刚来港城那几个月,我试着找工作。
但因为专业冷门,本找不到对口的工作。
几百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收到一句“暂不考虑”。
我从小成绩优秀,顺风顺水,从来没尝过被拒绝的滋味。
那阵子每晚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
后来实在没办法,才跟沈轶开的口。
那天吃完饭,我走到他旁边坐下。
支支吾吾道:“那个……你能不能……在G大帮我问问?”
“不是有那个家属名额吗?我想着,要是能安排个工作……”
我说不下去了。
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人给我走后门。
虽然那本来就是人才引进政策里给家属的待遇,可我说出口的时候,还是觉得脸上发烫。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嗯,”他低下头,继续翻文献,“你想工作的话,回头我问问。”
我心里微微一松。
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再问他时,他说最近忙,过阵子再说。
可据我所知,许臻臻早早就在G大入职了。
行政岗,双休,待遇好。
沈轶解释是正常招聘。
我也信了。
现在想来,她的学历、经验都不如我。
不通外语,甚至本地语言都说不利索。
为什么同样投了简历的我,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有呢?
答案早就摆在眼前了,只是我不愿意看到罢了……
排队的人往前挪了一步。
轮到我了。
我把通行证递进去。
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眉头皱起来。
“女士,您的证件无法出票。”
“为什么?”
她把屏幕转过来一点:“系统显示,您在港逗留时间已超期。”
我愣了一下:“超期?”
“您最近一次延期申请没通过吧?”她看了我一眼,“系统里没有您有效的逗留许可。”
我站在窗口前,没说话。
三年。
我在港城待了三年,连一张有效的逗留许可都没有?
“那我现在怎么办?”
“先去入境处补办手续,交了罚款,拿到离境许可才能买票。”她把证件推回来
“下一个。”
我退到一边,让出位置。
身后的人挤上来,很快把窗口堵住。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本通行证。
原来我连合法待在这里都算不上。
那这三年算什么?
出了售票厅,我给中介打电话。
“陈太,我想问一下,像我这种情况,延期申请一直没批,是什么原因?我现在需要交很大一笔罚款。”
陈太的声音还是那么热情:“沈太太啊,您这个情况……按理说不应该啊,您先生是G大教授,家属随行的延期应该很好批的。您先生的担保手续都办了吗?”
“办了。”
“那不应该啊……”她顿了顿,“您稍等,我帮您查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陈太的声音低了些:“沈太太,我多嘴问一句——您先生当初担保您的时候,走的是夫妻团聚的通道吗?”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系统里显示……”她斟酌着用词,“和您先生关联的妻子名额,获批人是姓许的一位女士。”
“他也给您这边做了担保,但不是以妻子名额,走的其他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