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在国外进修心理学的青梅陈灵灵回国。
她说要为我消除痛苦记忆,被我拒绝后哭着离开,没想到在楼下遭遇车祸。
我想去看看她,丈夫拦住我:“别管她。”
却在当晚,我八岁的女儿失踪了。
二十四小时的煎熬搜寻后,我在废弃工厂的角落找到了她。
小小的身子蜷在血泊里,衣衫破碎,浑身冰凉。
丈夫双眼猩红,发誓一定会找到禽兽付出代价。
就在我想报警的时候,他却突然拦住我:“别毁了女儿名声。”
我心里不满意,却还是认同他的说法。
可女儿夜夜惊哭,身体迅速衰弱。
丈夫轻抚我的背:“让灵灵用催眠帮女儿忘记那晚,或许是个办法。”
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我终究松了口。
就在陈灵灵拿着怀表走向女儿的房间时,我清晰地听见了她心底的冷笑。
【蠢货,你真以为那晚是意外?】
【要不是你拒绝我,阿铮怎么会为了替我出气,派人把你女儿弄成那样。】
【我才是阿铮心里最重要的人,哪怕是他的亲生女儿,也得给我让路。】
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冻结。
1
“清歌,别担心,催眠生效了,笑笑会忘记那晚的事。”
萧承运将我搂进怀里,声音温和。
对上萧承运担心的眼神,我紧紧握住拳头。
肯定是我听错了。
笑笑是萧承运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疯狂滋生。
我推开他,借口累了想休息。
他顺势把我送进卧室,关上门,说去送送陈灵灵。
我却鬼使神差跟了出去。
楼梯转角,陈灵灵正贴在他胸前画圈。
“承运哥哥,你为了惩罚嫂子,对笑笑做出这种事情,真不怕她知道了不开心吗?”
萧承运语气没有一点波澜。
“她害的你受伤,这是我给她的惩罚,让她知道谁不能得罪。”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心,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为了陈灵灵做的。
可是笑笑,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她才八岁,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
心揪成一团,疼得我眼眶发红。
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还在为他找借口。
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下面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我强忍住恶心退回房间里。
悄悄退回房间,我拨通了那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爸。”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答应回去继承家业,但有个条件。”
“我要萧家和陈家破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沉稳的回应:“只要你回来,一切如你所愿。”
我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一直在家里照顾女儿。
背地里一直在搜集萧承运和陈灵灵出轨的证据。
灵灵生日前一晚。
萧承运终于回来了。
他将我搂在怀里,语气温柔。
“清歌,明天是笑笑的生日,我特意定了个酒店,咱们一家人去庆祝一下好不好?”
“最近咱们家太倒霉了,得去去霉气。”
我顺从地点头。
他转身去了书房。
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我无声地笑了。
当年,我放弃亿万家产,和爸爸决裂,只为了和他结婚。
换来的,是他亲手将我们的女儿推入深渊。
他曾说会永远保护我。
原来有些誓言,只是在爱你的时候才作数。
如今他对我的爱已经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
2
第二天,我给笑笑换上精致的白纱裙,牵着她下楼。
陈灵灵竟坐在客厅沙发上。
一见笑笑,她立刻惊呼:“哎呀,笑笑这裙子......要不还是换下来吧?”
她转向我,面露为难:“嫂子别怪我多嘴,只是笑笑,她毕竟已经不是小姑娘了,穿这么白,我看着总觉得有点刺眼。”
“怎么感觉有点侮辱了这个白色。”
我猛地攥紧女儿的手。
陈灵灵故作俏皮地吐舌:“我心直口快,嫂子别介意。”
萧承运一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灵灵说得在理,这身确实不合时宜。”
我脸色煞白,浑身发冷。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是他。
他是最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的。
我想和他们理论。
“妈妈?”笑笑软糯的呼唤拉回我的理智。
我不能让她再记起噩梦。
我死死盯住萧承运,声音发颤:“今天不是给笑笑过生日吗?她为什么在这里?”
【蠢货,真以为是为你的赔钱货庆生?】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们都只是顺带罢了。】
【我说没意思,他才会带你们。】
陈灵灵的心声尖锐地刺入耳中。
我抬头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心如刀绞。
“灵灵是笑笑的救命恩人,难道不应该感谢她一番吗,你未免太绝情了。”萧承运语气平淡。
可是没有她,我的笑笑怎么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我声音沙哑,看着萧承运:“承运,就我们一家三口,不行吗?”
他冷漠地抽回手:“清歌,听话。”
我看着他拉着陈灵灵朝外面走去。
等我出来,陈灵灵坐在副驾驶,她语气得意。
“嫂子,我有点晕车,只能坐副驾驶,你不会生气吧?”
【只有最喜欢的人才会坐在副驾驶,我早就说过,承运哥在乎的人只有我。】
【谢清歌怎么会知道,昨晚我和承运哥还在这辆车上翻云覆雨。】
【啧啧啧,真可怜啊。】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不等我说话。
笑笑跑了出去。
她看着陈灵灵:“你快点从车上下来,这是我妈妈的位置。”
陈灵灵瞬间眼眶含泪,望向萧承运。
他立刻沉下脸呵斥:“萧笑笑,怎么跟灵灵阿姨说话的,道歉!”
我连忙走过去,将笑笑护在怀里。
“笑笑是为我说话。”
不等萧承运出声,我带着笑笑乖乖的坐在副驾驶。
我眼神拉着窗外。
实际上,一颗心早就碎掉了。
陈灵灵说得对。
在她面前,我们母女只能退让。
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3
到了酒店。
陈灵灵将我挤开,她拉着笑笑的手坐了下来。
她冲着我笑了笑。
“嫂子,我刚刚想清楚了,是我不该,居然来打扰你们一家人。”
“现在我和笑笑一块坐,嫂子和承运哥一块坐吧。”
我皱起眉头,还没想清楚她卖什么关子,就被萧承运拉着坐了下来。
服务员立马过来倒水。
谁也没想到,她身子一歪,滚烫的热水淋在她身上。
“啊!”陈灵灵尖叫出声。
肩膀传来一股大力,将我撞倒。
我的腰撞在桌角,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萧承运心疼的将陈灵灵搂进怀里,半点眼神没有留给我。
陈灵灵眼眶发红,对着笑笑开始发难。
“笑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可是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你为什么要推我,如果我不小心碰到了脸,我就毁容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一听到这话,萧承运一把将笑笑提起来,眼神阴鸷。
“是你做的?”
他的模样,压根看不出来笑笑是他的亲生女儿,仿佛是他的仇人一样。
笑笑拼命挣扎,嚎啕大哭。
“不是我,爸爸,不是我做的。”
“妈妈,妈妈......”
我的心被猛地提起来。
强忍住腰的疼痛,我冲过去,想要将笑笑从萧承运手中抢过来。
他抬腿,狠狠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被踹飞半米,一口血吐了出来。
萧承运抬手,一巴掌甩在女儿脸上,恶狠狠开口。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恶毒又肮脏。”
女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也没想到,一直尊敬的爸爸,居然有一天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她垂下脑袋,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滑落。
看着女儿的样子,我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掌紧紧攥住一样难受。
我冲过去,抓住萧承运的手。
“笑笑从小是最善良的,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你是她爸爸,你不能这样对她啊。”
萧承运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陈灵灵语气里带着疏离,她将萧承运推开。
“是我错了,我忘记你们才是一家人,你怎么可能会偏袒我。”
她在心里冷笑。
【承运哥心里只有我,三,二,一......】
刚数完,萧承运将她拉进怀里,转过头抓住女儿。
“你现在还学会撒谎,赶紧给灵灵道歉。”
我眼眶发红,挣扎着想要去将笑笑抱走。
“保安。”萧承运直接喊来保安将我控制起来。
“我不会道歉的,我没有错。”笑笑倔强的性子跟我一模一样,红着眼眶一动不动。
谁也没想到,萧承运居然抓住笑笑的头发。
“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我就帮你。”
我亲眼看着他抓住笑笑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砸在地上。
笑笑一点点失去挣扎的力气,身下的血越来越多。
我声音凄厉:“萧承运,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4
萧承运冷笑一声。
“难怪当初那些人找上你,你这么恶毒,都是活该。”
话音砸地的瞬间,整个酒店死寂无声。
我看着笑笑在他怀里渐渐不再挣扎。
她的小手死死抱住头,声音细弱游丝:“疼......妈妈,脑袋疼,我好疼啊......”
半晌后,她再次抬起头来,满眼悲伤。
“爸爸,原来你这么恨我啊。”
萧承运抿紧唇,一言不发。
笑笑又捂住胸口,眼泪大颗滚落,她转向我,用尽最后力气。
“妈妈,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当你的女儿。”
她胸口剧烈起伏,我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她有心脏病啊。
我看着她一点一点闭上眼睛。
“笑笑!”我声音凄厉。
尖锐的指甲划在架着我的保安身上。
“放开我!”
保安吃痛,将我给放开。
我冲过去,想要将随身携带的药喂进笑笑嘴里。
还没喂进去,手上的药被人撞掉。
她朝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哎呀嫂子,真不好意思,没站稳。”
我的笑笑在我怀中,呼吸已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我慌忙弯腰去捡地上唯一的救命药,却只见一只锃亮的皮鞋重重踏下,精准地碾碎了那点最后的希望。
我抬头,眼中淬出血恨:“萧承运,你会付出代价。”
他却转身柔声安慰陈灵灵,看都不看我和笑笑一眼,仿佛我们只是两个碍眼的垃圾。
我死死抱住笑笑渐渐冰冷的小身体,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恨意烧尽了我的理智。
我抓起手边的玻璃杯,用尽全身力气朝陈灵灵砸去。
碎片飞溅,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她脸上。
陈灵灵捂住自己的脸,尖叫道:“承运哥,我的脸,我会不会毁容了。
萧承运彻底被激怒,他抄起一旁的铁棍,带着风声狠狠挥下,
“咔嚓”一声脆响,腿骨断裂的剧痛让我瘫倒在地。
“除非你今天打死我。”我趴在地上冷笑,“否则,我绝对会让你们偿命。”
萧承运嗤笑响起。
“那你就别想走出这里。”他挥棍如雨,每一击都冲着要命而来。
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
我握住笑笑已经僵硬的小手,血和泪模糊了视线。
笑笑,妈妈没用,救不了你,也报不了仇......
意识即将消散时,我想,我们母女今天,大概真要死在这里了。
我不甘心,我没有让他们付出代价。
没有让他们为我的笑笑偿命。
就在萧承运那一棍子快砸在我头上。
突然破门声响起,训练有素的保镖从外面冲了进来。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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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运皱眉道:“你又是谁?我管教谢清歌,你多管闲事干嘛!”
爸爸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轻柔地将我抱起。
他瞥了一眼萧承运道:“我是她爸爸。”
萧承运冷笑一声:“她就是个孤儿,哪儿来的爸爸,你是她养在外面的野男人吧?”
“真恶心,谢清歌,你是缺爱吗,居然找了这样一个能当你爸的男人。”
爸爸紧紧皱着眉头,看向我,语气中略有指责。
“这就是你不惜断绝关系也要嫁的男人?”
我强压住心头的苦涩,规规矩矩喊了句:“爸爸。”
没想到萧承运却嗤笑了一声。
“谢清歌,你们在骗谁呢?”
“你不是跟我说,自己是个孤儿吗?”
他看着全身气度不凡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是谢清歌请来的演员?”
爸爸再也听不下去,一拳直直地打上萧承运的脸。
“你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爸爸一辈子身居高位,要不是为了处理我的事,萧承运这辈子都见不上他一面。
爸爸将我打横抱起,萧承运还想阻拦,却被爸爸强大的气场震慑住。
我抓住爸爸的衣服,声音满是祈求:“爸爸,救救笑笑。”
我还能感受笑笑薄弱的心跳,她还没死。
“好,我们现在去医院。”
爸爸让保镖带着我和笑笑到医院里。
我将笑笑送进手术室,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好孩子,你受苦了。”爸爸走过来,轻拍我的肩膀。
他看着我身上青紫交加的痕迹双目猩红。
“我一定会让他们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清歌,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我看着爸爸那张满是心疼的脸,紧紧握住他的手。
“不。”
爸爸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眼睛半眯起。
“你还喜欢他?”
我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我要亲自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爸爸欣慰地看了我一眼。
“好孩子,你放心去做。”
“什么后果爸爸都帮你承担。”
我看着那张关心的脸,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爸爸找来了最好的专家。
笑笑从手术室平安离开。
照顾了她三天,我主动联系了萧承运,提前离婚的事。
“你要离婚?”
“好啊,不过笑笑得跟着我!”
陈灵灵还没怀孕,笑笑仍是他唯一的孩子。
但我却不同意。
“你根本没有把笑笑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那又怎样,她现在只认我。”
我的心咯噔一声。
“你把笑笑带走了?”
他没有说话,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6
我慌乱地赶往萧家。
曾经我住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房子,如今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陈灵灵拿着怀表,笑笑已经睡着了。
我的心猛然提起,冲过去将她推开:“你干什么?”
“姐姐,我没想到笑笑又想起来了,只能又给她催眠。”
“我也只是希望笑笑能过的快乐一点。”
“你不要怪阿铮,这都是我的决定。”
我一巴掌猛然甩上她那张假惺惺的脸,气的浑身发抖。
“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萧承运嗤笑了一声。
“谢清歌,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给灵灵道歉。”
他还是这么嚣张,却完全不知道我不再是当初那个没有一点权利的谢清歌了。
我哭着飞奔向洗手间,躲进一楼客卫。
反锁上门,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眼泪无声地疯狂流淌。
不是悲伤,是极致的恨和怒在燃烧。
我迅速用冷水冲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拨出一个电话。
“爸爸,可以动手了。”
萧承运还以为我是胆怯,在外面不断叫嚣着。
“谢清歌,笑笑这样你就受着。”
“谁让你欺负灵灵?”
“你什么身份,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打开门,直勾勾地盯着曾经我无比深爱的男人。
那张熟悉的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当初的痕迹。
于是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
没想到萧承运变本加厉,他狠狠地拽住我的头发。
想要将我的头磕在地上。
一个电话却突然打破了平静。
“萧总,不好了。”
萧承运紧紧地皱着眉头。
“什么事这么慌张。”
“谢氏集团说,今年不与我们继续合作了。”
我猛然一转头,和萧承运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不知道他与谢家有合作。
原来爸爸这么多年,一直在暗处帮助我。
可惜我最终还是辜负了他的期待。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惊慌失措,萧承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谢氏?哪个谢氏?”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苦心经营的公司,最大的合作方,是我家。
“是谢氏集团,他们刚刚发来正式函件,单方面终止一切合作。”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几个重大项目资金链全靠谢氏,这下全完了!”
萧承运猛地松开拽着我头发的手。
他踉跄一步,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谢清歌......谢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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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运的声音干涩。
我缓缓站直身体,捋了捋被他扯乱的头发。
我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萧承运?”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他脸色发白。
“我说过,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陈灵灵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凑过来急切地问:“怎么了,阿铮?”
萧承运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我身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谢家的人?”
“你明明是个孤儿,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骗?”我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
“是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也从未想过探究我的过去,就一个劲认为我是孤儿。”
我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女儿,心疼极了。
我转身,面向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谢清歌,谢氏集团董事长谢长天的独生女。”
“萧承运,你这些年顺风顺水,以为是自己能力超群?”
“不过是倚仗着我爸爸看在我是你妻子的份上,在背后给你的那点施舍罢了。”
萧承运的脸色由青转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都是我这个让他看不起的妻子得到的。
这比直接打败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几乎崩溃。
陈灵灵也吓傻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濒临疯狂的萧承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试图去拉萧承运的手:“阿铮,你别听她胡说,她肯定是吓唬我们的......”
“闭嘴!”
萧承运猛地甩开她,眼神猩红地瞪着我。
“谢清歌,就算你是谢家的人又怎么样,终止合作,谢氏也会蒙受损失,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损失?”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谢氏根基深厚,失去你一个小小的承运科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你来说,是灭顶之灾。至于笑笑......”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女儿身上,语气变得无比森冷。
“你们对笑笑做的,尤其是你,陈灵灵,用的那些肮脏手段,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我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亮出了仍在录音的界面。
“你们刚才承认使用非法催眠的对话,以及之前你们合谋的种种,我都录下来了。”
“萧承运,婚,我离定了,但笑笑,你休想带走。”
“不仅如此,我还会以虐待儿罪名起诉你们,谢家的律师团,会很乐意陪你们玩玩。”
萧承运和陈灵灵的脸色彻底惨白。
“嫂......嫂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灵灵扑过来想求我,被我冷冷避开。
萧承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清歌,我们......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我打断他,心冷如铁,“从你为了她伤害笑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放心,我会让你们俩付出代价。”
8
萧承运死死地瞪着我。
“谢清歌,你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嗤笑了一声。
“你说我绝情?”
“你和陈灵灵在床上鬼混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绝情?”
“你帮助一个女人害笑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绝情?”
“萧承运,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
“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萧承运面如死灰地瞪着我。
他猛然一巴掌打向陈灵灵。
“都是你!”
“都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你,清歌怎么会和我离婚,笑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视线终于看向我怀中那个小身影。
“笑笑,爸爸对不起你。”
萧承运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
陈灵灵被打得踉跄几步,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承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次不再是演戏,而是真实的委屈和恐惧。
“阿铮,你......你怎么能怪我?”
“当初是你说的,谢清歌不过是个无趣的孤女,你说你心里只有我。”
“是你说要给笑笑一点教训,让她不敢再亲近她妈妈,这样我们以后的孩子才能......”
“你给我闭嘴!”
萧承运目眦欲裂,粗暴地打断她,仿佛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他此刻的愤怒,与其说是对陈灵灵的憎恨,不如说是对自己愚蠢行径的恐慌和迁怒。
他无法接受自己一败涂地的现实,只能将所有的过错推到这个他曾经认为“善解人意”的女人身上。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我怀中的笑笑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悔恨,有惊慌,还有一丝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急切。
他向前一步,声音哽咽。
“笑笑,我的女儿,爸爸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笑笑苍白的小脸.
“清歌,你看,我知道错了。”
“我是笑笑的亲生爸爸啊,血浓于水,你不能这么狠心,你不能让她没有爸爸。”
我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一丝动容。
“现在知道你是她爸爸了?”我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充满了冰冷。
“当她被你们的人拖走,在废弃工厂里受尽折磨的时候,你这个爸爸在哪里?”
“当她浑身是血,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呼唤妈妈的时候,你这个爸爸在做什么?”
“是在和陈灵灵浓情蜜意,还是在商量着怎么用更恶毒的手段让她听话,还是在想怎么惩罚我?”
萧承运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
“萧承运,别再用爸爸这两个字来侮辱你自己,也侮辱了笑笑。”
我抱紧怀中的女儿,她的呼吸微弱而均匀。
我不想吵醒女儿,也不想让她经历这种难受。
“从你默许甚至参与伤害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配做她的爸爸了。”
“至于狠心?”
我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决绝的恨意。
“比起你们对笑笑做的,我做的这些,算什么狠心,这仅仅是开始。”
我紧紧握住拳头,想起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整个人胸口上下起伏。
我不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抱着笑笑,径直走向门口。
门外,爸爸派来的保镖和助理已经静候多时。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门前,等着我上车。
“清歌,谢清歌,你不能这样,把笑笑还给我。”
“笑笑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啊。”
9
萧承运还想冲上来,却被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徒劳地嘶吼,像一头困兽。
陈灵灵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她的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和她涣散的眼神,让她整个人都没有之前的得意。
失去了萧承运的庇护,又得罪了谢家,她只会获得更惨的下场。
不过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弯腰坐进车里,车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丑恶。
车内温暖而安静,我低头,轻轻吻了吻笑笑冰凉的额头。
“宝贝,我们回家了。”我轻声说,“妈妈带你回家,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个承载了我无数痛苦记忆的地方。
后视镜里,那栋别墅越来越远,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至于萧承运和陈灵灵,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车子驶入谢家庄园,铁艺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一切喧嚣与不堪彻底隔绝。
爸爸看到我怀中昏睡的笑笑时,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心疼与震怒。
“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在楼上。”他声音低沉,抱起我怀里的笑笑往楼上走去。
“先给孩子检查。”
我点头,抱着笑笑跟随早已等候的家庭医生团队上了楼。
专业的医疗设备已经临时安置在精心准备的房间里。
医生和护士们动作轻柔地为笑笑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心理评估。
我守在床边,紧紧握着笑笑另一只没有输液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苍白的小脸。
爸爸站在我身旁,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漫长的检查结束后,为首的专家面色凝重地向我汇报:“谢小姐,孩子身体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营养不良,这些需要时间调养。”
“但更严重的是心理创伤,她遭受了强烈的恐惧和应激刺激,并且有被深度催眠干预的迹象。”
“这可能导致记忆紊乱,情感隔离甚至人格改变,恢复过程可能会很漫长,而且需要极其专业和耐心的引导。”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强忍着泪水:“请务必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方法,无论花多少钱,我要我的女儿好起来。”
“我们一定尽力。”医生郑重承诺。
安排好一切,我和爸爸退出房间,留下护士细心照看。
书房里,爸爸递给我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我,眼神复杂:“清歌,你打算怎么做?”
我握紧杯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抬起眼,目光冰冷:“爸,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
爸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被狠厉取代:“好,谢家的女儿,不该任人欺凌,你想怎么做,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10
接下来的日子,爸爸在家里照顾笑笑,直接将公司交给我。
他说以后公司迟早是我的,我应该早点习惯。
我并没有拒绝。
接手公司之后。
我下达的第一项指令就是,谢氏集团正式对外宣布,全面终止与承运科技的一切合作。
商场上都是见风使舵的小人。
看着承运科技失去了靠山,也纷纷开始落井下石。
几乎是一夜之间,萧承运苦心经营的公司股价崩盘。
核心团队被竞争对手高薪挖走,项目停滞,债主临门。
他试图寻求其他人的帮助,但在谢氏明确的态度下,无人敢伸出援手。
甚至连银行都不敢给他借款。
与此同时,我委托的顶级律师团队,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我将所有的证据都交上去。
还让谢家旗下的娱乐公司直播。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的预想开始发展。
【天呐,好恶心啊。】
【这种渣男恶女,就应该早点去死,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手,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赶紧去死吧,看着这种人就觉得恶心。】
萧承运和陈灵灵两人账号的评论区,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骂声。
两人最终顶不住压力,三天后注销了所有的账号。
我冷笑一声,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今天刚出门。
萧承运会在我面前。
他抱住我的大腿:“清歌,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不想跟他浪费时间,直接让保镖将他拖走。
不管萧承运在背后怎么大喊大叫,我都没有转身看过他一眼。
那天回去后,萧承运一直在给我发信息。
刚开始只是道歉。
后来发现我不搭理他,开始咒骂我。
我不想理他,直接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至于陈灵灵,压根不需要我动手。
她的心理咨询师执照因涉嫌违反职业道德和非法行医被吊销。
曾经被她催眠治疗过的其他客户,在听闻风声后,也开始站出来质疑她的手段。
甚至有人提出诉讼。
她在国内心理学界彻底臭名昭著,无法立足。
听说,萧承运将所有的怒火和失败都归咎于她。
不仅对她拳脚相向,还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失手将她推下楼梯。
她骨髓重伤,终身瘫痪。
萧承运也因此被警方以故意伤害罪逮捕,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
我没有去看守所看他,也没有去医院欣赏陈灵灵的惨状。
我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了笑笑身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治疗和营养调理,笑笑的身体逐渐恢复,脸色有了红润。
但她依旧很少说话,眼神常常空洞地望着某处。
夜晚也会被噩梦惊醒,蜷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不急不躁,除了每天的工作,剩下的时间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和方法告诉她。
妈妈永远爱她,妈妈永远会保护她。
我甚至聘请了国内外最顶尖的儿童心理创伤治疗专家。
用最温和的方式,尝试解除陈灵灵在她心里种下的催眠枷锁。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有时笑笑会突然情绪崩溃,有时会茫然地不认识我。
每一次,我都心如刀绞,却依旧强撑着笑容,耐心安抚。
直到那一天下午,阳光很好,我陪着笑笑在玻璃花房里看绘本。
她忽然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看了我很久,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叫了一声:“妈妈......”
那一刻,我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和心酸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
我紧紧抱住她,哽咽着回应:“哎,妈妈在,妈妈在。”
我知道,这只是漫长康复之路的第一步,但这一步,给了我无限的希望和力量。
窗外,阳光正好,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属于我和笑笑的新生,终于真正开始了。
而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将在他们自己造就的深渊里,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