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不知何时折了回来。
她那一下又快又狠,掌心的药丸径直飞了出去,坠向旁边深不见底的悬崖,瞬间便没了踪影。
“你什么!”
我踉跄着抓住她的衣袖。
“那是韵儿的救命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春桃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无辜地嚷道:“我又不是故意的!看你们站在原地不动了,好心想来拉一把而已,谁知道你手里拿着东西!”
我气得浑身发抖。
韵儿突然瘫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小手死死抠着心口。
我没时间跟春桃计较,连忙抱起韵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得找郎中来看。
我四处张望着,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心里除了急切,也有怨怼。
成亲五年,我从未想过薛淮亭是这样的人。
只因为苏容有喘症,我们母女在他眼里便成了无关紧要的累赘。
突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似乎看到了希望,踉跄着冲上前跪了下来。
“吁——”车夫猛地勒住缰绳。
“你这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哀求道:“求您行行好,带我们母女一程吧!”
“孩子发病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熬不住的!”
车夫看了看一旁面容痛苦的韵儿,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就在这时,马车里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掀开了挂着的厚绒帘子。
一道熟悉又带着些惊讶的男声传了出来:“念竹?”
我愣在原地,
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杨洵,薛淮亭的同乡,今科状元。
他轻轻蹙了蹙眉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02
我简单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他听完,温文尔雅的面色冷了下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愤怒。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如此凉薄无德,本不配为人夫,也不配当这朝廷命官!”
他唾弃着薛淮亭的行径,随即掀开车帘。
“快带韵儿上车随我下山。”
我连忙点头,抱着韵儿就要上马车。
春桃见状,咳了两声上前,语气刁钻。
“夫人,咱们若是走了,一会儿大人派的人来了,见不到咱们可怎么办?”
杨洵眸光一冷,扫向她的眼神带着威压。
“那你便慢慢走着,等你家大人的马车来。”
春桃吃了瘪,心中不甘,又尖着嗓子喊道:“这怎么行!杨大人是外男,夫人乃是有夫之妇,你们二人若是同乘一驾马车,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看着她咬牙道:“旁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我只求我女儿平安。”
春桃还要开口,杨洵已然利落跳下车。
他语气淡然。
“既然如此,杨某下车步行便是,这般,任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我连忙出声阻拦。
“那怎么行!本来就是我们有求于你,怎么能反而让你受累。”
“无妨。”
杨洵的目光落在韵儿因呼吸不过来憋得通红的小脸上。
“我走些路算不得什么,韵儿的身子却半点耽误不得,快上车!”
我再无迟疑。
车厢里拢着暖意,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重天。
刚坐稳,杨洵便隔着车帘塞进来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拿着,下山后立刻带韵儿看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