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华云棋车祸昏迷的第三天,整个华家乱成了一锅粥。
律师刚念完遗嘱,他那个号称“远房表妹”的女人就哭哭啼啼扑过来:
“姐姐,云棋哥说过公司由我代管......”
我一把推开她,直接坐上主位:
“华家规矩,家主昏迷由正妻掌权!王律师,继续念。”
满堂亲戚窃窃私语:
“她一个冲喜新娘,还真把自己当主母了?”
警察进来带人时,我抚着婚戒轻笑:
“诸位别忘了,华云棋娶我那天说过了。”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华家就永远姓华。”
“而我,就是华家的脸面。”
1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婚礼刚结束,我的新婚丈夫在来接我的路上出了车祸。
人还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我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婚纱,站在华家客厅。
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扫把星!”
华老太太手里的佛珠重重砸在桌上。
“我们华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让你这种女人进门!”
“婚礼当天就把我孙子克进了医院!”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奶奶,对不起,我......”
“谁是你奶奶!别乱叫!”
华云棋的远房表妹,一直寄居在华家的华孜萱,快步走过来扶住我。
她扭头对华老太太说:
“奶奶,您别这么说,云棋哥出事,芷若姐姐比谁都难过。”
“她也是无辜的,大家别怪她了。”
她声音温柔,眼神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华云棋的叔叔,华氏集团副总华元尘,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早就说过,这门亲事不吉利。”
“一个破产千金,八字太轻,根本压不住我们华家的富贵。”
“现在好了,应验了吧?”
客厅里其他的华家亲戚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长得就一副狐媚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家破产不会就是报应吧?现在又来克我们华家。”
我攥紧了婚纱的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我愿意离开。”
我哭着说,身体摇摇欲坠。
华孜萱赶紧抱住我,柔声安慰:
“姐姐,你别这样说,你现在是云棋哥的妻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越是“维护”我,那些亲戚的眼神就越是鄙夷。
最后,还是华老太太发了话。
“行了,人都这样了,现在赶出去像什么话。”
“暂时先留下。”
“等云棋醒了再说。”
她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连忙点头,感激涕零地看着她。
“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没有人看见,我低下头的瞬间,眼里的泪水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
宅斗讲究你来我往,慢慢磨。
可我玩的是商战,只讲,一击毙命!
一个佣人领着我去了房间。
“贺小姐,您就先住这儿吧。”
她把钥匙扔在桌上,嘴角带着轻蔑。
这哪里是客房,分明是个堆杂物的储藏室。
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霉味。
“床单被褥都在柜子里,您自己铺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连门都没关。
我打开柜子。
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被子上,还有几块恶心的黄色污渍。
我关上柜门,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客厅里,华孜萱正端着茶,巧笑嫣然地陪在华老太太身边。
华元尘则和其他几个亲戚低声商量着什么,不时朝我这个方向看一眼。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很好。
这盘棋,该我落子了。
2
第二天,华家的家庭律师来了。
要当众宣读一份华云棋车祸前刚签下的授权文件。
客厅里,华家的人都到齐了。
华孜萱的眼睛红肿着,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律师打开文件,清了清嗓子。
“根据华云棋先生的授权,在他无法履行总裁职责期间,其名下所有股权和集团事务,将由他的合法妻子贺芷若小姐全权代理。”
话音刚落,满座皆惊。
华元尘第一个拍了桌子。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
“云棋怎么会把公司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华孜萱也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芷若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小就帮着云棋哥打理生意上的事,公司里里外外我最清楚。”
“他怎么会......”
我还没开口,华元尘就直接打断我。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生意?公司报表你看得懂吗?”
华孜萱立刻假惺惺地为我说话。
“叔叔,您别这么说芷若姐姐。”
“她虽然不懂,但她毕竟是云棋哥的妻子啊。”
“她的身份摆在这里。”
她这话,听着是帮我,实际上是在提醒所有人,我只是个空有其名的花瓶。
华氏集团的几个股东也坐在旁边,此刻都纷纷附和华孜萱。
“是啊,孜萱这些年为了公司尽心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让她代管公司,我们最放心。”
“对,我们支持孜萱!”
华老太太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怀疑。
最后,她缓缓开口。
“孜萱从小就跟在云棋身边,确实比你懂得多。”
“就让她先管着吧。”
我装出很伤心的样子,眼圈一红。
“我......我确实什么都不懂。”
“只要能帮到云棋,我怎么样都行。”
“我听奶奶的安排。”
华孜萱立刻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脸上是“胜利”的微笑。
“姐姐,你放心,公司有我呢。”
“我一定会把华氏打理得好好的,等你和云棋哥回来。”
“在家里,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会议结束,所有人簇拥着华孜萱,商量着下午去公司的安排。
没人再多看我一眼。
我独自回到那个发霉的储物间。
关上门,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
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刚刚收到的一条信息。
“大小姐,鱼已入网。”
我回复了一个字。
“收。”
然后,我反锁房门,躺在床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3
我还是要去公司上班的。
毕竟,我现在是名义上的代理总裁。
第一天,华孜萱的闺蜜,总裁秘书李秘书,一看见我就笑了。
“哎呀,贺小姐,您怎么来了?”
“真不好意思,我们都以为您不会来,所以没给您准备办公室。”
我柔柔弱弱地问:
“那......那我坐哪里?”
李秘书眼珠一转,指了指茶水间。
“要不,您先委屈一下,在茶水间坐坐?”
“等我们腾出办公室了,再请您过去。”
我点点头。
“好的,没关系。”
于是,整个上午,华氏集团所有员工都看到了这样一幕。
总裁的新婚妻子,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茶水间。
下午开董事会。
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份厚厚的会议资料。
只有我面前,空空如也。
会议开始,他们讨论着我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没有人问我一句意见。
我就像个透明人。
李秘书还“不小心”给了我错误的会议时间。
等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我。
华元尘皱着眉。
“开会都迟到,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
华孜萱打断我,温柔地说:
“没事没事,姐姐快坐下吧,我们刚开始。”
她越是这样,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像在看一个笑话。
中午吃饭,高管们有说有笑地结伴去了公司楼下的高级餐厅。
没人叫我。
我只能一个人,去街角的小店,买了一份十五块钱的盒饭。
我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
我知道,有人在拍我。
下午,有重要客户来访。
华孜萱热情地在会议室招待,把所有高管都介绍了一遍。
唯独跳过了我。
客户好奇地看着我问:
“这位是?”
华孜萱才像刚想起来一样,敷衍地笑笑。
“哦,这位是云棋的夫人,贺芷若。”
客户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就再没看我。
下班时间到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发现办公室的门被锁了。
我给李秘书打电话,她在那头假装惊讶。
“哎呀,贺小姐,您还没走啊?”
“我以为您早就回去了,就把门锁了。”
“真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到家了,钥匙在我这儿,您看......”
我只能说:
“没关系,我等保洁阿姨来开门吧。”
我在黑暗的办公室里,一直等到晚上九点。
回到华家,我满脸都是疲惫和委屈。
华孜萱正陪着老太太看电视,看到我回来,立刻关切地问:
“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公司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学?”
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默默地上楼了。
躲进房间,我立刻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微型录音笔。
白天会议上所有的内容,都在里面。
我又打开电脑,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是我下午趁着没人的时候,从公司内网拷贝出来的所有人员结构图和权力关系图。
谁是谁的人,谁和谁有矛盾,谁又在哪个项目上捞了油水。
一清二楚。
4
果然,第二天,网上就炸了。
我一个人坐在街边小店吃盒饭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
标题很刺眼。
《豪门新娘的真实生活:是人间清醒,还是天选受气包?》
照片里,我穿着不合身的职业装,神情落寞,看起来可怜极了。
评论区瞬间沦陷。
“笑死,这就是嫁入豪门的下场?还不如我们打工人呢。”
“看她那样子,就是为了钱呗,现在装什么可怜。”
“活该,谁让她克夫的。”
“这女的一看就是绿茶,现在开始卖惨博同情了。”
华孜萱很快就“义愤填膺”地发了条微博。
“请大家不要再传播不实照片,恶意揣测了。芷若姐姐她人真的很好,她只是还不适应新环境,请大家多给她一些时间和空间。@贺芷若”
她还特意@了我那个刚注册、一个粉丝都没有的账号。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她的粉丝纷纷涌到我还没发过一言的微博下面,开始了疯狂的谩骂。
更过分的是,我大学时的照片和信息,也被人扒了出来。
有人爆料,说我家没破产的时候,我就特别爱慕虚荣,专门交结富二代。
一时间,“拜金女”、“心机婊”、“克夫”的标签,全都贴在了我的身上。
晚饭时,华元尘把手机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我们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该主动离开华家了?”
华老太太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既然外面闹成这样,这段时间你就少出门吧。”
“免得再给华家丢人现眼。”
第二章
我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华孜萱还假惺惺地给我夹了块排骨。
“姐姐,你别难过,快吃点东西。”
“网上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步也没出去。
华孜萱甚至还亲自端了碗燕窝上来,敲着我的门。
“姐姐,开开门,喝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身子。”
我没有理她。
我在等。
等舆论发酵到顶点。
果然,两天后,风向开始变了。
开始有路人站出来为我说话。
“不是,人家老公都那样了,她一个新媳妇在婆家受点气不是很正常吗?你们至于骂得这么难听?”
“她吃个盒饭怎么了?勤俭节约也有错?”
“我看她长得挺素净的,不像那种妖艳贱货啊。”
“楼上那个爆料她大学同学的,我怎么看着像P图呢?”
我的“柔弱可怜”人设,开始起效了。
同情分,是最容易赚的。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了电话。
华云棋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5
我赶到医院时,华家所有人都已经在了。
主治医生脸色凝重地拿着一份化验单。
“老夫人,华总的各项指标突然急剧下降,我们怀疑......”
“怀疑有人在他的输液袋里动了手脚。”
话音刚落,华孜萱第一个尖叫起来,伸手指向我。
“是她!肯定是她!”
“这几天只有她每天守在病房里!不是她还有谁!”
她演得声嘶力竭,仿佛真的抓到了凶手。
华元尘立刻跟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我就说她心术不正!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她就是想害死云棋,好名正言顺地继承遗产!”
华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贺芷若!如果真是你干的,我扒了你的皮!”
其他的亲戚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我包围。
“报警!现在就报警抓她!”
“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千刀万剐!”
“把她赶出去!我们华家没有这种媳妇!”
华孜萱还在假装劝大家冷静。
“大家先别激动,万一......万一不是芷若姐姐呢?”
“虽然只有她有机会接触到云棋哥的药,但我们没有证据啊。”
她每一句话,都在把嫌疑往我身上推。
我被他们推搡着,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怎么可能害云棋!我爱他!我比谁都希望他好起来!”
我扑到华老太太脚边,抱着她的腿。
“奶奶,您要相信我!我没有!”
我的眼泪,是真的。
但不是因为被冤枉。
而是因为,我谋划了这么久的局,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最后,华老太太一把推开我。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冷冷地对医生说:
“查!给我彻查!”
“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动她!”
她给了我一线生机。
但也让全家人对我的敌意,达到了顶峰。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回到华家,我被禁止踏出房间半步。
门口守着两个保镖。
一日三餐,由佣人送到门口。
我成了华家名副其实的囚犯。
6
华老太太坚持要等调查结果,这让华元尘很不满。
“妈!您怎么能向着一个外人?”
“现在证据都快摆在脸上了,您还被她那两滴眼泪给骗了!”
华孜萱也在旁边委屈地抹着眼泪。
“是啊,奶奶。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云棋哥,操碎了心。”
“您现在却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也不相信我。”
华元尘的野心开始显露。
“妈,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
“我看这家里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做主比较好。”
“啪!”
华老太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你别忘了你今天所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我是老了,但我还没死!”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华家的亲戚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悄悄站队。
有几个本来就依附华元尘的,开始帮他说话。
“二叔也是为了华家好,老太太您别生气。”
另一些见风使舵的,则赶紧去扶着老太太。
“元尘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华孜萱走到我被软禁的房门口,隔着门缝对我说:
“姐姐,你都看到了吧?”
“因为你的存在,我们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你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我没有回答。
深夜,我假装肚子疼,让门口的保镖去叫医生。
趁着他们离开的空隙,我溜了出去。
我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悄悄摸到了华元尘的书房外。
果然,他正在里面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我听清楚。
“......那批货必须尽快转移出去,老太婆好像开始怀疑我了。”
“公司的账我已经做平了,她查不出什么。”
“你放心,等云棋一死,那个姓贺的女人一进监狱,整个华氏就是我的了。”
我靠在墙上,心脏狂跳。
录音笔的红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是华老太太。
她也听到了。
她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7
华孜萱开始行动了。
她向法院提交了申请,要求成为华云棋的法定监护人。
她请来的律师,在法庭上滔滔不绝。
“我的当事人华孜萱小姐,是华云棋先生的表妹,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而贺芷若小姐,与华云棋先生的婚姻关系仅维持了不到一天,毫无感情基础。”
“甚至,她还有谋害华云棋先生的重大嫌疑。”
“由她来担任监护人,我们有理由怀疑,她会为了侵占财产,而做出对华云棋先生不利的行为。”
华元尘作为家人代表,在法庭上全力支持华孜萱。
“法官大人,孜萱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把云棋交给她,我们一百个放心。”
华孜萱甚至还带来了一个所谓的“表哥”。
自称是国外著名的脑科专家。
“这位是我的表哥,王教授。我特意请他从国外飞回来,就是为了给云棋哥最好的治疗。”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昏迷的华云棋。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我看着那个所谓的“王教授”。
他看华孜萱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占有欲。
我笑了。
这哪里是什么表哥。
分明就是她的情人。
想借着“治疗”的名义,接近华云棋,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轮到我发言时,我装出慌张又无助的样子。
“我......我虽然嫁给云棋的时间很短。”
“但是我是真心爱他的。”
“我是他的妻子,照顾他是我的责任。”
“我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从他身边赶走。”
我哭得泣不成声。
就在法官即将被说动的时候。
华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是华云棋的奶奶。”
“这门亲事,是我和我孙子一起定下的。”
“贺芷若,是云棋亲自挑选的妻子。”
“我相信他的眼光,也相信这个孩子的人品。”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就是我华家名正言顺的孙媳妇。”
“谁也别想把她从云棋身边赶走。”
老太太的话,掷地有声。
最终,法院驳回了华孜萱的申请。
我,勉强保住了我的“监护权”。
离开法庭时,华孜萱恶狠狠地瞪着我。
“贺芷若,你别得意得太早!”
“我们走着瞧!”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8
第二天,各大娱乐头条,都爆出了一组高清照片。
照片上,华孜萱和她的“表哥”王教授,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里激情拥吻。
甚至还有两人手牵手进入酒店房间的照片。
时间,就在开庭前一晚。
#华氏集团千金夜会情郎#
#清纯人设崩塌#
#原来专家表哥是情人#
热搜瞬间引爆。
华孜萱苦心经营多年的“痴情白富美”人设,一夜之间,彻底塌房。
网友的评论,比骂我的时候还要难听。
“我靠!惊天大瓜!这女的也太会演了吧?”
“前脚还在法庭上哭着说多爱她表哥,后脚就跟别的男人开房?”
“顶级绿茶,鉴定完毕。”
“心疼华云棋一秒钟,头上都绿成青青草原了。”
华孜萱快要疯了。
她立刻开直播,哭着解释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照片是P的!我跟王教授只是朋友!”
“是贺芷若!一定是她买通了记者陷害我!”
她把矛头直指我。
华元尘也冲到我房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说!是不是你干的!”
“你哪来的钱去买通媒体!”
我装出吓坏了的样子,拼命摇头。
“不是我......我连生活费都是孜萱妹妹给的,我哪里有钱......”
我的“无辜”和“穷”,是我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就在华孜萱还在网上和网友对骂的时候。
又一段视频被爆了出来。
是酒店走廊的监控。
视频里,她和那位王教授在房间门口激烈地争吵。
王教授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蠢女人”。
她则尖叫着让他“滚”。
这下,再怎么洗也洗不清了。
网友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开始深扒华孜萱的黑历史。
很快就有人扒出,她高中时就跟校外的混混谈恋爱。
大学时还同时交往好几个富二代。
她所谓的“清纯”,不过是精心包装出来的假象。
华家大宅里,华老太太看着网上的新闻,脸色铁青。
她把华孜萱叫到书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
“现在公司的股价因为你的丑闻,跌了多少!”
“从今天起,你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全部暂停!”
“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反省!”
华孜萱哭着求情,但老太太铁了心。
她被收回了所有的权力,只能咬着牙,把所有的恨都记在了我的账上。
9
华孜萱被禁足在家,闲得发慌。
她以为我听不懂商业上的事,也看不懂英文。
所以,她和那个情人王教授打电话的时候,就在我面前,毫无防备。
她用英文,肆无忌惮地讨论着他们的计划。
我假装在旁边安静地刷着手机,戴着耳机听音乐。
实际上,耳机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而我的手机,正开着录音功能。
“......那个老太婆现在完全不信我了,怎么办?”
华孜萱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电话那头的王教授安抚她。
“别急,宝贝。我们还有华元尘。”
“只要他能搞定董事会,你担心什么?”
华孜萱冷笑一声。
“他?他就是个喂不饱的狼。”
“你听着,等华云棋一死,我们就立刻把那个贺芷若送进监狱。”
“然后,我会想办法,拿到华元尘当年害死贺芷若父亲的证据。”
听到这里,我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我的父亲,真的是被他害死的!
我强忍住当场爆发的冲动,继续听下去。
“用这个证据,逼他把所有股份都转给我。”
“到时候,整个华氏,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王教授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起来。
“宝贝你真是太聪明了。”
“那个贺芷若,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根本不足为惧。”
“等事情办成,我们就把她也处理掉,让她去地下跟她那个死鬼老爸团聚。”
他们还在电话里抱怨我有多难对付,有多碍眼。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挂掉电话,华孜萱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仿佛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垃圾。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反复听着那段录音。
我父亲临死前不甘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我恨得咬碎了牙。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证据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永不翻身的机会。
我开始更加小心地保护自己,吃东西前都会用银针试毒。
同时,我利用白天去医院照顾华云棋的时间,偷偷联系了我父亲以前最信任的助手。
让他们去查华元尘当年的所有项目往来。
我的情绪变化,还是被细心的华老太太发现了。
她把我叫到她的房间,关心地问我:
“孩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奶奶,我只是......太想云棋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没有再追问。
10
一个星期后,奇迹发生了。
华云棋,突然醒了。
但他醒来后,看着所有人,眼神都是茫然的。
医生检查后,得出了结论。
“病人因为脑部受到重创,导致部分记忆丢失。”
“简单来说,就是失忆了。”
华元尘和华孜萱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
一个失忆的华云棋,对他们来说,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他们开始更加肆无忌惮。
我每天都“尽心尽力”地照顾华云棋,给他讲我们“相爱”的故事。
“云棋,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见我,就说非我不娶。”
“你为了娶我,跟奶奶抗争了很久呢。”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在他手心写字。
“敌在明。”
华云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微微加重了一下。
我知道,他懂了。
他没有失忆。
他在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也保护他自己。
看到我每天被华孜萱呼来喝去,被华元尘冷嘲热讽。
他却只能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他心里比谁都痛苦。
华孜萱为了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失忆,故意提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云棋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了。”
华云棋只是茫然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华孜萱终于彻底放心了。
她甚至开始当着华云棋的面,跟我讨论怎么对付华元尘。
“姐姐,你说,叔叔他会不会真的狗急跳墙啊?”
我看着她,假装天真。
“不会吧?他毕竟是云棋的亲叔叔。”
只有在深夜,所有人都离开后。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
华云棋才会紧紧地抱住我,声音沙哑。
“芷若,对不起。”
“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不委屈。”
“只要能为你,为我爸爸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11
华元尘感觉到了危机。
老太太对他越来越冷淡,公司里好几个原本支持他的老董事,也开始摇摆不定。
他知道,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要除掉我这个最大的变数。
他买通了华家厨房的一个帮佣。
开始在我的饭菜里,下一种慢性的毒药。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短时间内不会致命,只会让人慢慢变得虚弱,精神萎靡。
最后造成“突发疾病”猝死的假象。
华孜萱则完美地配合着他的计划。
她假装跟我和好,每天对我嘘寒问暖。
“姐姐,我看你最近脸色好差,是不是太累了?”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补汤,你快多喝点。”
我开始频繁地感到头晕,恶心,浑身无力。
华孜萱假装很担心我,劝我多在房间休息,不要出门。
这一切,都被华老太太看在眼里。
一天,她趁我不注意,偷偷取走了我吃剩的饭菜。
拿去做了化验。
结果出来,老太太气得当场砸了她最心爱的紫砂壶。
她立刻下令,换掉了整个厨房的人。
并且,我的所有饮食,都由她院子里的小厨房单独负责。
她没有声张,但这个举动,已经是在向华元尘宣战。
华元尘知道,事情败露了。
他开始疯狂地转移公司资产,准备跑路。
我父亲的助手也在这时传来了消息。
他们找到了华元尘当年做假账,挪用公款,并且用这笔钱买通杀手制造车祸害死我父亲的所有证据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华云棋在病房里再也坐不住了,他准备摊牌。
我按住他。
“别急。”
“我要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最惨。”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敬重的华二爷,是个怎样的人渣。”
12
第二天,华家召开紧急家族会议。
议题是,讨论我“中毒”的事情。
华元尘和华孜萱还在演戏。
华元尘一脸震怒。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敢在华家下毒!”
“妈,这件事必须严查!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华孜萱也在旁边附和。
“对!太恶毒了!竟然想害芷若姐姐!”
他们演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最无辜的正义使者。
所有亲戚都在议论纷纷,猜测到底是谁干的。
就在这时,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看着华元尘,笑了。
“二叔,别演了。”
“不累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华孜萱和她情人的那段录音,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客厅。
“......等华云棋一死,我们就立刻把那个贺芷若送进监狱。”
“然后,我会想办法,拿到华元尘当年害死贺芷若父亲的证据。”
“......到时候,整个华氏,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华元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华孜萱尖叫起来。
“假的!这是伪造的!”
我没有理她,而是看向华元尘,一字一句地问:
“二叔,我爸爸的车祸,是不是你安排的?”
华元尘的眼神开始躲闪。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冷笑一声,将一沓文件,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这是你当年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
“这是你和那个杀手见面的照片。”
“这是你给他转账的记录。”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
华元尘看着那些文件,彻底疯了。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想要抢走那些证据。
“贱人!我杀了你!”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一个身影,闪电般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华云棋。
他一把攥住华元尘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刀。
“叔叔,你的对手,是我。”
华元尘惊恐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不是失忆了吗?”
华云棋笑了。
“不装得像一点,怎么能看到你们这出好戏呢?”
华孜萱瘫坐在地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录音是假的!证据也是假的!都是她伪造的!”
这时,华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走过来。
她将另一份文件,扔在华孜萱面前。
“这是你买通医院护士,想在云棋输液袋里加药的转账记录。”
“这也是伪造的吗?”
“警察!”
随着老太太一声令下。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从门外涌了进来。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华元尘和华孜萱的手。
他们被带走的时候,还在疯狂地相互指责,相互咒骂。
13
华云棋向所有人坦白了一切。
原来,他大学时就认识我,甚至,还暗恋我。
我父亲被害的真相,他早就有所察觉。
但苦于没有证据。
所以,他才策划了这场“冲喜联姻”,把我娶进华家。
他知道,只有我,才有最强的动机,去揭开这一切。
他车祸后将计就计,假装昏迷,又假装失忆。
就是为了配合我的计划,引蛇出洞。
华老太太也叹了口气,承认道:
“其实从芷若进门第一天,我就看出这孩子眼神不对。”
“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我更确定,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所以我选择,在暗中帮她。”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华云棋怀里,放声大哭。
为我枉死的父亲。
也为这段时间,所有的隐忍和委屈。
华家的其他亲戚,纷纷走上前来,跟我道歉。
“芷若,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是啊,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公司里的员工和高管,也专程来到华家,向我表达歉意。
李秘书更是哭着求我不要开除她。
华老太太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枚刻着华氏家徽的印章,交到了我的手里。
“从今天起,你,贺芷若,就是我华家真正的当家主母。”
一切都重新回到了正轨。
华氏集团在我和华云棋的共同打理下,蒸蒸日上。
三个月后。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华家的后花园里。
华云棋为我补办了一场小型的婚礼。
没有宾客,没有媒体。
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单膝跪地,重新为我戴上那枚在婚礼当天就沾染上波折的戒指。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贺芷若小姐。”
“这一次,你愿意,正式地,嫁给我吗?”
我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