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晚枝离碎

意晚枝离碎

作者:小琅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主人公叫陈芝芝宋景年的火爆新书意晚枝离碎是由网络作者小琅所编写的精品短篇小说。1丈夫的白月光回国了,只因她轻飘飘一句“阿年,这孩子和你长得不像”,他就要把孩子送去福利院。我苦苦哀求,甚至用生命威胁,最终才换来他将我们关进狭小闭塞的垃圾房。当夜,才三个月的小宝因一番折腾,当晚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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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白月光回国了,只因她轻飘飘一句“阿年,这孩子和你长得不像”,他就要把孩子送去福利院。

我苦苦哀求,甚至用生命威胁,最终才换来他将我们关进狭小闭塞的垃圾房。

当夜,才三个月的小宝因一番折腾,当晚便发起了高烧,白嫩的小脸涨的通红。

我企图拍门求救,直到捶门的手满是鲜血,才换来他冷冰冰一句:“在医院出亲子鉴定结果之前,就是死也给我死在里面!”

那晚我的泪流干了,心伤透了,绝望之下我只得抱着孩子从屋内的窗户跳下。

两个小时后,当我拖着骨折的腿好不容易跑到医院给孩子急救时。

丈夫却扶着同样吊水的白月光和我撞上。

一怒之下,他让保镖将我捆了手脚绑回家中,并找人拿一块极大的木板定死。

直到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他才在管家的提醒中施舍般让人放我们出来。

可此时的,我正搂着已然冰冷的小宝躺在满是脏污的地上,睡的很香。

1.

闭塞潮湿的垃圾房内,十几只苍蝇嗡嗡作响,围着我们不停打转。

“宝宝!宝宝你别吓妈妈!宋景年我求求你快点开门!小宝病了现在必须送他去医院!”

我拼命挥开那些肮脏的苍蝇,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垃圾房那扇木门,指甲在木门的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宋景年我求你了...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救救他就算你让我出来给沈晚意当牛做马都行!"

"砰!"

"宋景年!"

"砰砰砰!"

“宋景年!!!”

我的求救声愈发的响,即使手掌已经拍得血肉模糊,却始终拍打着门。

就在我以为宋景年不会回应,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隔着木门冰冷的传入我的耳朵。

“陈芝芝,今天无论你用什么理由,你都休想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我的砸门声戛然而止,不是我不愿意再争取,而是我知道宋景年一定说到做到,今天就算是我和小宝一起死在里面,他都不会放我们离开。

我瘫坐再冰冷的水泥地上,无力的抱着小宝,眼泪从脸颊滑落。

紧接着我听到管家踌躇着开口。

“少爷,我听小少爷确实好久没有哭声了,要不让我进去看一眼吧。”

一瞬间我的心中因着这句话又燃起希望,手又开始拍打着房门,嗓音因刚才的嘶吼沙哑道:“景年,你不信我你就让李管家进来看看小宝,我真的没骗你,小宝快不行了!”

我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宋景年能心软,我的心却在下一刻如坠冰窖。

只听他嗤笑一声,熟悉却冷漠的嗓音由远及近,我们只隔了一墙距离。

“陈枝枝,你别以为捂住小崽子的嘴就能让我担心他,给你们放出来。”

“这种把戏你用了太多回了,是不是又要说是晚意挑拨离间?我告诉你陈枝枝在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你们就算死,也给我死在里面。”

说完只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而我看着怀中的小宝呼吸逐渐微弱,原本涨红的小脸变得惨白无比。

整个人绝望至极。

就在今早,刚回国还在重感冒的沈晚意非要来看看宋景年的孩子。

她不顾我的劝阻,抱着小宝又亲又摸,口红印蹭得孩子满脸都是。

"晚意,等你病好了再来看小宝好不好?"我几乎是在哀求。

她却委屈的红了眼眶:"枝枝,你是不是嫌弃我?"说着竟转向宋景年:"阿年,你看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你..."

就因为她这句气话,宋景年差点要将我们的孩子送去福利院。

最终是我跪在地上磕头,连磕了几十个,才换来他施舍般把我们关进这间垃圾房。

我小心翼翼地把小宝放在一处还算干净的地上,仔细的用包被盖住他的小脸,以防苍蝇的骚扰。

自己则是踩着摇摇欲坠的垃圾桶,拼命去掰焊死在窗户上的木板。

木刺深深扎进指缝,鲜血顺着木板往下淌。

半个小时后,眼看着钉子即将松动,一阵莫名的心悸让我猛地回头。

小宝!

我踉跄着摔下来,颤抖着手掀开包被。

在一缕月光下,我看到孩子青白的小脸上还沾着沈晚意的口红印。

"小宝?"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我一瞬间跌坐在地。

看着毫无声息的小宝,我哭嚎出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无端攥紧,无法喘息。

2.

一晚过去,随着门外的响动,我睁开了眼。

晨间的阳光透过木板出的间隙打在房间里。

我温柔的凝视着在我怀中已然冰冷的小宝,指尖一遍遍想触摸他的小脸,眼神中是无限的眷恋。

门外,管家恭敬的问候声传入我的耳中。

随即沈晚意的声音响起。

“阿年,我的病好了,你快出来!”

随着她的声音刺入我的耳中,我的温柔的眉眼逐渐冷了下来,眼珠转动看向房门。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两人亲密的交谈声,和对我不同的温柔声音从宋景年口中说出。

“晚意,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就急着过来?”

“我今早刚买了你最爱的那家酥酪,正准备亲自去看你,医生说你这是病毒性感染,一定要多加休息,你这么不爱惜身体,我真的会生气。”

说着生气,可语气里一丝一毫的愤怒都没有,反而都是满满的关切和纵容。

“都知道是病毒性感染你还要去看我?不怕我传染给你?昨晚医生都说这次的感冒是极强的病毒所致,严重的话都会致死诶”

只听,宋景年宠溺的笑出了声。

“不怕,如果传染给我能让晚意你好受点,那我巴不得赶紧传染。”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门外的沈晚意羞红了脸。

我却嗤之以鼻。

原来医生有告诉过宋景年病毒的传染性和严重性,可他却只关心他心中的白月光会不会有事。

甚至宁愿自己生病都不想让她承受病痛。

可我和小宝呢?

想起小宝往日在我怀中冲着我笑的样子,我只觉是我害了他。

都怪我错误的评估了我和小宝在他心中的地位,轻易相信了他们只是朋友的假话。

因为低估了沈晚意,高估了我自己,从而害的小宝还没有茁壮成长就夭折。

原是当初的相遇太美好,才导致我一直活在灰姑娘变公主的童话故事中。

可我忘了童话和现实是不同的,灰姑娘的水晶鞋也是有时效性的,灰姑娘之所以能得到幸福不是因为水晶鞋,而是因为她原本就是贵族出生。

而我只是被编织的美梦迷了眼。

一切的幻境都在宋景年白月光回国的那天破碎。

想起那张和我有五分相似的脸,我才意识到那次的甜蜜意外都是蓄谋已久。

那时的我刚应聘成宋景年的助理

第一天上班的我因为不知道堵车情况,差点迟到。

由于走的很急,完全没有看到大步朝公司门口走去的宋景年。

就这样,我撞上了他,因为重心不稳我整个人朝后摔去,是他伸手拉了我一把,才得以让我没有摔倒。

在他充满雪松香的怀中,我呆呆抬起头,一下便装进了那双盛满深情的眸子

一只小鹿就这么直直撞在了我心上。

他注视我良久,眼神在我红的滴血的脸上留连。

随着越来越多的目光朝我们这看来,我才慌忙挣脱出他的怀抱,。

我一个劲疯狂的道歉,然后借着上班快迟到的理由逃也似的离开。

可刚才心跳加速的何止我一人。

在办公室又一次见到他时,他成了我的顶头上司,也是这个公司最大的领导。

可他丝毫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反而温柔的和我打招呼。

“好巧啊,又见面了。”

我和他近乎于偶像剧般的相识,让我很快爱上了他。

而他在两个月的相处后对我滋生了情感,向我展开了追求。

帅气多金的男友,正常人都无法拒绝。

灰姑娘和王子没有意外,很快决定了闪婚。

可自从沈晚意回国后,一切都变了

看着那张和我相似的脸,和沈晚意明里暗里嘲讽我是替身的话,我开始和他陷入无限的争吵。

他从一开始的解释,到最后只有一句;“我和晚意只是朋友,别用龌龊的思想看待我们。”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小宝的出生我以为会有好转,却没想到这只是我的臆想。

白月光怎么会被白米饭代替呢。

想到这,我真想砸开房门把他们俩都杀了,好给我的小宝报仇。

他们的爱情,为什么要用我的小宝来献祭呢?

可我出不去,我被锁在了这冰冷恶臭的房间里,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

3.

随着交谈声逐渐停止,一直无法离开房间的我却像是感受到一股吸力将我往外拉扯。

我看着小宝离我越来越远,急切的想伸手抓住他,可我的挣扎毫无作用,手径直从他的身体上穿过。

等我稳住身形时,我已经站在了宋景年和沈晚意面前。

他们正坐在餐桌上你侬我侬,宋景年轻吹勺子里的老鸭汤,一口一口喂着沈晚意。

一晚老鸭汤见底,沈晚意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珠转了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宋景年。

她有些惶恐的问:“阿年,你别喂我了,要是被枝枝看到又要误会了,我来了这么久她都没出来,想必是还在怪我,要不我还是离开吧。”

说着慢吞吞的从椅子上起身,作势要走。

却被宋景年一把拉入怀中。

看着心上人伤心落泪,宋景年一时间心疼不已。

他慌忙的用指尖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哄道:“怎么会有人舍得怪晚意你呢?”

可沈晚意不买账,继续抽抽搭搭道:“昨晚枝枝姐跟踪我们去医院,看到你陪我挂水一定是生气了。”

宋景年耐心轻哄:“没有生气,昨晚她跟踪我们我把她关起来了,我还把她为了跟踪我们跳的那扇窗封起来了,现在她还在里面呢,晚意你要相信我。”

看他们把我焦急的带孩子去医院不惜从二楼跳下说成跟踪,我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要不是他们,我的小宝怎么会生病。

要不是他生病,宋景年怎么都不愿放我出来,我怎么可能会铤而走险带着小宝从二楼一跃而下。

因为没有着力点,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我只能用自己当人肉垫背,落地时整个后背都砸在地面上,后脑勺差点撞在石头上。

浑身痛的我差点晕厥。

但感受着小宝在我手中的温度,我死咬嘴唇,用痛意勉强让自己清醒。

一瘸一拐,整整两小时拖着一条断腿朝医院走去

期间差点要放弃,可我硬是撑着一口气挺到医院。

就在刚给小宝挂上水时,我和同样带沈晚意挂水的宋景年对上了视线。

他先是一愣,随后找了个作为把沈晚意安顿好,才大步流星朝我走来。

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孩子的怎么样了,而是冰冷的指责和质疑。

他冰冷的眼眸注视着我,说出来的话更是刺骨:“你居然为了跟踪我真的给孩子吊水!”

随即我解释的话还在口中,他便强硬的拔了小宝手上的针头,任由小宝的手冒出血,

他粗鲁的把我拖出医院,把我丢给了保镖。

从管家那了解完情况后。

他厌恶的看着我道:“陈枝枝你真有本事,为了跟着我居然带着孩子从两楼跳下来。”

随着他的命令,保镖把我和孩子带了回去,然后他亲自盯着人把那扇给我们带来希望的窗户死死封住。

想到这,我恨不得把他抽筋扒骨,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也在此时,医院加急的亲子鉴定报告送到了他手中。

他伸手接过刚要打开,却被一旁的沈晚意拦住。

在宋景年疑惑的目光中,她柔柔解释道:“小宝是枝枝姐的孩子,这么重要的报告肯定也要她在场一起看,你快把她放出来吧,我早就不怪她了。“

我却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丝毫没有看出她是为了我。

更明白她只是为了让我看看,就算小宝是宋景年的孩子,他还是会偏向她。

我看着宋景年宠溺的揉了揉沈晚意的脑袋,“好,我这就让管家把她带出来,给你亲自赔礼道歉,就算亲子鉴定做出来小宝是我的孩子也越不过你去。”

站在一旁的我早已对此免疫,心中的愤怒已然平息,现在的我更想知道,当他亲眼看到门后的场景时,他还能如此淡定吗?

看着宋景年叫来管家,眼神冷漠的扫过那扇关着我和小宝的房门,冰冷命令道:“去把陈枝枝带出来,让她诚恳的给晚意道歉。”

原本管家就很是担心,闻言忙不迭的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快步走向垃圾房。

我紧随其后来到门边,眼睛死死盯着那把钥匙。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门开了。

2

4.

门一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紧接着颍虫争先恐后的从缝隙里钻出。

管家赶忙用手捂住鼻子。

他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扫,昏暗的房间因着房门打开,顿时明亮了不少。

看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我的身影,他愣怔了片刻,也不管那些蝇虫了立刻走进了房间查看。

焦急的在房间仔细查看,直到看到门背后蜷缩的那抹身影,他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的朝我身边走来,在我身边停住了脚步。

恭敬出声:“夫人,少爷让我来放您出去。”

以往我要是听到宋景年的召唤,一定毫不犹豫起身,赶忙来到他身边,不愿让他多等一秒,可此时的我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他以为我可能是睡熟了,亦或是和宋景年闹脾气才无动于衷,于是他提高了嗓音。

“夫人,少爷让您出去见他,您快起来。”

半晌,我还是没有反应,管家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起身朝门外跑去。

“少爷!夫人她…”管家还没说完就被宋景年打断。

‘怎么?她还在闹脾气?”

宋景年冷冷的扫了管家一眼。

管家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才再次开口。

“我叫了夫人好几次,她都没反应,像是昏了过去!”

宋景年闻言心里闪过不安,有些慌乱的起身准备亲自去看看。

可却在起身时被一旁的沈晚意一把拉住了。

她低垂着眼,委屈的抽噎,小鹿般的眼睛瞬间红了。

“枝枝姐是不是还在怪我?要不我亲自去给她赔礼道歉,请她出来吧?”

说罢便起身作势要往前走。

却被宋景年一把拉了回来。

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垃圾房门口,看着他们拉扯,觉得很是可笑。

就听宋景年说:“凭什么你去道歉?明明就是她做的过分了,管家你去通知陈枝枝,警告她如果再不出来,就永远不要出来了,这里没人惯着她。”

说完他强硬的把沈晚意按回椅子上。

管家有些无错的看着宋景年。

良久他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心的挪动脚步。

管家太了解自家少爷的口嫌体直,明白他所说的不过是气话,刚才他明明也很担心。

所以他准备给夫人和少爷找个台阶。

于是,他有重新走进了垃圾房,轻手轻脚的走到我身边。

轻声细语的安慰我道:“夫人,少爷就是嘴硬,心里其实是在乎您的,小少爷还病着,这里的环境也不好,您先出去把小少爷送去医院治疗,其他的事都没有小少爷重要不是吗?”

他以为能成功劝说我,却等了半天没有动静,他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

我看到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触碰我的身边,把我翻转过来。

“!”

“夫人!”

一声惊呼声后,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被吓的后退了两步。

我站在他身侧看了过去。

只见我的身体静静的躺在角落里,怀中死死抱着小宝,眼睛死死闭着,整张脸煞白。

良久后他才哆哆嗦嗦伸出手,放在我的鼻息下。

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敢置信,小声呢喃道:“夫人…夫人死了!”

而后他才注意到我怀中的小宝,只见小宝原本白皙的小脸上泛着青色,他把我们翻过来后房间里的苍蝇像是闻着味,疯狂的朝小宝身上飞去。

我的心好痛,看着小宝被一群苍蝇围绕我好像上前把它们都赶走,可我却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只能寄希望于管家能把小宝带离这个地方。

此时的我什么都不想,只是想我的小宝能够干净的离开。

管家像是也反应过来般,他匆忙的往外跑到宋景年面前,拉着他的手就走。

宋景年一时不察,整个人被拽进了满是恶臭的垃圾房。

一向洁癖的他难以忍受,差点吐出来,眼神不经意扫过在下一瞬傻在的原地。

5.

我和小宝的尸体就这么静静在地上,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脸上的愤怒被苍白所取代。

好奇发生了什么的沈晚意也在此时跟了进来

她捏着鼻子嫌弃的皱了皱眉,“枝枝姐还不愿意出来吗?我亲自来给你道歉,你就不要在和阿年置气了…”

顺着管家和宋景年的目光望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整个人如受惊的小兔般躲在了宋景年身后。

反应过来的她嗓子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尖叫声。

看着她被吓的花容失色的模样,我冷漠的勾了勾唇。

这就怕了吗?

待缓和下来,她第一时间就想拽着宋景年离开,可是却被宋景年甩开了手。

他就这么呆呆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两道身影。

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嘴里也在喃喃:“不会的。”

他勉强的勾起嘴角,笑着出声:“枝枝我知道你是再和我开玩笑,想吓唬我,别玩了,我不怪你了行了吧。”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和小宝真的死了,都是因为他。

管家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专业的职业操守让他快速的做出抉择,他通知了保安,想把我孩子先从这件满是脏污的房间里带出去。

“呕”

沈晚意看着我和小宝被搬动的尸体,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直到吐无可吐才停下。

她苍白着小脸扯了扯宋景年的衣角。

“阿年,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太恶心了。”

不等她说完,她猛地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整个人倒在了她刚才的呕吐物上。

“啊!好恶心!”

她抬头刚想抱怨,却在触及宋景年冰冷的视线时止住了话头。

沈晚意害怕了,她从未见过宋景年这般看她,整个人顿时慌得不行,连忙逃也是的离开了房间。

我看着她精心打扮过的妆发此时凌乱不堪,身上的衣裙也沾染着呕吐物,忍不住发笑。

不是很爱宋景年吗?

怎么连这种对我来说在正常不过的眼神都受不了?

想到刚才宋景年看着她那抹冰冷的眼神,我不由探究的看着他。

确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看沈晚意。

只见他缓缓蹲下身,手颤抖着靠近我的身体。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我的鼻息时,他像是触电般猛的收回。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陈枝枝装的,希望都是她为了引起他愧疚的一种手段。

可在看到小宝青紫的脸,和我因为用力拍门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的手,他顿时觉得无法呼吸猛的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垃圾房。

我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出去了,眼神却依依不舍的留连在小宝身上。

此时,沈晚意正在餐桌前整理着衣服上的呕吐物。

看到面无表情走来的宋景年不由瑟缩了一下。

在看到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安慰自己,刚才她可能是因为房间太暗了,才导致没看清他的眼神。

她犹豫了会儿,打着安慰的旗号开口:“阿年,你别难过,就算枝枝和孩子都没了,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反正你也不爱她,死了也就死了。”

下一秒她感觉脖子被一只大手蓦然掐住。

“咳咳咳咳!阿年…”

她惊恐的看着宋景年,手在空中胡乱挣扎,那张和我相似的脸因为用力挣扎逐渐变得充血赤红。

“枝枝和孩子死了,你很高兴?“

宋景年死死望向她,整个人宛如一头暴怒的野兽。

沈晚意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因宋景年掐的力气太大,她无法开口。

随着空气一点一点流逝,她逐渐支撑不住,就在她翻着白眼快要晕死过去前,掐住她脖子的手才猛的松开。

“咳咳咳咳咳!”

随着空气进入,沈晚意大口呼吸,止不住的咳嗽,眼角留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宋景年松开了她,眼神却如利刃般望向她。

沈晚意瘫软在地小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看样子她是从未见过宋景年如此失控,更没想到他会因为我的死对她动手。

宋景年看了她好一会,才把视线转向了桌上的那份亲子鉴定上。

6.

他手颤抖的打开封着报告的牛皮纸袋,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拿出了里面的报告。

鼓起勇气翻开页面,报告上醒目的红色数字告诉他,小宝就是他和我的亲生孩子。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不可置信的盯着那红色的99.98%.

他的心像是被一块石头狠狠杂种,突然痛的无法呼吸。

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我和他解释的画面,在房间里大声求饶,却被他无情拒绝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宋景年的嗓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眼睛通红的盯着报告久久无法回神。

察觉到他的异样,沈晚意像是找到了突破点:“阿年你别难受,枝枝…她可能是太累了,才会做出这种傻事。小宝的事......你也别太自责,毕竟你之前也不知道......”

“闭嘴!”宋景年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吓得她退了几步。

他看着沈晚意像是看杀父仇人,咬着牙从嘴里挤出质问的话:“是你说看到陈枝枝和别的男人牵手走进酒店的,是不是真的?”

酒店?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听着宋景年的话。

所以他会要把小宝送去福利院,不让我带小宝去医院,都是因为他以为小宝是我偷情得来的产物?

可我没有和任何男人去过酒店开房啊。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在刚怀孕的那个月,我似乎真的和一个男人去过酒店。

但那个男人是妹妹的对象,妹妹说他来京市上学没有地方住,求着我给他安排住所。

我回忆了一下,我和宋景年的关系好像也是在这个时候彻底破裂的。

当时我沉浸在自己是沈晚意替身的事上,根本没有多想,原来她故意编排了我。

此时的我恨不得冲过去,替宋景年把刚刚没做完的事做完。

伴随着宋景年的质问沈晚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闪烁,:“我......我当然看到了,我怎么会骗你?阿年,你不信我吗?”

宋景年冷笑一声,将亲子鉴定报告狠狠摔在她面前:“小宝是我的儿子!枝枝没有背叛过我!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生丸子瞬间脸色惨白,嘴唇嗫嚅试图辩解:“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我可能是看错了,或者......或者陈枝枝她…”

“够了!”宋景年打断了她继续编造的话。

他一步步逼近沈晚意,声音冰冷刺骨:“你一直在挑拨我和枝枝,让我误会她,甚至让我对她和小宝见死不救,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晚意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无路可退。

她连忙摆手:“我只是太爱你,不想失去你......陈枝枝她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幸福?”宋景年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幸福,就是让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儿子?”

“她配不上我?你就配得上了?”

沈晚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宋景年不再理会她,转身大步超垃圾房走去。

当他站在那扇门口,却迟迟无法推开。

良久他才鼓起勇气颤抖这手,推开了门。

7.

房间里,我和小宝的尸体静静地躺着,像两具被遗弃的玩偶。

宋景年缓缓走过来,在我身边蹲下,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颤,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哽咽。

"枝枝......对不起......"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像是迟来的忏悔。

可我早就不需要了。

"小宝......"我看着他颤抖抱起孩子小小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让那冰冷的身躯重新温暖起来,"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宋景年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我们,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像。

沈晚意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恐惧如潮水般漫上来——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悄悄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可刚转身,保镖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小姐,"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宋先生吩咐,您哪儿也不能去。"

沈晚意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宋景年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怀里抱着我和小宝,转身看向沈晚意。

那双曾经含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沈晚意,"他声音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你欠他们的,我会让你——慢慢还。"

沈晚意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宋景年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他抱着我们走进卧室,轻轻将我们放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醒一场梦。

床头的婚纱照里,我靠在他肩上笑得灿烂。

时间仿佛静止。

终于,他动了。

他脱下外套,躺下来,将我和小宝搂进怀里,像从前哄我睡觉时那样,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我知道——

他已经疯了。

8.

之后的一周他就安静的和我们的尸体共处一室,

每日给我和小宝擦洗,就算我们的尸体已然散发出了臭味。

管家几次想劝阻,可是都无济于事。

直到有一天,他轻柔的亲了亲我已经腐烂的唇,留下一句“等我”后离开了房间。

宋景年站在地下室的入口,目光逐渐冰冷。

他缓缓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沈晚意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满是伤痕,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看到宋景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颤抖道:“阿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景年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宋景年停在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他松开了抓着沈晚意下巴的手,厌恶的擦了擦,冰冷的看着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乎悚然。

“沈晚意,你欠她们的,我要你一点点还回来。”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缓缓走回沈晚意面前,眼神中没有波澜,仿佛即将要做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晚舟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眼神突然恶狠狠的瞪着宋景年。

我想她可能是知道宋景年不会放过她,有点自暴自弃了。

“你凭什么让我偿还,明明是你自己幻想妻子出了轨,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一切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说过陈枝枝出轨了,该偿还她们母子的人是你!”

“你怎么自己不去死啊!”

随即她猛的一个起身,冲宋景年撞去,像是要去夺他手里的刀。

可却被宋景年一脚踢在了地上。

没在给她机会,手中的匕首缓缓举起,缓缓吐出冰冷的话语:“我会去向她们赔罪,但你得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匕首已经刺入了沈晚意的胸口。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正在滴血的地方;“宋景年你…不得好死!”

宋景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的匕首缓缓抽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

沈晚意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

宋景年站在原地,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9.

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缓缓打开了原本垃圾房的大门。

那些堆积的垃圾桶和蝇虫早已不见。

里面被打扫过,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平常的房间。

他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我这才注意到里面被他摆放了一张大床,而我和小宝的尸体不知何时被人搬运到了上面。

一直没有出声的管家忍不住叫了宋景年。

“少爷...”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着身关上了门。

原本还有些光亮的房间猛的一暗,出了被我掰开一点的木板渗透进来的星星点点,房间里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他摸索的躺在了床上,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药瓶。

等我看清清楚上面的字,我有些震惊,

安眠药!

这才想起来刚才管家的欲言又止,也明白为什么他刚才和沈晚意说的那句“我会向她们赎罪的。”

原本已经不在有感觉的心顿时有些酸涩。

我其实已经不恨了,因为我早已在小宝死的时候不爱他了。

但是看到他自杀的时候,我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我们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这句话不止我在想,宋景年也在想。

“枝枝,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呢?”

他低下头,下一刻把安眠药尽数倒进了嘴里,猛灌了一口水。

随后平静的把我和小宝拥入怀中。

他看着木板缝隙的光亮,不禁想到当时他的枝枝是不是也期盼着有一束光能穿透那层厚重的木板,照亮她?

可是这扇窗却被他狠狠的封住了,从此他的枝枝再也没有光了,他的光也消失不见了。

缓缓的闭上双眼,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

我的身体也随着他闭上的眼逐渐变淡,在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当时那双满是星辰般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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