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站在李豪面前的时候,他很是一副得意的样子看我,像是早就料定我会来。
我张了张嘴,挤出了一句话。
“我同意了,那场比赛就按照你说的来。”
这话刚说完,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彻底死了。
李豪笑了,他知道,这一次他终于把我连皮带骨全都吞下去了。
到了比赛的子,看台上黑压压的那些人有好多似曾相识的面孔。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而来的,或许是为了以前的我而来的。
此时我攥着拳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我又看到了李豪,他坐在最佳的观赏位,搂着刘韵向我抬了抬下巴。
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件已经付了钱的货物,我完全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是在提醒我别忘了约定。
刘韵躺在他的怀里,朝我露出了一副招牌式的得意微笑。
我动了起来,可是脚却像是被锁链锁着一样。
对手的拳头又快又重,砸在我的肚子上和肋下,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
我能听见自己骨头的声音,也能听见台上的声音慢慢地变得不一样了。
“苏芮在搞什么呀?太让人失望了!”
“这才两年就这个样子了,完了,真的是不行了。”
我嘴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我不知道是血还是我的绝望。
就在这一拳一拳中,我以前所有的骄傲都被打得稀烂。
比起当年砸奖杯,这让我更痛。
因为奖杯不是我砸的,但这次的荣誉却是被我亲手玷污的。
对手的拳头专挑我的软肋和要害来打,疼得我眼前发黑。
可是她的拳头没有打过我的脸,哪怕有机会也没有打。
又是一记腹部拳,让我的肚子疼得差点搅在一起。
李豪那句话忽然又响在我的脑子里。
“你的身体硬的跟块钢一样,恶心的让我想吐。”
我忽然就全明白了,这本就不是简单的输,是他买通了人让我在台上受尽活罪,却不能碰坏我的脸。
因为这是给我量身定做的羞辱,也是为了取悦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我已经撑不住了,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裁判开始了读秒,我看到了李豪正在歪着头对刘韵说些什么,但是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知道两人都在笑。
是我爸和教练给我拖下去的,我爸扶着我的胳膊什么也没说,可我能看到他眼里通红的样子。
休息室里,我坐在长凳上,听着门口女人的说笑声,是刚才那个对手和她的队友。
“钱到位了,老板特意交代别打脸的,就是别把眼睛打坏了,让她亲眼看着,真够毒的。”
“听说他身边那个女人才狠,为了上位跟那男的合伙给原配弟弟下药,要不怎么可能巧成那个样子得急性白血病?”
“断了人家的后路,还要假装给希望,这个玩的是真绝,不过那原配也是够惨的了遇到这种人。”
这话钻进我的心里,不仅是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更是钻进我的骨头里。
原来是李豪和刘韵给我弟弟下的药,我弟弟躺在医院里受苦不是命运的造化。
而是这两个狗男女亲手造的孽,是他们设计好的一出戏,专供他们来赏玩。
这种绝望,比擂台上的打击更让我窒息。
我忽然感觉我的意识都快要被吞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