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盒东西走回餐桌,随手放在旁边。
我看着那盒子,没说话。
我从来不知道他喜欢哪一款……
因为我们为了要个孩子,基本没做措施。
那顿烛光晚餐吃得像在受刑。
最后,他说学校有点事,拿起外套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助理的工作,可以细致到这种地步。
那晚,我梦到了刚来港城那年。
我拎着两个大行李箱从机场出来。
沈轶就在出口等我。
那时候的他,还是那个会因为我放弃一切奔赴他而来,愧疚得红了眼的男人。
是那个会帮我拎箱子、会在我累的时候让一会儿的男人。
只是后来许臻臻来了。
沈轶说她是为着他而背井离乡的,得帮一把。
所以帮她把户口落了。
帮她把工作安排了。
没想到最后,还帮她把我家的门锁也换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买回京的票。
站在街边等绿灯,手机响了。
是内地的一位朋友。
“云恩,你让我查的那个……”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迟疑,“我托了关系,只能看到登记信息。那边注重隐私,具体资料调不出来。”
“没事。”我说,“查到什么算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轶在港城登记在案的太太……姓许。”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谢谢你。”
挂了电话,绿灯亮了。
人群从我身边涌过去,又一批人在我身边停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栋楼的玻璃幕墙,阳光刺得眼睛发酸。
姓许。
许臻臻的许。
原来他真正的家属,一直在身边。
我站在街边,忽然就笑了。
这三年,我疲于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不甘当个家庭主妇,反倒忽略了很多生活上的细节。
比如每个周末都说学校有事,一去就是一整天。
我问什么事,总是敷衍一句:“说了你也不懂。”
比如那次他忘带文件,我替他送去学校宿舍时,看见他的洗手台上摆着两支牙刷,一蓝一粉。
而我,从来没有往深了想。
……
思绪收回,我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条街,拐过三个路口,站在售票处门口。
我排着队,想起三年前刚落地港城时,海关的队伍也很长。
因为就要和爱人见面,傻乎乎的,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沈轶接到我时,抱着我转了一圈。
直到一个女孩冲沈轶挥了挥手:
“沈教授!好巧,我和云恩姐同一班飞机!”
是许臻臻。
沈轶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跟我解释:
“忘了跟你说了,臻臻这次过来是继续当我的助理,一个小姑娘背井离乡,挺不容易的。”
许臻臻笑得乖巧:“云恩姐,以后多多关照。”
我笑容微微一僵,礼貌地点头。
路上,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聊天。
她说话时,沈轶会侧过头认真听。
她指天上的云,他也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些原本只属于我的专注,悄悄地分给了她一份。
我心里有点酸。
但也为他高兴。
毕竟合适的助理难寻,能有个知知底的人跟着过来,他在G大开展工作也能顺利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