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庭聚餐上,我未婚夫沈宴资助的女贫困生张晓雅突然举起酒杯,跪在了我和沈宴面前。
他爸妈笑骂:“你这臭丫头又搞什么鬼?”
张晓雅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俩:“宴哥,嫂子,你们结婚后就别生孩子了,收我当女儿吧!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反正我一直穿嫂子的衣服,花你的钱,以后继承家产也名正言顺,对吧,爸?”
我未婚夫沈宴居然笑着摸她的头:“傻妞,没大没小的。”丝毫没有半分不悦。
在亲戚们尴尬的笑声中,我慢悠悠地放下碗筷,“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先去做个亲子鉴定。”
沈宴皱起眉,不悦道:“你又闹什么?晓雅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
我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我没开玩笑啊,我怕她真是你的种,毕竟你俩这么喜欢‘父女情深’。”
1
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
沈宴的父母脸上挂着的笑僵住了,几个亲戚端着酒杯,动作停在半空。
张晓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咬着嘴唇,拉着沈宴的衣角,声音发颤:
“宴哥,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嫂子她......她怎么能这么想我......”
沈宴立刻将她扶起来,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动作熟练又亲昵。
他转头失望地瞪我:“林苏,你够了!晓雅把你当姐姐,当亲人,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
“她从小地方出来,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就是想跟我们亲近点,你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心思去揣测她?”
对面的三姑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林苏,晓雅这孩子多单纯,开个玩笑嘛,你当嫂子的,大度一点。”
我看着眼前这出“慈父护女”的感人戏码,心里一片冷然。
我没理会众人的指责,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轻轻放在转盘上,推到张晓雅面前。
“既然不是开玩笑,那正好。”
“这是我找律师朋友拟的《家庭成员关系协议》,你要是真想当我女儿,先把这个签了。”
张晓雅挂满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
沈宴一把抢过文件,看清标题后,脸色涨得通红:
“林苏!你是不是有病?你还真准备了这种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解释给满桌看戏的人听: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作为养女,要孝敬长辈,负责家务,个人开销自理。”
“最重要的一条,自愿放弃一切财产继承权,并且在‘断绝关系’后,需全额偿还我们此前资助的所有费用,包括学费、生活费,以及......”
我的目光落在张晓雅身上那件我上个月刚买的限量款外套上,
“......所有衣物饰品,按市价折现。”
“晓雅,你要是真心实意,就签了它。我们马上去公证,法律上,你就是我女儿。”
我拿起笔,递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吧,女儿,签字。”
张晓雅的脸一白,抓着沈宴的手臂,嘴唇哆嗦着,吐不出一个字。
“啪!”
沈宴将那份协议狠狠撕碎,雪花一样飘下来。
“林苏!你闹够了没有!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才开心吗?”
“你就是嫉妒!嫉妒晓雅年轻单纯,嫉妒我对她好!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狠?沈宴,你让她穿着我三万块的外套,跟我说这是‘父女情深’,你让她觊觎我们家的财产,跟我说这是‘开玩笑’。”
“现在我给她一个名正言顺当‘女儿’的机会,你又说我狠?”
“到底是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沈宴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抱着还在抽泣的张晓雅,不停地安慰:
“不哭了不哭了,是哥不好,哥不该让你受这种委屈......”
他妈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林苏你也是,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拿起我的包,站起身。
“算了?”
我笑了,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默许这场闹剧的亲戚。
“今天这顿饭,就算是我提前请各位喝的散伙酒了。”
“沈宴,你配不上我,你只配有这么一个好‘女儿’。”
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包厢。
身后,是沈宴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张晓雅那带着哭腔的挽留声。
2
我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沈宴就怒气冲冲地跟了进来,“砰”地一声甩上门。
“林苏,你今天必须给晓雅道歉!”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你把她吓坏了!她哭着说不想活了,说你容不下她,要去天台冷静一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张晓雅的“天台”戏码,从我们资助她上大学开始,已经演了不下十次。
每次我跟沈宴有矛盾,或者她想要什么东西没得到满足,她就会上演这一出。
而每一次,沈宴都会像今天这样,对我大吼大叫,然后飞奔去“拯救”他的宝贝女儿。
我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道歉?”我甩开他的手,指着玄关处一个崭新的奢侈品包装盒,
“你先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那是我托朋友从国外代购,等了两个月才到货的限量版手镯,我昨天才收到,还没来得及戴。
沈宴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语气生硬地辩解:
“晓雅下周生日,我......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我扯着嘴角冷笑,
“沈宴,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我生日,我想要这个手镯,你说什么?”
“你说,‘太贵了,一个镯子而已,没必要’。转头,你就把它当‘生日礼物’送给了你的好女儿?”
“我切菜切到手,血流不止,打电话让你送我去医院,你说‘晓雅在宿舍跟室友吵架了,心情不好,我得去陪她’。”
“我加班到半夜,让你来接我,你说‘晓雅明天考试,我得帮她复习功课’。”
“沈宴,你的时间,你的钱,你的关心,什么时候有过我一丁点的位置?”
沈宴被我问得面红耳赤,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狡辩:
“那能一样吗?晓雅她无依无靠,只有我了!你什么都有,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计较这些?”
“所以,我独立,我坚强,就活该被你忽视,活该被你牺牲?”
我一步步逼近他,声音因愤怒不禁颤抖,
“沈宴,你不是圣父,你就是自私!你享受着被她依赖、被她崇拜的感觉,享受着这种畸形的‘父女’关系带给你的满足感,为此不惜一次次伤害我!”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全是我存下来的证据。
张晓雅的小号朋友圈,几乎是她和沈宴的“恋爱日记”。
一张照片里,她戴着我那个“太贵了没必要买”的手镯,靠在沈宴的副驾驶上,配文:“谢谢爸爸,最爱我的还是你。”
另一张照片,是我们的婚房设计图,被她用红笔圈出了最大的那间卧室,写着:“我的公主房。”
下面,沈宴还回复了一个宠溺的“摸头”表情。
我把手机怼到他眼前:“这也是计较?她喊你爸爸,把我为你设计的婚房当成她的公主房,你也觉得无所谓?”
“沈宴,你不是蠢,你是坏!你明知道她想取代我,还纵容她,配合她,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沈宴的眼神彻底慌了,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你偷窥她隐私!你......”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张晓雅打来的。
沈宴几乎是秒接,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晓雅?你别做傻事!你在哪儿?你听我说,千万别乱来!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张晓雅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背景音里是呼啸的风声。
“宴哥......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和嫂子吵架了......我活着就是个累赘......我就在学校后面最东边的那座桥上......我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沈宴的脸瞬间惨白。
他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跑了两步又回头,指着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林苏!我告诉你,如果晓雅今天有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门被重重地摔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那一点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我没有追出去,甚至没有一丝担心。
因为我知道,那座桥,下面是干涸的河床。
她死不了。
她只是又一次,用这种方式,赢了沈宴的全部注意力和愧疚。
3
我裹着毯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沈宴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他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整个人摔进沙发里,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晓雅没事了,就是情绪激动,有点低血糖,在医院挂了瓶葡萄糖。”
他的语气里,有疲惫,有后怕,还有对张晓雅满满的心疼。
唯独没有对我的一句解释或歉意。
我没说话,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他看着我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逼得我跟她断绝关系你才满意吗?”
“林苏,她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她依赖我,信任我,我不可能不管她!”
我端着水杯走回来,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二十岁的孩子,亏你说得出来,我们也不过才二十六岁。”
“还有,你搞清楚,是她一次次挑衅我,是你一次次纵容她,是你把我们的婚房许诺给她当‘公主房’。”
“现在,你倒怪我逼你?”
沈宴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那都是她的小心思!小女孩有点虚荣心怎么了?我哄哄她不就行了?你至于揪着不放,把她逼上天台吗?”
“现在好了,她被你刺激得差点出事,她辅导员都知道了,整个学校都会传得沸沸扬,你满意了?”
我彻底无语了,指了指门口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里面全是他的东西。
“我们分手吧。你的东西都在这里,现在就可以滚。”
“婚我会退,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至于你家里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他愣住了,瞬间变得慌乱和无措。
他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苏苏,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讨好,
“晓雅她......她就是被我惯坏了,说话做事不过脑子。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分手啊......”
他见我无动于衷,又急急补充:
“你要是实在生气,等过两天,我让她亲自上门给你磕头道歉,行不行?”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我之前看上的那款手镯。
“你看,我给你买了。你别生我气了,苏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又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动作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想挂断,却在最后一秒划开了接听键,语气不自觉地又温柔了下来。
“喂?晓雅?怎么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猛地站起身。
“什么?你爸妈从老家过来了?现在就在学校门口?还带了你弟弟?”
“他们要见我?还要......要谈谈我们俩的‘未来’?”
我平静地开口:“带着你的行李,和你的‘岳父岳母’,一起滚。”
沈宴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恼怒:
“林苏!你别无理取闹!她爸妈大老远跑来,我能不见吗?她现在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必须过去!”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吵!”
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我的目光落在他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
凌晨三点,五星级酒店,
“豪华情侣套房,续住一晚”,消费金额,一万二。
刷的是我的副卡。
我点开之前无意间发现的张晓雅的另一个私密博客,最新的一篇是半小时前更新的。
“心疼我的‘好爸爸’,为了安抚我,只能骗那个老女人说我在医院。其实我们在酒店的浴缸里喝了一晚上的红酒,他答应我了,等婚礼一结束,就跟那个老女人离婚,然后把房子和公司股份都给我。毕竟,我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他的‘长子嫡孙’呢~”
配图里,张晓雅穿着我的真丝睡袍,躺在洒满玫瑰花瓣的圆形大床上,背景是酒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一只男人的手正温柔地覆在上面。
那只手上戴的天珠,是我去年送给沈宴的生日礼物。
等待分手的这几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也是最清醒的几个小时。
4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冰冷的药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急性肠胃炎。
医生说,是情绪剧烈波动加上饮食不洁导致的。
我盯着手背上鼓起的青筋,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只手比我更快地伸了过去,端起杯子,将吸管递到我嘴边。
是沈宴。
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看起来憔悴不堪。
“你怎么住院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把水杯放下,语气里带着埋怨。
我没有理他,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上的一根长发,不是我的。
他转头说去护士站帮我拿药,手机落在床头柜上,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张晓雅,头像还是那张穿着我睡袍的自拍。
“爸爸,昨晚舒服吗?人家今天腿还是软的呢~你什么时候过来呀?我爸妈和我弟都等着见你这个‘准女婿’呢!”
后面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张晓雅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小腹的弧度更加明显,她身边坐着一对看起来很局促的中年夫妇,还有一个染着黄毛、正在玩手机的年轻男人。
背景,是我们婚房的客厅。
沈宴回复:
“别闹,我在医院陪林苏,她病了。你先稳住你爸妈,我晚点过去。”
张晓雅秒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哦,那你快点哦,我跟他们说,你已经答应要娶我了,彩礼至少要八十八万,还要在市中心给我弟买套房呢。”
“你可不能让我在我爸妈面前丢脸呀,老公~”
往下翻,是更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一段十几秒的视频里,张晓雅趴在沈宴胸口,娇笑着问:
“老公,你说,是我在床上厉害,还是那个老女人厉害?”
沈宴喘着气,声音含糊不清:“当然是你,我的小妖精......”
视频下面,是沈宴转发到他们兄弟群的记录。
群里的污言秽语,简直没眼看。
“宴哥牛逼!这腰这腿,比林苏那个木头强多了!”
“什么时候把这‘女儿’肚子搞大,直接奉子成婚,踹了那个女强人?”
“下次带出来一起玩玩啊,这么带劲的‘女儿’,也让兄弟们爽爽?”
我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迅速将所有聊天记录和视频,都转发到了我的电脑上。
沈宴拿药回来,看到我惨白的脸色,还以为我是因为生病。
他伸手想探我的额头,被我偏头躲开。
我看着他,胃里直犯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沈宴,你到底有多脏?”
“你知道张晓雅背着你,跟你那群‘好兄弟’都玩过些什么吗?”
“妇产科就在楼下,你最好带她去好好查查,别到时候连孩子是谁的种都不知道!”
沈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攥住我的肩膀,将我死死按在床头。
“林苏!我警告你!你别血口喷人!晓雅不是那种人!”
“我们两家的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你现在是要悔婚,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笑话?沈宴,从你纵容她喊你‘爸爸’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他举起手,似乎想打我,但在半空中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恨恨地松开,转身摔门而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医生说我需要留院观察,但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我倒要看看,这对恶心的“父女”,还能在我家里玩出什么花样。
我拔掉针头,打车直奔我们的婚房。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张晓雅娇滴滴的声音。
“老公,你看我穿这件婚纱好不好看?是不是比林苏那个老女人穿上更有气质?”
沈宴的声音立刻接了上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好看!我的宝贝穿什么都好看!比她好看一百倍!”
“可惜呀,这婚纱是她的,我只能偷偷穿一下。”张晓雅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宝贝,你别这么说。”沈宴的声音低了下来,“林苏家有权有势,她爸在生意上还能帮我。要不是为了公司的发展,我根本不会娶她!你再忍一忍,等我把公司稳定下来,拿到她家的资源,我就跟她离婚,到时候,我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我明白的,老公。”张晓雅立刻装出识大体的样子,
“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我什么都听你的!”
“宝贝,委屈你了。除了名分,我现在什么都能给你。”
“我的所有,都是你的。那个老女人,不过是我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那......老公,你不是说,要在婚床上,让我第一个当你真正的新娘吗?”
张晓雅笑出声,“在她的房子里,用她的婚床,是不是更刺激?”
我攥着门把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真没想到,他们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沈宴,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你不是喜欢当“好爸爸”、“好老公”吗?
那今天,我就让你这场大戏,演给所有观众看!
5
我退后两步,拿出手机,没有报警。
对付这种人,让警察来,太便宜他们了。
我先给沈宴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哭着说:“叔叔阿姨,你们快来吧!沈宴他......他被一个女的缠上了,现在就在我们婚房里,那女的还带了家人来,说......说怀了沈宴的孩子,逼他结婚,不然就要去公司闹!”
接着,我又用一个匿名号码,给张晓雅的“黄毛弟弟”发了条短信,内容很简单:“想不想让你姐多要点彩礼?她未来公婆现在正赶过去,你表现的机会到了。”
第2章
最后,我拨通了我们小区物业经理的电话,也是我爸的老战友,王叔。
“王叔,我婚房这边好像有小偷闯进去了,还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您能带几个保安过来看看吗?顺便......帮我把楼下大屏幕的监控录像也调出来,我想看看是谁干的。”
我特意提了一句:“对了王叔,我爸妈投资的那个新楼盘,最近是不是正好有几个内部名额?”
王叔立刻心领神会:“放心,侄女,这事包在叔身上!”
不到十分钟,楼道里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沈宴妈妈尖利的大嗓门。
“开门!沈宴!你给我开门!你个小畜生,敢在外面搞出人命来!”
沈宴的父母身后,跟着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手里还拿着防暴叉,气势汹汹。
隔壁邻居李阿姨也探出头来,举着手机,一脸八卦地跟在后面:
“哎呀,这是出什么事了?我刚听见有人在楼下喊,说沈家这未来的儿媳妇,还没过门呢,就被人找上门来逼婚了?”
沈宴的妈妈一听到这话,也顾不上敲门,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可她一冲进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张晓雅正穿着我那件洁白的婚纱,而她的父母和弟弟,则大喇喇地坐在我那套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嗑着瓜子,满地都是瓜子皮。
沈宴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一脸讨好地递到张晓雅的“黄毛弟弟”面前。
那画面,和谐得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沈宴的妈妈反应极快,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试图打圆场:
“哎呀,亲家!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孩子,真是的!”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扫到了客厅那块巨大的智能电视上。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沈宴和张晓雅在酒店浴缸里的那段视频,声音开到了最大。
“老公,你说,是我在床上厉害,还是那个老女人厉害?”
“当然是你,我的小妖精......”
不堪入目的对话,配上那活色生香的画面,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沈宴妈妈僵住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宴的爸爸,那位一向以“书香门第”自居的大学教授,此刻手指着沈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逆子!你......你竟然在我们的婚房里......跟这个女人......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什么不知廉耻!我女儿怀了你儿子的种,你们就得负责!”
张晓雅的妈妈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扔,
“我跟你们说,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去你爸的学校拉横幅,去你儿子的公司静坐,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沈家是怎么欺负我们农村人的!”
沈宴被这阵仗吓懵了,下意识地躲到他妈身后:
“阿姨你别乱来!我跟晓雅......我们......”
张晓雅的弟弟也站了起来,一把揪住沈宴的衣领:
“别他妈废话!我姐的肚子可等不了!要么,现在就跟我姐去领证,要么,拿一百万彩礼出来!少一分,我今天就让你见见血!”
沈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两家人瞬间吵作一团。
就在这时,王叔带着保安,和几个看热闹的业主走了进来。
“哎呀,都在呢?”王叔手里拿着个平板,直接怼到沈教授面前,“沈教授,您看看,这是不是您儿子?这大半夜的,带着个小姑娘在咱们小区的景观池里......游泳?这动作,可不太雅观啊。”
平板上播放的,正是昨晚沈宴抱着张晓雅,在小区中心那个昂贵的音乐喷泉池里嬉戏打闹的监控录像,两人浑身湿透,抱在一起,动作亲密得几乎融为一体。
王叔又点开了小区的业主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我天!这不是12栋的沈教授家那儿子吗?旁边那个不是他未婚妻林小姐吧?”
“早就看他俩不对劲了!上次我还看见他俩半夜在地下车库里亲嘴呢!那女孩管他叫‘爸爸’,恶心死了!”
“听说林小姐家为了这婚事,光是装修这套房子就花了两百多万,结果被这俩人当成偷情的炮房了?真是缺德啊!”
张晓雅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哭着扑到沈宴怀里:
“老公,怎么办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宴刚要开口,沈教授突然抄起玄关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就朝他抽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给我滚!我们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6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宴坐在我对面,低着头,像个被审判的犯人。
“我......我跟张晓雅就是一时糊涂......婚纱是她自己要穿的,我真没想过要背叛林苏......”
他旁边的张晓雅,裹着警察给的毯子,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瞪着他。
“一时糊涂?沈宴,你敢说你没碰过我?”
她猛地站起来,毯子滑落在地,露出那条紧身的连衣裙,她指着自己的小腹,冲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闻讯赶来的沈家父母和她自己家人,尖声喊道:
“警察同志!我怀孕了!两个月了!是他的!他亲口答应我,等拿到林苏家的投资就跟她离婚娶我,现在他想不认账了?”
沈宴的腿一软,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你......你不是说你吃了药吗......”
“吃药?”张晓雅冷笑一声,从包里甩出一张孕检单,拍在桌子上,“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沈宴,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
“你自己看!这是上周的B超单!孩子已经有胎心了!你想赖?门都没有!”
沈宴的妈妈尖叫一声,冲上来就要撕扯张晓雅:“你这个狐狸精!你算计我儿子!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妈!”沈宴想拦,却被他妈一把甩开。
一场狗血淋漓的闹剧,在我爸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达到了高潮。
我爸刚从国外出差回来,风尘仆仆,手里还攥着那份婚房的购房合同,看到调解室里的混乱,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沈宴的身体在我爸出现的瞬间,剧烈地抖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沈教授,那位平日里最重脸面的大学教授,看见我爸,连忙想上前解释,却被我爸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老沈,”
“我今天不是以你同事的身份,也不是以你领导的身份,我是以林苏父亲的身份问你。”
“这就是你教了三十年书,教出来的‘知礼义,懂廉耻’的好儿子?”
沈教授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嘴唇翕动,却蹦不出一个字。
我爸的目光转向沈宴,像打磨的刀。
“当年你追我们家苏苏的时候,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现在,你让她被嘲笑是‘老女人’‘木头’,让她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她亲手设计的婚床上翻云覆滚,这就是你说的‘对她好’?”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合同复印件摔在桌上。
“你跟这个女人,在我的女儿全款买的房子里,用着我女儿给你买的奢侈品,讨论着怎么算计我女儿的家产,怎么把她当成垫脚石。”
“沈宴,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沈教授的头埋得越来越低,他突然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沈宴脸上。
“你这个畜生!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儿子!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宴被打得嘴角渗出了血,却连躲都不敢躲。
沈教授转向我爸,几乎是带着哭腔:“老林,是我的错,是我教子无方!我们......我们赔偿,我们一定给苏苏一个交代,你别生气,千万别影响了身体......”
“交代?”
我靠在我爸的肩膀上,冷冷地开口,
“沈叔叔,我被他当成傻子耍了三年,我为这个婚约付出的所有心血,都被他们当成了笑话。这些伤害,是金钱能弥补的吗?”
沈宴突然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爸伸手挡开。
“苏苏!是我错了!你原谅我!都是张晓雅勾引我的!你让警察把她抓起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我打开手机,直接按了免提,公放了那段不堪入耳的群聊语音。
“宴哥牛逼!这‘女儿’比林苏带劲多了!”
“什么时候让兄弟们也尝尝‘女儿’的滋味?”
嘈杂的污言秽语,伴随着男人们猥琐的哄笑声,在安静的调解室里格外刺耳。
沈家父母面如死灰。
民警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场闹剧:
“好了,现在事情基本清楚了。张晓雅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存在敲诈勒索行为。沈宴,作为共同侵权人,也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你们是选择私下和解,还是我们直接立案,走法律程序?”
沈宴的妈妈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我爸的手哀求:
“老林!和解!我们和解!苏苏要什么我们都给,只要别立案,别把事情闹大,求求你了!”
我爸没有理她,只是低头看着我:“苏苏,你想怎么解决?”
我看着沈宴那张惨白的脸,和张晓雅那双怨毒的眼睛。
突然笑了。
“和解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沈宴,我要你把你和张晓雅的所有聊天记录,那些视频,还有你兄弟群里那些污言秽语,原封不动地发到我们两家的亲友群,还有你的大学同学群、公司同事群里。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第二,”我指着桌上那张孕检单,
“这个孩子,你们沈家必须认。张晓雅不是想当你的‘好女儿’吗?那就让她给你生个‘好孙子’。你们立刻去领证结婚,婚礼就在我们原本订好的那家酒店,日子都不用换。”
沈宴听到这里,瞬间急了:“林苏!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娶她!”
张晓雅也尖叫起来:“我才不嫁给他!他就是个孬种!”
“不答应?”我拿出手机,点开所有群聊的界面,
“那我现在就把所有证据都发出去。顺便再请我爸的律师团队,告你们一个合谋诈骗、侵占财产。到时候,别说结婚了,你们俩,就等着在牢里‘永结同心’吧。”
沈家父母的脸色彻底垮了。
张晓雅的父母和弟弟,则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
7
调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宴攥着那份我律师刚草拟好的和解协议,却迟迟不肯签字。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他必须娶张晓雅,并且在所有社交圈子里公开“认罪”,承认自己婚内出轨、并导致对方怀孕的事实。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苏苏,不能这样......我不能娶她!我爱的人是你!她......她就是个贪得无厌的骗子,她不值得......”
“骗子?”沈教授手里的保温杯“哐”地一声砸在地上,热水溅出来,烫得他一哆嗦。
那是他用了十几年的宝贝杯子,此刻却被他自己摔得粉碎。
“她是不是骗子,现在还重要吗?重要的是,她肚子里怀着你的种!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搞出来的孽债!”
沈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宴的鼻子骂:
“我教了你三十年的‘责任’‘担当’,你全当成了耳旁风!现在事情捅出来了,你还想当缩头乌龟?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签这个字,不认这个账,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亲自去登报,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爸!你不能逼我!”沈宴抱着头,痛苦地哀嚎。
张晓雅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协议和笔,刷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地按上了手印。
她把协议拍在沈宴面前,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签!沈宴,你今天必须签!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你要是不娶我,我现在就去法院告你强奸!我告诉所有人,是你逼我的,是你用钱和前途诱惑我,把我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变成了你的玩物!”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我的助理小陈走了进来。
“林总,您要的东西到了。”
她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
我点开播放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是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吧的卡座。
视频里,张晓雅正坐在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腿上,娇笑着给他喂酒。
“王总,您说您能帮我摆平沈宴那个傻子,让他心甘情愿地娶我,是不是真的呀?”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是沈宴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捏了一把张晓雅的脸,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当然是真的。我不仅能让他娶你,还能让他身败名裂,把他公司搞垮。到时候,他的一切,不就都是你的了?小宝贝,你只要乖乖听话,把沈宴那些商业机密都告诉我......”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男声:“那我们说好的,事成之后,你把林苏介绍给我认识?”
张晓雅撩了撩头发,眼里满是算计和得意:
“放心吧李少,等我成了沈太太,林苏那个自命清高的老女人,还不是任我们拿捏?到时候,我让她跪着伺候你都行!”
视频只有短短一分钟,沈宴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张晓雅,又看看我。
“你......你算计我?”
“我......”张晓雅彻底慌了,伸手想来抢平板,被我身边的保安拦住。
我的助理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沈先生,这是张晓雅小姐从去年开始,和王总、李少等人的资金往来记录,以及她向对方公司泄露贵公司核心数据的部分证据。”
“她说爱你,却背着你,把你当成筹码,和你的对手们交易。她说怀了你的孩子,可根据这份妇产科的内部记录,她上个月刚做过一次人流手术,手术单上的家属签字,是一个姓‘王’的先生。”
“所以,沈宴,你到现在还觉得,你是在为‘爱情’和‘责任’买单吗?”
“不,你只是在为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付出你应有的、愚蠢的代价。”
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酒店开房记录......一份份证据,像一座座大山,彻底压垮了沈宴。
他抓起那些文件,一页页地翻看,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虚荣......我以为你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我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为了你,跟林苏吵架,我为了你,众叛亲离......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我才是!”
他嘶吼着,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不是的!沈宴!我是爱你的!是他们逼我的!”张晓雅哭着扑过去,却被沈宴一把狠狠推开。
沈教授看着儿子彻底崩溃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张晓雅那张充满谎言的脸,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协议,递到沈宴面前。
“签了吧,儿子。这是我们沈家,欠林苏的。”
8
他蹲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最终,他还是签了。
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悔悟,而是因为恐惧。
他怕张晓雅这个疯子,真的会把那些视频公之于众,让他彻底社会性死亡。
沈教授和沈母看着儿子签完字,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民警收走协议,张晓雅因为涉嫌商业间谍和敲诈勒索,被直接带走进行刑事调查。
她的父母和弟弟,还在为那“一百万彩礼”跟沈家纠缠不休,被民警厉声喝止,也一并带走问话。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宴突然站起来,一步步挪到我面前,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苏苏,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被她蒙蔽,不该一次次伤害你,不该把我们的感情当儿戏......”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把婚退了,我净身出户,我跟你重新开始......我们忘了这一切......”
“重新开始?”
“沈宴,你后悔的,从来都不是对不起我,你只是后悔自己被骗,后悔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
“你之前护着她,骂我恶毒的时候,你在兄弟群里,跟他们一起分享她的‘带劲’,嘲笑我‘木头’的时候,你在我的婚床上,跟她承诺未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你的东西,我会让助理打包好寄给你。这套房子,我会卖掉,因为我嫌脏。”
“我们之间,从你默许她跪下喊我‘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
沈宴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父亲一把拉住。
沈教授拖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无尽的愧疚和悔恨。
“林苏,对不起。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这时,沈宴妈妈突然跑了回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脸上带着卑微的祈求。
“苏苏,阿姨求求你,你能不能跟你爸说说,放过沈宴这一次?他也是被那个狐狸精给骗了!他不能有案底,有了案底,他这辈子就毁了......”
“阿姨,”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无比坚定,
“他的人生毁不毁,不是我决定的,是他自己一步步作死的。”
“当初他纵容张晓雅羞辱我的时候,你劝我大度。现在他自食恶果了,你却来求我放过他。”
“你不能只心疼你的儿子,却不管他对我造成的伤害。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沈母的脸涨得通红,哑口无言,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9
半年后的周末,一家新开的法式餐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我对面,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宴。
他瘦了很多,眼里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看起来落魄又颓唐。
那场风波后,他娶了张晓雅,但婚礼当天,张晓雅因为证据确凿,被警方直接从新娘化妆室带走,最终判了三年。
沈宴的公司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对手公司告到破产,背上了巨额债务。
沈教授提前退休,沈家卖掉了房子,才勉强还清了债务。
他攥着一个破旧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
“苏苏,这里面有五万块。我知道,这跟你为我付出的相比,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这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剩下的钱,我会打工,一点一点还给你。”
我没有碰那张卡,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
“我不需要。那些钱,就当是我为自己过去三年的愚蠢,买个教训。”
沈宴的手僵在半空,他突然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和试探。
“我们......真的不能再回到过去了吗?我记得你最喜欢这家餐厅的舒芙蕾,我记得你......”
“回忆?”我打断他,舀了一勺甜品,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约会,张晓雅打电话给你,说她肚子疼,你立刻抛下我,赶去了她的学校。”
“我只记得,我们订婚那天,你提前离席,是因为张晓雅说她想看午夜场的电影,一个人害怕。”
“沈宴,我们的‘回忆’里,永远都有一个阴魂不散的张晓雅。你觉得,这样的回忆,我还有必要留恋吗?”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总说张晓雅单纯,需要你保护。可你比她大七岁,你是一个成年人,你该懂什么是‘边界’,什么是‘责任’。”
“你护着她骂我‘恶毒’,你跟兄弟嘲笑我‘无趣’,你在我的婚床上跟她翻云覆雨,这些都不是‘一时糊涂’,是你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自私和虚伪。”
“你享受着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却妄想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沈宴,你不是蠢,你只是坏得明明白白。”
沈宴被我说得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里是全然的绝望:
“苏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能不能......再见一次?就最后一次,我想跟你好好道个歉......”
“不必了。”我拿起包,站起身,
“沈宴,我不是你的提款机,不需要你用金钱来弥补;我也不是你的垃圾桶,没兴趣听你迟来的‘道歉’。”
“以后别再来找我。如果让我再听到你跟任何人提起我,或者诋毁我,我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记住,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今天的下场,全是你自己求来的,与人无尤。”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推开餐厅门的时候,阳光洒在我脸上,暖融融的。
三年后,收到一条推送新闻。
“震惊!本市监狱推出‘夫妻探视’新模式,模范夫妻竟在探视期间大打出手!”
新闻配图里,沈宴鼻青脸肿地被狱警架着,而他对面,刚出狱不久的张晓雅正叉着腰,指着他破口大骂。
据说,是沈宴在探视时,指责张晓雅毁了他的人生,而张晓雅反骂他没用,连累自己坐牢。
两人从对骂发展到互殴,场面一度十分精彩。
我笑着收起手机,沿着街边慢慢走。
路过一家花店时,进去给自己买了一大束香槟玫瑰,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温柔而坚定的光泽。
原来,摆脱了错的人,世界真的会为你开满鲜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