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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耗尽毕生心血,研究出打击范围覆盖全球的新型火箭炮。
回国当天却被恐怖分子绑架,浑身绑满了炸弹,威胁她说出配方。
身为刑侦队长的妻子承诺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将我妈救出来。
可赶到现场后,她却纵容男闺蜜“闭眼感应拆弹”。
结果因为判断失误,触发了引爆装置,我妈被炸的尸骨无存。
妻子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劝我想开点。
“翊舟也不是故意的。你节哀。”
男闺蜜一脸不满,“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正好以后都不用担心泄漏了。”
我怒火中烧,掐着陈翊舟脖子要让他给我妈陪葬。
却被妻子用枪抵上了太阳穴。
“要不是你妈招摇,恐怖分子怎么会找到她?”
“赶紧把免责声明签了,要是翊舟的前途有了污点,你就等着死吧!”
我用力将那份声明撕碎。
这份声明,可抹不掉他们对国家机密研究院终身首席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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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翊舟一脚把我踹到,嗤笑一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你那妈是什么功臣?她研究出来的玩意儿,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呢!”
魏淼收起枪,冷漠地补充:
“韩辰,翊舟是拆弹专家,他的判断就是权威。”
“你妈的事,只是个不幸的意外,签了声明,对大家都好。”
我艰难地爬起来,向前冲了一步,几乎要撞上魏淼。
“意外?魏淼!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真的是意外吗?!”
魏淼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陈翊舟立刻揽过她。
“韩辰,你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翊舟他尽力了!”
“尽力?!”
我猛地指向一旁面露讥讽的陈翊舟。
“他尽力闭着眼睛瞎猜吗?!我妈妈!她是我们国家顶尖的火箭炮专家!她一辈子的心血,不是用来给他练手感的!”
陈翊舟恼羞成怒,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保护他的警员,冲到我的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姓韩的!你他妈骂谁是废物?!老子是警队特聘的专家!你懂个屁!”
“当时那种情况,时间紧迫,线路复杂,任何判断都有风险!要怪就怪你妈自己!谁让她被恐怖分子盯上的?”
“说不定就是她平时太高调,到处显摆她那破研究成果,才引火烧身!”
“你闭嘴!”我目眦欲裂,一拳就朝他面门砸去!
魏淼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韩辰!你再动手,我就以妨碍公务和袭击警员的罪名逮捕你!”
“逮捕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我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
“你为了他,要逮捕我?!我妈刚死!尸骨未寒!”
“一码归一码!”魏淼甩开我的手,语气强硬。
“你母亲的牺牲跟我们无关!这就是一个意外!”
“意外?”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管这叫意外?他陈翊舟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废物,闭着眼睛瞎指挥,害死了我妈!还有你,魏淼,你当时就在现场,你们两个,都是杀人犯!”
陈翊舟被“废物”二字彻底激怒,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
“姓韩的,你再说一遍?老子是正规警校毕业的高材生!”
“你妈那种死脑筋,抱着个配方不放,死了也是活该!正好,死人的嘴巴最严实,也算她最后为保密做点‘贡献’了,哈哈哈!”
他竟敢如此侮辱我母亲!
我母亲一生潜心研究,就是为了增强国防,护佑国土安宁,如今却被他贬低得如此不堪!
怒火瞬间涌了上来,我瞥见旁边桌上有一把水果刀,想也没想就抓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翊舟的心口捅去!
“畜生!给我妈陪葬!”
然而,我的手臂刚挥出一半,两侧阴影处猛地冲出几个早就埋伏好的警员。
他们瞬间扭住了我的双臂,巨大的力量让我根本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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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翊舟绕开挡在他前面的魏淼,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用刀面轻蔑地拍打着我的脸:
“想杀我?就凭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你妈搞研究把脑子搞坏了,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眼神一狠,对按住我的人下令:
“让他长点记性!废了他这只不老实的手!”
“不!你们敢!”我目眦欲裂。
然而,按住我的警员更加用力,将我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我的手腕,我的手筋被挑起,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我身下的地毯。
我的右手......彻底废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我几乎晕厥过去,全靠一股恨意支撑着。
“魏淼......你好狠......”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魏淼充耳不闻,反而转向陈翊舟,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娇嗔和讨好:
“翊舟,你没吓到吧?跟这种疯子没必要动气,别脏了你的手。”
陈翊舟得意地哼了一声,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魏淼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挑衅地看着我:
“吓到?就凭他?淼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货色我见多了。”
“倒是你,刚才挡在我前面,真勇敢。”
他说着,手指甚至在魏淼的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魏淼非但没有推开,反而顺势靠向他。
“你没事就好。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的心猛地揪起,突然想起,无数次魏淼值夜班回来,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男士香水味。
想起我母亲曾隐晦地提醒我,看到魏淼和一个男子在街头举止亲密,我当时去问魏淼,她哭着说我冤枉她,与母亲大吵一架。
现在想想,原来魏淼早已背叛我,甚至还很可能因此记恨上了母亲!
“你们......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是不是?!”
我嘶吼着,声音扭曲变形。
“魏淼!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和这个姓陈的混蛋上过床了?!”
魏淼脸上浮现出一种讥诮:
“是又怎么样?韩辰,我早就受够了你的死板!”
“翊舟他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他能给我激情,你呢?”
“除了死守着那你那清高的妈,你还能给我什么?”
陈翊舟哈哈大笑,用力在魏淼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鄙夷地看着我:
“听见了吗?废物!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松开魏淼,走到我面前,踩在我血流不止的手腕上,用力碾了碾!
“啊——!”我忍不住惨叫出声,眼前一阵发黑。
“啧,真难听。”
陈翊舟嫌弃地皱了皱眉,接过一张新的免责证明,在我面前晃了晃。
“签了它,然后乖乖滚蛋,或许还能给你那‘英雄’母亲留点体面。不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恶毒至极的笑容。
“不然,我不但会让你妈遗臭万年,我还会当着你的面,好好‘照顾’魏淼。”
“你不是怀疑吗?我让你亲眼看看,她是怎么样在我身下......”
我用尽全力,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做梦!”
3
“韩辰,这是你自找的。”
魏淼冰冷地开口,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据袋,里面装着一小块不起眼的金属碎片,上面还沾染着些许焦黑的痕迹。
“认得这个吗?”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母亲火箭炮核心部件上的特有合金碎片!她在最后一次视频通话中,偷偷给我看过,说是能抵御极端环境的最新材料!这东西,应该在爆炸中彻底销毁了才对!
“我们在爆炸现场外围,‘恰好’找到了这个。”
魏淼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猜,如果我把它交上去,再附上一份报告,说你母亲韩雅教授,早已被境外势力收买,意图携带核心机密叛逃,这块碎片就是她准备交接的证据。”
“而你的疯狂行为,是为了杀人灭口,掩盖你母亲叛逃的真相......”
她顿了顿,欣赏着我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剧烈颤抖的身体。
“你觉得,上面是会相信一个死无对证、还可能‘叛国’的研究员,还是会相信我和翊舟这两位‘英勇负伤’的一线警员?”
“你污蔑!”
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伤口因为极致的激动再次崩裂,鲜血流淌得更急。
“我妈一生为国!你们不能这样玷污她!”
“玷污?”陈翊舟得意地笑了,用鞋尖踢了踢我受伤的手腕。
“死无对证,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时候,你们韩家就是叛国世家!你那个在老家教书的老爹,怕是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吧?”“说不定,还会发生点别的‘意外’?”
魏淼捡起免责声明,又丢下一支笔。
“签了它。”
“承认今天所有事情都是意外,这块碎片,我会让它永远消失。”
“你母亲,也还是那个因公殉职的英雄。”
魏淼贴近我的脸。
“否则,我保证,明天头条就是‘著名火箭炮专家韩雅叛逃未遂,其子行凶被当场制服’!”
“你们韩家,将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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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着断腕处钻心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嘶哑地笑了起来。
“叛逃?魏淼,陈翊舟,你们知道我母亲真正的身份吗?”
魏淼和陈翊舟脸上的得意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陈翊舟下意识地收紧了踩在我手腕上的脚,厉声喝道:
“死到临头还想编故事?你妈不就是个有点名气的武器专家吗!”
“有点名气?”我咳出一口血沫,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好了!我母亲,韩雅,是国家机密研究院终身首席!”
“她研究的,是足以震慑全球的战略级武器!
“她的安保等级,是最高级别!”
魏淼的瞳孔猛地收缩,拿着证据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们以为,害死这样一位精锐研究员,毁掉了她毕生心血凝聚的成果,仅仅是一份狗屁免责声明就能掩盖过去的?”
我几乎是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在咆哮。
“研究院不会放过你们!上面更不会放过你们!等着吧,特批的武装部队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一定会为我母亲报仇!血债必须血偿!”
“你胡说!”魏淼尖声反驳,“韩辰,你别想吓唬我们!”
陈翊舟眼神一狠,脸上重新布满戾气: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死无对证!现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签了声明,你和你爹还能苟活!不然,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个死鬼老妈!”
他一把抓起我的衣领。
“按手印!用你的血按!”
陈翊舟狞笑着,用力挤压我右手腕的伤口,更多的鲜血涌出,滴落在声明纸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魏淼也回过神来,她配合着陈翊舟,抓住我的左手手腕,强行要往那血泊和声明纸上按去。
“韩辰,认命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我的左手被她死死攥住,指尖距离那沾满我鲜血的纸页只有毫厘之差。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了仓库紧张的氛围!
子弹几乎是擦着魏淼的耳畔飞过,灼热的气浪甚至撩焦了她几根发丝!
魏淼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猛地松开了我的手,踉跄着倒退好几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陈翊舟也是浑身一僵,骇然抬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
仓库厚重的大门,连同门框,被一股巨力从外部猛地撞击,轰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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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之后,烟尘弥漫。
一群身着黑色特战服,臂章上绣着金色龙纹的武装人员,如同鬼魅般瞬间涌入,堵住了仓库各个角落。
他们动作迅捷,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散发着杀气,对准了了仓库内的所有目标,包括那些原本隶属于魏淼警队的警员。
“不准动!”
“放下武器!”
那些原本按住我的警员,在这股强大的气势压迫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惊疑不定地举起双手。
魏淼和陈翊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凝固住。
陈翊舟还保持着抓住我衣领的姿势,踩在我手腕上的脚也忘了挪开。
一名肩章明显不同的指挥官冷冷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血肉模糊的手腕和被陈翊舟踩在上面的脚上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冷。
“放开他。”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陈翊舟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辩解:
“你们是什么人?我是警队特聘专家陈翊舟,正在执行......”
“我再说最后一次,”指挥官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放开韩辰先生。否则,格杀勿论。”
陈翊舟脸色一白,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触电般松开了我的衣领,踉跄着后退两步。
魏淼也反应过来,强作镇定地上前一步。
“我是刑侦支队队长魏淼!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们在处理重要案件,请你们立即表明身份,否则......”
她的话戛然而止。
那名指挥官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身后跟着一名提着医疗箱的队员。
指挥官蹲下身,看着我被挑断手筋、血流不止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痛惜和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极其温和:
“韩辰先生?我们是机密研究院直属,‘潜龙’特别护卫队,奉最高指令,前来接应并保护您和韩雅教授的研究成果。”
“我们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他示意医护队员立刻为我进行紧急止血和包扎。
我虚弱地靠在一旁的箱子上,看着眼前这群从天而降的救兵,心中百感交集。
母亲......她背后的力量,终于来了。
“不晚......”我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住魏淼和陈翊舟。
“至少,让我看清了谁是仇人。”
这时,仓库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女在一队“潜龙”队员的护卫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胸前都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徽章——那是机密研究院的标志。
为首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看到仓库内的景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正是研究院的副院长,李振国,母亲多年的战友和心腹。
“小辰!”李振国快步上前,蹲到我身边。
看着我被包扎起来的手,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的手......这帮畜生!”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魏淼和陈翊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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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副院长?”
魏淼认出了这位经常在内部保密会议上出现的大人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我刚才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陈翊舟虽然不认识李振国,但看魏淼的反应和这群人的架势,也知道踢到了铁板。
但他仗着陈家的背景,仍试图挣扎: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京城陈家的人!你们无权......”
“京城陈家?”李振国缓缓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很好,陈老四养了个好孙子啊!”
“害死我院首席韩雅教授,毁损最高机密研究成果,滥用私刑,残害家属,现在还企图污蔑英雄叛逃?!”
他每说一句,魏淼和陈翊舟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罪名,别说你一个陈翊舟,就算把你陈家整个填进去,够不够扛?!”
李振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陈翊舟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魏淼彻底慌了神,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韩辰......韩辰!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被陈翊舟蒙蔽了!是他逼我的!你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她试图扑过来,被一名“潜龙”队员毫不留情地拦住。
“夫妻情分?”我看着她那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透顶。
“在你纵容陈翊舟害死我妈,在你用枪指着我的头,在你帮着他们污蔑我妈的时候,我们的夫妻情分就已经尽了!”
“不!不是的!”魏淼哭喊着,“都是陈翊舟!是他勾引我!是他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让我在警队待不下去!韩辰,你要相信我啊!”
陈翊舟听到魏淼把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勃然大怒:
“魏淼!你个贱人!当初是你自己贴上来的!说韩辰是个没用的废物,说跟着他憋屈!现在出了事就想全甩给我?做梦!”
“你胡说!”魏淼尖声反驳,此刻为了自保,她已然不顾一切。
“明明是你!是你利用职务之便骚扰我!是你说能帮我争取晋升!韩辰,他才是罪魁祸首!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骗了!”
看着眼前这对几分钟前还搂抱在一起、默契十足地陷害我的男女,此刻如同疯狗般互相撕咬,我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曾经的深情与信任,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一时糊涂?”我缓缓开口。
“魏淼,你的一时糊涂,包括在我妈提醒我,看到你和陈翊舟在街头亲密时,你反咬一口,说我妈挑拨离间,逼得我为了你和母亲大吵一架吗?”
魏淼的哭喊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你的一时糊涂,包括在我妈被绑架,我恳求你一定要救她出来时,你信誓旦旦的承诺吗?结果呢?你带着你这个所谓的‘专家’男闺蜜,用我妈的命去赌他那可笑的‘直觉’!”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的怒火与悲痛如同火山喷发:
“看着她被炸得尸骨无存!魏淼!那是我的母亲!是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婆婆!你当时哪怕有一丝犹豫,有一丝阻止,我妈或许都不会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魏淼疯狂地摇着头,涕泪横流,她猛地挣脱了队员的钳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膝盖向我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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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是鬼迷心窍,是被陈翊舟的花言巧语骗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啊!”
她抓住我的裤脚,力气大得惊人:
“你看,你看我为你赎罪!”
说着,她竟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向自己的脸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仓库里回荡。
“我不是人!我忘恩负义!”
她一边哭喊,一边左右开弓,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脸上,很快,白皙的脸颊就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我该死!我辜负了你和妈对我的好!”
她状若疯魔,甚至开始用头撞向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给你磕头!给妈赔罪!求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这极端的行为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秦院长眼神冰冷,龙渊队员紧紧盯着她,防止她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陈翊舟则在一旁嗤笑,满脸鄙夷。
而我,看着她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大学时,她穿着白裙子,在图书馆门口对我羞涩一笑,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好得不像话。
求婚那天,她惊喜地捂着嘴,眼泪汪汪地点头,扑进我怀里说“我愿意”。
刚结婚时,她笨拙地学着做饭,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我们却笑着一起吃光了焦黑的菜。
母亲来家里时,拉着她的手,慈爱地说:“淼淼,辰辰就交给你了,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她当时乖巧地点头,眼中有着真诚的光。
那些曾经的甜蜜和温暖,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此刻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比手腕的伤更痛千百倍。
我猛地抽回腿,避开了她的触碰:“够了,魏淼。”
她僵在原地,抬头茫然地看着我。
“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除了让我觉得更恶心,没有任何意义。”我指着自己包扎好的右手,“这手,是你看着陈翊舟废掉的!我妈的命,是你们联手断送的!那些污蔑我妈叛逃的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从你选择背叛我,选择站在陈翊舟那边,选择纵容他害死我妈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往,都被你亲手撕碎了!”
“你口口声声说后悔,”我逼近她,直视着她闪烁的双眼,“你后悔的不是害死了我妈,不是伤害了我,你后悔的,只是事情败露,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而已!”
“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魏淼尖叫着,试图再次扑上来,被队员死死按住。
她挣扎着,头发散乱,妆容花掉,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我爱你啊韩辰!我一直爱的都是你!都是陈翊舟他......”
“闭嘴!”我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她,积攒的所有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的爱,真让我觉得耻辱!收起你这套虚伪的表演!你的眼泪,你的忏悔,连我妈坟前的一抔土都不值!”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那令人作呕的表演,对秦院长和调查组负责人沉声道: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和她,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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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国厌恶地皱了皱眉,对“潜龙”指挥官下令:
“王队,把这两个败类,以及所有参与此事但知情不报的警员,全部带走!严格审查!凡是涉及此案的,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王队长立正敬礼,一挥手,“潜龙”队员们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挣扎哭喊的魏淼和仍在叫嚣“陈家不会放过你们”的陈翊舟铐了起来,连同那些面如土色的警员一起押了出去。
仓库内暂时安静下来。
李振国重新蹲到我面前,看着我依旧充满恨意和悲伤的眼睛,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辰,节哀,韩雅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巨大损失,我们都很悲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但你要相信研究院,我们绝不会让她的牺牲被玷污!韩雅的荣誉,不容置疑!她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你的手......”
他看着我被绷带紧紧包裹的手腕,眼中满是痛心。
“我们会集中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资源,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治疗,即使......即使无法完全恢复,研究院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你是韩雅的儿子,你身上流着和她一样的血,一定也继承了她的智慧和坚韧。”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生理数据。
“李院,韩先生的紧急止血已完成,但手部神经和肌腱损伤极其严重,需要立刻进行显微手术。”
她的声音清冷而专业,目光落在我脸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同。
“我是研究院医务部的苏晚,负责您接下来的医疗对接。”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在李振国和苏晚的陪同下,我被迅速送往了位于京郊的顶级保密医疗中心。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由国内顶尖的显微外科专家主刀,试图接续我被挑断的手筋和受损的神经。
当我从麻醉中苏醒时,一眼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李振国和苏晚。
苏晚已经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正专注地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醒了?”李振国松了口气,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左手,还好,但右手......即便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依然传来一阵阵麻木和隐痛。
苏晚晴察觉到我的动作,轻声解释道:
“手术很成功,断裂的肌腱已经接上,部分神经也做了吻合。”
“但损伤太重,右手的功能......未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需要看后续的康复情况。”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早已预料,能保住手,已是不易。
“魏淼和陈翊舟呢?”我更关心这个。
李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正在分开审讯,证据确凿,他们抵赖不掉。”
“陈家的老头子,陈永昌,今天早上已经托关系找到我,想见你一面。”
“不见。”我斩钉截铁。
“我知道。”李振国点点头,“但他还是通过中间人传了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留陈翊舟一条命,保住陈家不倒。”
我冷笑一声:“我妈的命,我这只手,最高机密的损失,是他陈家能‘代价’得起吗?”
李振国欣慰地看着我:
“你放心,这件事,上面高度重视,韩雅的牺牲,触碰了底线,别说陈家,就是再大的势力,也休想蒙混过关,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审判。”
9
几天后,在我的坚持下,我参加了母亲的追悼会。
追悼会规格极高,但不对公众开放,参加者都是内部人员和母亲的挚友、学生。
魏淼和陈翊舟的案子,由指挥官直接督办,进展极快。
期间,陈永昌,那位在京城盘踞多年的陈家长老,终究还是想办法出现在了我的病房外。
他被“潜龙”队员拦着,只能隔着门,声音带着一丝苍老和恳求:
“小辰,我教孙无方,罪该万死!我不敢求你原谅那个孽障,只求你......高抬贵手,给我陈家留一丝香火情分。”
“任何条件,只要你开口......”
我坐在病房内,看着窗外,冷冷地回应:
“陈长老,我母亲一生心血,护佑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亿万生灵,不是为了给你们陈家留什么香火情分的,你请回吧。”
门外沉默了许久,最终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陈家,倒了。
在确凿的证据和上层的震怒下,陈家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涉及此案的家族成员纷纷落马,商业帝国顷刻崩塌。
陈永昌本人也因包庇被立案调查,昔日风光无限的陈家,烟消云散。
最终审判那天,我和李振国、苏晚一起,在病房里通过内部线路听了庭审。
魏淼和陈翊舟站在被告席上,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嚣张。
魏淼面色憔悴,不断哭泣,声称自己是被胁迫、被蒙蔽,请求宽大处理。
陈翊舟则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最终,二人被判处枪决。
陈翊舟当场瘫软。
魏淼发出绝望的尖叫,猛地看向扬声器的方向,嘶喊道:
“韩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你救救我!我还年轻!我前途无量!我不能死啊!”
我直接关闭了音频。
他们的下场,罪有应得。
10
尘埃落定后,我的生活回到了另一种轨道。
右手留下了永久性的残疾,精细动作无法完成,握力大减,甚至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研究院为我配备了最好的康复师和辅助设备,但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
我一度消沉,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健康的手,也看清了人心险恶。
但就在这时,苏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她不仅是我的医生,也渐渐成了我的朋友,甚至是更特殊的存在。
她耐心地指导我进行康复训练,在我烦躁摔东西时默默收拾,在我深夜被噩梦惊醒时温柔安抚。
她还会带来一些母亲早年未公开的研究手稿,和我一起探讨,用她专业的医学知识,从另一个角度给我启发。
“韩辰,”有一次,她看着我正在艰难地用左手尝试操作一个模拟软件,轻声说:
“你知道吗?韩雅教授生前最常说的话就是,‘科学的边界,不在于手,而在于心。’”
“你的大脑,你的意志,才是你继承自她最宝贵的财富。”
她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心底。
是啊,母亲毕生的心血,那份足以改变战略格局的新型火箭炮资料,虽然核心数据因她的牺牲而暂时成为谜团,但大部分基础研究和理论框架还在。
研究院需要有人继续这项工作。
而这个人,没有谁比我更合适。
我从小耳濡目染,本身也是相关领域的博士,更是母亲生前唯一完全信任、并多次进行过深入探讨的人。
李振国也正式向我发出了邀请:
“小辰,来研究院吧,以特别顾问的身份。”
“你的手不方便,但你的头脑是无价的,我们可以组建一个团队,你来做大脑,我们来当你的手和脚,一起,把韩雅未完成的事业,进行下去!”
我看着李振国殷切的目光,又看向旁边眼神中带着鼓励和支持的苏晚。
心中的阴霾渐渐被一种新的力量驱散。
仇恨有了一个结果,但生活还要继续。
母亲守护的一切,她未竟的理想,需要有人继承。
我深吸一口气,用还有些颤抖的左手,握住了李振国的手。
“李叔,我愿意。”
从此,我成为了国家机密研究院最年轻的特聘首席顾问,主导母亲做过的的新型火箭炮项目。苏晚作为我的专职健康顾问和项目组医学支持,也加入了团队。
工作中,我们是默契的搭档。
我提出天马行空的构想和复杂的理论模型,她则从生物力学、人体工程学等角度帮我验证、优化。
生活里,我们彼此依靠,互相温暖,她的沉静抚平了我的创伤,我的坚韧也打动了她冰封已久的心房。
几年后,在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努力和团队的通力协作下,火箭炮系统终于研制成功。
它的性能,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母亲最初的设想。
试射成功那天,巨大的火箭炮划破长空,精准命中数千公里外的目标,震慑四方。
我和苏晚并肩站在指挥大厅里,看着屏幕上传来的成功数据。
我下意识地想用右手去握她的手,却只抬起了一半,手指微微颤抖。
苏晚晴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我那只残缺却充满力量的右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柔软,传递着无尽的力量。
“我们成功了,韩辰。”她轻声说,眼中闪烁着泪光和骄傲。
“嗯。”我紧紧回握着她,看向屏幕上那绚烂的尾焰,仿佛看到了母亲欣慰的笑容。
“妈,您看到了吗?您的事业,有人继承了。”
“您守护的一切,我们会继续守护下去。”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生活,和新的守护,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