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扎进陆泽的心脏。
谋。
她用了这个词。
王琴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跳了起来。
“离婚？你想得美！”
“你生是我们陆家的人，死是我们陆家的鬼！”
“想离婚分我儿子的财产，门都没有！”
陆敏也跟着附和。
“就是！嫂子，你也太狠心了吧！”
“我哥只是不小心挂了几个电话而已，你怎么能说得这么严重？”
“还谋？你以为在演电视剧啊？”
她们的声音尖锐又刻薄。
在安静的探视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护士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低声呵斥。
“请保持安静！”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病人需要休息！”
王琴正想发作，却被陆泽一把拉住。
“妈，你们先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我跟小芸单独谈谈。”
“谈什么谈！她都要跟你离婚了！”王琴不依不饶。
“出去！”
陆泽第一次对他母亲吼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琴和陆敏都愣住了。
她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泽。
他一直是个孝子，一个好哥哥。
对她们，几乎是言听计从。
陆泽不再看她们，只是死死地盯着苏芸。
“小芸，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他试图去握苏芸的手。
苏芸却轻轻地避开了。
她的动作很轻微。
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
“陆泽。”
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从这十二个电话开始的。”
“这只是一个结果。”
“一个让我看清一切的结果。”
她累了。
真的累了。
结婚三年。
她像一个陀螺，围着他，围着他的家庭不停地转。
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收起了自己的锋芒。
学着做一个他们眼中的“好妻子”，“好儿媳”。
她以为她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同等的尊重和爱护。
结果呢？
换来的，是他母亲的颐指气使。
是他妹妹的冷嘲热讽。
是他理所当然的忽视。
以及，这差点要了她命的十二个被挂断的电话。
冰冻三尺，非一之寒。
她的心，早就被这些积月累的失望，冻成了一块冰。
现在，这块冰，碎了。
再也拼不回来了。
“我不想再争辩了。”
苏芸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护士。
“护士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纸和笔？”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同情地看了一眼苏芸，又厌恶地瞥了一眼陆泽。
“好的，您稍等。”
陆泽的心，随着护士离开的脚步，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知道她想什么。
她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她要直接把离婚协议写出来。
“苏芸！”
他急了，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苏芸转回头，重新看向他。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疲惫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