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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打来电话,通知我孩子心脏配型成功,让我明天一早去签字。
准备心脏摘除手术。
我看向一旁玩积木的儿子。
儿子并没有遗传老公的心脏病。
我担心医院弄错了,怕耽误对方孩子的病情,准备打电话回去说清楚。
老公的电话却先打过来。
“待会我要出差,要一个月才回来,我已经跟妈说过了,这一个月儿子先交给妈来带。”
挂断电话后,我白着脸拨通公安电话。
“我要报警,有人非法强迫幼儿捐献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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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从小就有心脏病,且遗传给下一代的几率很大。
当初生下儿子,得知儿子是个健康孩子的时候,他还开玩笑。
“幸好儿子没遗传到心脏病,不然以我们家的条件,哪有钱给他做心脏移植手术。”
“就算有钱,想配型到一个合适的心脏也不容易。”
我忽然想到,上周老公提出带儿子去做体检。
当时我还高兴老公终于对儿子上心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我再也无法冷静,急忙将儿子送到我爸妈那。
然后开车去了医院,直接来到心外科护士站。
“我是傅子涵的妈妈,今天你们给我打电话,让我带孩子准备心脏摘除手术。”
“请帮我查一下,需要心脏移植的孩子叫什么?”
护士看了我两眼,疑惑。
“傅子涵的爸爸不是都跟周医生沟通好了吗?你怎么连对方儿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的周医生,是周婉鱼?”
护士点头,“是啊,周医生的儿子从小就有心脏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心脏。”
“上周傅子涵的爸爸带孩子来做配型检查,正好配中了。”
护士察觉我的脸色不好看,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闭嘴。
此刻,怒火在我心口翻涌。
与我同床共枕了六年的老公。
竟背着我,要将亲儿子的心脏移植给他女兄弟的孩子!
“周医生现在在哪?”
护士公事公办的说:“周医生正在手术,你要想咨询心脏移植手术问题的话,可以等明天再过来。”
“此次心脏移植手术,由周医生全权负责。”
我刚要发火,忽然听到老公的声音。
猛然转身,竟看到老公和周婉鱼并肩走着。
老公的手中还拎着汽车玩具和打包回来的饭食。
“耀耀一定很喜欢你买的汽车玩具。”
周婉鱼像是才看到我,一脸惊讶的样子。
“陆瑶。”
傅沉在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不仅没半点心虚,还不悦的来质问我。
“你怎么来了?”
我忍不住嗤笑,“你说的加班,就是来陪你的女兄弟?”
傅沉阴沉着脸,将手中的东西全部递给周婉鱼。
“你先回病房,我待会再过去看耀耀。”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气到声音发颤。
“你有空关心别人的儿子,却连自家儿子的死活都不顾了。”
“你告诉我,为什么医院会通知我,子涵要做心脏摘除手术?”
傅沉猛然一惊,刚要解释,周婉鱼抢先开口。
“跟子涵同名同姓的孩子很多,应该是医院的系统弄错了。”
我冷笑,“那你儿子心脏移植又是怎么回事?”
周婉鱼双眼含泪。
“我儿子的病是从娘胎带下来的。”
"傅沉也是碰巧在楼下跟我撞见的,他知道耀耀明天要做手术了,这才顺道来看看。”
"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问在场的护士。”
护士们还没开口,傅沉便朝我发难。
“耀耀跟子涵一样大,耀耀却每日被病痛折磨连学都没法上,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听着老公一口一个耀耀,我的心发凉。
一个月前儿子发烧住院,老公却从未来看过儿子一眼。
一问就是工作忙,没时间。
可现在竟有时间来陪一个不相关的孩子。
来看热闹的病患家属对我指指点点。
“她不会是觉得只要是个女的,都喜欢她男人吧。”
“脑子有问题就去治,周医生可是个顶好的医生。”
一想到儿子差点就被这对狗男女给害了,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同情心?”
“你所谓的同情心,是让我将子涵健康的心脏,移植给你女兄弟的儿子?”
“这种同情心,我宁愿不要!”
2
当年我跟老公傅沉是相亲认识。
嫁给他之后,才知道他有心脏病,靠着心脏起搏器维持生命。
结婚后一直没怀上孩子,婆婆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可婆婆从未想过,是他儿子身体差劲,连在房事上都十分艰难。
为了顾忌他的面子,我没有揭穿。
竟没想到,他早就跟周婉鱼搞在一块。
我拿起护士台上的电话,冷眼看向护士。
“把周婉鱼儿子配型档案调出来,我要看看究竟是不是医院系统弄错了!”
护士为难的看向周婉鱼。
见周婉鱼不理自己,护士硬着头皮解释。
“根据规定,病人的隐私不能随便透露。”
我气笑了,质问。
“我儿子莫名其妙被捐献心脏。”
“现在我很怀疑,周婉鱼借用职业便利,私自给他儿子心脏配型。”
“医院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护士吓哭了。
周婉鱼怕事情闹大,耐着性子上前劝说。
"配型资料我改日让傅沉送去给你。”
“你也别为难护士了,她们也只是按规定做事。”
我冷笑一声,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到时候再随便弄个资料糊弄我。
我甩了她一巴掌,她捂着脸委屈看向傅沉求助。
“傅沉,她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故意来找茬,让我儿子的手术做不成。”
“都是当妈的,为什么她这么心狠。”
“以后你还是别来找我了,免得被误会。”
周婉鱼哭得梨花带雨,傅沉的眉头拧在一块。
他连忙用手给周婉鱼擦眼泪。
那温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
傅沉警告的瞪了我一眼。
“你闹够了没有?”
“我是耀耀的干爹,多照顾他一点能有什么?”
“我看你就是嫉妒婉鱼,你再闹别怪我跟你离婚。”
我气得冲上去抓傅沉的脸。
“傅沉你个王八蛋,你这么关心周婉鱼的儿子,他不会是你们俩的奸生子吧。”
傅沉眼底划过心虚,一把将我推开。
“泼妇!”
周婉鱼连忙用碘伏棉签给傅沉脸上的伤消毒。
随后不满的看向我,“我跟傅沉只是好兄弟,你别用你那肮脏的想法看我们。”
两人一致对外,我心冷了个彻底。
就连我生产那日,傅沉也只是因为接到了周婉鱼的一个电话离开。
一开始我还能骗自己,可现在我越发肯定。
周婉鱼的儿子跟傅沉有关。
此刻,周婉鱼还不忘往我身上泼脏水。
“傅沉,陆瑶跟你哪像夫妻,倒像是仇人。”
“那天我看到她跟个男人挺亲密的,她不会是想趁机跟你离婚,好分你的财产吧。”
傅沉脸色一沉,立刻质问我。
“是裴野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跟那个男的不对劲,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野是跟我一块长大的朋友,自从我结婚后,我们便很少往来。
周婉鱼还真是无中生有。
我看着傅沉眼底对我的厌恶,恐怕我嘴皮说烂了,他也不会信我一分。
既如此,又何必再浪费时间。
我悄悄开了直播,盯着傅沉质问。
“你发誓,如果你敢打子涵心脏的主意,就不得好死!”
3
“陆瑶,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傅沉提高音量掩饰心虚。
“子涵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周婉鱼也站出来替傅沉说话。
“傅沉也是我儿子的干爹,他心疼我儿子有什么错?”
“别说给我儿子换心脏了,就算是我儿子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捧着送到我儿子面前。”
周婉鱼的厚脸皮再次刷新我的三观。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余光看到她戴着的手表,猛然拽住她的手腕。
“我的表怎么会在你手上。”
她故意抬起手炫耀。
“什么你的,这是傅沉送给我的。”
我忍不住嘲讽一笑。
“怪不得我买的包和手表总会无缘无故的丢失几件。”
“原来都被傅沉拿来送你了。”
我无视周婉鱼难看的脸色,转而看向傅沉。
“这几年你创业败光了不少钱,哪一次不是我替你擦屁股。”
“现在还要拿我的东西在外头养女人,你的脸呢?”
众人看向傅沉的目光带着鄙夷。
“啧,这男的还是个吃软饭的。”
傅沉一向爱面子,顿时抬手要打我。
不过我及时躲开了。
他气得大声嚷嚷,“大家别听她胡说!”
“她就是个家庭主妇,一分钱不挣,用的都是我家的财产。”
“她今天闹这一出,就是为了找借口跟我离婚,分我的家产!”
周婉鱼附和,“我可以作证,陆瑶就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结婚都不老实,还花家里的钱养小白脸。”
众人纷纷朝我投来厌恶的目光。
甚至还有人朝我吐口水。
傅沉忽然拿出一份精神鉴定表。
“陆瑶有精神病,总会无差别伤害人,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
“我受够了,我顶着压力拿出这份鉴定书,就是想让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他当中众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便来了十几个精神科的医生和护士。
周婉鱼假惺惺的说:“有病就要治。”
“你放心,我会让精神科的人好好关照你的。”
说着那些医生护士就将我围起来。
我警告道:“你们没资格抓我!”
周婉鱼对医生说:“她的病情看起来很严重,赶紧给她打一针镇静剂吧。”
“待会她疯起来,是会咬人的。”
傅沉一把拽住我,压低声音威胁,“老实点。”
“乖乖配合治疗,否则我直接将你送去精神病院待一辈子。”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我要是出了事,儿子岂不是任由这两个畜生虐待了!
我死死地咬着唇,迫使自己冷静。
攥紧了手机。
“为了一个贱种,你连亲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我要让大家都看看,强迫幼儿捐献器官到底犯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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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眯起眼,忽然从医生那拿过镇静剂。
“陆瑶,你这张嘴要是管不住,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
我扫过针头,心里是害怕的,但我还是直视他的眼睛。
“你知道儿子每次看到你回家有多高兴吗?”
“可你呢,却要将他的心脏送给别人。”
“儿子才五岁啊,你可曾替他考虑过?”
傅沉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说出的话却让我心寒。
“我带着心脏病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好好的。”
“婉鱼是心外科的专家,有她在子涵不会有事。”
言外之意,他打定主意要子涵换上周婉鱼儿子的心脏。
让子涵替周婉鱼的儿子承受痛苦。
我赤红着眼瞪着他,怒吼。
“周婉鱼的儿子明明可以做心脏起搏器植入手术,却非要夺走我儿子健康的心脏。”
“混蛋!”
傅沉掐着我的脖子,眼底狠厉威胁。
“你小声点!”
“到时候我会让婉鱼给儿子植入心脏起搏器,儿子不会有事。”
我看着他一副施舍的语气,气笑了。
“既然你觉得心脏起搏器这么好,为什么不让周婉鱼的儿子使用?”
傅沉眼底的心虚一闪而逝。
“耀耀的身体太差了。”
“但子涵不一样,他从小身体就壮得跟小牛犊一样,他能更快适应心脏起搏器的植入。”
我气得浑身颤抖,用尽浑身力气扇在他脸上。
我扫过四周看热闹的人。
举起手机。
“我开了直播,真相都录下来了,你们想知道可以登陆某抖去看。”
我看了一眼手机,直播在线人数达到了十万,上了热搜。
傅沉瞬间慌了。
“陆瑶,我看你是疯了!”
“我现在就送你去精神病院......”
他拽着我,举起镇静剂针管朝我扎下。
眼看着针就要扎进我的胳膊时,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呵斥声。
“住手!”
“有人举报非法强迫幼儿捐献器官,所有人不许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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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声音让我觉得熟悉。
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一把将傅沉双手扣住,按在地上。
我也终于看清,来的人是裴野。
他身高腿长,看着就有安全感。
“抱歉,我来晚了。”
我鼻子有些发酸,摇头,“你来的正好。”
“你什么时候当的警察?”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大学毕业就考了,不过这几年太忙了。”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被警方压着的傅沉,恶狠狠的瞪着裴野。
“我教训自己的妻子,你掺和什么。”
“陆瑶,野男人都找上门来了,你现在不装了?”
“我就说你怎么忽然针对婉鱼,原来是来故意找茬,好让这野男人帮你。”
周婉鱼冲上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赶紧放了傅沉,否则我就将你们在一块搞破鞋的照片发出去。”
我不想把裴野牵扯进来,一巴掌拍开周婉鱼的手。
正想说话时,裴野抢先开口。
“就是你强迫幼儿捐献器官?”
周婉鱼哪还顾得上我,脸一下白了。
“你别听陆瑶胡说,那孩子是自愿捐献,你要不相信问傅沉。”
她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
看热闹的大伙不由睁大眼。
“这么说,那男的真的要让自己的亲儿子把心脏捐给周医生的儿子?”
“哪个做爹的会这么狠心啊,要说他和周医生没猫腻我都不相信。”
我冷笑,“周婉鱼,我没做任何亏心事,有本事你就去举报。”
“但你和傅沉打我儿子心脏主意的事,我定会追究到底!”
我郑重的看向裴野。
“裴警官,我今天接到医院通知,要对我儿子进行心脏摘除手术。”
“我儿子没有任何疾病,反而是周医生的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很有理由怀疑她借着职位便利,暗中获取我儿子资料做配型。”
“还有我老公傅沉,他一直帮着周医生说话,他们恐怕在暗中达成了器官交易。”
售卖器官的罪名一旦扣下,是要坐牢的。
傅沉慌了。
傅沉一改方才目中无人的态度。
好声好气的哄着我。
“陆瑶,你看在儿子的份上,这件事到此为止。”
“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他一心将大事化了,可马上到手的健康心脏马上飞了,周婉鱼怎么可能甘心。
“心脏捐献是签了字的,签字人是孩子的亲生父亲,陆瑶你别想抵赖!”
“你儿子的心脏必须捐出来,我儿子明天还等着做手术!”
见她如此理所当然,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对周婉鱼又挠又踹。
周婉鱼的脸顿时被我挠出了血印,我心口的怒气仍然无法平复。
“你要我儿子的命,我就要你的命!”
“傅沉天生心脏病,你儿子也是心脏病,你要怪就怪他把病遗传给你儿子,是你儿子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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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怕出事,及时将我拉开。
周婉鱼哭得委屈,但那狼狈的模样却让人见了恨不得离三米远。
动静引来了护士长以及医院的领导过来。
领导得知情况后,让护士长立刻调出周婉鱼儿子的配型资料。
为了让医院领导信服,我拿出手机,点开直播回放。
“各位领导,警察同志,这里面有我录下的傅沉说的话。”
当大家听完手机中我和傅沉的对话,脸上的表情各异。
尤其是看热闹的病患和家属,恨不得上手揍傅沉一顿。
"这还是亲爹吗?虎毒不食子,他竟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呸,这种人渣就该抓起来。"
“幸好孩子他妈及时发现,不然等孩子做完手术就晚咯。”
周婉鱼连忙解释,“你们难道没看到捐献同意书吗,那孩子是自愿要将心脏给我儿子的!”
有人吐了周婉鱼一口。
“我呸,五岁的孩子懂什么,你还是个医生,怎么一点医德都没有。”
“这医院有你这样的医生真是晦气!”
“我家孩子之前还找她做过手术,她不会也打过我孩子心脏的主意吧。”
医院领导面色难看,当即做出决定将周婉鱼开除。
并吊销她的医业执照。
周婉鱼面色扭曲,“我没有违规,你们不能开除我!”
警方拿出手铐,将傅沉和周婉鱼都拷了起来。
准备带回去审问。
傅沉扭头大声冲我求饶,“子涵不能没有爸爸,陆瑶求求你。”
我嗤笑出声,“强迫幼儿捐献器官是犯法的,更何况你还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你的下半辈子,去牢里渡过吧。"
“还有,我会跟你离婚,儿子以后跟我姓。”
傅沉顿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面目狰狞的瞪着我。
“我儿子只能跟我姓,陆瑶你会后悔的!”
当天,我发布的直播爆了。
众网友都支持我,在网上将傅沉和周婉鱼骂得狗血淋头。
我去爸妈那接了儿子。
爸妈也在网上得知了傅沉做的事,差点因此气晕。
我很愧疚。
当年跟傅沉在一起时,爸妈是反对的,他们觉得傅沉没有担当。
而我却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执意要嫁给他。
不仅没有彩礼,我还替他还了几十万的债务。
如若不是我在家做家居博主挣了点钱,恐怕也撑不到现在。
儿子抱着我的脖子,小脑袋在我怀中蹭了下。
“妈妈,爸爸呢?”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解释。
可我不想瞒着他。
“你爸爸他做了坏事,去坐牢了。”
子涵睁着大眼睛很是迷茫,说的话却让人很暖心。
“我不要坏蛋爸爸,我要妈妈。”
此刻,一直压抑的委屈在此刻爆发,我抱着儿子哭了许久。
出庭那天,爸妈陪我一块去了。
在法庭上的傅沉沧桑了很多,他看到我的瞬间眼底亮起了光亮。
“陆瑶,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跟我离婚,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和儿子的。”
7
他的承诺对我来说跟放屁一样。
我转而看了周婉鱼一眼,她怨恨的瞪着我,那目光像是要将我剥皮。
她看向法官大声辩解。
“法官大人,我是无辜的。”
“是傅沉骗我说他儿子生病快死了,他自作主张签下的器官捐献同意书,我没有逼他,我也是受骗方啊。”
我从椅子上站起,打断周婉鱼。
“你在医院说的每个字都是有人证的,你无辜?我看你是无耻!”
“护士亲口说了,你是你儿子心脏手术移植的手术医生。”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我儿子的情况,你真把所以人当傻子哄啊。”
我看向法官,声音洪亮。
“法官大人,我作为一个母亲,我申请彻查此事,周婉鱼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给她儿子换心脏,恐怕还有别的帮手。”
“又或者,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周婉鱼脸色煞白,嘶声力竭大喊,“我没有!”
“这些事都是傅沉一个人干的,是他怂恿我给儿子换心脏。”
“他早就受不了陆瑶这个黄脸婆了,傅沉喜欢我,心疼我给他生了孩子,所以才想给孩子换心脏的。”
“我命苦啊,我儿子自从生下来之后身体弱,连学校都去不了,我只想让儿子有个健康的身体。”
傅沉气得指着周婉鱼破口大骂,“分明是你跟我说换心脏不会出人命,我才答应的。”
“子涵也是我儿子,要不是配型成功,我才不会让子涵去受罪。”
因为情绪太激动,他的心脏受不住,连忙坐下大口喘气缓缓。
周婉鱼撇嘴嘲讽。
“你以为我会喜欢你一个三秒男?”
“要不是当年我喝醉了,你让我怀上了儿子,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儿子住院这些年的费用哪一笔不是我自己出的,你就只会口头上安慰两句,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
“还偷你老婆的奢侈品送给我,呵,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二手的啊。”
当众被揭穿了老底,傅沉的脸气沉了猪肝色。
指着周婉鱼许久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双眼一番,晕了过去。
当场叫来了医护人员给傅沉检查。
他的心脏病复发,于是被送去医院治疗。
当然,这笔钱我是不会出的。
在外旅游的婆婆着急赶回来,一进家门就指着我鼻子臭骂。
“你个没良心的,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今天回家是来收拾东西的,没想到婆婆今天会过来。
但我也不在怕的。
“我和傅沉已经离婚了,他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这套房子我已经卖了,请你立刻滚出去。”
婆婆顿时就恼了,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脸。
我立刻避开,正要打电话报警,裴野却来了。
裴野穿的是便装,但一身的气势很唬人。
他将傅沉做的事跟简单的说了,婆婆很是震惊。
裴野见婆婆还不肯走,只能表明了身份。
婆婆生怕自己被连累,连忙离开。
她去医院交了钱,等傅沉醒了之后,指着他一顿臭骂。
傅沉委屈,“妈,我也是被逼的。”
“耀耀也是我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选。”
“你快帮我去劝劝陆瑶,让她撤销起诉,不然我真的要坐牢的。”
“对了,你替我去看看耀耀的情况,婉鱼现在也被抓了,耀耀没人带我不放心。”
8
婆婆一时头大,但也只能咬牙去查看耀耀的情况。
子涵忽然发烧,我带他来医院输液。
婆婆一把拽住我,瞪着三角眼。
“好啊你,是你把我的乖孙孙害得做不成心脏移植手术,你必须负责!”
我护着儿子后退几步,她不依不饶。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心狠,耀耀连命都快没了,赶紧让子涵跟耀耀换心脏。”
我当即大怒,“谁敢动我儿子,我要她的命。”
去缴费的裴野回来,连忙将我和儿子护在身后。
他警告,“看来你和傅沉是同伙,我很有必要将你带去审问一番。”
婆婆吓得哪还有刚才的嚣张,骂了我两句后立刻跑了。
我将婆婆来找麻烦的事告诉了爸妈,爸妈也是气得不轻。
他们一致决定,陪我搬家。
傅沉和周婉鱼都被判刑。
周婉鱼的儿子则是被婆婆带回去养了。
听说,婆婆将周婉鱼的儿子带回去养了。
但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光是吃药就要花费不少。
婆婆哪还有多余的钱。
可她唯一的儿子傅沉坐牢了,要是不管孙子的话,以后谁给她养老。
婆婆只能咬着牙到处找活干,想着到时候再借点钱给孙子做个手术。
但耀耀忽然没了母亲,受到了刺激,导致病情严重再次住院。
婆婆去牢房找周婉鱼要钱给孙子治病。
没办法,周婉鱼只能让婆婆把她名下的房子卖了。
一年后。
我有了新的生活。
裴野向我求婚了。
我第一时间征询儿子的意见,儿子很体贴,很自然的接受裴野。
在这一年来裴野对我和儿子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一开始有些抗拒。
但他很照顾我的心情,给了我足够的考虑时间。
他说,就算做一辈子的朋友,他也愿意。
我们的婚礼提上日程。
期间,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傅沉和周婉鱼的消息。
两人在牢中改造时遇到后打了起来。
周婉鱼咬掉了傅沉的一只耳朵,两人又被多判了几年。
想再出来,恐怕得二十年后了。
裴野告诉我,“傅沉想见你一面。”
我冷笑,“从他要害子涵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对他失望了。”
“他的死活我不关心。”
裴野将我搂在怀中。
他休了一个月的假期,带我和子涵去旅游。
而此时的傅沉,用指甲在墙上一遍遍的刻着我和儿子的名字。
“老婆,儿子。”
“我错了,你们别不要我。”
他的狱友见怪不怪。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说不定你老婆早就带着儿子重新嫁人了。”
傅沉面目狰狞,冲过去跟人打了起来。
“我撕烂你们的嘴,我老婆最爱我了,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傅沉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很快被几人揍成了孙子抱头求饶。
傅沉一年年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对我和儿子的思念,也慢慢的淡化。
待到他出狱那天,他回到了老母亲住的平方。
在得知老母亲早就去世,房子中住着的是他和周婉鱼的儿子时。
傅沉欣喜若狂去认亲。
却被对方拳打脚,扔出大门。
“老子没爹,老子的爹早就死了!”
“滚,再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捅死你。”
傅沉气若游丝,看了一眼跟自己很像的耀耀。
绝望的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