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那几盆兰花，被扔在了角落，叶子已经枯黄。
取而代之的，是晾晒得满满当当的衣服。
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
像一面五颜六色的旗帜，在我家里招摇。
我的卧室门紧闭着。
我一言不发，拖着行李箱往卧室走。
“哎，嫂子你嘛去？”周明月喊道。
我没理她。
走到卧室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周明月，谁让你锁我房门的？”
“那不是你的房间了。”周明月放下筷子。
“我跟赵强住那屋，你那个床大，我们一家三口正好。”
我气得发笑。
“那我住哪儿？”
“你去住次卧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次卧给你收拾出来了。”
我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
里面堆满了我的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化妆品，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
像个垃圾场。
而最恶心的是，我妈当初陪嫁给我的一套古董首饰盒，此刻正被打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我冲回客厅。
“我的首饰呢？”
我的声音在发抖。
婆婆终于抬起了头，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是几件首饰吗？”
“给宝儿玩几天怎么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在沙发上玩耍的赵宝儿。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东西，往地上使劲地砸。
那是我最珍爱的一只和田玉镯。
是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
“咔嚓”一声脆响。
玉镯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
02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周明月和婆婆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赵宝儿看着手中断掉的玉镯，愣了一下。
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玩具坏了！我的玩具坏了！”
他把断掉的玉镯扔在地上，哭着跑向周明月。
“妈妈，她瞪我！她把我的玩具弄坏了！”
周明月立刻抱住儿子，对着我怒目而视。
“许静你什么意思？”
“不就一个破镯子吗？你至于吓唬一个孩子吗？”
破镯子？
我的心像是被那断掉的玉镯狠狠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淋漓。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镯子。
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两截断玉。
玉的断口，像利刃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什么叫破镯子？”我的声音冰冷得像玄关外的寒风。
“周明月，你知道这个镯子值多少钱吗？”
“能值多少钱？不就是个玉吗？”婆婆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那颜色也不怎么样，街边摊上多的是。”
“你一个当舅妈的，给外甥玩玩怎么了？这么小气。”
小气？
我慢慢站起身，看着这一家子的脸。
他们的脸上，半分愧疚都没有。
只有理所当然和被冒犯的愤怒。
在他们眼里，我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东西。
我的家，就是他们的家。
我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拿出手机。
周明月看我拿出手机，以为我要给周明凯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