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得越来越厉害,还开始咳血。
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西院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廷来看过我一次。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我。
他的目光很复杂,有不耐烦,有鄙夷,也有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装模作样,博取同情?”
他依旧嘴硬,用最刻薄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力气与他争辩。
我只是转过头,看着他,然后猛地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不偏不倚地咳在了他伸过来,准备指着我的手背上。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在他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顾廷的身体顿住了。
我看着他,惨然一笑。
“少帅的妾,快死了。”
“你……满意了?”
我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叫来了府里最好的西医。
那个曾经诊断我中毒的医生。
西医为我做了详细的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走到顾廷面前,压低了声音。
“少帅,沈小姐的情况很不好。”
“她这不是生病,是……是慢性中毒的迹象。”
“再拖下去,恐怕难救。”
“中毒?”
顾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猛地回头,看向我,目光冷得像刀。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封锁帅府!彻查!”
顾廷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西院。
“查不出来,我毙了你们!”
帅府上下,一片风声鹤唳。
在西医的“追问”下,我“费力”地想了很久,才“想起”一件事。
“我……我这些天,身体虚弱,吃不下什么东西。”
“只……只喝了薇薇姐亲手送来的燕窝粥……”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到了顾廷的耳朵里。
白薇薇很快被带了过来。
她哭着跪在地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廷哥哥,不是我!我没有!”
“我怎么会害若烟妹妹呢?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她哭得肝肠寸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廷看着她,又看看床上快要断气的我,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个是与他青梅竹马,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挚爱。
一个是他厌恶至极,却又莫名牵动他心绪的女人。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白薇薇。
他扶起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薇薇,我相信你。”
然后,他转过头,淡漠地看向我。
“沈若烟,你最好别是在演戏。”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闭上眼,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
只要一点点的催化,这颗种子,就会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彻底摧毁他自以为是的爱情。
我赢了。
用我的身体,用我的痛苦,又赢了一局。
04
没过几天,虎口峡果然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