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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姐终于死了。
她似乎是个天生的恶种。
十二岁时将我推下泳池,想要溺死我。
十五岁时拿起餐叉戳瞎了我的一只眼睛。
十八岁时将我推给她的男友玩弄。
妈妈却对这样的她言听计从。
甚至在她得了尿毒症以后,
五十岁的妈妈还为她学起了直播,
像条谁都可以逗弄的小狗一样卖弄,
只为赚钱为她治病。
在她二十五岁生日这天,
我们被她的前男友绑架了。
整整十天。
她尸骨无存,我半张脸毁容。
全世界都在恭喜妈妈摆脱了这样一个讨债鬼。
妈妈对着直播镜头泪如雨下,
“哪怕她做了那么多畜生一样的事情,可她还是我的女儿啊!”
镜头转向我,
我笑着说,
“你们其实误会了,姐姐她其实是个好人。”
......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哭诉姐姐侍熙熙曾经的暴行。
但我却用这张毁容的脸扬起一个阳光又恐怖笑容,
再次重复,
“姐姐其实是个好人。”
站在我的身旁的妈妈身体明显僵住了,
好半天没有说话,
眼泪也止住了。
“淼淼?”
反应迅速的记者将话筒怼到我的身前,
“侍淼淼小姐,你是不是在这十天里被那个恶种洗脑了?!她已经死了,而且她的男友现在重伤昏迷,你不需要害怕了!”
“对啊!她那样伤害你,你怎么还是这样说!侍熙熙如果是好人,监狱里的犯人都可以免刑放出来了!”
“侍淼淼小姐,您为什么会这样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直播低迷的弹幕瞬间被激活。
【不会吧,侍熙熙那种烂人还能有反转?难不成她妈妈的伤是假的?!】
【我跟淼淼一个高中!淼淼真的差点被侍熙熙那个贱人欺负死啊!淼淼你不要害怕了!】
【五十岁亲妈为她学女团舞直播赚钱,双生妹妹被折磨成这样还要为她说话,她简直就是PUA大师!哪怕她死了,周围的人都逃不过她的影响!她真是死不足惜!】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眼眶和疤痕遍布的半张脸,
毫不意外大家的反应。
刚想说话,就被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妈妈打断,
她黏腻湿热的手握住了我的胳膊,
我一愣,不自在地想要挣脱。
“是啊!淼淼说的对,熙熙虽然不是大家心中的好人,但她还是妈妈心中永远的好孩子!求你们了,不要再说她的不是了,熙熙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啊。等淼淼以后有了孩子,就让她的孩子也叫熙熙,来纪念姐姐!”
此言一出,
现场记者气得几乎要摔话筒,
弹幕疯狂刷屏。
【孩子?!25岁的巨婴吗?!妈呀,淼淼真是惨到家了!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妈啊!偏心怎么能偏成这样?!】
【以前我就发现了,不管淼淼怎么受欺负,她妈都不会去怪罪侍熙熙那个贱货!】
【这是真的,侍熙熙那个疯子之前故意把尿倒在了淼淼头上!如果不是她妈正好在直播,估计淼淼又要忍气吞声了!】
妈妈如鲠在喉,看着惹起的众怒,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只能捂着心脏说不舒服,
“淼淼!快带妈妈回家吃药!妈妈心脏病要犯了!”
虽然说是我扶着她,
但却像是她带着我冲出了人群,
就好像她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刚一上车我就发现这次直播冲上了热搜,
原本就备受关注的我们又引起了大众的热议。
大家都在讨论,
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为什么侍熙熙死了,
那种吸血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在我和妈妈的身上。
一路无言。
回到家,
妈妈阴沉着脸,
咚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再三确认门口有没有蹲伏的记者,
拉着我回了房间。
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噪音大涨,
她的眼中凝聚着不解和困惑,
“淼淼,这跟我们原本计划的不一样啊!我们应该继续卖惨,你怎么突然改变了口风?”
2
我调整了坐姿,
轻蔑一笑,
随手拿起床边几十万的礼服摆弄着,
“因为我们要榨干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啊。”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不用看见那张死人脸,还可以继续利用她赚钱。
妈妈愣了一下,
完全没有反驳我要利用一个死人赚钱的想法。
“可今天他们明显是开始埋怨我了,我们还怎么利用她赚钱啊?”
我扫视着豪华的房间,
看着角落里动辄几十万的落地灯笑了,
“侍熙熙还活着的时候就有人喷你是个圣母,你何必要在意那些言论呢?”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侍熙熙重新写一个好人剧本。反转和狗血永远都是大众爱看的戏码!”
妈妈皱了皱眉,
将百万的耳钉戴上,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的计划呢?害得我差点露馅儿。我看弹幕上甚至有人开始同情侍熙熙那个贱人!竟然真的有人会同情那个小婊子!有的人还说我哭起来难看!”
她义愤填膺地将戒指拍在桌子上,
习惯性地想要拿起随手放置的棒球棒,
反应过来那个那个出气筒已经死了。
“都怪侍熙熙这个狐狸精!如果不是她,我们根本不会过得这样惨!”
我顿了顿,眼中划过暗光,低头讥讽一笑,赞同地点头,
“对啊。”
突然,一声巨响,门被踹开。
烟酒发酵的酸臭味直冲鼻腔,
如地狱恶鬼一样的声音咆哮着,
“侍熙熙在哪里?!让她给我出来!”
妈妈的瞳孔骤缩,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下意识将我护在了怀里。
我的身体一僵,
眼眶不受控地发涨,
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她、已经死了。”
妈妈在身后轻拍着我,压低颤抖的嗓音,
“淼淼,别说话,他喝多了,一会儿就走了!”
程正平迈着大阔步,
眼角挂着一道疤,
厌恶地指着我的脸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要让熙熙蒙羞啊!明明一模一样的脸!结果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死样子!看到你我就恶心得想吐啊!”
我下意识就想反驳,
却被妈妈掐着腰护到了身后。
我重重咬住了嘴唇,
心脏又痛又酸。
程正平是我和侍熙熙的继父。
我们的亲生父亲过世了。
妈妈嫁给了程正平。
她紧张地搓手,
“正平啊,这几天你是不是没怎么看新闻啊?熙熙其实已经死了......你不要再喝酒了,我知道你疼熙熙。”
程正平眼神一扫,
“哦,你不疼她。”
我低下头掐着衣角。
程正平特别疼侍熙熙,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她,我得不到一点。
偶尔从侍熙熙的手中流出一部分,我都要感恩戴德。
妈妈哽住半天,吞吞吐吐地说,
“我、我也疼她啊。你别这样了。”
程正平一听这话,捧腹大笑,
“你疼她?!哈哈哈,你最疼她了!”
“啪——”
笑容戛然而止。
妈妈的脸被巴掌扇得歪头,
半张脸瞬间红肿起来。
“正、正平......”
程正平拉起妈妈的衣服,
一刀长长的伤疤露了出来,
他的笑容诡异又恐怖,
“她腿断了就能捅你一刀!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死了?!我不信!明天我就要见到她!不然我就弄死你们!”
程正平不屑地打量着我和妈妈,转身离开。
妈妈捂着脸痛哭,
“为什么!她都已经死了!正平还是这样在意她!”
我蹲下身子,
拉起妈妈的手,
重重按压她脸上的伤,
“妈妈,现在只要你能把那个东西偷出来,程正平就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了!那个U盘足以帮我们写好新的剧本!我们都是程正平掌控下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