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夫君五年骗婚,我杀疯了

状元夫君五年骗婚,我杀疯了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热门小说《状元夫君五年骗婚,我杀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佚名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周斯越苏曼卿。第一章我爹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自小就教我,夫婿当择文武双全之人。我心悦我的竹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满腹经纶的状元郎。我们订婚三年,即将大婚,我却发现他与京城第一才女诗词传情,互为知己。我逼他做出选择,...

第一章

我爹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自小就教我,夫婿当择文武双全之人。

我心悦我的竹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满腹经纶的状元郎。

我们订婚三年,即将大婚,我却发现他与京城第一才女诗词传情,互为知己。

我逼他做出选择,要么退婚,要么与那才女一刀两断。

他最终烧了所有信笺,选择了我。

可婚后第五年,他赴边关为我爹送军需,我替他整理书房时,却在暗格里发现一封信:

【状元郎,你离开后,我被妈妈许给了武将,日日以泪洗面。】

【十五我便要出嫁,唯一的心愿,便是在婚前见你最后一面,为你抚琴一曲。】

【我在老地方等你,你若不来,我便投湖自尽。】

......

我捏着信纸,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来五年前他烧掉的信,不过是演给我看的一场戏。

他说与她一刀两断,也是假的。

就在这时,管家慌慌张张地闯进来。

“夫人,不好了!边关八百里加急!”

我脑中轰的一声。

“出了何事?”

“周大人,他,他为救一位投湖的女子,擅离职守,延误了押送军需的时辰!”

管家的话,字字句句砸在我心上。

投湖的女子。

除了苏曼卿,还会有谁。

我爹还在前线等着这批军需。

不过短短一日,京城里已是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周状元为了京城第一才女,连军国大事都耽搁了。”

“沈家那大小姐,真是个笑话,还以为自己拴得住状元郎的心。”

“将门之女又如何?到底是个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哪比得上才女的红袖添香。”

我的贴身侍女春桃气得脸色发白,将外面的话学给我听。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

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形容憔悴的自己。

沈家满门忠烈,百年清誉,如今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羞辱,愤怒,心痛,几乎将我淹没。

我猛地站起身。

“春桃,备车,去京兆府。”

“小姐,您去那里做什么?”

“去查一样东西。”

我心里存着最后一丝怀疑。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从箱底翻出我与周斯越的婚书,那上面盖着礼部的朱红大印,字迹清晰。

我攥着它,如同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京兆府内,府尹大人看过我的婚书,又命人翻查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存档。

他面带同情地看着我。

“沈小姐,这,这婚书上的印章,是假的。”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

“什么?”

“五年前,周状元只来礼部走了过场,并未真正将婚书落印存档。”

府尹大人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按照大周律例,您与周大人,并非合法夫妻。”

不是合法夫妻。

我脑中嗡嗡作响。

猛然间,我想起五年前,我问他婚书存档的事。

他当时笑着揽我入怀,语气温柔。

“晚晚,礼部流程繁琐,你安心待嫁便好,这些事,为夫会替你打点好一切。”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彻头彻尾的骗局。

五年夫妻情分,举案齐眉,都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极致的痛苦涌上心头,我竟荒谬地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原来我连被他抛弃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京兆府衙门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那些声音离我很远,又很近。

我踉跄着前行,魂不守舍。

突然,一阵马匹的嘶鸣声在我耳边炸响。

我转过头,只看见一匹受惊的烈马高高扬起前蹄。

下一刻,剧痛传来,我整个人被撞飞出去,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2

我在浓重的药味中醒来。

床边坐着我爹,镇国大将军沈雄。

他眼下乌青,满脸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为我诊脉的御医也是一脸凝重,欲言又止。

“爹。”

我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得冒烟。

“晚晚,你醒了。”

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周斯越呢?他回来了吗?”

爹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派去边关的信使,都被他的人拦在门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我。

“这是他托人带回来的。”

字条上只有四个字,龙飞凤舞。

“公务繁忙。”

冰冷的字迹,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们沈家世代忠良,如今因他蒙羞,我被他连累,生死一线,换来的只有这四个字。

我攥紧了字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女儿没有夫婿。”

从今往后,我与周斯越,再无干系。

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覆盖。

他挥退了下人,屋里只剩下我们父女和御医。

“李御医,说吧。”

御医躬身行礼,声音沉重。

“大小姐,您已有两月身孕。”

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身孕?

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我和他的孩子。

御医接下来的话,又将我打入深渊。

“只是,您此次被烈马撞击,动了胎气,胎像极为不稳,需卧床静养,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痛心。

“晚晚,这个孩子......”

我看着父亲鬓边新增的白发,看着他为我强撑的疲惫身躯,心中忽然一片冷静。

周斯越已经上奏请求与我和离,只为迎娶苏曼卿。

这件事,爹没有说,但我已经猜到了。

他不会要这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是我沈家的耻辱,是我被欺骗的证据。

它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爹,这个孽种,不能留。”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爹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好,爹都听你的。”

御医开的安胎药,我一碗都没有喝。

我暗中让春桃寻来一位京郊有名的稳婆。

夜深人静时,我屏退了所有人。

稳婆端来一碗漆黑的药汁。

“大小姐,想好了?这药下去,可就没回头路了。”

“喝。”

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像火在烧。

很快,腹中传来一阵绞痛。

那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冷汗湿透了我的衣衫,我痛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稳婆上前查看,片刻后,用布托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大小姐,下来了。”

我撑起身子,看着那团尚未成形的血肉。

那是我的孩子。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

我忍住泪,从枕下拿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里面是心腹用特殊药材调配好的防腐香料。

“按我说的,把它用药材封存起来,制成蜡丸。”

稳婆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接了过去。

“是。”

我躺回床上,浑身虚脱。

春桃端来参汤,哭着喂我。

“小姐,您何苦受这份罪。”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黑夜。

周斯越,苏曼卿。

你们的盛世大婚,一定很热闹吧。

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份贺礼。

一份用我的骨血和痛苦制成的贺礼。

大婚之日,我必亲手送到。

3

我向父亲提出了一个请求。

“爹,将我在城外那处别院烧了。”

父亲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愕。

“你要做什么?”

“我要‘死’一次。”

我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

“对外就宣称,沈星晚悲愤交加,在别院自焚,尸骨无存。”

只有沈星晚死了,新的我才能活。

也只有我“死”了,周斯越才会毫无防备地,露出他所有的真面目。

父亲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爹去安排。我已为你伪造了新的身份文牒,送你去江南暂居,避开这一切。”

“我不去江南。”

我看着他。

“我要留在京城,亲眼看着他身败名裂。”

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赞许。

“不愧是我沈雄的女儿。”

火烧别院的前一夜,我回到了那个曾与周斯越有过无数甜蜜回忆的院子。

我亲手将他五年间送我的所有东西,一一搬了出来。

他为我画的丹青,说我眼中有星辰。

他为我寻来的暖玉,说能养身。

他为我写下的情诗,说要与我白头偕老。

如今看来,每一件,都充满了讽刺。

我将这些东西堆在院子中央,亲手点燃了火把。

火焰舔舐着那些画卷和信笺,将所有的谎言和虚情假意,都烧成了灰烬。

熊熊烈火映红了我的脸,也烧掉了我的过去。

沈星晚,已经死在了这场大火里。

三天后,我“葬身火海”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据说,远在边关的周斯越听闻我的“死讯”,竟快马加鞭,三日便赶回了京城。

父亲派去的眼线回报,他看着那片废墟,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那场面,演得比戏台上的名角还要逼真。

他甚至找到了我爹,声泪俱下地请求,将我的“衣冠冢”立在他周家的祖坟。

他说,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

我爹自然没有答应。

于是,周斯越便日日去城外我的假坟前祭拜,风雨无阻,在京城上下演足了深情戏码。

百姓们都为他感动,纷纷唾骂我沈家不知好歹。

更可笑的还在后面。

他竟上书圣上,请求追封我为“诰命夫人”,以此作为对我,对沈家的“补偿”。

圣上感念他的“深情”,不仅准了,还对他大加赞赏。

我通过父亲的眼线,冷眼看着他所有的表演。

心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觉得无比恶心。

一个人,怎么能虚伪到这种地步。

很快,补偿完了“亡妻”的周斯越,便等来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圣上亲自下旨,为他和苏曼卿赐婚。

大婚之日,定在一个月后。

全城瞩目,都说这是一对冲破世俗阻碍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坐在暗处,摩挲着那个装着“贺礼”的锦盒。

周斯越,你的好戏,该落幕了。

4

周斯越与苏曼卿大婚前夕,皇帝在宫中设下夜宴。

明面上是为边关将士接风洗尘,实则是为他这位“青年才俊”提前庆贺。

宴会上,周斯越与苏曼卿携手而来。

他一身状元郎的绯红官袍,她一袭淡雅的鹅黄宫裙。

两人联袂献艺,他抚琴,她跳舞,琴瑟和鸣,引来满堂喝彩。

“真是天作之合啊!”

“周大人青年才俊,苏小姐才情无双,绝配!”

我扮作一个献艺的伶人,戴着面纱,隐在角落里。

我看着他们沐浴在众人的祝福和赞美中,看着他们脸上幸福而虚伪的笑容,心中一片麻木。

宴会进行到高潮,内侍官捧上一个托盘。

“陛下,此乃西域进贡的‘瀚海之心’宝石,举世无双,陛下特意拿出,为今日夜宴助兴!”

宝石流光溢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帝笑道:“此等宝物,当配佳人。今日便以拍卖的形式,价高者得之。”

周斯越几乎没有犹豫。

“臣,出黄金万两。”

他一开口,便镇住了全场。

最终,他以一个天价,将“瀚海之心”拍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走到苏曼卿面前,亲手将宝石簪在她的发间。

“卿卿,此物赠你,作为你我的定情信物。”

苏曼卿满面娇羞,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多谢状元郎。”

皇帝抚掌大笑,群臣纷纷道贺。

我借口更衣,悄然离席。

凭着记忆,我绕到御花园的假山后,这里是宫宴上官员们透气的常来之所。

果然,我听到了周斯越的声音。

与他同行的,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幕僚,张师爷。

只听张师爷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大人,眼看大局已定,只是......当年沈将军的行军路线图,您真的销毁干净了吗?”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周斯越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早就烧了。沈家功高震主,树大招风,我将路线图透露给北狄,让他们吃个小败仗,挫挫沈雄的锐气,这也是为圣上分忧。”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如今沈星晚那个蠢女人也死了,此事更无人知晓。你我,尽可高枕无忧。”

轰的一声,我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原来如此。

原来延误军需只是个开始。

他不仅骗了我的感情,他竟还敢勾结敌国,出卖军情!

他利用我,利用我对他的信任,窃取我爹的行军路线图,以此来算计我整个沈氏家族的性命!

我爹,我沈家军的数万将士,都曾因为他的背叛,在沙场上命悬一线。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远处,那对璧人正相携走来,言笑晏晏。

我看着他们,眼神淬满了寒冰。

周斯越,苏曼卿。

你们大婚的贺礼,看来要加上一道血光了。

第二章

5

状元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周斯越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意气风发。

苏曼卿头顶凤冠,霞帔遮面,一派娇羞。

司仪高唱着贺词,满堂宾客都在称颂着“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一片虚假的盛景。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周斯越牵着苏曼卿,正要跪下。

“咚!咚!咚!”

府外,突然传来三声沉闷的鼓响。

是京兆府衙门前的鸣冤鼓。

喜堂内的喧嚣瞬间静止,所有人都惊诧地望向门外。

“何人在此喧哗!”

家丁的怒斥声传来。

很快,两个家丁架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一身素缟,脸上布满了交错的“烧伤”疤痕,看着触目惊心。

“把这疯妇赶出去!”周斯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女人却挣脱了家丁,直直地跪在喜堂中央,声音沙哑。

“民女状告新郎官周斯越,欺瞒圣上,骗婚杀妻,逼死亲子!”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斯越。

“我来,为我和我死去的孩子,向你讨还一笔血债!”

周斯越勃然大怒。

“一派胡言!你是哪里来的疯子,敢在此污蔑本官!”

苏曼卿也掀开盖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楚楚可怜地躲在周斯越身后。

“状元郎,我好怕。”

那女人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她缓缓抬起手,揭下了脸上那层可怖的“伤疤”,露出本来的面目。

“周斯越,这才一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满堂宾客,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是沈家大小姐!”

“天啊!她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斯越的脸色煞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嘴唇哆嗦着。

“你,你是人是鬼?”

“托你的福,我还活着。”

我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我从怀中捧出一个锦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开来。

锦盒里,是一个以蜡封存的、已经成形的血色胎儿。

宾客中传来阵阵惊呼和干呕声。

我举着锦盒,字字泣血。

“周斯越!你明知我已有两月身孕,却为迎娶苏曼卿,设计惊马,害我胎像不稳!”

“你以为我死了,便可高枕无忧,与你的心上人双宿双飞?”

“我腹中的孩儿,被你亲手扼杀!我沈星晚,被你一把火烧死在别院!”

“你还有脸在这里拜堂成亲!”

周斯越矢口否认,指着我怒吼。

“你胡说!你根本不是沈星晚,你是哪里来的妖物!”

苏曼卿也哭喊着附和。

“状元郎,她定是妖物,快叫人将她抓起来!”

他们虚伪的嘴脸,令人作呕。

“人证在此,岂容你狡辩!”

我话音刚落,一位身穿官服的老者从宾客中走出。

是李御医。

他对着堂上满座宾客,躬身一礼。

“诸位大人,老夫可以作证。一月前,沈大小姐确因惊马撞击而动了胎气,老夫亲自诊的脉,绝不会有错。”

“至于这腹中胎儿,也是老夫不忍其无辜惨死,才冒险用药材为其保存,留作证据。”

李御医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

宾客们议论纷纷,看向周斯越和苏曼卿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审视。

喜堂,瞬间变成了审判场。

周斯越见状,面色铁青,还想挣扎。

“这是我的家事!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他试图用“家事”二字,将一切了结。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胄碰撞之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我爹,镇国大将军沈雄,身着玄铁铠甲,手持圣旨,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御林禁军,瞬间包围了整个状元府。

我爹的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周斯越。

他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声音如同平地惊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奉旨捉拿叛国逆贼,周斯越!”

第6章:国贼之罪,铁证如山

“叛国逆贼”四个字,让整个喜堂死一般寂静。

周斯越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大将军,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因家事,挟私报复!”

他还在做最后的狡辩。

我爹冷哼一声,看都未看他一眼。

“圣旨在此,岂容你污蔑!”

我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第二份“贺礼”。

那是我亲手誊写的,在宫中夜宴上偷听到的,周斯越与其心腹的对话。

“此乃周斯越勾结敌国,泄露军情的供词!请圣上明察!”

我将供词高高举起。

周斯越惊恐地瞪大眼睛,目眦欲裂。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我说了不算。”

我爹挥了挥手。

两名禁军立刻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上前,正是周斯越的心腹,张师爷。

张师爷一看到这阵仗,哪里还敢隐瞒,为求活命,当场跪地求饶。

“陛下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都是周斯越指使我做的!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将沈将军的行军路线图偷偷描摹下来,再由我转交给北狄的探子!”

“他说沈家功高震主,要借北狄之手,给沈将军一个教训!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啊!”

听到心腹的背叛,周斯越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精心维持的“文人风骨,国之栋梁”的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完了。

一旁的苏曼卿见大势已去,立刻反应过来。

她猛地推开周斯越,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将军明鉴!陛下明鉴!我对此事毫不知情啊!”

“都是周斯越,是他骗了我!我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乱臣贼子!求大将军饶我一命!”

她将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试图撇清关系。

真是可笑。

我冷笑一声,拿出了第三份证据。

“苏小姐当真毫不知情吗?”

我将一沓信笺扔在地上,正是周斯越藏在暗格里的那些。

“这些,是你与周斯越的往来信件。”

“信里,你多次表达对将门的鄙夷,说我爹不过是一介武夫,粗鄙不堪。”

“你还煽动周斯越,说良禽择木而栖,让他早日‘另谋高就’,脱离我沈家的影响。”

“你虽未直接参与叛国,却早已是他的精神同谋!你敢说,他的野心,没有你的一份功劳吗?”

苏曼卿看着地上的信,瞬间失语,瘫软在地。

铁证如山。

禁军上前,用冰冷的镣铐,将周斯越和苏曼卿双双锁拿。

一场轰动全城的红事,彻底沦为了一场丧事。

宾客们作鸟兽散,生怕与叛国逆贼扯上关系。

尘埃落定。

偌大的喜堂,只剩下我和父亲,还有满地的狼藉。

父亲走过来,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为我披上。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许,愧疚,与劫后余生的心疼。

“晚晚,是爹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摇了摇头,握住他粗糙温暖的手。

“爹,我们回家。”

7

周斯越的案子,三司会审,证据确凿。

他被判三日后,午时问斩。

消息传来,我正在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做一个小小的衣冠冢。

狱卒传来他最后一个请求。

他想见我一面。

我答应了。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我隔着木栏,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周斯越。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状元郎的风采。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疯了一样扑到木栏前,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

“晚晚!晚晚你来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后退。

“你找我,有何事?”

我的冷漠,让他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他跪了下来,隔着木栏,向我痛哭流涕。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你们沈家功高盖主,一时糊涂,才走了错路!”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啊!我爱的人一直是你,苏曼卿不过是我在官场上逢场作戏的棋子!”

“求求你,原谅我,晚晚,你让大将军跟陛下去求求情,我不想死!”

他声泪俱下,忏悔着,辩解着,乞求着。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

可现在,我听着他这些话,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可笑。

我静静地等他说完,才漠然开口。

“说完了?”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斯越,你的悔恨,能换回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吗?”

“你的忏悔,能换回那些因为你泄露军情,而枉死在沙场上的数万将士的性命吗?”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所谓的爱,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就是把我沈家当作你平步青云的踏脚石?”

我从袖中拿出那份伪造的婚书,在他眼前展开。

“你知道吗?直到最后一刻,我才从京兆府尹的口中得知,我们这份婚书,根本从未落印存档。”

我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句,戳穿他最后的谎言。

“是你一手策划了这场骗局,让我不明不白地做了你五年的‘外室’。”

“周斯越,你我之间,连怨偶都算不上。”

“何谈原谅?”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瞪大眼睛,眼底的光彻底碎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他喃喃自语,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嚎啕大哭。

他精心算计的一切,他用以维系与我关系的“婚姻”,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伪造的骗局。

他连利用我的资格,都是自己骗来的。

我不再看他一眼。

我将那份假的婚书,扔在牢门前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将红色的纸张烧成灰烬。

我转身,将他癫狂的哭喊声,和他那可悲的爱情,彻底留在了身后。

8

三日后,周斯越被押赴刑场。

曾经百姓口中的“状元郎”,如今成了人人唾骂的“卖国贼”。

愤怒的百姓夹道围观,烂菜叶和石子雨点般地砸在他身上。

他在无尽的羞辱和恐惧中,人头落地。

罪有应得。

苏曼卿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同谋罪,她被判终身监禁于浣衣局,永不得赦。

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女,转眼沦为任人欺辱的奴婢。

听说她受不了那样的苦,几次寻死,都未成功。

周家和苏家,也因叛国重罪被满门抄家,家产充公,所有族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入京。

曾经的京城两大望族,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所有尘埃落定。

我在后院,亲手为我的孩子立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

墓前,我烧掉了那份伪造婚书的灰烬。

“孩子,安息吧。”

“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风吹过,像一声叹息。

我与我的过去,做了最后的告别。

此事过后,父亲上朝时,圣上几次三番向他提起我。

“沈爱卿,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此次若非星晚丫头智计过人,挖出此等国贼,我大周危矣!”

父亲回来将这些话学给我听,我只淡然一笑。

几日后,宫里却传来一道特殊的旨意。

皇帝感念沈家忠烈,更欣赏我在此次事件中展现的智谋与胆识,破格允许我,一个未嫁女子,入朝旁听政事。

旨意一下,朝野哗然。

父亲却抚掌大笑。

“我沈雄的女儿,本就该如此!”

我没有推辞。

我知道,这是我摆脱后宅宿命,唯一的机会。

初入朝堂,我只带耳朵,不多言语。

但凭借着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的军务知识,和对周斯越叛国细节的了解,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一次讨论边防军备的朝会上,我抓住兵部尚书计划中的一个漏洞,提出了完善策略。

那策略,将原本繁琐的军需运输路线,缩短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和耗损。

满朝文武,皆对我刮目相看。

也就是在这一次次军务讨论中,我认识了镇远将军的嫡子,少将军陆昭。

他为人正直,不苟言笑,却极有才干。

我们因公事频繁接触,他从不因我是女子而轻看我。

他与我讨论兵法,探讨阵型,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和认可。

他欣赏的,是我的才干,而非我的容貌家世。

父亲看着我渐渐走出阴霾,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不再为我的婚事担忧,反而全力支持我在朝堂上施展抱负。

“我沈家的女儿,不愁嫁。”

“能配得上你的,必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9

周斯越叛国案的余波未平,北狄趁我朝内乱初定,再次挥师南下,大举进犯。

边关八百里加急文书雪片般飞入京城,军情紧急。

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争论不休。

我站了出来。

“陛下,臣女有破敌之策。”

我将从周斯越那里得知的、他泄露给北狄的所有军情部署,以及与之对应的我军防线薄弱之处,一一剖析。

并根据此,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诱敌深入、设伏围歼的破敌策略。

皇帝看着我呈上的布防图,龙心大悦。

“好!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他当即准奏,下旨命少将军陆昭为主帅,封我为参军,共赴边关,抵御外敌。

圣旨一出,满朝皆惊。

女子为参军,随军出征,乃大周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之举。

行军途中,我与陆昭并辔而行。

风沙吹过我们的战袍,我们谈论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敌军动向,阵法谋略。

他对我的计策,全盘采纳,毫无半分因我是女子而产生的轻视。

我们的信念与目标,在这一次次的商讨中,渐渐契合。

抵达边关后,战事一触即发。

我与陆昭依计行事,先是示敌以弱,故意放弃几处不重要的关隘,引诱敌军主力深入我方腹地。

北狄主帅果然中计,长驱直入,却不知早已落入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决战之日,我与陆昭同登高台,亲自擂鼓。

埋伏在峡谷两侧的数十万大军,如猛虎下山,将敌军团团围困。

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我军大获全胜,解了边关之围。

北狄残军仓皇败逃,陆昭下令乘胜追击。

就在一次追击战中,一支淬毒的冷箭,从暗处射向陆昭的后心。

“小心!”

我惊呼出声,想也未想,便扑过去推开了他。

冷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陆昭却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他竟在被我推开的瞬间,返身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了我的身前。

那支本该射向我的第二支箭,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肩胛。

“陆昭!”

我惊恐地抱住他缓缓倒下的身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看着我,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别哭,我没事。”

回到军营,军医拔出箭头,脸色凝重。

“箭上有毒,虽不致命,但颇为棘手。少将军能否挺过去,全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那一夜,我衣不解带,亲自为他熬药,擦拭伤口。

他发起高烧,在昏迷中,却紧紧攥着我的手,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星晚,别怕。”

天亮时分,他终于退了烧,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的我,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值得吗?”我哽咽着问。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

“为你,万死不辞。”

那一刻,窗外的晨光照了进来。

我知道,我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再次为一个人,剧烈地跳动起来。

班师回朝之日,万民空巷。

我“巾帼参军”之名,传遍天下,成为无数大周女子心中的榜样。

皇帝大悦,在庆功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为我与陆昭赐婚。

“此乃天赐良缘,佳偶天成!”

我看着身旁身姿挺拔的陆昭,他亦含笑看着我。

这一次,是真正明媒正娶,荣耀加身的婚约。

这一次,我赌对了人。

10

我与陆昭的大婚,是那一年京城最盛大的喜事。

十里红妆,从镇国大将军府,一直铺到了镇远将军府。

万民祝福,百官道贺。

那盛大的场面,与周斯越那场沦为闹剧的喜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婚后,我与他琴瑟和鸣,情投意合。

我们是彼此生命里最亲密的伴侣,也是事业上最默契的战友。

他继续镇守边关,我则留在朝堂,为他,为大周,稳固后方。

几年后,有从流放之地传来消息。

周斯越的家人在苦寒之地,艰难求生,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听说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也有宫人从浣衣局传出闲话。

说苏曼卿在里面彻底疯了,整日抱着一件破旧的衣衫,逢人便说那是她的状元郎,要等他八抬大轿来娶她。

听到这些,我只是淡然一笑。

那些人,那些事,早已是我生命中的尘埃,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在我的影响和推动下,朝廷开始设立女官一职,破格选拔有才干的女子入朝为官。

这为天下的女子,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通往朝堂的道路。

我不再是一个人的传奇。

又过了几年,北狄再次蠢蠢欲动。

我主动请辞朝中官职,奔赴边关,与我的丈夫并肩作战。

我们一起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眼前的万里山河,国泰民安。

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星晚,有你真好。”

我靠在他的肩上,心中一片安宁。

我不再是那个困于内宅,满心怨怼的妇人。

也不是那株需要依附男人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我与我的爱人并肩而立,共同守护着我们的家与国。

我,沈星晚,终于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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