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龙的脸色更不好了,声音大起来:“我之前就说了,让你住医院里,你偏要去住旅馆,浪费钱。”
“我当时就和你说了,人医院不让家属过夜,郑文龙你忘了吗?我在上海住的旅馆就一张床,你说这话有意思吗?”我诧异地看着郑文龙。
“这还不是怪你,你爷爷死了,你哭个一两天还不够,天天哭天天哭!把孩子耳朵都哭没了!你少哭两天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为了这事多花了多少钱!”他往前走了一步,不耐烦地吼叫道。
我忍不住了,眼泪淌下来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当然不哭,死的又不是你爷爷!”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视线里他的拳头挥了过来,瞬间我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我倒在了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抖个不停。
可他只是走过了我的身边。
婆婆在外面走进来,愁眉苦脸的扶起我。
“没事吧,文龙他就是压力太大了,你别放心上。”
我动弹了一下,神情恍惚地看着她。
然后平静地坐在塑料凳子上,摸着郑志的头发。
支架刚植入,后续还要塑形,我手里的钱不够。
我对着他的耳朵看了很久,呼吸平静下来。
晚上,郑文龙还是回家了,没好气地把一张银行卡扔在我面前。
我接过银行卡,没有再看他。
此后,我们的关系更差了。
5
郑志的治疗结束后,我去离家远的一个厂子里上班。
每天光来回要快一个小时,不过我还是挤着时间回来做好三餐,照顾郑志。
至于郑文龙,他已经不怎么回家了。
我整天忙的手脚不停,加上感情的矛盾,心里也不在乎他回不回家。
一天上班的时候,我接到郑志老师的电话要我把郑志落在家里的课本送过去。
挂断电话的我跟车间主任打了个招呼,急匆匆赶回家去。
拿着课本从郑志的房间出来,走到大厅。
公公婆婆交谈的声音从东边的房间传出来,门是虚掩的,我目光收缩,站在了门口,竖起耳朵听起里面的话。
“文龙他天天给那个女的送钱,这样下去郑志妈早晚要发现的啊。”婆婆担忧地说道。
“发现就发现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总不能离婚。”公公斩钉截铁地回答。
“话是这么说,可那个女的也太不像话了,你没看到她上次来家里穿的衣服!”婆婆声音大了一些。
“我当然看到了,没办法你儿子喜欢。”公公没好气地回复道。
里面接着传出有人走动的声音,应该是公公婆婆要出来了。
我把书攥紧了些,头也不回,步履匆匆地离开这里。
去学校的路上,我心里闷闷的,身体重的像沙袋一样。
郑志从教室里跑出来,开心地接过书。
我望着儿子发呆。
儿子对一动不动的我说:“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让我俯下身,学着我的样子,小手摸着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把他抱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妈妈没事。”我声音几不可闻。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郑志才上小学,我离婚了他怎么办。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老师让写一封给爸妈的感谢信的时候,我只能抄抄范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