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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前谈成个大单,公司分红五十万。
老公多数了一个零,一脸激动地跟我要工资卡。
“五百万?!太好了!其实上周我打牌输了八十万,你把工资卡拿给我,我去还了。”
“之前眼馋的跑车,下午就去提了,男人出门在外怎么能没个豪车撑面子呢。”
“至于剩下的钱......我就拿去投资吧,等赚了钱,我养你。”
我震惊于他说的话。
“我要不花钱的吗?这钱可是我挣的”
他却瞬间变脸,不耐烦道:
“嫁到我家,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你一个女人花什么钱?都嫁人了还想大手大脚花钱打扮自己出去勾引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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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亮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急切,催着我赶紧把工资卡给他。
我震惊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原本想澄清工资单上写的分红其实是五十万的话,在听到“打牌输了八十万”时,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结婚这三年,季亮在我面前一直扮演着温柔体贴,踏实稳重的丈夫形象。
可今天,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破了我对他的所有认知。
季亮还在滔滔不绝,完全没注意到我复杂的神情。
“之前跟兄弟合伙做生意,赔了一百多万,那钱也是借的,现在有了这五百万,正好能堵上窟窿。
“对了,前阵子我还帮我那亲戚担保贷了五十万,他最近也没动静,这钱估计也得我还。”
他越说越离谱,暴露出的债务数额也越来越大,我听得心惊肉跳。
前两天和朋友吃饭的场景猛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当时吃完饭,季亮在前台拿着手机鼓捣了半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拿出手机付了钱。
结果他当场就跟我急了,涨红了脸,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你什么意思?我还能付不起这顿饭钱吗?你这一付,让我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他们肯定觉得我是个靠女人花钱的软饭男。”
当时我还满心愧疚,觉得自己确实伤了他的自尊心,一个劲儿地跟他道歉。
可现在想来,哪里是我伤了他的面子,分明是他根本就没钱付账,又想在朋友面前装面子。
我们俩工资水平相当,每个月税后都能有一万多。
这几年我省吃俭用,衣服只买打折的,护肤品也选平价的,硬生生存下了十几万存款。
我一直以为季亮和我一样,也在为这个家努力攒钱,可没想到,他不仅没存钱,还背着我欠了这么多赌债和外债。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我强压着怒火,冷着脸看向他。
“季亮,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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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亮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不自然。
他避开我的目光,伸手挠了挠头,试图转移话题。
“哎呀,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跟你说,家里的财运都是守恒的,要不是我之前输了那么多钱,你这次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拿到五百万的分红呢?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他说着,又凑了过来,伸手就想拉我的手。
“老婆,别纠结这些了,赶紧把工资卡给我。女人身上揣那么多钱干什么,容易乱花钱,到时候又买一堆没用的东西,多败家啊。”
我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笑了,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他家里就说给我的那十万彩礼是借来的,现在着急还,让我先拿回去。
我当时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只想证明我跟他结婚不是图彩礼,想都没想就把彩礼还了回去。
这几年,家里的米面油,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全都是我买的。
每次我拆快递,他都要阴阳怪气地说一句“你又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觉得我买这些必需品都是在浪费钱。
他却没想过,家里用完就及时补充的纸巾是哪来的,冰箱里永远装满的食材是哪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季亮,我不管你怎么狡辩,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所有的债务都理清楚,一五一十地跟我交代清楚。如果你今天不说实话,那我们就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季亮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我,语气恶劣地吼道:“离就离,谁怕谁啊!你以为我稀罕跟你过吗?告诉你,你那五百万分红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就算离婚了,我也有一半的份,你别想独吞!”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我终于明白,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人,根本就没有把我和这个家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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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看着季亮,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密密麻麻地疼。
他不仅毫无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算计着我的钱,仿佛我辛苦赚来的一切都该理所当然地归他所有。
季亮见我不说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上前一步逼近我,语气带着威胁。
“你别想背着我隐藏财产,你们公司的同事我认识不少,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能瞒得过我。”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得我眼眶发酸。
当初同事王征拍着胸脯说,季亮是他最好的朋友,为人老实又踏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我才放下戒备和他接触。
可现在看来,那所谓的老实踏实,全是他精心伪装的假象。
结婚这几年,季亮说谎成性,就连日常小事都能随口编造谎言。
有次他说加班,结果被我在商场撞见他和朋友打牌。
他说给我买了生日礼物,转头就被我发现那是他用优惠券兑换的廉价饰品。
以前我总觉得他只是爱面子,不算什么大错,在我几次严肃教育后,他也确实收敛了些,我便以为他真的改了。
可现在才明白,他根本没有改掉说谎的毛病,只是把那些龌龊的谎言和不堪的事实,都死死地隐瞒了起来。
这样充满欺骗和隐瞒的日子,我再也过不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没有再继续跟他争论。
跟这样的人讲道理,不过是对牛弹琴。
我心里涌起一阵庆幸,幸好这次分红只有五十万,不是他以为的五百万。
如果真的有五百万,恐怕我要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4
当天下午,我就联系了做律师的好朋友林薇,请她赶紧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另外,帮我调查季亮名下的财产和所有债务情况,越详细越好。
听出了我的慌乱和决心,林薇立刻答应下来,让我先保护好自己,先别和季亮起正面冲突。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装作平静,暗地里却配合林薇收集着季亮的证据。
直到这天晚上下班回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季亮得意洋洋的声音。
“宝贝你放心,她那五百万我肯定能赶紧搞到手,等钱一到账,我就立马跟她离婚,把你扶正。”
“你是不知道,那个黄脸婆,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不会下,我爸妈早就催着抱孙子了。”
“要不是看她听话,还能给我钱花,我早就忍不了她了!”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原来,他不仅贪图我的钱,早就背着我有了别的女人,甚至还因为我没生孩子而嫌弃我。
那些年我为这个家的付出,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我擦干眼泪,推开门走了进去。
季亮听到动静,慌忙挂了电话,脸上的谄媚瞬间换成一副假惺惺的笑容迎上来。
“老婆,你回来啦?想清楚了吧?明天分红到账,记得都转到我卡上,咱们也好早点规划未来的生活。”
我压下心底的恨意,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
“老公,其实我今天就去问了,但银行说大额转款需要身份验证,你得先拍一张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给我,我才能提交转账申请。”
季亮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乐开了花,丝毫没有怀疑其中有诈,连忙点头。
“没问题,我这就去拍,你等我几分钟。”
说着,他急急忙忙地跑回卧室,翻出身份证,让我给他拍了照片。
看着他那副愚蠢又贪婪的模样,我心里冷笑一声。
季亮,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5
就在这时,妈妈突然给我打来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涌出来。
“初夏,你快过来,你妹妹病情突然加重,现在已经紧急推进手术室了,医生说情况很危险,你赶紧来医院。”
“妈你别慌,我马上去医院!”
我抓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发抖,声音也带着颤音。
挂了电话,我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季亮突然伸手拦住我,皱着眉问:“你去哪?这都要转账了,你走了谁给我转钱?”
“我妹妹心脏病犯了,进手术室了,我必须去医院。”
我急得眼眶发红,只想赶紧赶到妹妹身边。
可季亮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嫌弃:
“你妈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又要你去付钱?这些年你妹妹的病,我们已经出了多少冤枉钱了?怎么每次有事都找我们,还有完没完了?”
“那是我亲妹妹!她现在在鬼门关,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季亮却梗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语气更加蛮横。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亲妹妹,这次去医院肯定又要花几万,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你挣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别想拿去填你妹妹那个无底洞。”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年妹妹生病,季亮从来没主动关心过一句,每次花钱都像是割他的肉,可他自己赌钱,挥霍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些钱是共同财产?
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和失望瞬间爆发,我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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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亮被打蒙了,愣了两秒后,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暴戾。
“你居然敢打我?反了你了!”
话音刚落,他反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巨大的力道让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瞬间头晕耳鸣,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季亮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你想去医院?没门!”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把我的钥匙收走,转身出了门。
“我倒要看看,你不去医院,你那个短命妹妹会不会死。”
说完,他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里。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看着反锁的大门,又想起重症监护室里的妹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家里住在十楼,没有钥匙根本出不去。
可妹妹还在等着我,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咬着牙走到阳台,看着外面错落的阳台和裸露的水管,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水管,脚踩着相邻阳台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爬。
每一次低头,脚下的高度都让我脚软,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一想到妹妹苍白的脸,我就咬牙坚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颤抖着落在了地面,双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顾不上休息,爬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医院的方向跑。
等我徒步跑到医院,冲进急诊室时,妈妈立刻扑了过来,抱着我哭。
“闺女,你可来了,你妹妹手术做完了,但还没醒,医生说要马上补齐费用,不然连基础的药物都开不了。”
“妈你别担心,我这就去缴费!”
来不及休息,我快步跑到缴费处,可付了几次钱都不成功。
我反复试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后面排队的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我和季亮的手机密码是公开的,肯定是他趁我不注意,把我卡里的钱全都转走了。
我瘫坐在缴费处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眼泪再次决堤。
季亮不仅把我反锁在家,还卷走了我所有的钱,我的妹妹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等着救命钱,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7
我用妈妈的电话拨通了季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季亮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声。
“喂?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季亮,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钱,我妹妹还在重症监护室等着那笔钱救命,你赶紧把钱转回来!”
季亮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早就花完了。今天我请几个哥们儿去洗浴中心放松,一会儿还要去KTV唱歌,你那点钱根本不够花。对了,你再给我转点过来,不然不够尽兴。”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我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钱,是我准备应急,甚至规划着给妹妹治病的钱,他居然一晚上就败完了。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声音。
“亮哥,谁啊?这么久还没打完电话,人家都等急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他拿着我的钱,不仅和狐朋狗友挥霍,还带着别的女人寻欢作乐。
我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大骂:“季亮!你这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我妹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疯了吧?吵死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季亮被我骂得不耐烦,语气瞬间变得恶劣。
没等我再恳求,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只留下冰冷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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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地放下手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可哭解决不了问题,妹妹还在等着钱救命。
我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打电话求助。
8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语气从一开始的恳求,到后来的近乎哀求。
幸好朋友们都很仗义,有的转了几千,有的转了几万,总算凑够了费用,把医院的欠款补齐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每天看着妹妹身上插满管子,心里既心疼又焦虑。
而季亮,自始至终没有来看过一眼,甚至连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可重症监护室的费用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每天睁眼,就意味着又欠了医院一万多。
我已经借遍了身边的朋友,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到处找亲戚筹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瘦了一圈,心力憔悴到了极点。
这天晚上,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机里季亮的联系方式,又想起他得意洋洋挥霍我血汗钱的恶心样子,一股狠劲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我打开相册,翻出之前季亮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眼他不是爱钱吗?
那我就给他送一笔大钱。
我在网上找了几家高利贷公司,按照他们的要求,把季亮的身份证照片和个人信息一股脑地发了过去。
这些高利贷公司只认钱,根本不管是不是本人借款,审核极其宽松,没过多久就有几家公司回复说可以放款。
我特地给季亮发了条消息,装作顺从。
【老公,分红款快要到账了,银行说可能会分几笔转过来,你注意查收】
没过几分钟,季亮就回复了。
【知道了,这次还算你懂事。】
后面还加了个得意的表情。
看着他的回复,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欠我的,欠我妹妹的,我会让他用最惨痛的方式,一点一点偿还。
9
几天后,高利贷的款项分几笔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季亮几乎天天催我。
【老婆,钱到账了没有,赶紧转到我常用的那张卡里,我等着用呢。】
【好,我这就转。】
我随后打开修图软件,把转账失败的界面截图P得惟妙惟肖,发了过去。
【银行提示转账失败,说系统有问题,你要不先去银行问问怎么回事?】
季亮信以为真,第二天一早就揣着银行卡跑了趟银行。
可柜台工作人员查了半天,都说他的账户一切正常,根本没有转账失败的记录。
他不信邪,连着跑了三趟银行,每次都闹得鸡飞狗跳,最后一次在银行撒泼打滚,拍着桌子大喊大叫。
“你们银行是不是故意的?耽误我大事了知道吗!”
银行工作人员被他缠得没办法,直接报了警。
警察一来,季亮还在撒泼打滚,嘴里骂骂咧咧的,最终因寻衅滋事被当场拘留。
消息传到季亮爸妈耳朵里,老两口急急忙忙找上门来,推开家门就对着我嚷嚷。
“初夏,你赶紧去交保释金,把季亮保出来,他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被抓了?肯定是银行和警察弄错了。”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公公婆婆,你们是电视看多了吧?他这是刑拘,哪是交保释金就能解决的?再说了,银行又不缺钱,犯得着跟他一个人过不去吗?”
老两口被我说得暴跳如雷,但却奈何不了我,最终见我拿出手机要报警,只能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几天后,季亮被放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气冲冲地跑到医院找我,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灾星扫把星,要不是你让我去银行,我能被抓进去吗?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他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抢我手里的手机。
“赶紧把钱转我卡里。”
我任由他抢过手机,看着他手指飞快地输入旧密码,屏幕弹出密码错误的提示,季亮恼羞成怒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你居然改密码?你是不是想独吞这笔钱。”
“钱可以给你,但你得把之前偷走我的那十几万存款还我。那是我婚前攒的钱,跟你没关系。”
季亮眼珠一转,心里打着算盘。
十几万而已,比起他以为的五百万,根本不值一提。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没问题!我还你二十万,怎么样?我对你够好了吧,还想着多给你点。要不是我娶了你,你哪来这么好的运气拿分红?”
“多一分我都不要,我只要我原来的钱,现在,给我写个还款证明,说明那十几万是我的个人财产,你自愿全额归还。”
我拿出纸笔递给他,季亮虽然不情愿,但为了拿到五百万,还是潦潦草草地写了证明,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接过证明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把新密码告诉了他。
他迫不及待地转走了钱,抱着自己手机看着余额直乐。
10
拿到钱后,季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房。
他选中了一个刚开盘的期房楼盘,楼都还没封顶。
一进售楼部,他就大声喊:“叫你们这儿的张珂出来接待我。”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职业装,打扮妖娆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张珂。
她一看到季亮,眼睛就亮了,两人眉来眼去的,那暧昧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听到张珂的声音,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那天在电话里给季亮撒娇的女人。
原来他非要来这儿买房,是为了照顾情人生意。
张珂领着我们去看楼王的样板房,一路上不停地跟季亮说些肉麻的话
“亮哥,你看这个大阳台,以后可以在这晒太阳,喝红酒,多浪漫啊。”
“这个主卧的卫生间好大,正好能装个浴缸,以后泡澡很方便。”
我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季亮以为我是默认了他的所作所为,越发得意,当场就拍板定下了房子,还豪气地说要全款付。
张珂高兴得忘了形,不顾我还在旁边,直接扑进季亮怀里。
“谢谢亮哥照顾我。”
买完房花了近两百万,季亮又拿着剩下的钱还了赌债,提了一辆几十万的车,还拿五十万去做了所谓的投资,剩下的钱全被他拿去吃喝玩乐。
我全程都没插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沉浸在虚假的富贵梦里。
季亮觉得日子过得越来越顺,开始得寸进尺,经常夜不归宿。
有好几次,我都在他衣服上闻到了别的女人的香水味,甚至在他手机里看到了和张珂的亲密照片。
时机差不多了,我拿着收集好的证据,当着他的面提出了离婚。
季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你可想好了,以后我赚了钱,还能让你过好日子。哪个有钱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现在房子车子都写的我的名字,你要是离婚,我有办法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要是你乖乖在家伺候我,好好表现,等我老了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我还能分你点财产。”
我看着他那副狂妄自大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不用了,我只想要离婚。”
季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离就离,谁稀罕跟你过!”
他抓起笔,在离婚协议上飞快地签了字,仿佛多待一秒都嫌恶心。
我拿起签好的离婚协议,看着上面他潦草的字迹,终于松了一口气。
11
离婚冷静期的三十天里,季亮的嚣张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不仅天天夜不归宿,甚至敢明目张胆地把张珂带回我们的婚房。
有天我下班回家,刚推开门就撞见两人在客厅沙发上亲热,张珂身上还穿着我的睡衣。
季亮看见我进来,不仅不收敛,反而故意搂紧张珂,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回来了?正好,介绍一下,这是张珂,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张珂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炫耀,故意往季亮怀里蹭了蹭。
“姐姐好呀,亮哥说你很快就要搬走了,以后还请多指教呢。”
我看着眼前这幅荒唐的画面,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像看了一场廉价的闹剧。
更可笑的是,没过几天,季亮的爸妈也搬了进来,老两口一进门就围着张珂嘘寒问暖,他妈拉着张珂的手,笑得满脸褶子。
“珂珂啊,你可得抓紧时间给我们季家生个金孙,到时候妈天天给你炖鸡汤补身体。”
季亮爸也在一旁附和。
“对,我们老季家就指望你传宗接代了,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他们把我当成透明人,自顾自地规划着新生活,我却只觉得庆幸,幸好很快就能彻底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家庭,能摆脱季亮这样的人,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这段时间,我早已和林薇把离婚协议打磨得滴水不漏。
协议里明明白白写着五百万归季亮个人所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
季亮看协议时,眼睛只盯着五百万归他,根本没仔细看债务条款,还以为自己赌债还完就一身轻松了。
而我为了给妹妹治病借的朋友的钱,也在协议里清晰撇清,属于我的个人债务。
最关键的是婚房归属问题,我据理力争,强调这是我父母婚前出资付的首付,婚后房贷也大多是我在还,所以别的我可以不要,房子必须归我。
季亮本来就觉得自己马上有豪宅住,根本不屑于跟我争这套旧房子大手一挥就签了字。
12
终于熬到冷静期结束,去民政局那天,季亮居然带着张珂一起,两人手挽着手,俨然一副新婚夫妻的模样。
办离婚手续时,工作人员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诧异,尤其是看到季亮和张珂在一旁眉来眼去,更是忍不住频频侧目。
季亮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很得意,仿佛是件多光彩的事。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底多年的重担终于彻底卸下。
走出民政局,我没有丝毫留恋,直接打车去了房产中介公司,把婚房挂了出去。
幸运的是,妹妹的病情渐渐平稳,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而我的年终分红五十万,加上卖掉婚房的钱,扣除给妹妹治病借朋友的欠款后,还剩下一百多万。
这笔钱,就当是我这三年错付青春的补偿吧。
为了让妹妹得到更好的治疗,也为了彻底和季亮划清界限,我带着妈妈和妹妹搬去了北城。
这里的医疗条件比老家好太多,我也很快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薪资比以前高了不少,终于能过上安稳踏实的日子。
偶尔从以前的同事嘴里听到季亮的消息,说他离婚后过得更潇洒了。
张珂根本满足不了他,他又在外面找了好几个女人,靠着那辆买来撑面子的豪车,骗了不少拜金小姑娘跟他上床。
而张珂也是个只认钱的主,只要季亮肯给她花钱,给她买奢侈品,就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次刷到以前共同朋友的朋友圈,看到季亮发了条动态,配着他和张珂的合照。
【跟你在一起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忍不住笑了,追求绝对自由的人,当初为什么要踏入婚姻?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想找个妻子,而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和提款机罢了。
他大概还以为我会因为失去他这个好老公而后悔,却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在这次分红事件里,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之后的日子里,季亮的朋友圈更新得越发频繁。
今天晒在日本滑雪的照片,明天发在马尔代夫度假的视频,底下一群人羡慕极了。
季亮被这种追捧冲昏了头脑,发朋友圈的劲头更足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季亮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季亮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愤怒。
“关初夏,是不是你搞的鬼?那些高利贷是不是你用我的身份证贷的?现在他们天天打电话催我还钱,还说要上门找我!”
我握着手机,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心里却得意起来,都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该他尝了。
13
“是我做的,怎么现在才发现?”
“关初夏,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赶紧把那五百万分红交出来帮我还债,不然我饶不了你,迟早要你好看!”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五百万?季亮,你怕是还没睡醒。我那分红根本就没有五百万,只有五十万,是你自己多数了一个零。”
“你少骗我,你肯定是把钱藏起来了!”
“你要是不信,就去问王征。”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王征发来的消息,说季亮刚才急冲冲地找他对质,得知真相后整个人都傻了。
果然,下一秒季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按了拒接。
之后几天,季亮又打了好几次电话,我一次都没接,渐渐地,他就不再打了,想来是被追债的事情缠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管我。
后来从以前的邻居嘴里听说,追债公司的人找到了季亮租的房子,把屋里砸得一片狼藉。
房东吓得连夜赶他走,季亮哭丧着脸说自己没钱,结果追债的人直接掏出手机,翻出他朋友圈里滑雪,度假的照片。
“你过得这么滋润,说没钱谁信?再不还钱,就把你这双手剁了!”
季亮吓得屁滚尿流,原来的工作也没能保住,追债的人天天去他公司闹,老板不堪其扰,直接把他开除了。
走投无路的他只能去打零工,可那点工资连高利贷的利息都不够还。
眼看着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又动了赌钱的歪心思,以为能靠赌翻身,结果越输越多,又欠下了一屁股赌债。
这下高利贷和赌债的人两边都追着他不放,季亮彻底慌了。
他换了个号码开始给我打电话,语气带着哀求。
“初夏,你跟我见一面吧,我知道你还有存款,你必须拿出来帮我还钱,我问过律师了,那贷款是你贷的,该由你还,我根本不知道那是高利贷。”
“你爱告就去告。”
我冷冷地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14
没过多久,我真的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季亮起诉了我,要求重新分割财产和债务。
开庭那天,我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冷静地站在法庭上。
我先出示了当初和季亮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晰地显示我只说款快下来了,从未提过是分红款,而他的回复【知道了,这次还算懂事】,足以证明他是自愿接收这笔钱的。
接着,我又拿出离婚协议。
协议里明明白白写着,五百万归男方所有,他用高利贷的钱买了房子,车子,还挥霍一空,我分文未动。
而且协议里还约定了双方债务各自承担,这笔高利贷自然与我无关。
最后,我把季亮在婚姻存续期间带张珂回家,离婚当天就和张珂领证的照片和视频也提交了上去。
这些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足以证明他在婚姻里的过错,也能说明他当初急于拿到五百万,根本没仔细看协议内容,完全是自愿签字的。
法官看完所有证据,最终裁决季亮的诉求无效,根据离婚协议,我无需承担任何债务。
不过考虑到高利贷的非法性,法院也判决季亮只需偿还本金,不用支付高额利息。
更巧的是,警方根据我们提交的线索,顺藤摸瓜端掉了那家高利贷公司,连带着季亮之前参与赌球的公司也被一锅端了。
可即便如此,那五百万的本金,季亮依旧还不起。
没过多久,赌球公司的老板因为生意被端,损失惨重,直接派人把季亮抓了起来,砍了他一只手,还把他打得半死。
失去一只手的季亮彻底没了工作能力,可他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去赌钱。
他听说赌债不用还,就觉得大不了被打一顿,甚至还偷偷抢走了他爸妈的棺材本去赌。
结果这次,他连被打的机会都没有,输了钱后,他拿不出钱,对方直接砍了他的双腿,把他弄去了境外,让他靠着残疾在大街上乞讨博同情。
他爸妈得知消息后,当场气得脑出血,双双嗝屁。
一年后的中秋节,我回南城看望亲戚,刚走到大街上,就被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
“初夏......初夏!”
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没有双腿,只剩一只手的人趴在地上,身上盖着破旧的毯子,脸上满是污垢,正是季亮。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
他看到我,眼里瞬间涌出泪水,拼命地用仅存的手往前爬。
“初夏,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
我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他想追上我,可没有双腿,想拉住我的裤脚,可只剩一只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越走越远,趴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哭声。
我低头拍了拍被他弄脏的裤腿,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至于张珂,早在季亮被追债的时候就跑了。
后来听人说,她靠着脸蛋又傍上了一个大款,结果被大款在国外的老婆发现了,直接被打得毁了容,从此杳无音信。
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转身快步走向亲戚家。
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可没功夫陪这些烂人烂事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