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
给宋薇发了条消息。
“协议书准备好了吗？”
“好了。随时可以。”
“九天后。”
“腊月二十三？”
“对。他每年的家族聚会。”
“你要在聚会上？”
“对。”
宋薇发来一个“好”字。
然后又加了一句：
“念念，你比我想的狠。”
我没回。
不是狠。
是被的。
6.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做最后的准备。
宋薇帮我梳理了法律方案。
“财产保全，我已经提交了申请。法院那边我有熟人，加急处理。”
“什么时候能批？”
“腊月二十三之前。”
“好。”
“然后是离婚协议。”宋薇说，“据你提供的证据，周正阳在婚姻期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个是板上钉钉的过错。你可以主张——”
“我不要主张。”我说，“我要全部。”
“全部？”
“联名账户的860万，我转走。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属于我参与经营的部分，冻结。他个人账户里的钱——”
“这个有点难。”
“不难。”我说，“他个人账户绑定的手机是我办的。密码是我设的。银行预留的手机号也是我的。”
宋薇愣了一下。
“你是说——”
“他用了二十年的银行账户，二十年来所有的认证手续都是我去办的。因为他‘忙’。”
宋薇笑了。
“苏念，你可真的是他的财务部长。”
“是啊。”我说，“替他管了二十年的钱。现在收回来而已。”
宋薇又帮我理了一遍节点。
“第一步：联名账户860万，你有U盾，直接转。合法。”
“第二步：周正阳个人账户——”
“这个我不动。”我说，“我只是把密码改了。”
“改密码？”
“对。他的网银密码、手机银行密码，全部改掉。他要恢复，需要去柜台，需要本人+身份证+预留手机验证。而预留手机在我手上。”
“这等于他短期内取不出钱。”
“对。”
“第三步：公司账户。你有公司的财务权限？”
“我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我有公章的使用权。”
“公章在你手里？”
“在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宋薇深吸了一口气。
“苏念。你是认真的。”
“我认真了二十年。”我说，“只不过以前认真的对象是他。现在换了。”
腊月二十一。
距离聚会还有两天。
我坐在公司办公室里，打开电脑。
把这十四年来所有的财务明细导了一份出来。
特别是周正阳以“”名义转给壳公司的那两千万。
每一笔，期、金额、对方账户、审批流程。
全部导出。
存进U盘。
打了两份。
一份给宋薇。
一份留给自己。
然后，我打开了联名账户。
860万。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转。
全部转到我的个人账户。
作成功。
屏幕上弹出提示：转账成功。
我看了一眼。
关掉页面。
然后，我改了周正阳所有银行账户的网银密码。
最后，我从保险柜里取出了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