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电子音不断回荡在寂静的楼梯间。
“姐你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用我的试试。”
何珊小声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她照着我的手机屏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然后按下拨出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几秒后,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失神的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通话界面上,显示着同样的号码。
下面,是一行小字:
“呼叫结束,空号。”
02
何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姐,是不是咱们要一直困在这里了……”
我赶紧拍她的背:“别哭别哭,咱们肯定能出去。”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心虚。
脑子乱成一团。
往下走是循环,电话是空号……。
“等等,你试过往上走吗?”我疑惑地看着她。
何珊抽噎着摇头,眼圈通红:“没、没有……我光想着赶紧下楼了。”
“那往上走!反着来试试!”我拉起她。
向上走的过程很正常,我们数着楼层,一直走到了标着“18F”的楼梯口。
何珊稍微松了口气:
“这层就是我们公司办公的地方。我…我正好想起来,有个存了备份文件的U盘忘在工位了,你能不能陪我进去拿下?”
我点点头,想着拿了东西再赶紧找其他出口。
毕竟,进到亮堂的办公区,总比困在黑漆漆的楼梯间强。
“我是第一次来18层。”我边说边推开了厚重的防火门。
然后,我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
这哪里是什么18层?
白隔断,灰色地毯,窗边那排半死不活的绿萝……
这分明就是我每天待的13层!
我的目光最终死死钉在了靠窗的那个工位上。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那个位置,那些摆放的角度,那台显示器边缘贴着的、褪色了一半的hello kitty贴纸……
那是我的工位。
可此刻,在我的桌子上,却放着一个不属于我的白色咖啡杯。
“那个靠窗的就是我的位置。”
“哎呀,咖啡杯还忘记倒掉了……”
她边说,边很自然地朝那个“我的”工位走去。
我指着那个工位,手指可能都在微微发抖:“你……说那是你的工位?”
“对啊,”何珊点头,脸上的困惑浮现。
“就这儿,靠窗第二个。有什么问题吗,姐?”
我僵硬地挪动脚步,绕过何珊,走向那个工位。
越靠近,一股极其熟悉,几乎刻入我嗅觉记忆的香气就越发清晰。
是我几乎每天下午都会买的那一款咖啡。
特定的品牌,特定的风味,连我习惯的甜度和泡厚度,似乎都能从这香气中辨识出来。
我头皮发麻。
我转过头,紧紧盯着何珊的眼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问题:
“这咖啡……是不是星语咖啡馆的,海盐焦糖拿铁,半糖,多泡?”
何珊的眼睛骤然睁大:“你怎么会知道?”
03
我没有跟她说实话,那股熟悉的咖啡香让我后背发凉。
我强装着镇定,扯了扯嘴角:“瞎猜的,这款挺大众的。”
何珊“哦”了一声,没再多想,弯腰开始在她工位抽屉里翻找U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