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桥夜笛,听雪落无声

枫桥夜笛,听雪落无声

作者:小狗流泪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经典小说枫桥夜笛,听雪落无声是网络作者小狗流泪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苏曼纪寒。1苏曼芭蕾事业最辉煌时,被前男友恶意打断双腿。她因此自暴自弃,上天台赴死时,是我救下了她。为了她,我放弃了年薪百万的工作。从龙套到巨星,我做了她十年金牌经纪人。她最红时,公开和我恋情。我们的爱情故事,...

1

苏曼芭蕾事业最辉煌时,被前男友恶意打断双腿。

她因此自暴自弃,上天台赴死时,是我救下了她。

为了她,我放弃了年薪百万的工作。

从龙套到巨星,我做了她十年金牌经纪人。

她最红时,公开和我恋情。

我们的爱情故事,被誉为娱乐圈最后的童话。

我陪她走过低谷,她牵我共赴荣光。

可在我向她求婚的现场。

前男友冲了进来,当众宣称苏曼怀了他的孩子。

他满脸嚣张,眼神中满是挑衅。

「苏曼夜夜都和狗一样在我身下。」

「你以为她爱你?她啊,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转头看向苏曼,她抿唇不语,也没有任何解释。

那一刻,我心也随之彻底死透。

1.

苏曼示意保镖把纪寒拉下去,握住我冰凉的手。

「我们继续吧,」

「该戴戒指了。」

她把那个天鹅绒的戒指盒递给我,眼神平静。

被拖拽的纪寒还在声嘶力竭地呐喊:

「苏曼!我不准你带着我们的孩子嫁给他!」

「你不是说你对邱子枫只有恩没有爱吗?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你不是说你对邱子枫只有恩没有爱吗?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只有恩,没有爱。

这六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心上来回拉扯。

我看着苏曼,声音发颤,「你没有什么要解释吗?」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交头接耳的亲朋好友。

「先求婚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也知道这么多人看着。

我正在被当众扒光颜面,被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死死扣在头上,她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

纪寒猛地挣脱了保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夹在脖子上。

「苏曼,你不许答应!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苏曼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可她嘴上却说:

「你想死就死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我看着他们两人眼里的暗流涌动。

我突然感觉自己才是那个闯入者,一个滑稽又多余的小丑。

苏曼转身催促我:「子枫,快点啊。」

纪寒被彻底激怒,嘶吼着举刀向我刺来:「都是你的错!苏曼是我的!」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

刀锋穿透了我的手掌,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我的白色礼服。

纪寒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他脚下一软,从几级台阶上滚了下去。

「纪寒!」

苏曼冲过去,又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迟来的关心和慌乱。

我低头看着插在我手心的那把刀。

我笑了。

我缓缓拔出水果刀,任由鲜血喷涌。

握紧刀柄,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纪寒。

「既然他这么不想活,我帮帮他吧。」

在宾客们的尖叫声中,我举起刀,对着纪寒的心口捅了下去。

苏曼却扑了过来,死死挡在纪寒身前。

我的手堪堪停在离她胸口一厘米的地方。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她怒不可遏地瞪着我:「邱子枫你疯了!放下刀!」

她叫来助理和保镖,小心翼翼抱起吓晕过去的纪寒,急匆匆冲向医院。

始至终,她没再看我一眼。

她完全忘了,这里伤得最重的人是我。

我站在原地,手掌的血滴滴答答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三年前,苏曼靠着一部电影再度翻红。

纪寒就舔着脸回来了。

苏曼不肯复合,他就开车去撞她。

是我推开了她,自己被卷入车底,内脏破裂,在抢救台上死了好几次才被拉回来。

我醒来时,苏曼握着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这辈子再见到纪寒,一定会不死不休地为我讨回公道。

如今,他再次伤害我,她却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去维护他。

我拿起手机,发给那人一条信息:

「你赢了,给我三天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回去。」

没关系。

我也不是非娶苏曼不可。

2.

急诊里,医生正在给我包扎伤口。

苏曼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对着脸色苍白的我,开口却是责备。

「邱子枫你太冲动了!你怎么能拿刀捅纪寒?要是被警察抓起来怎么办?」

我抬眼看她,讥讽道,

「该被抓起来的不该是纪寒吗?」

「或者说,早在三年前,他不是就该被抓起来了吗?」

我掀开衣服,露出腹部那几个狰狞交错的疤痕。

「这些,你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公道呢?」

苏曼沉默了。

突然,她抢过医生托盘里的手术刀,对着自己的手掌用力刺了下去。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温热的血液溅到我的脸上,带着铁锈的气息。

她举着血流如注的手,看着我:

「这样行不行?够不够还你?」

「你别再找纪寒的麻烦了,好不好?」

我脑子里那根强撑着我的弦,终于断了。

酸涩的苦水从心底倒灌进喉咙,几乎让我窒息。

这十年,我从未碰过苏曼。

她总说,身体是圣洁的,她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新婚之夜。

我尊重她,也期待着那一刻。

求婚的前一晚,她喝得酩酊大醉,滚烫的吻落在我的唇上、脖子上。

她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呢喃,

「子枫,我爱你,我应该爱你,我这辈子只能爱你才对......」

我以为一切都要水到渠成。

可就在最后关头,她推开了我,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行,我想起还有点事,我得出门一趟。」

她像逃一样跑了。

我以为,她只是害羞,是婚前恐惧。

现在想来,她只是在为纪寒守身如玉。

「为什么?」

「苏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哪怕是个愚蠢的答案。

苏曼红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答应给他一个孩子和一场婚礼,我们就彻底结束。」

「子枫,你等等我好不好?你那么爱我,只是多等一年而已。」

我凄凉一笑。

我十年不计回报的爱,在她眼里就是可以被无限透支的筹码。

「我等不了,」

「苏曼,我们分手吧。」

当夜,娱乐头条爆了。

「新晋影后苏曼与神秘男子当街热吻,恋情成谜」。

模糊的偷拍照片里,我还是看清了纪寒那张脸。

向来在镜头前保守克制的苏曼,在纪寒身上,从来不成立。

我从那个我和苏曼的家里搬了出来,打算回我妈的老房子住两天。

当年我妈为了帮苏曼躲避疯狂的黑粉,被那人连捅数刀,没抢救过来。

从那以后,那栋老房子就成了我和苏曼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区。

她红了以后,倒是每个月都请最好的家政公司去打扫维护,把房子保养得一尘不染。

逢年过节,她也总会陪我回去,给我妈上一柱香。

在那个冷清的屋子里,陪我吃一顿饭。

她说,就当陪着阿姨了。

只是今年这个中秋,大概只剩我一个人陪妈妈了。

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刺耳的打砸声。

我心头一紧,冲了过去,正看到几个工人拿着大锤在砸墙。

「住手!」

我怒吼着冲进去。

屋子里一片狼藉,家具被砸得稀碎。

纪寒就站在一片废墟中央,当着我的面抓起我妈的牌位,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牌位四分五裂。

他还嫌不够,踩在我妈妈那张黑白遗像上,用力碾了碾。

「邱子枫,你看,你妈这张脸,还挺耐踩的。」

我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苏曼的保镖拦下。

我对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苏曼怒吼:

「苏曼!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侮辱我妈吗?!」

苏曼避开我的目光,温柔解释。

「子枫,阿姨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踩一下照片没事的。」

「而且这个老房子也住不了人了。」

「等砸完,我会请人来按原样还原的,你别着急。」

纪寒得意地挑眉,搂住苏曼的腰,

「曼曼,你不是答应我三个要求吗?」

「这第三个,就是我要这个房子当我的狗房。」

「不可以!」

「这里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是我唯一的念想!」

苏曼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绝望,彻底冲垮了我的理智。

「苏曼你不是人!你对不起我妈用命救你!」

「你就该死在那些黑粉的手里!」

我口不择言,把最恶毒的话全都砸向她。

「不,当年我就不该救你!你活该断腿,活该去死!」

啪!

3.苏曼抬手就给我狠狠一巴掌。

她抬起一脚,用尽全力把我踹到门口的碎石堆上。

「邱子枫,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当初,我没求着你妈救我!」

我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当年车祸留下的内脏损伤,让我的身体一直很脆弱。

我捂着胸口,控制不住地往外咳血。

那个曾发誓要好好保护我,照顾我一辈子的苏曼。

伤起我来,却比任何人都要手重。

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单人病房。

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

苏曼坐在床边,削着一个苹果,见我醒了,头也不抬。

「子枫,只要我和纪寒完成婚礼,生下孩子,我就和他断干净。」

「这段时间,你乖乖的,在这里养伤,等我。」

我一切能和外界联系的工具,全被收走了。

她把我囚禁了起来。

可她拦不住纪寒。

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来炫耀。

「子枫,你看,这是我和曼曼的婚纱照,好看吧?摄影师还是你精心给她找的那个。」

「哦对了,婚礼现场,曼曼说就用你们的,她说你品味好,省得我再费心了。」

他甚至带来了那套我为自己定制的婚服,在我面前比划着。

「这衣服,你穿着肯定没我好看。」

「你知道吗?这衣服,一开始就是苏曼按我的尺寸定做的。她早就等着我回来娶她了。」

我精心筹备了大半年的婚礼。

从一开始,主角就不是我。

婚礼当天,两个保镖把我扣到了现场。

苏曼穿着我为她挑选的婚纱,美得惊心动魄。

她提着裙摆,幸福地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子枫,好看吗?」

「虽然我不能给你一个婚礼,但是我第一次穿婚纱的样子,看到的人是你。」

她在我面前蹲下,想去拉我的手。

「就当我嫁给你了。」

我冷漠地抽回手,

「你要嫁的是纪寒,不是我。」

纪寒吃醋地伸手,一把将苏曼拉进怀里。

「你让他来做什么?曼曼,要是今天的仪式不完美,我可不会满意的。」

苏曼左右为难,眼神在我俩之间游移。

眉头紧锁,似乎真的陷入了巨大的痛苦。

我只觉得好笑。

「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婚礼。我祝你们,天长地久。」

苏曼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不安地朝我低吼:

「子枫!不许你这样说!」

「我都和你解释过了,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你现在这样,除了依靠我,你还能依靠谁?」

我冷着脸,懒得再看她一眼。

她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把他推到礼台上去。」

她要我做司仪。

为她和纪寒证婚。

「子枫,你也不想别人非议我吧?」

「只有你来证婚,才能最大程度减少那些闲言碎语。你......」

「好。」

我打断了她假惺惺的表演,冷淡地应了一声。

既然她非要把我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那她最好别后悔。

这场婚礼,她邀请了无数媒体,长枪短炮将整个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看起来,可完全不像她口中那个,只为给纪寒一个承诺的简单仪式。

圈内人看见我坐在礼台一侧,而新郎换成了纪寒。

脸上纷纷露出怪异的神色,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混杂着同情、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扎在我身上。

仪式开始,司仪走完流程,郑重地将话筒递到我面前。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接过话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异常清醒。

我抬眼,看着面前如胶似漆的两个人。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

「祝福这对狗男女,百年好合。」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就是不知道,苏影后对背叛自己十年的男友。」

「和当年差点杀了自己、害自己断腿的凶手结婚,有什么特别的感言想要发表呢?」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记者们镜头疯狂对准我们三个人。

「你说什么!」

苏曼脸色大变,不顾形象地扑过来抢我的话筒。

「保安!把他给我拉下去!拉下去!」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轮椅。

「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2

4.

一声怒喝,从宴会厅大门处传来,如平地惊雷。

宾客们纷纷回头。

只见一个身影逆光走入,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保镖,气势惊人。

「是宋氏的宋成泽?」

「天啊,顶级豪门宋氏的总裁!他怎么会来?」

「不是说宋氏的大本营一直在英国吗?」

在一片惊呼声中,宋成泽不耐烦地一挥手,他身后的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

冲上礼台,将那两个试图拉我的保镖粗暴地推开。

他们推着我的轮椅,穿过错愕的人群,来到宋成泽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眉头紧皱:「还好,我还以为我唯一的表弟死了呢。」

苏曼慌忙提着裙摆跑下台,想来拉我,却被宋成泽的一个眼神逼停。

她焦急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困惑和恐惧:

「子枫,这是怎么一个情况啊?」

宋成泽轻蔑地冷笑一声,伸手将她推开半米远。

「和你有什么关系,出轨成性的贱人。」

他的话毫不留情,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我表弟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你?」

「三年前,我表弟因为你在手术室里抢救,你在做什么?」

「你在和那个害了他的凶手,在车里翻云覆雨。」

「你对不起他对你的好,也对不起我姑姑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不再看苏曼一眼,转身推着我的轮椅向外走。

「宋总!宋总!」

苏曼想追,却被身后的纪寒死死拉住。

记者们瞬间反应过来,蜂拥而上,将苏曼和纪寒围得水泄不通。

「苏影后!请问刚才宋总说的是真的吗?三年前邱先生重伤时您真的在和纪先生在一起吗?」

「苏影后,听说您原本的新郎是邱子枫先生,请问您身边的纪先生是您出轨的对象吗?」

「纪先生,请问您就是当年伤害苏小姐的凶手吗?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曼脸色惨白,她捂着耳朵,崩溃地大叫:

「滚开!都给我滚开!」

当天的热搜,被这场未完成的婚礼彻底引爆。

第一条是#苏曼婚内出轨#。

第二条是#苏曼与施暴者结婚#。

以前,我作为她的金牌经纪人,会第一时间启动所有公关预案。

为她保驾护航,将一切负面压到最低。

如今没了我,什么乱七八糟的黑料都沉渣泛起。

有狗仔爆出她和纪寒在国外同居的照片。

有剧组人员匿名控诉她耍大牌,甚至有人翻出了当年她腿伤事件的疑点。

墙倒众人推。

无数品牌方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苏曼那里,质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习惯了被我保护得滴水不漏。

连处理粉丝留言都要我教的苏曼,哪里应对得了这种场面。

她崩溃地摔烂了手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5.

宋成泽把我带回了他的私人别墅。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花园,心里空荡荡的。

一夜之间,我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失去了。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妈留给我的房子,还在苏曼手里。」

「你能不能帮我要回来?」

宋成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

「我姑姑的东西,我自然会一分不少地给你拿回来,用得着你操心?」

他将一杯威士忌推到我面前。

「我倒是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个女人再掉几滴眼泪,你就又心软了。」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和胃,可我却觉得痛快。

「我又不是贱人。」

「被人绿成这样,还眼巴巴地贴上去。」

「呵,你可说不准。」

宋成泽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揭我的老底。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忘了?」

「当初外公让你回宋家继承姑姑的股份,你怎么说的?你说你只想陪着苏曼。」

「为了她,你连耶鲁大学的保送都直接拒了!」

我尴尬地抿着嘴,无言以对。

我从高中起就喜欢苏曼。

她是万众瞩目的白天鹅,而我只是台下不起眼的观众。

她彼时眼里只有那个隔壁中专,打起架来不要命的黄毛,纪寒。

如果不是纪寒打断了她的腿,毁了她的舞蹈生涯。

或许我这份漫长的暗恋,永远都不会有说出口的机会。

我以为是我的痴情感动了她。

现在才明白,我不过是她在人生低谷时,抓住的一块浮木。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份所谓的爱情,最后竟会间接连累我母亲的性命。

也正是因为母亲的离世,我才知道。

原来我一直以为平凡普通的妈妈,竟然是京市顶级豪门宋家唯一的千金。

她当年为爱下嫁给我那个烂赌的父亲,与家里断绝关系,至死没有再联系过。

外公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爱屋及乌。

对我这个唯一的外孙偏爱到了极点。

这些年,我以为我为苏曼铺的路,是我拼了命换来的。

这些年,我拼尽全力,才把苏曼从一个龙套捧成影后。

外公看我辛苦,在背后悄悄托人给不少资源的。

我用外公的心疼,和自己这一身再也养不回来的伤病,换来了苏曼的星光璀璨。

如今却被苏曼抛弃。

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二天,宋成泽陪我回了母亲留下的那栋老房子。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院子里有母亲亲手种下的蔷薇。

可现在,院门大开,院子里的蔷薇花早就枯死。

里面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流浪狗。

墙角堆满了垃圾,散发着恶臭。

这已经不是一个家,这是一个垃圾场。

我眼眶瞬间就酸了,心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觉得对不起我妈。

我觉得对不起母亲,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没能守护好。

「行了,一个破房子,哭什么。」

宋成泽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生硬,却是在安慰我。

「等你办好签证去英国之前,这里我找人给你重新修葺,保证恢复原样。」

「谢谢你,表哥。」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子枫!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号码拉黑?」

苏曼站在门口,脸色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开口却是埋怨。

「你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不好吗?没有你,我什么都处理不好!」

我转动轮椅,冷漠地看着她。

「苏曼,我们之间,除了当仇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红了眼,一步步向我走来,声音哽咽。

「不是的,子枫,我爱的一直是你!」

「纪寒只是个意外!如果你真的介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我可以去打掉孩子,我们和以前一样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哦?这个时候,怎么不提你对纪寒的承诺了?」

我讥讽地看着她,「还是说,你觉得我又变得更有价值了?」

「宋家的外孙,这个身份,比纪寒那个废物强多了,是吗?」

「我没有!」

她委屈地反驳,「我已经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不依不饶?」

「子枫,你变了!」

我看着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只觉得无比讽刺。

「对,我变了。」

「变得终于看清楚,你到底是个多么虚伪又肮脏的人。」

我的话让她脸上血色全无。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子枫,你别离开我,我求求你......」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纪寒偷走我的钱跑了。」

「事业也毁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滚开!」

宋成泽忍无可忍,上前一把将她拉开。

「别在这里演戏,看着恶心!」

苏曼被他甩在地上,眼神瞬间变得疯狂。

她突然开始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肚子。

「都怪你!都怪这个孩子!都怪纪寒!」

沉闷的响声让我头皮发麻。

突然,她动作一顿,抱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痛......好痛......」

一抹刺目的红色,从她裙摆下,缓缓渗了出来。

我看着那片血迹,眉头紧锁。

我不想她脏了我母亲的家。

我转头,对宋成泽的保镖冷冷地吩咐:

「送她去医院。」

6.

保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架着苏曼离开的。

那摊血迹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不想再看。

宋成泽安排了专业的清洁公司和施工队。

旧的、脏的、腐烂的东西,都将被清理、被掩埋、被推倒重建。

就像我的人生。

很快,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

护士的声音公事公办:

「请问是苏曼女士的家属吗?」

「她已经确认流产,目前因为情绪激动和身体亏空,状况不太稳定......」

我静静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

我打断她,「按照正常程序处理,所有费用记在我账上。」

那边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漠。

「好的,邱先生。」

挂断电话,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笔钱。

付清了,我们就两不相欠。

我以为这是结束,却没想到,苏曼总有办法把事情推向更疯狂的高潮。

是宋成泽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的。

「你最好看看这个。」

屏幕里,是苏曼的直播间。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站在医院的天台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她瘦得脱了相,脸色惨白,对着镜头哭得声嘶力竭。

「子枫,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再拉我一次!」

「当初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回来的,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

「十年了,我们的十年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弹幕疯了一样地滚动。

【曼曼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渣男!把人逼到这个地步!邱子枫你算什么男人!】

【心疼我曼,出了这么大的事,男朋友居然不见人影!】

苏曼看到粉丝的支持,哭得更厉害了。

她抹着眼泪,开始讲述一个全新的故事。

「我和纪寒的婚礼是假的!他用我们以前的私密照威胁我,我根本不愿意!」

「子枫,求你回心转意,我不能没有你!」

一时间,舆论彻底倒向她。

全网都在喊话,要我滚出来给她一个交代。

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对面是警察,他们告诉我,苏曼情绪很不稳定,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只要求和我视频通话。

「邱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劝她下来。」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再看看直播里苏曼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突然笑了。

她还以为,她能拿捏我一辈子。

「好啊。」

我点开直播软件,申请了连线。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苏曼喜极而泣。

「子枫!你终于肯理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调整了摄像头,让她清楚地看到了我身后的景象。

纪寒被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满眼惊恐。

「啪!」

宋成泽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说,」

他语气冰冷,「你和苏曼,到底什么时候滚到一起的。」

纪寒吓得浑身一哆嗦,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

「我和苏曼我们从来就没分开过!」

「她腿一好,就偷偷打听我的消息,后来我们就一直背着邱子枫在一起。」

直播间炸了。

弹幕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是更疯狂的质问和咒骂。

苏曼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胡说!纪寒你这个疯子!你又想毁了我!」

纪寒却像是豁出去了,他不想再替这个女人背锅。

「我毁了你?苏曼,最毒的人是你!」

他转向镜头,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邱子枫妈妈的死,不是意外!」

「那天阿姨撞见我们两个在私会,她情绪激动,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我们都吓坏了,苏曼怕阿姨醒了会把我们的事告诉邱子枫,她说一不做二不休......」

「她让我伪装成黑粉把阿姨捅死,直到咽气她才让我停手。」

在一旁的我忍不住泣不成声。

虽然我前面已经听过,可再听一遍这个过程,我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滔天的恨意。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已经呆住的女人。

「苏曼!」

「我妈妈对你那么好!」

「你断了腿,你妈都不要你了,是我妈把你接到家里。」

「像亲生女儿一样照顾你,给你熬汤,陪你复健!」

「她给了你最缺的母爱,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你怎么下得去手!」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刀,插进我自己心里。

也彻底击垮了苏曼最后的防线。

【卧槽!杀人犯?】

【我的天,这女的好恶毒啊!农夫与蛇!】

【枉我还同情她,快点去死吧!】

【警察叔叔快抓她!这种人就该枪毙!】

苏曼看着屏幕上对她的口诛笔伐,整个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边的视频通话吸引了。

警察从旁边扑了上去。

镜头一阵剧烈的晃动。

等画面稳定下来时,苏曼已经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双手。

一个警察的声音冷酷地响起:

「苏曼,你被逮捕了,因为故意杀人罪。」

她脸上一片灰白。

7.

庭审那天我没去。

宋成泽派的律师,是业内最顶尖的。

那场直播的录屏,成了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铁证。

苏曼在法庭上彻底疯了,时而哭喊着说她是冤枉的,时而咒骂纪寒毁了她,又或者,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

她说是我,是我这个魔鬼,精心策划了一切,毁了她的人生。

可笑。

她的人生,不是早就被她自己亲手毁掉了吗?

最终的判决结果,是宋成泽发给我的。

两条简洁的短信。

「苏曼,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纪寒,从犯,判处无期徒刑。」

第二天,我去了郊区的墓园。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像是也在为这场迟来的正义哀悼。

我穿了一身黑,撑着伞,一步步走到那块熟悉的墓碑前。

照片上,妈妈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混着微雨的湿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妈,对不起。」

「我来晚了。」

「我把那个害死你的坏人,送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我絮絮叨叨,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把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像是想汲取一点点早已逝去的温暖。

我对着墓碑,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及湿冷的地面,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您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连着您的那一份,好好活。」

从墓园出来的时候,晴天出来了。

而我晴天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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