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浑身的燥热。
像是有人将她投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
秦簌簌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撕扯自己身上的衣裳,可刚拉下肩头的衣裳,便立马被一双大掌死死桎梏住。
秦簌簌满心的委屈,杏眼之中都要噙出泪花来了。
“疼…”
她声音细小如蚊,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冷眸一凝,偏过视线去扫了一记眼刀。
卫铮立马低垂下头来,方才殿下冲出来,将秦簌簌横打抱起进了书房时,已经超出卫铮的预料了。
他家殿下向来不近女色,如今后宅之中除去与太子妃的新婚之夜,殿下便没召幸任何一个女人。
昨夜时候卫铮被人支走了,等到回来之时便只能听见里边断断续续、颇为黏糊的响声。
原本卫铮还以为,殿下这是被人算计了。
可方才的场景却叫卫铮心中泛起了嘀咕。
殿下这倒不像是被算计了的样子,反倒是…
即便心中再多的腹诽,可卫铮也不敢将心中的想法吐露给自家殿下听。
瞧见裴玄宴这般护着他怀中的女郎,卫铮跟在裴玄宴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知晓他的意思。
“殿下放心,属下自会查得清清楚楚。”
裴玄宴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送着他走。
可怀中的娇人儿如今却听不进任何声音,秦簌簌只觉得她口之中一团火愈发的盛了。
而面前的男人则像巨大的冰块,只要贴近,便能缓解那一股从心口涌起的燥热。
颤巍巍地,秦簌簌将胳膊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今她妆容并不盛,甚至能称得上素净,只是两腮红得像上了霞光,眸中红彤彤的噙着水光,将落不落,是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裴玄宴的视线在她光洁的肩头上停留了一瞬,便将她衣裳拉了起来。
昨夜他能相信不过是意外,可今…裴玄宴的眼眸黯了一瞬,周身的气息也瞬间便冷了下来。
秦簌簌仿若有小动物般的警觉,她脖子瑟缩了一下,可抬眸看向他时,依旧是楚楚可怜。
裴玄宴往虽不好女色,却也不是一个柳下惠。
如今怀中美人柔若无骨,香汗淋漓,独属于美人身上的香气争先恐后地钻入他鼻尖,叫裴玄宴都觉得喉咙有些发涩。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
手指略过她的脸颊,碾在她花瓣般的唇上,被迫叫她紧咬着唇瓣的动作放松下来。
秦簌簌的唇瓣有些泛,还带着齿印,裴玄宴的指腹停留在上边,能清楚感受到女人身上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热气,
他刚要收回手来,却发觉自己指腹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
垂眸一看。
秦簌簌原本的唇色显露了出来。
裴玄宴眸中划过一抹黯涩,可未等他再做些什么,秦簌簌便发出细微声响。
“热…好热…”
秦簌簌喉咙发紧,察觉到面前的男人似是一僵,看向她时眸色愈发深沉。
她咬了咬牙,用最后一缕残存的意识伸出手,拉住了他的尾指。
而后像小猫似得舔了一下。
察觉到男人身下一僵,她无辜的声音紧接着便响起:
“水…”
裴玄宴眸子黯了下来,他快步走屋内,一把将床幔扯下。
秦簌簌原本生得一张芙蓉面,如今两腮通红,媚眼迷离,叫裴玄宴都觉得喉咙有些发。
“等会儿。”
他克制地开口:“孤唤了太医,你忍忍。”
裴玄宴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情/欲,秦簌簌虽即将沉沦,可心中不由地染上了丝丝缕缕的委屈。
半晌,裴玄宴才发觉,怀中女人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他眉心拧紧,低下头来。
才瞧见秦簌簌已经咬紧了下唇瓣,脆弱得如同被霜打过一般的模样,抑制着从喉咙口源源不断冒出的细微呻/吟。
她的下唇已经被咬破,殷红的血覆在唇瓣上,叫裴玄宴眼眸都黯了一瞬。
“够了。”
迷迷糊糊间,秦簌簌只觉得裴玄宴看向她的眼神,像极了那一夜…
只是…
瞬间,她脚尖绷紧,即便死死咬着唇瓣,可却抑制不住那声音了!
衣裙之下。
那只手!
秦簌簌心跳仿佛都停滞了一瞬,流涌现,yin靡的香气四散在了书房之中。
下一刻,她整个人便瘫软了下来,连指尖都在发颤。
太…
太羞人了…
秦簌簌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勾上了裴玄宴的肩头。
…
秦意欢这药原本是要给裴玄宴下的,裴玄宴每练武,寻常的春药对他而言作用并不大,不会失去理智。
秦意欢便是了解这一点,于是在下药的时候下了狠意。
却没有想到,最终这糕点没有落入裴玄宴腹中,反而被秦簌簌先一步吃下了。
裴玄宴左手中捏着卫铮查出来的东西,背过身来。
烛火在铜盏里跳了一跳,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颀长而伶仃,孤峭得像深冬枯树的枝桠。
“你是说,这药原本太子妃想要下给孤,却被她误打误撞给吃下去了?”
裴玄宴的声音冷峻,隐隐带了几分嗤笑。
叫人分不清这笑的究竟是谁。
卫铮听着自家殿下的话,一时间哑然。
“那殿下的意思是…”
裴玄宴偏过身,目光落在床幔之上。
纤弱的影子落入他的视线之内,叫裴玄宴脑海中浮现秦簌簌脸颊边的酡红。
“不要!我听话,不要打我…”
裴玄宴掀开了床幔的一角。
无意识的呢喃,紧闭着的双眼,秦簌簌如同受惊的小兽将自己蜷缩在一块,好不可怜。
裴玄宴一双狭长的瑞凤眼,瞳孔漆黑,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铮走上前来,轻声交代:“殿下放心,李太医已经给小主服过药了,如今只要再多加休息便会无碍。”
东宫书房有个带了床的厢房,原本后宅的主子们无人进来过。
可这位秦承徽却连着住进来两,就连卫铮也咂舌不已。
倒也不知晓究竟是倒霉,还是当真运道有这般好。
“待她醒了,你着人送她回去。”
裴玄宴收回手,那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温度,他眸色黯了一瞬,心中的火却没有因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
他是太子,有分寸。
书房之欢,他不屑于做。何况是在小秦氏迷离之际。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裴玄宴收回目光,任由香云纱的床幔缓缓散落下,遮住了里边女子的睡颜。
见裴玄宴没有多留在这里的想法,卫铮也松了一口气。
“是,属下知晓。”
等到秦簌簌意识逐渐清醒时,门外已经黑透了。墙角边,烛台中火星跳跃,微弱的光透过床幔洒进了里边,秦簌簌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裳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下意识地,她松了一口气。
金穗在外边守着,察觉到里边的动静急忙掀开床幔。
“小主,您醒了?”
金穗颇有喜极而泣的意味在。
外边人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可金穗方才看得清清楚楚。
殿下待她家主子可心疼了!若她是男子,这种柳下惠的事情绝对做不出来!
秦簌簌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上衣裳随着动作微微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瘦弱的香肩。
金穗急忙上前,搀扶着她坐起来。
秦簌簌唇瓣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察觉到一束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束眼神沉甸甸的,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叫秦簌簌的肩头都有些发麻。
她愣愣抬眸。
“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