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未婚先孕,全家都逼问她孩子父亲是谁。
她哭着不肯说,我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妈妈真笨,直接说姨夫是爸爸不就好了?】
我瞬间僵住,看着身旁一脸担忧的丈夫,杀意翻涌。
可那心声又响了:
【反正大姨又不会知道的,到时候住进大姨家不就行了?】
1.
客厅里,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妹姜月的鼻子。
“你今天必须说清楚!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姜月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缩成一团,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我爸坐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我心疼地把姜月护在身后,挡住我妈的怒火。
“妈,你别逼她了,她还怀着孕,情绪不能太激动。”
我老公裴珩也走过来,温柔地拍着我的肩膀,一脸担忧地看着姜月。
“是啊妈,小月现在身体要紧,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真切的关怀,一如既往地扮演着完美丈夫和体贴姐夫的角色。
可我脑子里,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爸爸演得真像,不愧是妈妈看上的男人。】
【等住进了大姨家,妈妈就有更多机会跟爸爸在一起了。】
【到时候生下我,再怀上爸爸的孩子,这个家就是我们的了。】
我的心渐渐变冷,最后几乎冻结。
我看着眼前这对“郎情妾意”的狗男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的恨意,脸上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爸,妈,这里太乱了,让裴珩先带小月回我们家休息吧,等她情绪稳定了,我再好好问问她。”
我妈还想说什么,被我爸一个眼神制止了。
“也好,姜瓷,你好好劝劝你妹妹。”
裴珩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他立刻上前,体贴地扶起姜月。
“小月,走吧,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他的手,看似扶在姜月的胳膊上,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手心。
姜月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计划通!第一步,住进大姨家,达成!】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上演的恶心戏码。
想住进我家?
那就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2.
回到我和裴珩的家,气氛诡异地凝滞着。
我妈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一坐下就开始唉声叹气。
“小月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未婚先孕,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姜月低着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裴珩立刻递上纸巾,语气温柔。
“阿姨,您别急,小月现在需要的是关心,不是责备。”
他转头看向我,眉头紧锁。
“姜瓷,你也说句话啊,小月是你妹妹。”
我心里冷笑。
我的好丈夫,时刻不忘提醒我,要为这对奸夫淫妇的未来铺路。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裴珩。
“老公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我站起身,走到姜月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小月,别怕,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姐姐和姐夫会照顾你的。”
姜月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裴珩脸上掠过意外,但很快就被欣喜取代。
“还是瓷瓷你通情达理。”
我笑了笑,话锋一转。
“只是家里客房的锁前几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小月住进去,晚上可得把门关好,别害怕。”
我特意加重了“锁坏了”和“害怕”两个词。
裴珩的笑容僵在脸上。
姜月的脸色也微微泛白。
【锁坏了?那爸爸晚上怎么进来找我?】
【大姨是故意的吗?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妈没听出弦外之音,只觉得我考虑周到。
“还是你想得周全,那就这么定了,小月,你先安心住下养胎。”
我看着他们变幻莫测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让他们住进来,我还要让他们住得“踏实”,住得“安心”。
当天晚上,我借口公司有急事,在书房待到半夜。
裴珩洗完澡,穿着睡袍走进来,从身后抱住我。
“还在忙?早点休息吧。”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窝,带着沐浴后清爽的香气。
从前我最迷恋这个怀抱,现在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闻到了他身上,除了他惯用的雪松味沐浴露,还夹杂着一抹淡淡的甜腻花香。
那是姜月最喜欢的香水味。
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
“马上就好,你先睡吧。”
他的身体僵了僵,但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书房的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出,就在我进书房后不久,裴珩走进了客房。
也就是姜月现在住的房间。
他待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出来。
我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发到了一个加密的云盘里。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信息。
“东西装好了吗?”
对方很快回复。
“放心吧,姐。高清夜视,360度无死角,保证连根头发丝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大学时的学弟,一个电脑天才。
下午我假借让他来修电脑,实际上是让他在客房里装了几个针孔摄像头。
裴珩,姜月。
我给你们准备的舞台,已经搭好了。
希望你们,千万别让我失望。
3.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从书房出来。
姜月已经坐在餐桌前,裴珩正体贴地给她盛粥。
“慢点喝,小心烫。”
“谢谢姐夫。”
两人眉来眼去,柔情蜜意,完全当我不存在。
【爸爸对我真好,比妈妈以前那些男朋友好多了。】
【要是能早点把大姨赶走就好了。】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喝了一口粥。
“小月,昨晚睡得好吗?客房的锁没修,晚上没害怕吧?”
姜月的手一抖,粥洒了出来。
裴珩立刻紧张地拿起纸巾去擦。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手“不经意”地覆在姜月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冷眼看着,只觉得讽刺。
“看来是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
我放下碗筷,故作担忧地看着她。
“要不今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看看宝宝怎么样了。”
不等他们反应,我继续说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妇产科,咨询一下备孕的事情。”
我清晰地看到,裴珩和姜月的脸色同时变了。
【备孕?大姨也想生孩子?】
【那怎么行!要是她也生了孩子,爸爸的心不就分走了吗?】
【不行,妈妈,你快想个办法,绝对不能让她生!】
姜月咬着唇,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和嫉妒。
裴珩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瓷瓷,我们不是说好先以事业为重,过两年再要孩子吗?”
“可我现在想要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等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裴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似乎想发作,但又顾忌着什么。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好,都听你的。那我们吃完饭就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姜月一直心神不宁。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检查出来大姨身体很好,很容易怀孕怎么办?】
【妈妈,你快装病啊!你一流产,她哪还有心思备孕!】
我差点笑出声。
流产?这主意够毒。
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到了医院,我挂了两个号,一个产科,一个妇科。
我让裴珩陪着姜月先去做产检,我自己去了妇科。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各种检查项目的单子。
裴珩和姜月也刚好做完B超出来。
姜月拿着B超单,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炫耀似的在我面前晃了晃。
“姐姐,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
【哼,让你也看看我的宝宝,气死你!】
我配合地露出羡慕的神色。
“真好。我的检查也做完了,医生说我身体底子好,随时都可以怀孕。”
我晃了晃手里的单子,故意让裴珩看到上面“输卵管通畅”、“卵泡发育良好”等字样。
裴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姜月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怎么会这样!她身体那么好?】
【妈妈,快!你的机会来了!就现在!】
下一秒,姜月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呼。
“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脸色惨白,身体一软,就朝着地上倒去。
裴珩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抱住她。
“小月!你怎么了?医生!快叫医生!”
他抱着姜月,焦急地大喊,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指责和愤怒。
周围的人群立刻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4.
“都怪你!非要拉着她来医院!还说什么备孕刺激她!现在好了,小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裴珩抱着摇摇欲坠的姜月,对我怒目而视,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妈接到电话也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巴掌。
“姜瓷!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心里却一片冰凉。
姜月靠在裴珩怀里,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打得好!妈妈,再用力点!只要我流产,大姨就是杀人凶手!到时候爸爸肯定会跟她离婚,然后娶我!】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最亲的人。
他们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妹妹,一个是我慈祥的母亲,一个是我深爱多年的丈夫。
此刻,他们却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刺激”,联合起来将我推向深渊。
医生很快赶到,将姜月推进了急救室。
裴珩和我妈守在门口,像两尊门神,用眼神将我凌迟。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嫉妒妹妹、心肠歹毒的疯女人。
我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的角落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计划可以开始了。”
半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病人情绪波动太大,导致了先兆流产,孩子......没保住。”
我冷眼看着裴珩崩溃的模样,清楚这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我妈身体一晃,差点晕过去。
裴珩的眼睛瞬间红了,愤怒的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姜瓷!你满意了?你害死了我的......害死了小月的孩子!”
他嘶哑地吼着,带着无尽的痛楚和仇恨。
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太好了!孩子没了!爸爸终于可以没有顾忌地跟大姨离婚了!】
姜月的声音在我脑中尖叫,充满了狂喜。
我看着裴珩,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走廊尽头走来,径直走到我们面前。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表情严肃。
“我们接到报案,怀疑这里有人涉嫌伪造医疗报告,骗取他人财物。”
“姜月女士,裴珩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第2章
【付费点】
裴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姜月躺在病床上,听到警察的话,也惊得坐了起来,哪还有半点刚刚流产的虚弱模样。
【警察?怎么会有警察?】
【大姨报的警?她怎么敢!】
我妈也懵了,看看警察,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5.
裴珩和姜月被警察带走了。
我妈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我,眼神陌生又恐惧。
“姜瓷......你......你都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妈,我只是在保护自己,保护我们这个家。”
“你知不知道,他们计划着,等姜月‘流产’后,就逼我离婚,然后裴珩会以‘照顾’姜月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和她在一起,最后再图谋我们家的财产。”
我将我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我妈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惨无人色。
她无法相信,自己疼爱的小女儿,和自己满意的女婿,竟然是这样一对心思歹毒的豺狼。
“不......不可能......小月不是那样的孩子......”
“是不是,你去问问她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
我知道,即使证据确凿,在她心里,犯错的也永远是我这个“不懂事”的姐姐。
警察局里,面对如山的铁证,裴珩和姜月无从抵赖。
他们买通医生,伪造B超单和流产证明,试图通过“流产”来陷害我,逼我离婚,从而达到侵占财产的目的。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歹毒至极。
如果不是我意外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心声,恐怕现在,我已经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都怪爸爸!要不是他那么没用,怎么会被发现!】
【妈妈,你快哭啊!你哭得惨一点,外公外婆就会心软了!】
姜月在审讯室里,还在给我爸妈出谋划策。
可惜,这一次,没人再相信她了。
我爸得知真相后,气得当场砸了手机,直接动用关系,要让裴珩在牢里待一辈子。
裴珩的公司很快因为涉嫌商业诈骗被查封,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
从天之骄子到阶下囚,不过一天之间。
而姜月,因为怀有身孕,被取保候审。
她被我爸妈接回了家,从此被禁足,哪里也不许去。
我提出了离婚。
裴珩在拘留所里,哭着求我原谅,说他是一时糊涂,是被姜月勾引的。
我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见他,直接让律师处理了一切。
房子,车子,存款,我一样都没要。
我只想尽快摆脱这个男人,摆脱这段让我作呕的婚姻。
很快,离婚手续就办好了。
我搬出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只剩肮脏回忆的家。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我忘了,那孩子还在。
只要那孩子还在姜月的肚子里,这场闹剧,就永远不会落幕。
6.
我租了一间公寓,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拉黑了所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想彻底和过去告别。
但他们总有办法找到我。
那天,我刚下班回家,就看到我妈站在我的公寓门口。
她憔悴了很多,两鬓都生出了白发。
“瓷瓷......”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你来干什么?”
“瓷瓷,你跟妈妈回家吧。小月她......她知道错了。”
我冷笑一声。
“知道错了?是演给你们看的,还是演给我看的?”
“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妈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她天天在家里哭,不吃不喝,说对不起你,说她不是人。”
“医生说她再这样下去,孩子会有危险。瓷瓷,算妈妈求你了,你回去看看她,劝劝她好不好?她只听你的话。”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
“她的孩子有危险,关我什么事?她当初设计‘流产’来陷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只听我的话?”
“妈,你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我打开门,准备进去。
我妈突然在我身后跪了下来。
“瓷瓷!妈妈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回去看她一眼吧!”
她哭得老泪纵横,不停地磕头。
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闭上眼,心中一片疲惫。
我知道,我今天若是不答应,她恐怕会一直跪在这里。
血缘亲情这张网,再次将我困住。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起来吧,我跟你回去。”
回到那个熟悉的家,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姜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我,她的眼睛里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大姨终于来了!妈妈,快,按照我们排练好的,哭!】
下一秒,姜月就放声大哭起来。
“姐姐!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我的错!”
她挣扎着要下床给我跪下,被我妈眼疾手快地扶住。
“你这孩子,还怀着孕呢,快躺好!”
一场母慈女孝、姐妹情深的戏码,再次上演。
我静静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
“说吧,又想玩什么花样?”
姜月哭声一顿,抬头看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姐姐,我......我是真心悔过的。”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不应该心软原谅我吗?】
【看来苦肉计没用了,只能用第二个方案了。】
姜月擦了擦眼泪,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姐姐,这是裴珩转到我名下的股权转让协议,我不要,都给你。就当我......对你的补偿。”
我看着那份文件,是裴珩公司20%的股份。
我笑了。
“补偿?姜月,你觉得,我稀罕这点东西吗?”
“我知道你不稀罕。”
姜月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这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没有爸爸。姐姐,你和姐夫复婚吧,只要你们复婚,我保证,我马上带着孩子从你们面前消失,永远不再出现。”
用股份做诱饵,用孩子打感情牌,逼我复婚。
这样一来,裴珩就能出来,他们又能重新在一起。
【快答应啊!只要你答应复婚,爸爸就能出来了!】
【等爸爸出来了,我们就想办法把你弄进精神病院,到时候整个姜家都是我们的!】
听着这恶毒的心声,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月,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7.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姜月眼中所有的希冀。
她脸上的悲伤和悔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不甘。
“姜瓷!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把股份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妈被她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
“小月,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我怎么跟她说话?妈!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想看我死!看我一无所有!”
姜月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这个贱人!油盐不进!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外公最疼我了,只要我一哭,他肯定会帮我!】
姜月突然捂住肚子,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的肚子......好痛......外公......快救我......”
我外公是退休的老领导,从小到大,最疼爱的就是嘴甜会撒娇的姜月。
我妈慌了神,立刻掏出手机要打给我外公。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妈,你还想被她骗到什么时候?”
“可是小月她......”
“她没事。”
我冷冷地打断她,“她只是想搬救兵而已。”
我的话音刚落,姜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姜瓷,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让你,和你的好‘爸爸’,在地狱里团聚。”
姜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恐惧。
【她......她知道了?她知道爸爸的计划了?】
【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爸爸知道!】
我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没错,裴珩还有一个计划。
一个,可以让他彻底翻盘,甚至让我万劫不复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姜月肚子里的孩子。
我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
我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对我妈说:“妈,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妹妹说。”
我妈犹豫地看了看我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姜月。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对峙的气息。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
姜月颤抖着声音问。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裴珩的声音,阴冷而恶毒。
“......等孩子生下来,就说是姜瓷的。她之前不是说要备孕吗?正好。到时候我们做一份假的亲子鉴定,就说孩子是她和外面野男人生的。姜家最重名声,她爸肯定会把她赶出家门。到那时,整个姜家,都是我们的......”
录音播放完毕,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月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色。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他不是说爱我吗?】
【他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
她脑中的声音,充满了被背叛的疯狂和毁灭一切的渴望。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中没有同情。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现在,你还想让我救他出来吗?”
我收起手机,淡淡地问。
8.
姜月疯了。
她尖叫着,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她凄厉的哭喊,响彻了整个别墅。
我爸妈冲进来,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间和状若疯癫的姜月,都吓坏了。
“小月!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
姜月却像没看到他们一样,只是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是你!都是你!姜瓷!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突然朝我扑了过来,尖利的指甲朝着我的脸抓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她的腿间流出,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孩子......我的孩子......】
【不......不能没......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这一次,是真的。
我冷漠地看着她被救护车带走。
到了医院,医生说因为病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
而且,因为这次大出血,她的子宫受到了严重损伤,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我爸妈守在手术室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愧疚、埋怨和恐惧。
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姜月醒来后,得知自己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说话,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去看过她一次。
她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看到我,她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些微光亮。
【我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姜瓷,你赢了。】
【但是,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我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恨意,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出院后,姜月把我告上了法庭。
她告我故意伤害,说是我推倒她,才导致她流产和终身不孕。
她请了最好的律师,在媒体面前哭诉我的“暴行”,将我塑造成一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姐姐。
一时间,我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爸妈为了让我撤诉,甚至给我跪下。
“瓷瓷,她已经够可怜了,你就放过她吧。”
“是啊,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啊。”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心寒。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偏袒姜月。
我没有撤诉。
开庭那天,我作为被告,独自一人坐在被告席上。
对面,是姜月和她的豪华律师团,以及我那哭哭啼啼的父母。
他们都站在我的对立面。
姜月的律师在法庭上口若悬河,将我描述成一个因为嫉妒而丧心病狂的疯子。
他拿出了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视频里,只有我躲开姜月,和她自己摔倒的画面。
看起来,就像是我故意闪开,任由她摔倒一样。
舆论瞬间一边倒。
所有人都认定,我就是凶手。
就在法官即将宣判的时候,我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有一份新的证据。”
我将一个U盘递给了法庭工作人员。
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段新的视频。
是客房里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裴珩和姜月亲密地拥抱,接吻,商量着如何一步步算计我,侵占我家产。
从假装怀孕,到设计流产,再到最后的栽赃嫁祸。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姜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我爸妈更是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还没完。
我接着播放了第二段录音,就是裴珩那个恶毒的“换子”计划。
当听到裴珩说要将孩子栽赃给我时,旁听席上的我爸,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上前来,一拳打在律师席上姜月的脸上。
“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法庭大乱。
9.
最终,姜月因诬告陷害罪,被判入狱三年。
而裴珩,因为诈骗,商业犯罪,以及教唆伤害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了二十年。
我终于摆脱了他们。
我爸妈来找过我,痛哭流涕地向我道歉。
“瓷瓷,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是我们瞎了眼,错信了那个畜生。”
“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苍老的容颜,心里五味杂陈。
原谅?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我摇了摇头。
“我们......就这样吧。”
我卖掉了房子,辞掉了工作,离开了这座让我伤痕累累的城市。
我去了很多地方。
看过雪山,走过草原,也曾在海边的小镇,一住就是几个月。
我不再去听那些嘈杂的声音,也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我开始学着,为自己而活。
10.
一年后,我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江南小城停下了脚步。
我盘下了一间小小的茶馆,每天煮茶,看书,听雨,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有一天,一个客人问我。
“老板娘,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孤单吗?”
我笑了笑,给他续上一杯茶。
“心安了,哪里都是家。”
摆脱了那些吸血的家人,远离了那些恶毒的算计,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至于未来,我不知道会怎样。
但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我都有勇气,去面对。
因为,我的人生,终于只属于我自己了。
三年后,姜月出狱了。
我是在一个本地新闻上看到她的。
她变得又黑又瘦,眼神里充满了沧桑和麻木。
新闻说,她出狱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在餐厅里洗盘子,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赚取微薄的薪水。
我爸妈也曾想接济她,但被她拒绝了。
她说,她不想再依靠任何人。
我看着新闻,内心平静。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又过了几年,我听说,裴珩在狱中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
但我知道,他这辈子,都完了。
二十年的牢狱之灾,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
而我,我的茶馆生意越来越好,我还收了几个徒弟,教她们茶艺。
我的生活,平静,充实,且美好。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包裹。
打开来,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
信是姜月写的。
她说,她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攒下了一笔钱。
这张卡里,是她拼尽全力能补偿我的一切。
信的最后,她写道:“姐姐,对不起。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不再是你的妹妹。”
我把信烧了,银行卡也剪了。
我不需要她的道歉,也不需要她的补偿。
夕阳西下,我坐在茶馆的院子里,泡了一壶新茶。
我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