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一天之后,我打去了电话。
“李豪,我有事要见你。”
在楼下的咖啡厅里,他旁边坐着刘韵。
他依然是那副挑衅的表情问我说。
“上次不是信誓旦旦要离婚重新回拳台吗?这才多久就后悔了,苏芮,你弟弟在医院等救命钱,对吧?还有崛起之战你也报名了。”
我忽然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得这么细。
他却很满意我的反应。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我有钱,你弟弟的病我可以帮忙,不过有个条件。”
我马上问:“什么条件?”
他向后靠回去,很轻松地说。
“你那场比赛我要你输,而且要输得难堪一点,你配合一下,钱马上就会到账。”
他竟然让我打假赛,我攥紧了拳头。
对于一个拳手来说,这是最大的耻辱。
我冷冷问他。
“你让我打假赛?”
李豪却是顺势把刘韵搂过去,那女人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不然呢?你弟弟现在躺在医院,连喘口气都在烧钱,苏芮,你的荣耀和你那些破铜烂铁拼起来的奖杯,不就是一堆垃圾吗?”
没等我说话,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给你机会,也让那些对你女拳王名头还有幻想的人看清楚,你收了钱能跪得多利索,因为我的韵韵想看这个。”
刘韵也是一副轻佻的样子看着我,告诉我说。
“没错,豪哥说得对,我觉得这个戏码很好看。”
我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李豪要的不只是我的屈服,还要我把最后一点硬骨头全都抽出来,当着他新欢的面碾成粉末,让他们取乐。
我冷冷告诉他说。
“你别做梦了,就算我死在台上也不会作假,收起你那一份小心思吧。”
李豪的脸上只剩了铁青。
“随便你,不过你弟弟,或许等不起,对了,你国外打拳的那个傻大个哥哥也是这样,为了虚头巴脑的东西,不顾亲弟弟死活,还真是伟大呀。”
我站起身来,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子里,我几乎跑断了腿,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关系,可结果却让我心凉。
无论是以前的教练,还是曾经对我表示过欣赏的俱乐部老板,都说现在很困难。
甚至连当年追着我采访的记者,也全都不肯发声。
我明白,刘韵借着李家的名已经给我织了一张网,我被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我只能把命赌在崛起之战这场大赛里。
万一赢了,我就能砸出一条生路,那些奖金可以给我弟弟治病。
可是那天下午,我爸来了。
他佝偻着背没有看我,却直接告诉我说。
“医院来电话了,你弟弟快不行了,说必须马上用新药,一天都拖不起了。”
我的拳头忽然就悬在空中,没落下来。
爸爸现在看我的样子更像是在祈求。
“芮芮,爸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真的没法子了,你哥联系不上,家里实在是一分钱也掏不出来了,你已经歇了两年了,身子肯定跟不上,那冠军哪是想拿就能拿的?听爸一句劝,你去求求李豪,先救命好吗?荣誉以后再争。”
我感觉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挺了一辈子的脊梁都像塌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