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变成了一个“借了钱就催着还的不懂事的外甥女”。
而他。
用我的三十万给儿子买了30%的股份。
一个月净赚四万六。
跟所有人说“勉强维持”。
我把手机攥紧了。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在忍。
我在忍着，不在这个时候爆发。
还不到时候。
5.
我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态度很好。
“舅舅，店里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老样子。”
“那个……之前说的分红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晚晚啊，舅舅跟你说实话。店里现在真不怎么赚钱。”
“哦。”
“你那三十万，舅舅记着呢。不会赖你的。”
“那股份——”
“股份这个事吧。”他清了清嗓子。“舅舅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那三十万，算借款。舅舅每个月还你两千。分期还。”
每个月两千。
三十万。
要还一百五十个月。
十二年半。
他想让我等十二年半。
而我那30%的股份，已经写在他儿子名下了。
“舅舅，当初说的是股份，不是借款。”
“晚晚，这个……”
“你在微信上说的。30%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当时是那么说的，但实际作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公司注册有规定的，股东要承担风险。你一个上班的小姑娘，万一店亏了……”
他顿了顿。
“舅舅也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
把我的钱登记在他儿子名下。
为我着想。
跟亲戚说我只是“借钱”。
为我着想。
“舅舅，浩浩那30%的股份——”
“浩浩在店里活呢。他是实际经营。”
“他的出资额是三十万。”
“那是注册的时候写的——”
“那三十万是我转给你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三秒。
五秒。
“晚晚。”
舅舅的语气变了。
低了。
沉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你舅舅我了大半辈子，还能赖你一个小丫头的钱？”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说了每月还你两千，一分不会少你的。你还想怎样？”
我没说话。
“行了，晚晚。过年咱们再说。别为了钱伤了一家人的感情。”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
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三秒。
我打开录音APP。
录好了。
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
第二天，我妈来找我。
“晚晚，你给你舅舅打电话说什么了？”
“问了一下店里的情况。”
“你舅舅给我打电话了。说你问股份的事。”
“嗯。”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舅舅不会亏待你的。”
“妈，三十万。”
“我知道三十万。你舅舅说了，每个月还你两千。”
“那不是借款。是。”
“借款有什么区别？钱不都是要还的？”
我看着我妈。
“区别是，有分红。借款没有。”
“你——”
“区别是，我是股东。借款我什么都不是。”
“晚晚！”我妈的声音尖了。“你舅舅供你上大学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