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顾清妍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一把抓过旁边的手术通知单,在我眼前“撕拉”一声,把它撕成了两半。
碎片像白色的蝴蝶,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这手术先不做了。”
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的衬衫西裤,动作利落得像个战士。
“跟我走。”
她朝我伸出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愤怒。
“姐帮你撕了那对狗男女。”
拿到双胞胎孕检单的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金色的光线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温暖的光斑。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张薄薄的纸放在茶几上,用一个水晶镇纸压住,生怕它飞走。
这是我和顾远结婚的第三年。
我爱他,从大学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就爱得义无反顾。
为了他,我放弃了读博的机会,毕业就嫁给了他,成了他的全职太太。
他创业初期,我爸妈拿出半辈子积蓄,给他投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公司走上正轨,我退居幕后,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着他转。
他说他喜欢家里永远有热汤热饭,我就学着煲各种汤。
他说他工作压力大,我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让他心任何杂事。
所有人都说我嫁得好,顾远年轻有为,又疼老婆。
我也曾以为,我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今天,我怀上了我们的孩子,还是双胞胎。
我第一时间就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公司有急事,要晚点回来。
我信了。
我甚至还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买了新的香薰,想给他一个彻头彻尾的惊喜。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我正满心欢喜地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门口,顾远搂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我认识,白月,他大学时谈了四年的初恋。
听说后来因为嫌他穷,跟一个富二代走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我的拖鞋,身上披着顾远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而我的丈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我是他生命里唯一光亮的男人,正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我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他们终于发现了我。
顾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和决绝所取代。
白月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往顾远怀里缩得更紧了。
“晚晚,你回来了。”
顾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扶着白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就直说了吧。”
“我们离婚吧。”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忘不了小月,这些年,我一直觉得亏欠她。现在她回来了,过得不好,我不能不管她。”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陌生的像个。
亏欠?
那我的付出算什么?
我父母的钱又算什么?
“顾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浑身发抖,“我们是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