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冷宫里，我被一杯毒酒赐死，罪名是勾结太子，谋逆作乱。
重生回宫变前三日，皇帝正用最后耐心问我：
“皇后，太子与你，朕只能留一个。”
上辈子，我选了那个许诺给我真爱的太子，结果被他利用完后弃如敝履。
这次，我看着慕容擎，竟能听到他冰冷外表下的心声。
【晚晚，别再选错了，朕护不住你第二次了......】
我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陛下，臣妾选您！一直都是您！”
1
慕容擎像一阵龙卷风卷进凤仪宫。
身后的大门被太监“砰”地一声合上，震得梁上都掉了灰。
“都滚出去。”
他的声音像是腊月寒冬里结的冰。
殿里的宫女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有个小太监还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是要出大事。
他一言不发，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
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上，张牙舞爪的金龙像是要活过来把我生吞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朕上个月赏你的那支东海明珠簪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支簪子......我转手就送给太子哥哥了。
我强装镇定，走过去提起茶壶。
“回陛下，臣妾觉得那簪子太贵重了，就......就收在妆匣里没舍得戴。”
他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是吗？”
“可朕怎么今天在温婉清的头上看见了？”
“她说是太子赏的。”
我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烫得我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完了。
他都知道了。
整个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急促的心跳声。
他接过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着，却一口没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楚瑶琴，朕再问你最后一次。”
“太子，和朕。”
“你选谁？”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当机了。
这是什么修罗场送命题？
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我选太子哥哥。”
话音刚落，他眼里的那点光，瞬间就熄灭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痛苦和极致愤怒的眼神，看得我心头发慌。
“好，好得很。”
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片。
“朕成全你！”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明黄色的衣角划过我的视线，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意，像是要把这凤仪宫都劈开。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怒火吓懵了，赶紧追了出去。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您听臣妾解释！”
他脚步不停，背影挺得笔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守在门外的宫女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宫殿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心里乱成一团麻，手背上的烫伤火辣辣地疼。
2
我在佛堂跪了一整夜。
冰凉坚硬的青石板硌得我膝盖生疼，像是要碎掉一样，可我完全感觉不到。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慕容擎离开时那双死寂的眼睛。
他为什么突然问我那种话？
他怎么会知道簪子的事？
难道......他发现我和太子哥哥的计划了？
天快亮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佛堂门口，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所有光。
是慕容擎。
他没进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看着我跪在蒲团上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冰冷又绝望。
【瑶琴，你就这么恨朕吗？哪怕重来一次，你还是要选他？】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四处张望。
是谁？是谁在说话？
【既然你的心不在朕这里，那朕就把你锁在深宫，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你是朕的皇后，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朕的鬼！】
这声音......是慕容擎的！
是他的心声！
前世冷宫里，那碗冰冷的毒酒，那撕心裂肺的绞痛。
还有慕容昭那张虚伪又残忍的脸，一瞬间全都涌进了我的脑海。
我......重生了？
我重生回了宫变前三日！
我猛地回头，对上慕容擎那双充满痛苦、挣扎和疯狂占有欲的眼睛。
原来......原来他才是真心爱我的那个人。
那个为了我，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傻瓜。
前世是我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把他的一片真心狠狠踩在脚下！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我选你！我选你！”
慕容擎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我。
【她......她说什么？她选朕？她是又想耍什么花招吗？】
我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他绣着金龙的龙袍上。
“我选你！陛下，我刚刚说错话了，我是骗你的！我选的是你！”
他在佛堂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快要跪不住的时候。
才缓缓弯下腰，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将我紧紧拥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都捏碎。
感受着他怀里温暖又真实的气息，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慕容昭，温婉清，上辈子你们欠我的，这辈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3
第二天，慕容昭果然像前世一样，掐着点来到了凤仪宫。
“瑶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睛都肿了。”
他一脸关切地走过来，掏出绣着精致兰花的帕子想给我擦拭眼角的泪痕。
那副温柔多情的模样，和前世简直一模一样，看得我直犯恶心。
【哭什么哭，真是晦气。要不是看在你爹手握京城三十万兵马的份上，我才懒得哄你这个蠢货。】
他内心的声音，像魔音贯耳一样，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装出一副被他感动的样子。
“太子哥哥，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害怕，怕我们的计划会失败。”
我顺势靠在他怀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他果然很受用，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我的后背。
“别怕，有哥哥在，万无一失。事成之后，你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他开始跟我详细商量宫变当晚的安排，唾沫横飞，神情激动。
“子时三刻，你找机会把西华门的守卫引开，打开宫门，我的人会从那里进来。”
“慕容擎那个家伙，自以为固若金汤，却不知道他最信任的枕边人，早就成了我的人。”
【还枕边人，就你这木头一样的身子，白送给我都嫌占地方。】
我假装用力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我都听太子哥哥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弹递给我。
“事成之后，你就点燃这个，我看到信号就会立刻赶来凤仪宫保护你。”
我心里冷笑，保护我？
前世我点燃信号弹，等来的却是三尺白绫和一杯毒酒。
还有他那句“皇后暴毙，乃是天意”。
我接过信号弹，紧紧攥在手心，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太子哥哥，我还想到一个主意。”
“宫宴那天，我可以假装身体不适，提前离席，这样去开门就更不会引人怀疑了。”
慕容昭眼前一亮，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
“还是我的瑶琴聪明，就这么办！”
【蠢货就是蠢货，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真是天助我也！】
看着他志得意满离去的背影，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烧穿他的后背。
4
我亲自下厨，炖了慕容擎最爱喝的莲子羹，端去了御书房。
李公公看见我，跟见了救星似的，差点给我跪下。
“哎哟我的皇后娘娘，您可算来了，陛下一天没用膳了，咱家怎么劝都没用。”
我点点头，推门进去。
慕容擎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声音冷得掉渣。
“不是说了谁也别来烦朕吗？”
我把莲子羹轻轻放在桌上，绕到他身后，伸出双手帮他按揉太阳穴。
“陛下，是我。”
他身体一僵，手里的朱笔都停住了。
【她怎么来了？还给朕炖了汤？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直接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陛下，你都忙了一天了，陪陪我好不好？”
他身体更僵了，嘴上还在逞强。
“胡闹，朕在处理政事，没看朕忙着吗？”
可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
【她竟然在对朕撒娇......这该死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我心里又酸又涩，原来他一直在等我主动。
他嘴上说着忙，手里的奏折却放下了。
“想做什么？”
“就想让你陪我待一会儿。”
我把他拉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端起莲子羹，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啊！”
他耳根瞬间红透了，眼神躲闪，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她喂朕吃东西了......她竟然喂朕了......朕不是在做梦吧？】
我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贴在他身上，假装不经意地问。
“陛下，听说您最近又往宫里纳了几个新人？是不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惹您厌烦了？”
他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急忙解释。
“没有！都是那些大臣硬塞过来的，朕一个都没碰过！”
【天地良心，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的女人！】
我偷偷勾起嘴角，试探性地伸出手，牵住了他放在膝上的大手。
他没有拒绝，反而立刻反握住，十指紧扣，力道大的像是怕我跑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我到底是有多瞎，才会放着这么一个爱我入骨的男人不要，去相信慕容昭那个满嘴谎言的渣男。
5
晚上，我把慕容昭的全部计划。
连带着我自己的计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容擎。
时间，地点，接头暗号。
甚至参与其中的几个关键人物的性格弱点，我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慕容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眼底是滔天的怒火和后怕。
【这个傻瓜，前世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进那个畜生的陷阱里的吗？朕要是晚一步......】
我拿出前世的记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手下的那个副将李虎，看似勇猛，实则是个孝子，他老娘就住在城西的破庙里，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还有那个负责宫门防务的张统领，他嗜赌成性，在城南的赌场里欠了一屁股债，只要我们帮他还了债，他肯定会为我们所用。”
慕容擎听得心惊，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瑶琴，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心里一紧，早就想好了说辞。
“是......是凤仪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告诉我的，他说他是张统领的远房亲戚。”
慕容擎虽然还有疑虑，但眼下情况紧急，他没有再追问。
【她肯定有事瞒着朕。不过没关系，只要她现在是向着朕的，朕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第二章
他立刻叫来心腹，在一张巨大的皇宫地图上开始排兵布阵。
一张天罗地网，在慕容昭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铺开。
“宫变那天，你哪儿都不许去，就给朕老老实实待在凤仪宫里绣花！”
他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朕绝不会再让你涉险，一次都不行。哪怕计划失败，朕也要护你周全。】
我摇摇头，态度同样坚决。
“不行，我必须去。”
“我是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诱饵，如果我不出现，慕容昭一定会起疑心，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慕容擎拧着眉，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好，朕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小巧的袖箭递给我，又从腰间解下一块龙形玉佩塞到我手里。
“这是朕的贴身暗卫统领的信物，见玉佩如见朕亲临，到时候他们会保护你。”
那一刻，我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是一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守护的感觉。
6
宫变当夜。
慕容昭带着他精心挑选的几百名死士，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按照计划，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皇宫。
他们蛰伏在西华门外的黑暗中，等着我发出信号。
子时三刻，我提着灯笼，准时出现在西华门。
我假装用点心支开了守卫，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吱呀......”
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地府打开的大门。
慕容昭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他带人像潮水般涌了进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夸我。
“瑶琴，你做得很好，等我登上皇位，你就是唯一的皇后。”
【蠢女人，等事成之后，第一个就送你下去陪慕容擎那个短命鬼，朕的皇后只会是婉清。】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片娇羞和崇拜。
“太子哥哥，我们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我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把他们带向慕容擎早就设好的包围圈，御花园的八卦迷阵。
就在他们所有人都踏入迷阵中心的那一刻。
一个死士突然拉住了慕容昭。
“殿下，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连个巡夜的太监都没有，有诈！”
慕容昭也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心里一沉，决不能让他们现在退出去！
我脚下一崴，惊呼一声，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瞬间熄灭。
“啊！我的脚！”
慕容昭的注意力立刻被我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
“没事，太子哥哥，就是好像崴到脚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
“放箭！”
一声令下，四周突然亮如白昼，无数的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整个御花园照得如同白昼。
数千名御林军手持弓弩，从假山后、树丛中、宫墙上冒了出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咻！咻！咻！”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血腥味弥漫开来。
慕容昭脸色大变，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愤怒。
“楚瑶琴！你敢背叛我？！”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着撕下脸上伪装的柔弱。
“背叛？”
“慕容昭，从始至终，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是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他气急败坏，拔出剑就想挟持我做人质。
可他刚一动，几个黑影就从天而降，三两下就卸掉了他的兵器，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刀剑相击声，兵刃入肉声，惨叫声，在御花园里交织成一片。
但一切，都在慕容擎的掌控之中。
慕容昭，败局已定。
7
慕容昭被五花大绑地押到我面前，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扭曲，像一条疯狗，冲着我疯狂地咆哮。
“楚瑶琴！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慕容擎是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看在你爹手里的兵权！你就是个工具！”
他开始口不择言，歇斯底里地揭开那些前世血淋淋的伤疤。
“前世你死在冷宫的时候，还像条狗一样求我，求我放过你！你还记得吗？”
“我告诉你，那杯毒酒，就是我亲手给你送过去的！看着你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样子，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我还把你写给我的那些肉麻情书，拿给满朝文武传阅，让他们都看看，我们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私底下是多么的下贱放荡！”
“对了，你还亲手给我绣过一条亵裤吧？那条亵裤，我转手就赏给婉清的哥哥了，哈哈哈！”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脏。
前世的屈辱和痛苦，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让我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站在一旁的慕容擎听得气血上涌，眼眶猩红，浑身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他猛地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在慕容昭的胸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踹碎。
“你给朕闭嘴！”
他还不解气，一把揪住慕容昭的头发，把他拖到我面前，逼他看着我。
“看着她，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朕说一遍！”
慕容昭被踹得吐出一口血，却还在疯狂地大笑。
慕容擎不再理他，转身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用自己的披风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抚平我所有的伤痛。
【别怕......瑶琴别怕......朕在这里......朕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刻将慕容昭千刀万剐。
我扑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些被我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慕容擎紧紧地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低语。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朕在。”
【慕容昭，朕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8
太子的那个心腹美人温婉清，也被一并抓获。
我决定亲自审问她。
审讯室里，我让人给她搬了张凳子，又上了杯热茶。
她一脸戒备地看着我。
我从袖子里拿出那支东海明珠簪，放在桌上。
“这支簪子，你认识吧？”
温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太子殿下送我的，他说......他说这簪子配我这样的绝色美人，才不算明珠蒙尘。”
她说话的时候，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充满了炫耀和不屑。
我笑了。
“是吗？可这簪子，是陛下一个月前赏给我的。”
“我前脚把它送给太子，他后脚就戴在了你的头上。”
“你说，这到底是他心里没我，还是他心里......也没你呢？”
温婉清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
“你胡说！殿下心里只有我一个！”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开始对我进行疯狂的人身攻击。
“殿下说了，你就是个木头美人，在床上跟个死鱼一样，无趣得很！”
“他还说，你的身体他早就看腻了，要不是为了你爹的兵权，他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
“他真正爱的人是我！他说等他登基，就立刻废了你，立我为后！”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前世的我，竟然被他羞辱到了这种地步！
一直站在屏风后面旁听的慕容擎再也忍不住了。
他带着一身骇人的杀气冲了出来，一脚踹翻了桌子，茶杯簪子碎了一地。
“拖下去！”
“既然她那么喜欢说，就给朕把她的舌头割了，再去凌迟！”
“传朕旨意，夷三族！”
温婉清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临死前，她还在为慕容昭辩解。
“殿下是爱我的！他只是被你们逼的！你们这些恶魔！”
真是可悲又可笑，至死都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9
慕容昭被打入了天牢最深处，和老鼠蟑螂为伴。
我决定去见他最后一面，为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彻底了断这段孽缘。
天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味。
慕容昭穿着破烂的囚服，披头散发地被铁链锁在墙角，狼狈不堪，身上还带着伤。
看到我，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爬过来，发臭的身体几乎贴在栅栏上。
“瑶琴！瑶琴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隔着栅栏，试图抓住我的衣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瑶琴，我错了，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温婉清那个贱人给骗了！你救救我好不好？只要你跟皇上求情，他一定会放了我的！”
【这个贱人，还敢来看我笑话！等我出去了，第一个就找男人睡了你！】
他的心声，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毒和怨恨。
我冷笑一声，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脏手。
“慕容昭，别演了。”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温婉清什么都招了，包括你说我在床上像条死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俯下身，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有，你的心声，太吵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
“我说，我能听见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心里那些肮脏龌龊的想法，我听得一清二楚。”
“前世的账，这辈子，咱们得一笔一笔，好好算清楚。”
他彻底崩溃了，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用头撞栅栏，发出“砰砰”的闷响。
“不可能！你这个妖女！你胡说八道！”
“楚瑶琴，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天牢外，慕容擎正站在阳光下等我。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迎上来，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我身上，然后紧紧牵起我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感觉心里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10
慕容擎开始了大清洗。
所有参与谋逆的叛党，无论官职大小，一个都跑不掉。
整个皇宫，一时间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我跟在他身边，用前世的记忆，像个没有感情的判官，帮他指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陛下，那个给您端茶的刘公公，前世就是他，在我的饭菜里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药，让我一直无法有孕。”
“还有那个兵部侍郎王大人，他看似中立，实则是太子的人，前世我父亲通敌叛国的罪证，就是他伪造的。”
被我指认出来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把头都磕出了血。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也是被逼的啊！是太子殿下逼我的！”
我曾经的贴身侍女春桃也跪在其中，哭得梨花带雨。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饶了你？”
“前世，我被赐毒酒的时候，就是你，亲手按住我的手脚，把毒酒给我灌下去的。”
“我死后，也是你，把我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扒光了，扔下我一个人曝尸荒野。”
“春桃，你说，我该怎么饶你？”
我转向慕容擎，声音平静。
“陛下，这个叛徒，臣妾想亲手了结。”
慕容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纵容和支持。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递到我手里。
【朕的皇后，就该如此，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握着冰冷的剑柄，一步步走向吓得瘫软在地的春桃。
她看着我，裤裆湿了一片。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温热又粘稠。
慕容擎走过来，拿出自己的手帕，一点一点，温柔地帮我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瑶琴，做得好。”
11
行刑那天，慕容昭被押到了午门外。
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对着他扔烂菜叶和臭鸡蛋，咒骂声不绝于耳，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和慕容擎并肩而立，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慕容昭被按跪在地上，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城楼上相依而立的我们。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临死前最疯狂的诅咒。
他不再骂我，反而冲着慕容擎大喊。
“慕容擎！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就是个接盘侠！”
“楚瑶琴能背叛我，总有一天也会背叛你！她就是个天性放荡的毒妇！你等着戴绿帽子吧！”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在我们之间埋下一根刺。
慕容擎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充满了珍视和爱意。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地上的慕容昭。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你的挑拨离间，对我们毫无用处。
慕容昭彻底绝望了。
刽子手高高举起了鬼头刀。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可我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
“别听他胡说。”
慕容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坚定而有力。
“朕，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永远，都相信你。”
我们转身离开城楼，将身后的喧嚣和血腥，都抛在了脑后。
前世的恩怨，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12
宫中的叛党被清理干净，朝堂也换上了一批忠心耿耿的新鲜血液。
慕容擎下旨，要为我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重新册立仪式。
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楚瑶琴，是他慕容擎唯一的皇后，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可我心里，却充满了愧疚。
我觉得自己前世那样背叛他，根本不配再坐上这个凤位，接受万民的朝拜。
晚上，我主动跟他提出来。
“陛下，不如......把我降为嫔妃吧，您再另立一位贤德的女子为后。”
他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说什么？”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楚瑶琴，你给朕听好了。”
“朕不管什么前世今生，朕只知道，这一世，你是朕的女人，是朕唯一的皇后。”
“这个位置，除了你，谁都不配坐。”
【朕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把你盼回来，怎么可能再让你离开。】
册立大典那天，朝堂上果然有不长眼的人跳了出来。
一个白胡子的老御史跪在地上，义正言辞。
“陛下，三思啊！皇后娘娘曾与逆贼慕容昭有染，德行有亏，不堪为国母！若强行册立，恐天下百姓不服啊！”
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下来，都等着看慕容擎如何发作。
慕容擎还没开口，我却先一步走下台阶，站到那个老御史面前。
“张御史说得对，本宫过去，确实识人不清，愚蠢至极。”
“但正是因为这段经历，才让本宫看清了谁是人谁是鬼，谁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我转过身，看向龙椅上的慕容擎，眼中满是爱意和坚定。
“本宫的过去，是陛下的选择，本宫的现在，是陛下的决定，本宫的未来，也只属于陛下一人。”
“张御史是觉得，陛下的眼光，不如你吗？”
老御史吓得浑身一抖，趴在地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满朝文武跪拜在地，山呼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看到慕容擎的眼中，充满了赞许和骄傲。
【不愧是朕的皇后。】
13
夜深了，寝宫里只剩下我和慕容擎两个人。
褪去了一身的疲惫和华服，我们终于可以安心地相拥而眠。
他把我圈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瑶琴，你知道吗？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他突然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
我摸到了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痕。
“这是......”
他淡淡地说。
“前世，有一次你去上香，慕容昭派了刺客，想制造一场意外让你‘病逝’，是朕替你挡了一刀。”
“你当时吓坏了，但你不知道，危险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为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向他道歉。
“对不起......慕容擎，真的对不起......”
他吻掉我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
“只要你回来了，只要你还在朕的身边，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等到你回头，哪怕再等一辈子，朕也心甘情愿。】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内心那温柔又深情的声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实。
我主动吻上他的唇，笨拙地回应着他的爱意。
“慕容擎，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浑身一震，狂喜瞬间将他淹没。
【她......她愿意给朕生孩子了？】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将我融化。
“好，都听你的。”
这一辈子，我再也不会背叛他，再也不会离开他。
我要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好好地爱他，为他生儿育女。
月光透过窗纱，静静地洒在晃动的龙床上。
我在他怀里渐渐睡去，迷迷糊糊间，听见他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呢喃着我的名字。
“瑶琴......”
“我的......瑶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