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你,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服他们。”
“作为交换,我保你一世荣华。”
我看着他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收拢兵权的工具。
我沈家满门的忠魂,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势力。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但我没有选择。
我点头应允,成了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订下婚约后不久,皇上却突然下旨,要将最受宠的安宁公主嫁与他为妻。
公主正妻,我,只能为妾。
他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公主那边,我不能拒绝。”
“你放心,进了门,我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屈辱和恨意像毒藤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凭什么由他来安排?
逃!
这个念头一旦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策划。
就在他与公主大婚的前三天,我以外出采买为由,甩开了监视的侍卫。
那天也下着雨,我躲进城郊一座破败的安国寺。
就在那里,我遇到了他。
阿尘。
当时的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倒在神像后面,只剩下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伤成这样。
我只知道,看着他那双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同样是身处绝境,同样是在泥沼中挣扎。
我动了恻隐之心。
我用身上仅有的伤药为他处理了伤口,又将自己的粮分给了他。
夜里,破庙四处漏风,我们依偎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那一夜,我们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在绝望中,给了彼此一点慰藉。
天亮后,我准备离开。
他却拉住了我的衣角,虚弱地问我,能不能带他一起走。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觉得,两个人逃亡,总比一个人多些力量。
我们一起上路了。
一个月后,在南下的小镇里,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我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但那一瞬间,我无比确定,我不能让顾长渊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他误以为这是他的孩子,那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会成为他控制沈家军的筹码。
他的一生,都会被锁在京城的权欲斗争中,不得自由。
为了我的孩子,我必须逃得更远,藏得更深。
我利用顾长渊大婚之的防备松懈,潜回太傅府,偷走了他早已备好的,可以通行全国关卡的通关令牌。
那是我对他最大的报复。
用他权力的象征,为我的自由开道。
……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我看着顾长渊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是复仇的快意。
“顾长渊,你听清楚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念安,他姓沈,不姓顾。”
“他是我沈月浅的儿子,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阿尘不知何时已经将念安抱在了怀里,用宽厚的脊背,将孩子完全护住,隔绝了顾长渊噬人的目光。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太傅,只是一团空气。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