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径直走向她的卧室。
卧室里还算整洁。
我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鲜艳的裙子，波西米亚风的，民族风的，度假风的。
我随便拿了几件，又拿了些贴身衣物，塞进袋子里。
准备离开时，我的目光被床头的一张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张老旧的，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江晚，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公主裙，扎着羊角辫，笑得一脸天真。
那个小女孩，是我。
那是我五岁生时拍的。
我记得那天，爸爸还没出轨，妈妈也还没“觉醒”。
他们给我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唱了生歌。
那是我记忆里，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那样开心地笑。
我拿起相框，指尖抚过照片上那个小小的我。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我把照片扣在桌上，逃也似的准备离开。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台灯倒下，发出一声闷响。
连带着，把床头柜后面的一块墙纸，也给蹭了下来。
墙纸后面，露出的不是白色的墙壁。
而是一扇……小小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
【第四章】
我愣住了。
我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十八年，从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扇暗门。
好奇心驱使我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很小的储物间，大概只有两三平米，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和旧纸张的味道。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大柜子。
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盒子。
有饼盒，有茶叶盒，有鞋盒……
每个盒子上，都用马克笔标注着期。
从我五岁那年，一直到上个月。
我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我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盒子，那是一个月饼盒，上面写着“念念，高考”。
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月饼。
而是一张准考证的复印件，一张成绩单，还有一张……我被心仪大学录取时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我当时发在朋友圈的。
我明明……早就把她屏蔽了。
我心里一震，又拿起旁边一个盒子，上面写着“念念，十八岁生”。
里面是一本房产证，地址是我现在住的那套大平层。
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她龙飞凤舞的字迹：
“我的念念成年了，要有自己的家。妈妈不能陪在你身边，但这个家可以。”
落款期，是我十八岁生那天。
我记得那天，我等了她一天，她没有回来，也没有一个电话。
我一个人吃了一碗泡面，对自己说了句生快乐。
我以为她又忘了。
原来，她不是忘了。
她只是用另一种方式，给了我一个我当时无法理解的成人礼。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疯了一样，一个又一个地打开那些盒子。
“念念，第一次来例假”的盒子里，放着不同牌子的卫生巾，还有一本手写的注意事项，详细到痛经了该喝什么红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