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下去。
“虎口峡东侧山体,土质疏松,结构不稳。”
“今年雨水又多,若敌军在雨季引流上游的松花河水,水淹七军。”
“你埋在那里的一个师,连同你少帅的威名,将不攻自破,尸骨无存。”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廷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浓重的意。
这份关于虎口峡地质勘测的情报,是军部顶级机密,连他自己,都是昨天才刚刚拿到。
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五个人。
沈若烟,一个深闺中的商贾之女,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知道?”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里那点残存的轻蔑和厌恶,已经彻底被审视和机所取代。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狼,随时会扑上来,咬断我的喉咙。
我却闭上了眼睛,一副虚弱得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
“我累了,少帅请回吧。”
我不再多说一个字。
钩子已经抛下,就看他这条大鱼,什么时候会乱了阵脚。
我留给他一个虚弱的背影,和无尽的猜疑。
他死死地盯着我,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在这里了我。
最终,他还是转身,带着满腔的疑虑和怒火,摔门而去。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在他心里,我不再只是一个任他拿捏的玩物。
而是一,他拔不掉,也咽不下的刺。
03
第二天,白薇薇来了。
她换了一身洁白的洋裙,外面披着一件昂贵的狐裘披风,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纯洁无瑕。
她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亲手送到我的床前。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愧疚。
“若烟妹妹,昨天的事,是我不好。”
她柔声细语,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廷哥哥也是一时情急,你别往心里去。”
“我亲手给你炖了燕窝,你喝一点,补补身子。”
她将汤匙递到我的嘴边,目光真挚得让人动容。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如果不是早就看透了她这张美丽皮囊下的蛇蝎心肠,或许我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我看着她纯洁无瑕的脸,心中冷笑。
上一世,就是这碗燕窝粥,让我慢性中毒,身体一不如一。
最后,被她轻易地栽赃陷害,惨死在顾廷的枪下。
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蠢了。
我张开嘴,顺从地喝下了那碗粥。
“谢谢薇薇姐。”
我虚弱地对她笑了笑。
白薇薇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心疼所取代。
“你我姐妹,说什么谢。”
她又陪我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一走,我立刻翻身下床,冲到角落的痰盂边,用手指抠着喉咙,将刚喝下去的燕窝粥全都吐了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难受至极。
但我顾不上这些,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呕吐物的样本,藏进了床下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我才脱力地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薇薇,想让我死?
那就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病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