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
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嘲笑。
“陆泽，在你陪客户喝酒，挂断我求救电话的时候，你在想我们的感情吗？”
“在你母亲和妹妹指责我，让你在中间为难的时候，你在想我们的感情吗？”
“在你为了你所谓的家庭和睦，让我一再忍让委屈的时候，你又在想我们的感情吗？”
“我们的感情，早就在你一次次的选择里，被消耗殆尽了。”
“是你，亲手死了它。”
陆泽被问得哑口无言。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是啊。
他做过什么？
他一直以为，他努力赚钱，给苏芸一个富足的生活，就是爱。
他以为，那些家长里短的婆媳矛盾，都是小事。
他以为，她闹脾气回娘家，过两天哄哄就好了。
他从来没有，真正地，站在她的角度，去想过她的感受。
他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把她的隐忍，当成了软弱可欺。
护士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上面夹着几张白纸，还有一支笔。
她绕过陆泽，直接递到苏芸面前。
“您需要的东西。”
“谢谢。”苏芸轻声道谢。
她接过写字板，费力地想撑起自己的身体。
监护仪上的数据立刻开始波动。
护士连忙扶住她。
“您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陆泽也想上前帮忙，却被护士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僵在原地，像个局外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芸，靠在床头。
拿起笔。
在白纸上，一笔一划，艰难地写下了三个字。
离。
婚。
协。
议。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陆泽最后的一丝幻想。
05 父母
探视时间结束了。
陆泽被护士“请”出了ICU。
王琴和陆敏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那个女人是不是又作妖了？”王琴急切地问。
陆泽没有回答。
他失魂落魄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脑子里，全是苏芸写下那三个字的画面。
决绝。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哥，你说话啊！”陆敏推了他一把。
“她是不是真的要离婚？”
陆泽闭上眼睛，痛苦地点了点头。
“什么？”
王琴的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
“她敢！她凭什么！”
“她花了我们陆家多少钱，说离婚就离婚？”
“我告诉你陆泽，这婚不能离！离了我们家不就人财两空了！”
陆敏也急了。
“是啊哥，你可不能答应她！”
“她现在就是在拿乔，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人财两空……”
陆泽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的母亲，他的妹妹。
从头到尾，关心的都只有钱。
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苏芸的死活。
也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他此刻心里的痛苦。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最亲的家人。
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和寒心。
“够了。”
他低声说。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去？我们怎么能回去！”王琴不了。
“这事必须说清楚！她那二十万嫁妆，想拿走一分钱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