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听完,唇角勾起一个极具嘲意的笑。
他调子轻懒,语气又缓又慢,像是一只欣赏猎物临终前挣扎的狐狸。
“我当然很认真啊。”
小婶婶又软又香,漂亮温和,又对他这种玩世不恭的“坏种”疏远冷漠。
他当然要打起精神,认认真真的试探、观察、玩弄。
到最后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好好观看他一手策划的好戏,欣赏她绝望崩溃的表情。
吕声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这少爷的疯病又上来了。
也是好笑,他怎么会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谢妄是个疯子,一个最权威的心理医生治疗八年后都摇头的精神病人。
一个疯子怎么可能会有真心?
把谢妄送回家后,吕声不太放心的开车离去。
因为怕谢妄自己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情,还特意嘱咐他手机不要关机。
谢妄抬起手挥了挥,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关了门。
他的住所倒是没有谢承昀那样夸张的辉煌,仅仅只有八十平的独栋小别墅。
虽然是在市中心地段,装修风格却极为繁复森系,甚至可以说是生命力磅礴。
整幢房子都藏在浓绿里,爬山虎、常春藤随处可见,凌霄花开的满墙都是。
八十平米的空间被填的满满当当。
入门最惹眼的是一整面墙的生态缸。
蕨类植物肆意生长,还有几条色彩宁静的小鱼。
绿萝,龟背竹,琴叶榕,几乎让绿色的生命开满了一楼的整个小院。
二层的书房像树屋,书架从地板爬到天花板。
书本间有多肉盆栽,胖乎乎的叶片挨着书脊。
窗边垂下的空气凤梨,银灰色的叶片在穿堂风里轻轻旋转。
顶层是斜顶的卧室。
天窗开在正中央,夜晚可以躺着数星,清晨则有光柱笔直地落下。
墙角,一只姜黄色的猫蜷在吊兰瀑布下,肚皮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窗台外的花箱里,薄荷与罗勒长得茂盛。
鸟雀在木质的狗屋上安家。
狗屋的主人——一只黑白色的漂亮边牧早就听到了主人的脚步声,尾巴摇成螺旋桨等在门口。
木质的大门被推开,边牧俯趴在地上,激动的发出嘤嘤的声音。
它摆出了最可爱最热烈的姿态,邀请主人抚摸它柔软的狗头。
可谢妄郎心如铁,球鞋在边牧油光水滑的毛发上蹭了一下,然后轻轻把它拨开。
“滚开,傻狗。”
边牧跟在他屁股后边儿打转。
谢妄进了屋子,坐在沙发上脱鞋,然后扬声道:“谢呈运,把鞋放好。”
边牧就甩着尾巴把他的鞋叼到鞋柜边摆好,又恬不知耻的过来求夸奖。
谢妄大发慈悲的拍它狗头:“自己滚一边玩去。”
边牧失望的甩了甩尾巴,走到门口趴着,一双狗眼可怜巴巴的盯着他。
这小小的一方世界热闹非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集齐了。
谢妄休息了一会儿,从口袋里勾出那件吊带,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喷洒出来,热的刚刚好,水雾弥漫起来。
蒸腾的热气只模糊了边缘,反而让那具身体的轮廓在氤氲中更加咄咄人。
肌饱满而克制的隆起,并非笨重的块垒,而是活生生的、随呼吸起伏的山脉阴影。
水珠滚过清晰分明的腹肌沟壑。
静态的完美已经不足以描绘这优越的肌肉曲线。
细微的动作更是透出满满的荷尔蒙。
背肌拉展出得锋利轮廓,水柱冲击脖颈时的喉结滚动。
热气与水幕是他此刻唯一的衣裳,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具暗示性。
流畅的腰臀曲线没入更深的雾气下方,只留下惊心动魄的想象余地。
这不是健身房里的标本。
这是热水也浇不熄的、滚烫的活性。
他拽过挂在一边的小吊带,任由热水打湿,雾气越来越重,升腾了很久。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小裙子上的污渍已经被洗净。
谢妄把它和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扔进了洗衣机。
洗衣机无声的开始工作,谢妄穿着拖鞋去厨房给谢呈运准备晚饭。
安格斯牛肉切到一半,谢妄放下刀洗了洗手,转身回到了洗衣房。
把那件吊带裙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然后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用手洗净,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烘箱。
谢呈运坐在他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腿。
谢妄低下头跟它对视了半晌。
“看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谢妄对它说,“真丝的,洗衣机容易洗坏知道吗?”
谢呈运不语,只是一味的哼唧。
像是在嘲笑他的嘴硬。
“在这看着。”谢妄说,“烘机停了来叫我,否则今天没饭吃。”
谢呈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积压的情绪和欲望都得到了缓解,谢妄今天晚上心情很是不错。
给谢呈运准备好晚饭之后又哼着歌去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
这一整个院子,浇水喂食打理,如果谢妄想,他可以耗费一整天的时间慢悠悠的做完这些令人心情愉悦的活儿。
心理医生是这么建议他的。
多接触自然和生命,或许有助于他的病情恢复。
但在平里收效甚微,今天或许还不错。
半个小时后,谢呈运乐颠颠的跑出来,拽着他的裤脚往洗衣房里走。
谢妄从烘机里取出衣服,凑在鼻尖下轻轻闻了一下。
方才的好心情顿时消弭了大半。
清洗过的衣服不再带有温峤的味道,衣料上明明还残留着烘机的热度,拿在手里却总觉得不够鲜活柔软。
他将整张脸都埋进衣物里,仔细的嗅闻。
不知道是她残留的味道真的没有完全洗去,亦或者是谢妄狂念中的幻觉。
他还是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即便是这一点幻觉似的香味,也足以调动他全身的激情。
他以前并不是一个热衷于这方面的人,国外环境复杂,大多数人对肉体关系十分开放。
谢妄看过太多,也见过不分场合就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那时候心里只有不屑和恶心。
只有最低等的野兽才无法控制欲望。
可现在仅仅是一点气味就让他几近失控。
他攥着衣服回了三楼的卧室,把完成任务等待奖赏的谢呈运关在门外。
谢呈运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几次三番把自己关在小房子里,明明没有受伤和流血,却发出幼犬似的低喘和呜咽。
谢呈运只知道他的晚饭需要自己去厨房案板上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