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重返江市后，后妈递来一张斗牛门票。
她笑吟吟道：“小灵，你弟弟今天也在，你可一定得来。”
逃婚五年，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弟弟了。
最终我踏入喧嚣的斗牛场。
可直到表演开始，我却仍不见弟弟的身影。
闸门忽然拉开，疯牛冲入场内，斗牛士利落地刺中牛背，溅起一片血花。
紧接着，一个穿红衣的瘦弱少年被推入沙地。
全场沸腾，后妈兴奋地直拍手雀跃。
我下意识看去。
聚光灯下，那张惊恐的脸，竟然是弟弟。
后妈的笑声刺入耳膜：“怎么样，这节目好看吧。”
霎时，我几乎全身血液冻结。
她竟敢把我弟弟当成取乐的牲口。
既然如此，也让你儿子也体验一下这乐趣吧。
......
我几乎是冲下去的，跳进场地，朝着场中央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狂奔。
我声嘶力竭大喊道：“小凯！”
弟弟闻声转过头，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泪瞬间掉下来：“姐姐！？”
可那头被激怒的疯牛，显然是把弟弟视为了仇恨对象，猛地冲来。
我一把将弟弟拽到身后，用力扯下他那件惹眼的红布，狠狠扔向远处。
被扔掉的红布展开，成功吸引了疯牛的视线。
我猛地推开他，急切地大喊：“快离开，往出口跑。”
可他却不肯动，紧绷着脸，语气坚定道：“姐姐你走，我来引开它。”
话音刚落，那头疯牛已经冲了过来，牛眼睛死死盯住我们。
我嘶吼着大喊：“别愣着了，快走找人帮忙。”
我张开胳膊挡在弟弟身前，与疯牛对峙着。
犹豫了几秒，弟弟才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场边的工作人员却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为首的男人甚至讥讽道：“这是斗牛赛，不是过家家，要么把牛弄死了出去，要么等表演结束，不然观众看什么？”
就连台上的观众也在起哄道。
“是啊，赶紧的拿起长矛杀死它！”
“怎么忽然来了一个女的，怎么回事啊，我们可是花钱看热闹的。”
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怒火瞬间炸开。
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命当成什么了。
眼见疯牛急躁地追着我攻击。
我目光锁定在边上的长矛上。
看来眼下只能杀死这头疯牛了。
我冲向武器架，抓起沉重的长矛。
转身狠狠朝那头疯牛刺去，可都被它躲了过去。
疯牛被刺激到了，再次发动攻击，它朝我奔来。
可我早已没了力气，就在疯牛低头准备发起致命一击时。
弟弟突然冲过来，捡起长矛狠狠刺向疯牛。
凶器没入疯牛的背部，但没有造成致命伤。
它发出痛苦的嚎叫，变得更加狂暴，直接朝着我们奔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
“砰！”
一声枪响穿了出来。
疯牛猛地一顿，忽然倒地，头部一个弹孔鲜血直流。
三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速冲入场内。
为首的陈锋扶起我，带着歉意道：“叶总，是属下失职，路上遇到意外耽误时间了。”
2
我连忙扶起弟弟在场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可卷起他的袖子，手臂上新旧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
我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发着：“是不是很疼啊？是不是姚倩倩打的？”
弟弟慌忙把袖子拉下来，挤出笑容：“我不疼的，姐姐。”
见他如此懂事，我的心都要碎了。
明明都十六岁了，应该要比我高了，却瘦小得像个十岁孩子。
我轻轻将他揽入怀中，生怕弄疼了他。
“以后姐姐不会走了，欺负你的人姐姐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时，姚倩倩踩着高跟鞋走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小灵，不好意思啊，我不过是让小凯锻炼一下，打扫一下牛棚，谁知道他怎么就冲进去了呢？”
我瞪着她，咬牙切齿道：“锻炼？简直可笑，这么多年我不在你就是这样欺负我弟弟吧。”
姚倩倩脸色微变：“我这哪是欺负，他一个男孩子这么瘦弱不就是缺乏锻炼吗？你看我们家林宇，比他小三岁都比他高大半个头了。”
我冷笑一声，懒得再听她狡辩。
“陈锋，查清楚这斗牛场的底细了吗？”
他立即汇报：“叶总，查清楚了，这斗牛场名义上属于叶氏集团，实际控制人是姚倩倩，没有正规经营许可，涉嫌非法赌博、虐待动物，以及强迫未成年人参与危险表演。”
话落，姚倩倩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昂起头，不客气道：“叶灵，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这产业是你爸爸亲自批准我经营的，哪里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我拿起手机：“是吗？那就让警察来评评理吧。”
不等她反应，我已拨通了报警电话。
姚倩倩脸色一变，急忙掏出手机，显然是在向我父亲求救。
十分钟后，警车来到门口。
同时，一辆黑色奔驰入场。
我五年没见过的父亲，怒气冲冲地走下车。
他厉声斥责：“叶灵，你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是要把家弄翻天吗？”
随后转向警察，又换上圆滑的嘴脸：“警官，这都是误会，都是家事，不必劳烦各位，就请回吧。”
我站起身，将弟弟拉到前面：“什么误会？你好好看看你的儿子，十六岁的孩子看起来像十岁，满身都是伤，还被逼着和疯牛搏命，这是杀人犯法。”
我爸看着弟弟，只停留了几秒，就板着个脸：“小凯从小就体弱，不好好吃饭，这怪得了谁？”
“至于被疯牛误伤，也是他自己不小心闯进来的，这也怪不了我们。”
我发出讥笑，掀开了弟弟后背的衣服。
纵横交错的伤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新伤旧伤交替，明显就是长期遭人虐待。
就连台上围观的人群都发出惊呼。
警察们也都严肃起来。
姚倩倩急忙辩解道：“小凯最近叛逆期，总是逃学打架，都是被别人打的，这可怪不了我们。”
我却好像听到了笑话，问弟弟。
“告诉姐姐，这是你自己打架受伤的吗？”
弟弟摇了摇头，最后大声地喊道：“不是，都是姚倩倩和他儿子拿鞭子抽的，她们看我不顺眼了就打我，要是我反抗了她们就不给我饭吃，还说把我送到福利院，再也让你找不到我。”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脏都仿佛被人捏碎了。
她们居然敢这样做。
我爸闻言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姚倩倩见状，连忙拉住他的手：“老公，你快说句话啊，是他在撒谎，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我可是把小凯当做自己亲生儿子啊。”
最后警官拿出手铐：“姚女士，你涉嫌非法拘禁、虐待未成年人和危害公共安全，跟我们接受调查吧。”
姚倩倩害怕地赶紧躲到了我爸身后：“老公，你不能让他们带走我，我可是你老婆，我们儿子还那么小呢。”
我爸气的脸色铁青，挣扎道：“警官，这真的是家事，让我们私下调解一下吧。”
可警官态度坚决，最后把他们带走一起接受调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