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白布,点白蜡。”
“今晚,咱们江家办丧事。”
公公婆婆对视一眼,连连点头:“好,好,这就办,这就办。”
只要死的不是人,办什么都行。
江辞挣扎着坐起来,靠墙看着我。
“阿漓,别闹太大了……林家那边……”
“林家?”我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
“当初是你求着我嫁进来的。”
“你说你能护着我,护着我的规矩。”
“现在我的规矩被破了,我的蛇被吃了。”
“你跟我谈林家?”
我手指用力,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指印。
“今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的蛇磕头。”
夜幕降临。
客厅被布置成了灵堂。
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那个洗净的蛇头,下面垫着黄绸布,两边点着惨白的蜡烛。
林茶跪在蒲团上,浑身发抖。
她不敢动,因为我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瓷瓶。
“哭。”我吐出一个字。
林茶咬着牙:“我哭不出来……”
“哭不出来?”我拔开瓷瓶的塞子,作势要往地上倒。
“哇!”林茶嚎啕大哭,哭声凄厉。
“小白啊!你死得好惨啊!我对不起你啊!”
我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江家的大门被人踹开。
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带着四个保镖冲了进来。
是林茶的母亲。
林茶一看到亲妈,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妈!救我!那个疯女人要害死我!”
“她给我下毒!还我给一条蛇跪了一夜!”
林母看着女儿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疼得直哆嗦。
她转过头,矛头对准我。
“就是你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反了天了!敢动我们林家的人!”
“来人!给我把这灵堂砸了!把这个贱人抓起来,我要撕烂她的嘴!”
四个保镖朝我围过来。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连眼皮都没抬。
“砸灵堂?”我轻吹了一口茶沫,“你可以试试。”
一个保镖伸手就要去掀供桌。
就在他的手触到桌沿时。
那保镖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倒退数步。
他的手背上,着一银针,入肉三分,针尾还在颤动。
客厅里一下没了声音。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谁动,谁死。”
林母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还会使暗器?马上报警!”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个妖女!”她指着我鼻子骂,唾沫星子乱飞。
“林茶吃了我的蛇,那是我的心头肉。”我一步步走向林母。
“人偿命,欠债还钱。”
“她吃了我的蛇,我让她守灵,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既然来了,那就子债母偿吧。”
林母看着我,本能地后退一步。
“你……你想什么?”
“我不怕你!我有钱!我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告死你!”
我笑了。
“钱?”
“在我们寨子,钱最没用。”
我从怀里掏出个黑布袋,解开绳子往空中一抛。
无数黑虫从袋中涌出,充斥了整个客厅。
“啊!虫子!好多虫子!”林茶尖叫着抱头鼠窜。
保镖们也乱了阵脚,挥舞着手臂驱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