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偷我孩子百年寿命

老公偷我孩子百年寿命

作者:伍年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看精品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伍年的《老公偷我孩子百年寿命》,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许河冯佳。第1章女儿满月那天,在满月酒席上突然夭折。我翻遍所有生死薄,发现一夜之间,女儿长命百岁,一世荣华的命格全部消失不见。老公哭着说。“阿凝,是我们与那孩子缘分太浅,她走了,我也心如刀割。”“但日子总要过下...

第1章

女儿满月那天,在满月酒席上突然夭折。

我翻遍所有生死薄,发现一夜之间,女儿长命百岁,一世荣华的命格全部消失不见。

老公哭着说。

“阿凝,是我们与那孩子缘分太浅,她走了,我也心如刀割。”

“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不如就先让孩子安心去吧。”

“来日方长,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我不信,反手推开他。

直接给地府命格管理员的闺蜜打去了电话。

“查一下,我孩子的命格到底去了哪里。”

1

好好的满月酒变成了一场殇宴。

我看着怀里面色紫青的女儿,心如刀绞。

站在一旁的亲戚也纷纷跟着过来劝我。

“阿凝啊,你就让孩子走吧,这样抱着她也不会安生的。”

“是啊,我们都知道你心痛,多好的一个女儿说没就没了,可许河说的对,是咱们跟她的缘分太浅了。”

“强求不得,这就是命,得认命啊。”

“命?”

我猛地抬起头,不甘心的嘶吼。

“什么命?我女儿的命该是长命百岁,喜乐无忧的。”

我本和闺蜜同为地府命格的管理员。

可奈何桥旁,只一眼,我便看上了转世投胎的许河。

为了他我放弃公职,用满身功德换这一场姻缘。

我的孩子,也本该是个长命百岁,喜乐无忧的好命格。

怎么可能会突然枉死。

可他们听我说完,却觉得我悲伤过度,开始说胡话。

一位远房表婶叹了口气,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好孩子,知道你难受,这当娘的,谁受得了这个。”

“可老天爷要收人,咱们有什么法子,你看开些,别钻了牛角尖,伤了身子。”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许河。

“你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日子总要往前过不是。”

许河适时的靠了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阿凝,别这样,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们娘俩,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别憋着自己,我看着心疼。”

“你把孩子给我,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说着,他伸手要抱过我怀里的孩子。

被我推开。

许河脸上的悲恸僵了一瞬。

随即红了眼。

“阿凝,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的心也要碎了。”

“我知道你难受,可我也不想啊。”

“但你一直这样抱着孩子,总归不是个事情,总得让我们的女儿入土为安吧。”

入土为安?说的好听!

魂魄不安,命格被窃。

埋在土里如何能安。

我咬牙,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不信,我的女儿福泽深厚,绝无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夭折。”

“一定有别的原因。”

话音刚落,气氛骤然死寂。

许河立马上前,哭的悲痛欲绝。

“阿凝,快别瞎想了,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也不能胡乱猜测。”

“是啊,是啊。”

旁边的亲戚再次跟着附和。

“凝丫头,事已至此,就别瞎想了,伤了身子。”

“孩子既然已经走了,就让她安安心心的走吧。”

突然,一声娇笑的女音响起。

“呀,这么热闹?”

“许哥,阿凝姐,我来迟了,真是抱歉,孩子路上闹得厉害。”

2

我循声望去。

是那个低许河一届,总对他笑魇如花的学妹。

冯佳。

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满屋里情绪不对的人,笑容更盛。

抱着孩子径直走了过来。

“我是特地来给阿凝姐道喜的,恭喜啊,听说......。”

话说到一半,仿佛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异样。

故作惊讶的大呼。

“咦?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宝宝的满月酒吗?”

许河急忙将她拉到了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冯佳的脸色才跟着变了变,同情的扫了我一眼。

“阿凝姐,节哀啊。”

“哎,真是个没福气的小丫头。”

说着,她得意的掖了掖怀里孩子的襁褓。

我一愣,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冯佳曾哭着对许河说,她的孩子重病。

当时许河还在安慰她,甚至偷偷背着我给了她一大笔钱。

说是同窗一场,能帮就帮。

为此,我还和他生过闷气,觉得他过于热心。

后来又被他以积德行善,为女儿祈福的说辞搪塞了过去。

突然,一个极其可怕,又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指着她,不自主的颤着声问。

“冯佳,我记得你家宝宝前段时间不是还病得快不行了?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下了病亡通知书。”

“现在怎么会......”

冯佳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

随即垂下眼,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

“凝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宝宝之前确实是大病一场不假,但也许是孩子自己福气好,挺过来了。”

“又或许是遇到了什么贵人相助,转了运。”

接着,冯佳立马抱紧孩子,侧过身。

楚楚可怜。

“凝姐,我知道你的孩子没了,心里难过,可你不能因为自己孩子没了,就看不惯别人的孩子不好吧?”

“你的孩子是你的心头肉,我的宝宝同样是我的命啊。”

果然,此话一出,立刻引得周围亲戚们不悦的目光。

“宋凝!”

许河也跟着沉了脸,转身挡在冯佳身前。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佳佳的孩子好了是好事,你怎么能这么狭隘,太让我失望了。”

狭隘?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十年的感情,从相知,相遇到步入婚姻。

十年抵不过冯佳三言两语的挑拨。

而冯佳似乎还觉得不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又添了一把火。

“许哥,你也别怪凝姐,她也是伤心,一时糊涂了,要我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让孩子安息。”

“孩子没了,一直放着不入棺,怕是对她不好,蛊惑了心智,也影响大家的运势。”

“而且,家里的老人常说,没满岁的孩子夭折怨气重,一直放着不肯入土,也会......”

她转了转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人。

继续不怀好意的开口。

“也会吸取身边亲人的气运和阳寿的。”

“我倒不是为自己想,只是到时怕会对孩子不好,毕竟孩子这么小,阳气若,经不起冲撞的。”

“况且各位的家里也都有小宝宝,万一把怨气带回去,家宅不宁就不好了。”

“天呐?还会吸人气运?”

果然,冯佳刚说完,旁边的人全都变了神色。

原本看向女儿充满同情和心疼的目光,全都变成了厌弃,仿佛是什么可怕,不详的秽物。

“太可怕了,怪不得我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快,快把孩子抱走,赶紧入棺封起来。”

“是啊,为了一个已经没了的孩子,拖累我们一大家子活人,甚至还要连累佳佳的孩子,像什么样子。”

“许河,赶紧劝劝你媳妇,不能由着她发疯连累所有的人。”

许河听闻,深吸一口气。

再次靠近我。

“阿凝,听话,大家都是为了我们好,让孩子赶紧走吧。”

走?

凭什么要走?

我抱着孩子猛地后退一步。

如果走了,她那被偷走的百年寿元,又该谁来还?

3

冯佳见我寸步不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却怯生生的开口。

“大家看看,姐姐这副模样,怕不是悲伤过度,更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迷了心窍,或者是说已经让这孩子给魇住了。”

“原来不是她拦着不让孩子走,而是孩子已经生了怨气,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孩子和姐姐分开,不然时间越久,待会发起疯来,伤了人可怎么是好。”

“是啊,佳佳说的对。”

许河立马出声跟着附和道。

脸上闪过挣扎,却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痛心的看着我。

“阿凝,我爱你,我比谁都舍不得看着你难受,但是为了大家,也为了你不要在继续受到伤害,我不得不这么做。”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来几个人帮帮我,先把孩子抢过来。”

“为我?”

我冷笑一声,目眦欲裂。

孩子的骤然离世,许河的过分相护,还有那若有似无的亲密。

我又岂会不明白他们安的什么心。

我想抱着女儿跑出去,可亲戚们早已被冯佳的话煽动了。

此刻,如同疯了一般的冲向我。

七手八脚,拉扯,推搡,禁锢。

若是我自己还好,可我实在顾及着女儿小小的身体。

怕她被伤到。

只要女儿肉身还在,查明真相我就有希望让女儿复活。

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们就把我的女儿抢了过去。

我被死死的按在地上。

“放开我,把我的孩子还我,你们这群强盗,刽子手。”

“放开啊。”

我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女儿本就惨遭横死,为什么还要遭次羞辱。

“阿凝。”

许河面露不忍,像是想要上前一步。

却被冯佳一把抓住。

“许哥哥,小心。”

“姐姐的眼神不太对,你看多瘆人,怕是已经被什么影响了,她平时最是心软,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那怎么办?”

“该不会下一个就是我们吧。”

话音刚落,周围很快就响起亲戚们惊恐的议论声。

“看来得想个法子驱邪。”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角落里的阿福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老人常说,黑狗血至阳至刚,最能驱邪避祟,就用它。”

我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拼命的挣扎起来,冲着阿福大喊。

“阿福,跑,阿福,快跑,不要管我,快跑。”

可阿福看见我这般疯狂挣扎,痛苦不已的样子。

非但没有跑,反而护主心切,冲着那些伤害我的人狂吠起来。

“啊。”

冯佳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忙缩进许河的怀里。

“许哥,救我,它要伤害我。”

许河连忙搂住她,看向阿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满脸厌恶。

“畜生就是畜生,一点人性都没有,枉费平时给它那么多好吃的。”

“不要,许河,不要动阿福。”

我再也忍不住,哭喊的哀求着。

这么多年,我早已把它当做了家人。

特别是宝宝刚出生的时候,阿福会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日夜守护着她。

“许河,你忘了吗?你忘了这是当年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说要让它陪着宝宝一起长大吗?”

许河的动作一顿,眼神恍惚了一下。

但怀里的冯佳轻轻一拽他的衣角。

“许哥哥,我好怕啊,你看它,戾气这么重。”

“恐怕也已经受了影响,我好怕它会伤害到宝宝。”

“宝宝可是我的命啊。”

“别怕,别怕,佳佳有我在。”

许河当即就心疼的搂住了她。

随后,抄起墙边倚着的一根粗木棍,毫不犹豫的,狠狠的朝着扑过来的阿福当头砸去。

“宋凝,慈母多败儿,就是因为它被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所以才敢这么不知好歹,今天敢咬人,明天就敢吃人。”

“这样的畜牲是断然留不得的。”

瞬间,一声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

我的哭喊卡在了喉咙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它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摇着尾巴,活泼的舔着我的手指了。

冯佳满意的从许河的怀里探出头。

拿出一把刀,割开它的脖子,取了一大碗的血,走到我面前。

从头淋下。

“姐姐,你也别太难过。”

“阿福这么护住,忠心可嘉,它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帮你祛除身上的邪祟。”

接着,弯下腰,贴近我的耳边。

满目狰狞的低声笑道。

“哦,对了,还要谢谢你女儿百年寿命的好命格呢。”

“我儿子用的甚好。”

4

轰!

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所有的理智,压抑,绝望,全都化作滔天的恨意。

“啊啊啊!”

我发出凄厉的哀嚎。

眼神一变,猛地向前一挣,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咬住了冯佳的耳朵。

“啊,我的耳朵。”

冯佳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拼命惨叫。

“松开,松开,你这个疯婆子,快放开。”

“许河救我,救救我。”

许河又气又怒,猛地冲上去。

抬脚,对准我的腹部狠狠一踹。

砰。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传来,我闷哼一声。

不得已松开了嘴。

冯佳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踉跄的向后退去。

我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沫。

抬眼,死死的盯着许河和冯佳。

“许河,冯佳。”

“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为我女儿偿命,为阿福报仇。”

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冯佳见状,哭的更凶了。

急忙躲在许河身后,指着我大喊。

“疯了,姐姐真的疯了,她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肯定是被那孩子搞得,那东西现在要借着姐姐害死我们所有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孩子的尸身烧了,以绝后患,不然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对,烧了,烧了。”

亲戚们立刻就被冯佳的煽动吓破了胆,连忙跟着附和。

“太可怕了,肯定是附体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凶残呢。”

“快,快去找汽油,快把汽油拿来。”

“不!不要!”

“许河,你们敢,你怎么敢,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很快,全身都被绳索磨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刺鼻的汽油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液体毫不留情的泼洒在那小小的,冰冷的身体上。

“不,不要!住手,住手啊。”

我咽下喉咙涌上的腥甜,挣扎的几乎快要脱臼。

“求求你们住手,不要烧我的孩子,她不是邪祟,是被许河和冯佳害死的。”

不,不能烧了女儿唯一活过来的希望。

如果肉身被毁,那一切就完了。

我再也不能陪她长大,甚至都来不及听她叫我一声妈妈。

我不顾一切的嘶喊,哀求。

求他们住手。

可没一人信我。

“胡说八道,简直是疯魔了。”

“许河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虎毒尚不食子,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冯佳立即趁机哭诉。

“许哥,你看,姐姐真是疯的不清了,竟然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还污蔑你和我的清白,我死了算了。”

许河立刻紧紧的抱住她,痛心疾首。

“你果然不是阿凝,若是我的阿凝,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诛心的话,佳佳只是我的学妹,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阿凝的事。”

“女儿也是我的心头肉啊。”

“真是失心疯了,连自己的丈夫都咬。”

“快,赶紧把那邪祟烧了,别在听她胡言乱语,快点火,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说完,打火机猛地丢进女儿浸满汽油的襁褓里。

轰!火焰窜起。

电话响起。

传来闺蜜怒不可遏的声音。

“阿凝,查到了!妈的,是许河,是那个畜生和那个叫冯佳的女人合谋干的。”

“换给了冯佳的那个弱命儿子,因为那根本就是许河的种,是许河的私生子!”

第2章

5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许河和冯佳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接着,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我猛然冲出去,不顾一切的扑灭了女儿身上的火焰。

“宋凝,你从哪里找来的骗子?”

许河很快就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吼道。

“编出这种荒谬的谎言来污蔑我和佳佳?”

“我知道你失去女儿很痛苦,一直都在体谅容忍你的胡言乱语,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践踏,侮辱佳佳的清白。”

说着,他又痛心疾首的扫视了一圈亲戚。

“诸位长辈,你们也都看见了,自女儿出事后,她就一直疯疯癫癫的,连这种我害死自己亲生女儿的说法都出来了。”

“请你们一定不要被这种下三滥的骗术和谎言蒙蔽,我许河向来行的端,坐的正,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是啊,是啊。”

冯佳见状,哭哭啼啼的上前。

“许哥说的没错,姐姐确实是疯魔了。”

“我好歹是个女儿家,也是要些脸面的,不能因为我老公不在我身边就这样欺负我吧。”

“要是真的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误会了,这还让我怎么活。”

他们的话立刻让一些原本动摇的亲戚,又露出了犹豫。

许河见稳住了大部分人。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在看上我时,终于不装了,彻底露出不耐和厌恶。

“宋凝!我最后警告你,你要是在敢这样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对你不客气。”

“现在,马上为你刚才咬伤佳佳,还有这些污蔑我们的话。”

“立刻向佳佳道歉。”

“哎呀,许哥你也别太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冯佳笑的得意的挽上许河的手臂。

“姐姐,我虽然体谅你失去孩子的痛苦,但有些话确实是不能随便乱说的,许哥让你道歉也是为你好,免得你日后在这般口无遮拦,撒谎成性。”

“这样吧,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向我磕个头,承认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胡言乱语,是污蔑,然后赶紧把那脏物交出来,让大家处理掉。”

“毕竟邪祟不除,大家都不安心,做完这些我就原谅你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好吗?”

一家人?

我冷笑一声。

“呸!做梦。”

“宋凝。”

见我如此,许河彻底怒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呸,好大的一张脸,糊到城墙上都能防敌寇了。”

手机里,闺蜜的声音再次炸响。

“许河,你个敢做不敢当的畜生。”

“你们罔顾人伦,残害亲生婴儿,窃取命格,逆天改命!”

“你们可知,这在地府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拔舌油炸,刀山火海之刑的。”

许河动作一僵,随即嗤笑一声。

“什么玩意儿,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就出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哟呵,骗子?还真是新奇,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的。”

闺蜜怒极反笑,带着戏谑。

“你确定真的要见我?不后悔?”

许河冷哼。

“贱人,装神弄鬼。”

“行啊,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骗子。”

话音刚落。

原本平平无奇的手机猛然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瞬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啊!”

6

许河和冯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的按在地上。

两人踉跄的站稳,惊疑的环顾着四周。

“这,这是哪里?”

冯佳声音发颤,紧紧的攥着许河的手臂。

许河强自镇定,嗤笑一声。

脸上露出常惯的,轻蔑冷笑。

“宋凝,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从哪个廉价的影视城找来这群临时演员?”

“啧,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摄像头呢?藏哪儿去了?这绿幕,这背景,呵,做的倒还算逼真。”

“可惜,最多值五毛钱特效,多一毛都怕你骄傲。”

冯佳闻言,压下初时的慌乱。

挑剔的打量着这片幽暗,撇了撇嘴角,对着站在上方的闺蜜不屑笑道。

“拍这种烂戏一天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麻烦你现在立刻就给我学狗叫来听听,爬着演完然后赶紧滚蛋。”

“哈。”

看着他们不断作死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活了几千年,还真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这闺蜜向来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

得罪她,啧,可真有的受的。

果然,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黑。

“宋凝,你笑什么。”

许河见我坦然,脸上并没有想象中被戳破的尴尬。

当即怒道。

“我早就说你撒谎成性,无药可救,现在交的朋友也是越来越下作,尽是些装神弄鬼的货色,连这种场合都敢拿出来开玩笑,简直是不知死活。”

“你和佳佳的善良得体,知情识趣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差的太远了。”

然而,话音刚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骤然逼近。

让在场所有游荡的鬼魂立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许河和冯佳脸上的嘲讽轻蔑也瞬间冻结。

变得惨白,双腿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

看见来人,我恭恭敬敬的行礼。

“见过判官大人。”

闺蜜敛了神色,厉声道。

“判官大人驾前,尔等孽障,还不跪下!”

话音刚落,噗通两声。

两人不受控制的重重的跪了下去。

然而,大人的目光甚至都不屑多看他们一眼,淡淡的瞟了我一下,带着熟悉的戏谑。

“宋凝?本官记得你不是用万年功德换了人间一世情缘,体验疾苦去了吗?怎么,现在疾苦体验完了?”

我低头失笑,无奈只能重复了一遍事情经过。

大人听后,发出一声嗤笑。

“啧,宋凝,本官当年就说过,你这看男人的品味,真是差的没边。”

“这种货色也值得你耗尽功德?”

许河听闻,脸色难堪到极致,正准备开口时。

突然,旁边冲出来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散发着冲天恶臭,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他吞下去。

“啊!”

许河吓得惨叫,甚至当场湿了禁。

冯佳跪在一旁肝胆俱裂。

就在即将触碰时,手持锁链的无常轻轻一钩,那恶鬼瞬间惨叫一声,不敢造次。

直到现在二人才彻底明白。

这里是地府,不是假的。

判官大人不屑的啧了一声。

“这种货色也值得本官亲审?扰了本官清闲。”

“宋凝既是你惹出的祸事,那便交由你去审吧。”

“是。”

我俯首应道。

7

许河见交由我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阿凝,阿凝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对。”

“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来头,之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说完,眼底就闪过一丝贪婪。

“阿凝,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白日情缘似海深,我们之前那么相爱,既然生死薄你都能管,那你能不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加个百年阳寿?”

“不,不止一百年,我要千命长岁!还要大富大贵,不如就随便给我来个帝王之命吧。”

“许哥说的对!”

冯佳也立马反应过来,露出一个讨好的谄笑。

“姐姐,我的好姐姐,原来您是真神不露相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不早点告诉妹妹呢?”

“害我之前在您面前不懂事,班门弄斧,不小心冲撞了您,闹了那么多笑话,真是该打。”

说完,她轻轻虚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就饶了我这一回,以后我给姐姐当牛做马。”

许河连忙点头附和。

“是啊阿凝,佳佳她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已经知错了,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呵,哪来的脸。”

见他们这副样子,我彻底忍不住心里的厌恶。

缓缓勾起唇角。

“掌嘴。”

话音刚落,许河和冯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抬起手,不受控制的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很快,脸颊就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出血丝。

“阿凝,你。”

许河面色惨白,闪过屈辱和不甘,似乎挣扎着还想要说什么。

我冷冷扫去。

“怎么,还不够?”

瞬间,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闺蜜笑道。

“这才是我的好阿凝。”

轻手一挥,卷宗展开。

“许河,罔顾人伦,以邪术窃取亲生骨肉百年寿元,转于私生子,致其夭亡,罪大恶极。”

“冯佳,知情并授意,协助隐瞒,意图毁尸,羞辱苦主,其心可诛。”

“依据地府律例,应当。”

“不,不要,阿凝。”

许河急忙打断我的判词。

“阿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求你看在这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饶了我。”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马上就把寿命还给我们的女儿,我们一家幸福美满的过日子好不好?”

“女儿?”

我冷笑。

“许河,你竟然还有脸提女儿?你这样的畜牲配做她的父亲吗?”

“当初害她夭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女儿,是你的亲身骨肉?”

“不,不是这样的,阿凝,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也是受人蒙骗的,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忍心下毒手。”

许河哭的涕泪泗横。

猛地用手一指。

“是她,是冯佳那个贱人勾引的我。”

8

许河一边说一边疯狂的磕头。

“真是冯佳那个贱人勾引我的,她看我事业有成,起了贪念,用尽狐媚手段爬我的床。”

“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歪门邪道,用了龌龊法子迷惑我的心智,降头,对,她一定是找人给我下了降头,让我身不由己,像丢了魂一样跟她胡混,才做出后面那么多蠢事,阿凝,我是爱你的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为了我放弃了百年功德,我怎么会忍心害我们的女儿?”

“一定是这个毒妇给我下了降头,阿凝,你要信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许河哭喊得声嘶力竭。

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冯佳原本就吓得魂不附体,听到许河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推。

瞬间就炸了,猛地抬起头,破口大骂。

“我呸!许河,你这个孬种,王八蛋,你敢做不敢当。”

“明明是你自己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色胆包天,是你自己说我活好,宋凝太保守,根本就满足不了你,说你早就腻了她,主动撩拨我的。”

她越说越激动。

“也是你,买通了妇产科的医生,提前知道宋凝怀的是女儿,当时就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女儿就是个赔钱货,贱胚子没用,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

“不像男孩子才是传宗接代的宝,你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结果意外得知这个孩子命格好的离谱,眼红嫉妒。”

“说一个丫头片子命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的儿子铺路,现在你发现宋凝惹不起了?就想把所有的脏水泼我身上,我告诉你,做梦!”

她骂完许河,又哭着朝我的方向爬过来。

“大人,姐姐,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毁尸灭迹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因为那个大师说,婴儿魂体纯净,怨念大却易散,只要一把火烧了,才会永绝后患。”

“所以,我才会不知好歹的找上您,大人姐姐,我坦白,我全都坦白了,我才是无辜的那个,求您看在我主动坦白的份上,饶我一条贱命吧。”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当牛做马偿还罪孽,求您了。”

“放屁!你个毒妇,满口胡言,胆敢陷害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的朝冯佳冲过去。

冯佳又岂会示弱,当下不顾一切的厮打开来。

“放肆!”

我一声冷斥。

阻断了两人。

许河看着我,试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挤出哀求。

“阿凝,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你都为我牺牲了那么多,还放弃了那么多的功德找我,怎么可能不管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聒噪!”

我眉头一皱,直接封了他的嘴。

实在不愿再看他们丑陋的嘴脸,冷冷宣判。

“许和窃取阳寿,应打入畜生道,历百世轮回,皆体弱早夭,尝尽病痛饥寒之苦,世世不得善终,后世轮回皆福缘薄弱,坎坷不断。”

“冯佳,剥夺其子不当得之福泽,其子重归原本病弱早夭命格,应打入拔舌地狱受刑百年,后世轮回,世世为娼,尝尽轻贱之苦。”

“念尔等阳寿未尽,人间因果尚未偿清,遣返阳间,五十年后生效。”

“不,呜呜呜。”

许河被封了嘴,只能不停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

自那日满月宴之后。

许河和冯佳便彻底的疯了。

许河整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在大街上游荡。

见人就抓住对方,瞳孔涣散的嗤笑。

“我老婆是判官,真的,我见过的,地府我也去过。”

“可里面好多恶鬼,黑的,红的,他们都要吃我,嘿嘿,但我老婆是判官,她肯定能救我。”

时间久了在没人敢靠近他。

冯佳则终日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用被子蒙着头。

浑身发抖,尖声哭叫。

“别过来,别吃我,不是我主使的,是许河,都是许河,饶了我,饶了我吧。”

“啊,舌头,我的舌头,我的舌头要被拔掉了。”

而他们的孩子早就悄然夭折了。

我带着女儿的魂魄重返人间,但那具被汽油烧毁的身躯已然无法在用。

我为她寻了一户刚刚失去婴儿,积善之家,将魂魄送入。

拥有本该属于她的长命百岁,喜乐无忧。

隐去身形,默默守护了她百年,看她读书,识字,嫁的良人,儿孙满堂。

百年后,女儿寿终正寝,魂魄安详归入地府,对我叩拜谢恩后,欣然步入轮回。

来世亦是大富大贵安康之命。

我再次站在判官前。

他戏谑笑道。

“人间疾苦,可体验够了?”

“情爱之劫,可勘破了?”

我平静颔首,才明白。

原来,许河不过是我飞升更高神职前经历的劫难而已。

“此后,这判官笔,便交由你了。”

我接过笔。

自此,地府多了以为冷面无私,断案如神的宋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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