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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老公的助理号称能通过触摸尸体确认死因。
这天她给尸体判定为意外,我却力排众议坚持尸检,
发现是氰化物中毒后,警方以他杀立案,助理因重大误判被停职调查。
丈夫心急如焚想帮她周旋,被我拦住:
“你要是趟这摊浑水,主任的位子就没了!”
次日助理逃跑时遭遇车祸,死前还攥着我坚持解剖的申请。
丈夫一言不发处理了所有后事,
却在十年后成为首席法医时,把我父母的尸体扔到我面前。
“就因为你多管闲事,许薇死时才二十五岁!”
“你不是什么都要解剖吗,给你十分钟,查出他们的真正死因。”
“否则你们一家三口都去给许薇陪葬!”
我情绪崩溃,最终含恨而死。
再睁眼,我冷眼看着丈夫提交许薇写下的“意外溺水报告”。
她还不知道,三天后真凶就会自首。
而死者是首富家独子。
首富放下狠话:若验尸有误,整个法医中心都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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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死者身份特殊,如果能在不破坏尸体的情况下进行检查,相信首富一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大家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就让许薇独立进行尸检了。”
听到顾言深熟悉的夸赞声,我忽然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赞同声响起,许薇向我瞥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我提出异议,坚持走常规流程尸检。
顾言深作为组长不肯同意,其他同事也觉得我小题大做,无故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但在许薇做出意外溺水地判断后。
我不顾阻拦自己再次尸检,发现是中毒,才以他杀立案。
后来凶手自首,许薇慌不择路想在听证会前逃跑,导致车祸去世。
也从而让顾言深恨了我十年,最终害死我一家三口。
甚至还有我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我摸着小腹,低头掩去心底翻涌的恨意。
“宋瑜,大家都点头表态了,你难道有其他意见?”
见我许久没有回应,顾言深皱眉,有几分不耐烦地发问。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到我身上。
从回忆中抽身,我笑着摇头:
“组长说得对,许薇能力出众,不破坏尸体就能验出真相,是值得我们所有同事学习的榜样。”
见我没有反驳,两人的脸上都露出意外的表情。
毕竟从前我一直都不认可许薇的验尸方法。
顾言深在许薇的报告上签字,我紧随其后上交辞职申请。
他盯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月份也大了,不适合再待在所里工作,既然这次的验尸要许薇独立完成,不如把负责人的位置也让给她吧。”
顾言深听后,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老婆,你总算想通了,工作哪比得上咱儿子重要?”
许薇也蹦蹦跳跳走过来:“嫂子,那你回家好好养胎,大家都会想你的。”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言深一眼:
“你不在,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组长的。”
我盯着他们的背影,讥讽地笑出了声。
珍惜最后的三天吧,三天后,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一定知道。
甩手了这个烂摊子,我浑身轻松。
立刻收拾了行李,去隔壁市旅游暂住。
工作群里很快有人发出了许薇的尸检报告。
和上辈子如出一辙,许薇做出了死者是意外溺水的判断。
顾言深还在里面大肆夸赞了一番许薇的能力,要求大家集体向她学习。
直到三天后的早晨,我正在吃早饭,突然有人砸门。
保姆不明所以去开门,下一秒我被人从餐桌前抓起来。
顾言深满头大汗,急切地把我往外拉:
“快跟我走,那个叫周继业的死因报告出了问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凶手,他爸现在要炸了整个法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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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现在法医中心的时候,除了出差的主任,其他所有同事都挤在角落。
首富周天昊一身黑衣,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保镖。
“我把儿子的尸体送到这来,是看中你们的专业性,结果你们拿一个意外溺水糊弄我!”
“要不是凶手主动自首,我都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说,谁干的!”
一枪打中天花板,吊灯应声而落。
碎片砸在同事身上,有人受不住,把躲在最后面的许薇推了出来。
“是她做出的意外鉴定,和我们没关系!”
“对,是许薇说她只要触摸尸体就能确认死因,根本不用解剖,报告也是她签的字!”
不等同事们说完,许薇就嚎啕大哭:“不是我!你们怎么能冤枉好人!”
“是她!宋瑜才是这次案子的负责人!”
周天昊双眉簇紧,不耐烦地再次朝天开了一枪:“怎么,指认一个人这么困难?难不成是想一起尝尝教训?”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吓得噤声。
我却不慌不忙掏出那份签过字的责任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许薇的名字。
“周总,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之前是我没错,但许薇为了邀功,已经把案子从我手中抢过去了。”
许薇急了:“你胡说,明明是你怕担责,故意让我在报告上签字,还假装好心说把负责人推给我!”
我冷笑了一声:“你信口开河,总要拿出证据吧?”
“整个鉴定中心的监控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根本没有碰过死者的尸体。”
许薇一听,顿时吓得魂儿都要没了。
顾言深将我拖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许薇。
“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嫉妒许薇,嘴里没一句实话。”
“周总,宋瑜为了逞能,她逼迫许薇代替自己尸检,而且在报告上签了字!”
说完,又凑近我的耳边:
“老婆,明明是你不听建议不肯尸检,还随便在报告上写了个意外溺水,现在怎么能冤枉同事?”
接着他回头对瑟瑟发抖的同事喊:
“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是宋瑜逼着许薇签字!”
他说话时眼里透出恶狠狠的光,仿佛谁敢说个“不”字,就要成为下一个替罪羊。
与其被牵扯进去,倒不如让我担责。
很快,之前把许薇推出来的人就忙不迭点了头:“对对对,确实是宋瑜做出的溺水判断!”
“宋瑜怀孕了,说她不想用解剖做胎教,就拒绝尸检!”
一时间,所有焦点都落在我的小腹。
“不是我。”
我竭力冷静开口,周天昊那审视的、如同看死物的目光就立刻落在我身上。
一颗心猛烈往下坠的瞬间,我被顾言深拉了起来:
“周总,给我半小时,我一定让我老婆说实话!”
3
办公室外围满了周天昊的人。
顾言深把我重重摔在沙发上,一边按住我,一边苦苦哀求:
“老婆,求你帮帮许薇。”
“你要是不帮她,主任一定会联合法医界给她开听证会,周天昊也不会放过她,以后她就再也做不了法医了!”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可怕又陌生:
“我要是承认了,周天昊也不会放过我,”
一只大手捂住我的嘴巴,顾言深整张脸贴过来。
他满脸着急,眼里有诸多纠结:
“你别怕,你是我老婆,他念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对你怎么样。”
“而且我就是下一任主任,工资翻倍,无论如何我都会养你一辈子!”
我摇着头,从他指缝间喊他的名字:
“顾言深,如果周天昊要杀了我呢?”
他眸子一顿,而后避开我的视线,另一只手拿过纸笔:
“周总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你乖乖写认罪书,把所有罪责都担下来。”
我被他拉起来,右手被他死死拽住。
余光里,他把一个针管抵在我后腰:
“老婆,时间不多了,你也不想让三个月的孩子胎死腹中吧?”
顾言深的话犹如恶魔低语,我心口一颤,猛地回身用左手抢过针管,快速推出去。
透明液体划过一道弧线,下一秒顾言深的就一脚把我踹倒。
“不过是让你替薇薇担责,你就推三阻四!”
“宋瑜这是你逼我的,薇薇是我一手栽培的助理,我决不允许她的法医生涯断送在这!”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就要往我嘴里塞。
我急忙闭紧嘴巴,却在挣扎的过程中发现这不明药丸,和前世我经常吃的维生素一模一样!
甚至在我流产的前一天,顾言深还催促我要按时吃!
恍神间顾言深扒开我的嘴,逼着我咽下药丸,然后压在我耳边小声说:
“老婆,你忘了吗,我做法医之前在地下诊所干过两年。”
“这是那些金丝雀专门用来敷衍正宫的堕胎药,但你别怕,只要你乖乖写认罪书,我马上给你吃解药,孩子还能保住。”
“可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吃,不仅会流产,这也将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怀孕了。”
我瞪大眼睛,感受到药丸已经在身体里分解。
是他,上一世是他害我流产,让我此后十年都怀不上孩子,这一世他又想故技重施!
“顾言深你疯了!这也是你的孩子!”
他的大手覆在我小腹,尽管眼神里满是不忍,却还是再次把笔塞进我手里:
“想救孩子,就快写!”
眼泪混着汗珠滴在桌上,我颤抖着按他所说,一字一字认下许薇犯下的过错。
写完后,顾言深终于松了口气。
他握住我的双手,即使我不肯看他,也将我搂进怀里拍了拍:
“别怕,老公会保护你。”
“但一会出去,如果敢说错话......老婆,你知道后果的对吧?”
毛骨悚然的威胁在我耳边响起,下一秒门被踹开。
“时间到了,周总让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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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强行拽到周天昊面前,顾言深紧随其后交上我的认罪书。
“周总,这是她的自白,她承认了一切!”
他语气谄媚,和前一秒逼我吃堕胎药的凶狠判若两人。
我感到一阵反胃,身后的保镖突然踹在我膝窝:
“跪下!”
双膝重重摔在地上,顾言深看都不看我,就自顾自说:
“她全招了,就是她狂妄自大,号称自己是什么尸语者,触摸尸体就能确认死因。”
“许薇劝她先尸检,她就怀恨在心,逼着许薇在报告上签字!”
听到他颠倒黑白,许薇也激动地冲过来猛点头:
“对没错,就是这样,都是她逼我的!”
周天昊没理会他们的叫喊,他专注看着我的认罪书,眼神越来越冰冷。
再抬头时,一把匕首扔在我脚下:
“你们法医的宗旨不是为生者权,为死者言吗?”
“宋法医,你自己动手吧,有什么道歉的话,都等死了之后亲口跟我儿子说!”
刀柄撞击地面的声音刺耳且恐怖,我浑身颤栗,刚要开口就被周天昊打断:
“我只给你五分钟,你不想死也没关系,我早就放出话去,如果验尸有误,我要让整个法医中心陪葬。”
“所以......要么你死,要么你们一起死,你选一个吧。”
他话音刚落,顾言深就急忙在我耳边说:
“周总爱子如命,他就是想出出气,你随便比划两下出点血就行。”
“快,慢了我们都得死!”
后面角落里的同事也急了,纷纷冲我喊:
“宋瑜你快点啊,难道你想连累我们这么多人!”
“真是造孽,死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你还拖什么啊!”
许薇被那把匕首吓到,抹了眼泪哽咽着说:
“顾组长,我好害怕......”
刚刚还在我耳边呢喃的顾言深立刻跑过去,遮住她的眼睛:
“别怕,有我在。”
他们的催促声一浪接一浪,我的心也一寸寸冷了下去。
这就是我曾深爱过的丈夫,这就是我朝夕相处的同事!
他们为了活命,都催着我快去死!
“宋法医,还有一分钟。”
“不想自己动手,我也可以代劳。”
周天昊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枪转了两圈。
“我还要回去处理别的事,不要耽误我时间。”
顾言深向我喊:
“周总仁慈,你还不快点!”
我慢慢拿起匕首,恐惧和不甘放大了我的感官。
甚至能感觉到堕胎药正在侵蚀我的子宫,虐杀我的孩子。
而周天昊的枪已经蓄势待发,只差一点就能击穿我的大脑。
无论我怎么选,今天我和孩子都必死无疑。
但我绝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时间到了。”
枪口抵在我额头,冷到彻骨的温度让我剧烈抖了抖。
再抬头时,绝望的眼神里透出孤注一掷的疯狂:
“周总,我可以死,但在我死前,你不想知道凶手为什么自首吗?”
“还有顾言深和许薇,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杀做成意外,他们在替谁掩盖,整件事的幕后真凶是谁,你不想知道吗?”
那双阴鸷的眸子眯成一条线。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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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你胡说什么,意外溺水的报告明明是你写的!”
“掩盖真凶的也是你,跟我们没关系!”
顾言深急得吼出声。
而那支黑漆漆的枪口也没有挪开半分。
“说!”
“敢撒谎,我现在就让你给我儿子陪葬!”
我忙指向前台:“那个抽屉里有录音笔,里面有我录下的证据!”
顾言深白了脸,他下意识就往前台那边冲:
“周总您别听她瞎说,她这是临死还要拉个垫背!”
但他还没碰到前台抽屉,周家保镖就一枪打在他脚底。
他被吓一跳跌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抽屉里的录音笔被送到周天昊面前。
“宋瑜你能不能消停点,许薇都说了她能摸尸,你还非得尸检?”
“就是啊嫂子,组长都答应了,你就别针对我了呗。”
......
“这次我要公开表扬许薇的专业能力,在不解剖的前提下确认死者死因,这大大提升了我们鉴定中心的效率!”
录音放完,顾言深一下子看向我,脸更白了。
他没想到那天我会录音,更没想到我会藏在前台抽屉里!
周天昊脸上涌出怒意,他缓缓看向顾言深,每个字都像是要把人凌迟的利刃:
“顾言深,你敢耍我?”
同事们见瞒不住了,又接二连三把许薇推出来,做起墙头草:
“周总,录音是真的,我们都听见了!”
“砰——”
一声枪响打在那同事的胸口,尖叫声此起彼伏,周天昊彻底怒了:
“你们法医中心真是好样的,先对我儿子的尸体不敬,又把我当猴子耍!”
鲜血飞溅在许薇身上,她瞪大眼睛,眼泪不停往下掉:
“救我......顾哥救我!”
顾言深猛然回过神,急忙跑过去挡住她:
“周总冷静,录音是假的,是宋瑜伪造的!我们根本没说过这些话!”
“我......我申请声纹鉴定!”
周天昊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既然都不说实话,那整个中心的人就都别留了。”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保镖们一拥而上,无数支枪对准我们。
情急之下,我拨开保镖:
“周总,我还有其他证据,刚刚顾言深把我拉进办公室的时候,我也录音了!”
办公室里,顾言深和许薇抱在一起,周天昊亲眼盯着我从沙发下面拿出另一个录音笔。
录音笔里,清晰地记录了顾言深逼着我吃下堕胎药,用孩子逼我认罪的过程。
每放一句,顾言深就迫不及待想辩解,但每次都被周天昊冰冷的眼神吓得咽回去。
等录音放完,我以为周天昊会信服,但没想到他略一思索后,回头看了看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宋法医,你说这录音里有证据,可通篇听完也只能表示顾组长在你和助理之间选择保下她。”
“这只能证明顾组长是个渣男,证明不了其他。”
匕首再次扔到我面前,阴影笼罩住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拿出真凭实据,否则......”
余光里,顾言深和许薇躲过一劫,他们像是夺回一条命一样拥住彼此,全然不顾我这边面临生死威胁。
不多时他们松开,顾言深向我张开嘴巴,无声挑衅:
“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用力掐住虎口,看着他办公桌:
“顾言深电脑里,有我写的尸检申请,上面有他的回复,写的是许薇能摸尸,不让我抢许薇的风头!”
周天昊一个眼神,就有保镖去检查电脑。
可令我心慌的是,顾言深和许薇竟没有半点害怕,甚至像提前预料到一样向我挑了挑下巴。
“周总,硬盘坏了,所有资料都没了。”
我心下一惊,对上周天昊冷冷的眼神:
“宋法医,我在你这浪费太多时间了。”
“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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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修复!”
“我曾经在电脑里看到过您儿子的资料,那时候他还没死,所以我断定顾言深和幕后真凶有关联!”
“周总,马上就能给您儿子沉冤昭雪,您不能功亏一篑!”
在周天昊解决我之前,我举起双手大喊。
实际上重生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我上报尸检申请的时候,顾言深不肯同意。
之前我以为是他想让许薇的风头压过我,可重来一次我才忽然想起——
明明在尸体送来的前一周,我就在他电脑上看到了周继业的照片!
再联想到那时他慌张的表情,他绝对是提前知道周继业的模样。
然后在尸体送来的时候,拒绝尸检,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意外!
对于我的话,顾言深彻底急了。
他扑过来就想捂我的嘴,可他这番动作落在周天昊眼里,就是心虚。
“来人,把宋法医、顾组长还有许薇分别关在三个不同房间。”
“宋法医,你只有两个小时,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很快,周天昊带着人出去,只留四个保镖盯着我。
幸好我跟父母学过类似课程,门一关就开始紧锣密鼓的修复。
十几分钟后,我听到隔壁传来顾言深的怒吼:
“你们放我出去,我要亲自和周总说!”
“宋瑜她根本不懂技术,她只会造假冤枉我们!”
紧接着就是拳拳到肉的打斗声,顾言深终于安静下来。
我的额头逐渐渗出细汗,指尖快速敲打键盘。
两个小时太紧凑了,可周天昊已经被磨得没了耐心,一旦我交不出真凭实据,他绝不会再给下一次机会。
突然间,我停住了。
“糟糕,电脑被植入木马,强行修复会触发自毁程序!”
我话音刚落,屏幕上开始闪烁红光,同时发出刺耳警报。
周天昊踹门进来,眼神阴沉:
“你做了什么?”
顾不上解释,我继续敲键盘:
“硬盘保不住了,但我能追踪到木马的信号源。”
周天昊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几分钟后,跳出一段IP地址。
而当我查询的时候,赫然发现地址来自于周氏集团内部!
“该死,我的地盘竟然有内鬼!”
“能不能查出具体是哪个位置的电脑?”
我摇摇头,刚要提几个建议,门外就有保镖敲门:
“周总,顾言深忽然抽搐口吐白沫!”
几个保镖钳制着我走过去时,周天昊正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透过缝隙,我看到顾言深在地上不停抽动,嘴里的白沫落在地上,翻着白眼,很痛苦的样子。
“是中毒。”
我说完,周天昊马上问保镖:“刚刚是谁盯着他,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保镖茫然地互相看看,摇头:
“周总,我们只是打了他几下,谁都没给他喂东西。”
“而且他是突然发作,在那之前我们谁都没碰他。”
所有保镖都这么说,周天昊也不多问。
但顾言深或许知道幕后真凶的身份,他回头看向我:
“宋法医,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我的名字,刚刚还在抽搐的顾言深慢慢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艰难坐起身,一看到我就慌里慌张地往外这边爬。
手指大力抓住我衣摆:
“老婆你救救我,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给许薇顶罪,你救救我,你不救我我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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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刚说完这句,手指就脱力的落到地上。
然后他两眼翻白,猛地倒地开始口吐白沫。
而且这次的白沫比上次多得多,依稀间还有血丝掺杂在里面,随着抽搐越吐越多。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好了?”
周天昊蹙紧眉,我在身后也咬住唇:
“投毒者用了大剂量,但比例没调好,让他有短暂清醒。”
“不过这种情况会一次比一次痛苦,直至死亡。”
毫无疑问,我是不想救他的。
无论是前世他杀了我一家三口的仇恨,还是这一世把我推出去给许薇顶罪,我都恨他恨到想让他死。
可堕胎药还在我肚子里,我必须得到解药。
想到这里时,顾言深又获得了短暂清醒。
他用袖子抹了把白沫,在看到血丝的时候面如死灰。
“不......我不能死,我还做主任,我还有大好前途!”
“老婆救我,宋瑜......救救我!”
脏兮兮的手抓住我,我用力抽出来:
“之前说许薇的大好前途不能毁,现在又想起自己的前途了?”
他以为我拒绝他,忙不迭地跪在我面前: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老婆你别不管我,我这就和许薇断了,我只爱你......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抬头看了眼周天昊,他马上会意爬过去:
“周总我说实话,是我和许薇收了五千万,他们说只要我们在报告上写意外溺死,他们就再给五千万!”
“是我们贪财,是我们说谎污蔑宋瑜,宋瑜是冤枉的!”
“老婆......我说出真相了,你原谅我好吗,你救救我!”
眼看顾言深说话时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我猜测下一次发作马上就要来了。
周天昊是个聪明人,他快速梳理出整件事的脉络,一个眼神,就有几个保镖将顾言深架起来。
紧接着他握紧拳头挥过去,正中太阳穴。
我眼看着顾言深吐出一口鲜血,瞳孔逐渐扩散。
而后周天昊问他:“收买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顾言深呆滞地说不出话,保镖掐在他人中,他才挣扎着摇头:
“我不知道!对方从不跟我正面交谈,每次都是直接发到我电脑里!”
“周总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其他的我真的都不知道!”
周天昊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撇我一眼:
“谢谢宋法医帮我,这个渣男,我就留给你,要杀要剐都随你便。”
“我内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期待下次见面。”
周家的人都走光了,顾言深也进入下一阶段的发作。
等他再醒来时,他被我绑在椅子上,周天昊留给我的匕首抵在他喉间,只差一点就能让他死:
“顾言深,解药在哪?”
几次发作后,他已经逐渐失去意识。
但还是撑着精神说:
“你先救我,我再给你解药。”
到这时候了,他还在跟我讨价还价。
门外同事们都乱作一团,那个死去的同事家属找过来,出差的主任也在怒吼顾言深的名字。
而其中许薇的尖叫声最明显:
“顾哥你在哪,顾言深,你在哪!”
我压下身子,像他数次威胁我一样,刀刃在他喉咙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说,许薇如果知道对方先后给了一个亿,你却只给她五百万,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瞪大眼睛,我继续说:
“主任如果知道你在外欠了一个亿高利贷,但担保物是整个法医中心,你说主任会不会当场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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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周天昊的时候我没说全,硬盘确实毁了,但我也确实在发出警报之前,看到几个重要资料。
顾言深是个自负的人,自负到他觉得自己早晚会坐到主任的位子上。
所以即使主任还有两年退休,他也已经代入角色,用法医中心主任的身份去借高利贷,借来的钱再去挥霍。
当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倒吸一口气,可下一秒看到他的转账记录,只给许薇五百万,就冷笑出了声。
说到底,顾言深不爱我,也不爱许薇,他只爱自己。
算我瞎了眼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他死不足惜,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再被他害死。
“我......我给你,你别告诉他们!”
顾言深吓到浑身打冷颤,他指指他办公室的方向:
“解药在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和我车牌号的总和......”
我立刻放下刀子转身要走,听到他喊我:
“老婆,宋瑜!”
“你一定要回来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我保证再也不会伤害你!”
我头也没回,更没有半点回应。
出去时,许薇一看到我就发了疯。
她跑过来想打我,反被我抓住手腕,接二连三的巴掌甩过去: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尊重法医这个职业,亵渎死者。”
“这巴掌打的是你自己犯错,却要推到我头上,让我替你死!”
“还有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
她被打得脸颊通红,四周围过来不少人,她气急:
“你别污蔑我!我什么时候破坏你们家庭了!”
我松开她,揉了揉发红的手心:
“是吗,难怪顾言深一前一后收了一个亿,只给你五百万,难道剩下的九千五百万......给了别的女人?”
说完我欣赏着许薇崩溃的表情,让开身后的房间。
从保险柜找到药丸的时候,许薇已经冲进去对着顾言深拳打脚踢。
我一直等到顾言深再次发作,主任出场制止,才打了报警电话。
接着我避开人群,去朋友那里鉴定解药的成分,确定没有毒性后,才吃下去。
那天起我一直住院,父母从外地赶过来照顾我,听说这一切时也义愤填膺,亲自找了律师,帮我打离婚官司。
一个多月后,产检终于平稳,孩子保住了。
离婚证也顺利送到我手里,顾言深净身出户,债务自担。
我在父母的护送下出院,刚走出医院,前面却停下一辆车。
车窗摇下,露出周天昊那张带着疤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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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后座,周天昊递来一个礼盒。
“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这是给宋法医的赔礼。”
“不算什么贵重的奢侈品,但如果我儿子还在,我孙女应该出生了,作为爷爷,我多少也明白该送些什么。”
我当着他的面拆开,看到里面躺着几件婴儿服。
是女孩的样式。
“周总,我不记得您儿子结过婚。”
他摇摇头,原本有些狰狞的疤痕下,是淡淡的忧伤:
“我树敌太多,怕给儿媳招来麻烦,他们是隐婚。”
“但儿子去世后儿媳情绪崩溃,孩子没保住。”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的小腹,心中蓦地豁然开朗。
所以那天他一次次给我机会,又说让我自己解决,而不是一枪蹦了我。
甚至临走前,他还给我留了把匕首。
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怀有身孕。
仔细把盒子盖好,我犹豫半晌后才问他:“周总,您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死了几个手下,我也挨了两刀,但总归是解决了。”
“害死我儿子的人都受到代价,相关的我也都摆平了。”
“对了,那天顾言深突然中毒,是因为看管他的保镖里,有内鬼的手下。”
周天昊指着他脸上的疤,后又问我:“你呢?”
我晃晃离婚证:“离婚了。”
他终于轻轻笑起来:
“我很欣赏你的专业能力和人品,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可以来我公司工作,我为你专门投资一家法医中心。”
“当然,你不想做法医也可以做其他事,我尊重你的决定。”
这无疑是最好的邀约。
周家既然是首富,别说法医中心了,就算我想开家正儿八经的公司,他也能办到。
但现在我有了软肋,和大人物共事,我恐怕会时时刻刻陷入危险之中。
“谢谢周总好意,我还是想回去上班,那是我的梦想。”
我下车时,父母马上过来接我。
周天昊定定地看了他们许久,而后才向我告别:
“宋法医,祝你生产顺利,祝你平平安安。”
“谢谢周总,也祝您一切顺遂。”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周天昊。
后来听说他终身没有再娶,也没有其他孩子。
周继业被他安葬在周家墓地,永远都是他最钟爱的独子。
回家后,律师告诉我顾言深和许薇判了刑。
收受贿赂、篡改记录、亵渎法医职业,种种罪行加起来,他们都被判无期徒刑,往后余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我妈曾问我,那天为什么要救他。
我拿到了解药,保住了孩子,他就该死在那。
但我想了想,顾言深确实做错事,但如果我不救他,我就是见死不救。
孩子不该有一对犯罪的父母。
更何况,让他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他。
几个月后,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
主任向我发来祝贺,让我产假结束后回去上班,他还打算把主任的位子留给我。
我笑着回了句谢谢,然后把同事们发来的道歉全部删掉。
出月子的时候,监狱打来电话说顾言深听说我生了,想让我抱着孩子去探监。
我觉得可笑,让人带了张照片给他。
照片上,是那支他差点打进我身体里的针管。
从此顾言深偃旗息鼓,再也没有烦过我。
我没了阻碍,在产假结束第一天就重新回到法医中心,继续我的工作。
这一世,我终于保住我的孩子,我的父母,和我的梦想。
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