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蒋子昱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小暖要回国了,我曾经答应过除了她谁也不娶,我不想让她伤心。”
“你放心,我只是为了完成从前的约定,小暖也不会在国内长留,等她离开,我们就复婚。”
我不同意,蒋子昱竟然以生病为由将我送到一家非法的疗养院。
我在那里受到残酷的折磨,最终凄惨死去。
可我没想到,白月光竟会在我死后疯狂报复害死我的人,就连蒋子昱也没放过。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被老公送到疗养院那天。
1
“等等,我同意离婚!”
从重生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后,我第一时间朝着正送我去疗养院的老公开了口。
可蒋子昱就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一言不发。
我的心猛地一沉,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蒋子昱,我说我同意离婚了,别送我去疗养院了好不好?”
蒋子昱这才转过头,像施舍般看了我一眼。
“晚了哦。”
他的语气还是如往日那般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让我瞬间感觉掉进了冰窖。
比前世在疗养院遭受的毒打、电击还要让我胆寒。
我的神色瞬间僵硬,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继续哀求道:“子昱,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白月光面前,也不会向她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蒋子昱听了,狠狠瞪了我一眼,“关系?我们能有什么关系!记住,你不过是我雇了四年的保姆,昨天因为犯了错,被赶出了蒋家。”
保姆?
我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
曾经,蒋子昱为了娶我,不惜和家人翻脸,可现在他却把我说成一个保姆。
“你觉得郁暖会信吗?”
前世的那些事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不断回放。我绝不能再被他送进那个疗养院。
蒋子昱被我的反问问得沉默了,我趁机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
这话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了,换上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别跟我耍心眼。”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和以前对我柔情蜜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强忍着快涌出来的眼泪,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这戒指是他离家创业后赚到第一笔钱给我买的,当时他兴奋地把我搂在怀里,说要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如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为了他的白月光把我往火坑里推。
情这个东西,真的是世界上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不过,我虽然不懂情,但我了解蒋子昱。
“蒋子昱,郁暖又不是傻子,只要我们还存在婚姻关系,就算你把我藏起来,她迟早也会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婚。”
“而且离婚后,我不仅可以继续住在家里,还能假装成保姆帮你圆谎,怎么样?”
蒋子昱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问道:“你真愿意假装成保姆?”
我在他充满怀疑的目光下,坚定地点了两下头。
可他又沉默下来,车子还是朝着疗养院开去。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蒋子昱突然开口说:“掉头,去登记处。”
我心里一阵欢喜,手忙脚乱地擦掉脸上的冷汗,赶忙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当好这个保姆,保证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蒋子昱轻笑一声,拉起我的手,摘下了戒指。
“这个我先收着,等小暖离开后,再还给你。”
戴了四年的戒指被摘下来,手指上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我突然不明白,前世的我为什么不愿意离婚,不愿意离开这个男人。
拿到离婚证后,为了不耽误去接白月光,他直接让司机把我扔在了路边。
这地方很难打到车,我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拦到一辆。
回到家,我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负责做饭的刘姨就一脸慌张地把我刚拿起的水杯夺了过去。
“哎呦,小辛,你还有闲心在这喝水?”
“少爷说了,让你今天把主卧的东西全搬到杂物间,然后把郁小姐寄过来的行李放到阳光最好的那间客房。”
说着,她把我带到了别墅地下三层的一个杂物间。
在这别墅里住了四年,我从来不知道这么豪华的别墅里,还藏着这么一个阴暗狭窄地方。
“喏,你留在主卧的东西我都给你打包好了。”
刘姨站在房间唯一有光的地方,随手扔下来一个包裹。
“啪!”
包裹落地的时候,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赶紧蹲下,在包裹里翻找,果然在下面找到了一个破碎的玉镯。
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紧紧握住碎片,手被扎得鲜血直流,可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刘姨被我充满仇恨的眼神瞪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小声说:“都是少爷让我这么做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刘姨,当初你暗中吃回扣被发现,是我替你求的情。”
“后来你孙子生病缺钱,也是我给你补的钱。”
刘姨被我说得心虚,不敢看我。
不过晚上蒋子昱回来,听说这件事后,对着刘姨大发雷霆,还当场把她开除了。
我不明白,他明明为了白月光要和我离婚,甚至前世还把我送进疗养院害我惨死,现在为什么又要装出一副为我出头的样子?
下一秒,蒋子昱又冷冷地警告我:“云悠,明天小暖要来家里做客,你给我做好自己的事,要是出了问题,你知道后果的。”
我点点头答应了。
接着又听他吩咐:“哦,对了,小暖爱吃川菜,你今晚先做两道,我尝尝味道,看看合不合她的口味。”
洗菜的时候,我手上划破的伤口被辣椒一刺激,又裂开了,洗菜的水池也慢慢染上了红色。
蒋子昱看到后,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头,“小心点,别弄脏了,这些菜可都是我为了小暖特意从四川空运过来的。”
可他求婚的时候明明说过,一辈子都不会让我进厨房,也绝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掉进洗碗池里,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蒋子昱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装模作样了,明天让小暖看见了,还说我是无良老板。”
我听话地收起眼泪,带着被冷水泡得皱巴巴的双手回了杂物间。
临睡前,我紧紧握着妈妈的玉镯许愿:“妈妈,我能坚持住。等郁暖离开,我就可以离开蒋子昱这个恶魔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蒋子昱一巴掌给扇醒的。
“辛云悠,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这一巴掌把我扇得晕头转向,连他问的什么都没听清楚,只能本能地反驳。
可蒋子昱却以为我在装傻,这下更生气了,抬手又是一巴掌。
“还装!你要是没说什么,郁暖怎么会在圈子里打听你,还话里话外问你的婚姻状况?”
我想辩解,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郁暖到底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
前世她就怪得很,不但一个人跑到疗养院,抱着我那被折磨得瘦骨嶙峋的尸体疯狂道歉。
还费了不少功夫让人卧底疗养院,曝光了里面那些恶行,甚至还把蒋子昱也送了进去。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我被蒋子昱掐得几乎喘不上气,狼狈地开口解释,“从知道郁暖回国那天起,我就被你锁在别墅,手机也被没收了,我怎么可能搞鬼?”
蒋子昱想想觉得也对,慢慢松开了掐着我的手。
没了束缚,我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拼命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那小暖打听你干什么?”
蒋子昱扶了扶眼镜,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你以前得罪过她?”
“不可能,我都没见过她,怎么会得罪她?”
我生怕再遭罪,顾不上还在咳嗽,赶紧连声反驳。
结果换来蒋子昱一声冷笑。
他一把拉起我,来到狭小的地下室。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你今天就待在这儿吧。”
我吓得连连摇头,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哀求道:“子昱,别这样。我有幽闭恐惧症,在这儿待一天我会死的。”
可蒋子昱根本不为所动,只当我在吓唬他,不耐烦地锁上了门。
“装病都上瘾了是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说得没错,要是正常情况下,我现在确实没有这个病。
因为这病是前世在疗养院落下的。
我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呼吸越来越急促,脑袋也一阵阵地发晕。
我挪到门边,嘴里不停地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喊到嘴唇干裂,十指在门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也没人回应。
屋内我的求救声传不出去,屋外的欢声笑语却隐隐约约能听到。
我能听见蒋子昱爽朗的笑声,也能听见郁暖清脆的附和声。
不行,我都重生一回了,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掏出了之前送给蒋子昱,后来又被他当垃圾扔在包里的打火机。
在角落里找到一些布料,点着了火。
火势蔓延得很快,不一会儿,浓烟就顺着门缝往外冒。
在我晕过去之前,恍惚间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猛地踹开了门。
郁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紧跟在后面的蒋子昱,脸色却十分难看,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
很好,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等我醒来,喉咙像火烧一样疼。
刚想开口要水喝,就有人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水。
我咬着吸管,一口气喝了一大杯,这才缓过神来抬头看。
居然是郁暖。
我有点愣住了,“你为什么......”
“小暖!”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等在一旁的蒋子昱给打断了。
他转过头,和颜悦色地暗示郁暖离开。
“小暖,你陪床一整天也累了,她毕竟只是我家的佣人,后面我会安排好的,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你哥哥又该打电话骂我了。”
说着他看向我:“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害得小暖跟着忙了一天。”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不过碍于蒋子昱的威胁,也没再多说什么。
郁暖却突然变了脸色,严厉地指责蒋子昱:“子昱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云悠姐。”
“她受伤本来就难受,你还教训她,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蒋子昱被怼得说不出话,又把火撒在了我身上,冲我喊道:“辛云悠,还不赶紧请客人回去休息。”
要是在被关地下室之前,我或许还能忍,可现在,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直接无视他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接过郁暖给我削的苹果,咬了一口。
香甜的汁液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不过,这都比不上郁暖对我笑时的那种甜。
我一边摩挲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边暗自猜测,这位千金大小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郁暖突然问道:“云悠姐,听说你是单身?”
“我这里有一个绝佳的恋爱对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2章 2
大小姐都这么直白吗?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引得郁暖忙不熟练地给我拍背。
趁着这个机会,我抬头与蒋子昱对视了一眼。
看到了他眼中的惶恐与警告。
不知何时,我已经完全记不起曾经蒋子昱温柔的模样了。
剩下的,只余扭曲、可怖、丑陋。
“是单身。”
在蒋子昱越来越可怕的眼神中,我缓缓吐出回答。
“不过我好像之前听说你结婚了!”
郁暖大咧咧的反问一出。
蒋子昱脸色骤变,着急忙慌地拉过她就开始解释。
“她曾经是结过婚。”
“不过两日前,她就已经离婚,恢复单身了。”
郁暖这才重展笑颜。
“那真是太好了!”
或许是我的疑惑过于明显。
郁暖终于意识到对于一个刚离婚的女人说“太好了”有多离谱。
找补道:“我不是说你离婚太好了。”
“是你单身太好了。”
“要不以我哥那个性子,肯定是舍不下脸做第三者的。”
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大推,我还是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直到她亮起手机。
“云悠姐,你看,这个就是我说的恋爱对象,你觉得怎么样?”
整个病房因她亮起的屏幕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更是被直直定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小暖!”
“你在说什么?云悠一个贫家孤女,哪里配的上霁川哥。”
蒋子昱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手机,不顾郁暖地反抗强行拖着她往外走。
边走还边暗示守在门外的保镖将我送到疗养院。
我挣扎起身想要反抗,却被身高马大的保镖利落地束住手脚、捂住口鼻。
绝望在我心头蔓延。
难道,即使重来一世,我依旧逃不出惨死疗养院的命运吗!
“等等!”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5
我的心也随着这铿锵有力的声音重落人间。
“哥,你总算来了!”
郁暖一个拧身摆脱了蒋子昱的控制。
像只欢快的小鸟奔过来。
然后,一把将我推到了郁霁川的身上。
好闻的青木香瞬间将我灌了个满怀。
“单身,哥!”
她的脸上摆满自豪,像是幼儿园跟老师索求奖励的幼童。
郁霁川极为给面子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瞬间舞的更欢快了。
趴在郁霁川的耳边怂恿。
“哥,都说了爱情要主动出击。”
“你不争不抢,难道还指望着爱情来就你。”
郁霁川好看的眉眼微挑,对郁暖的话不置可否。
低下头对仍趴在他怀中地我说了一句。
“跟我走吗?”
贴的太近,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
很快,也很热烈。
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
只要能逃离蒋子昱的魔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下得。
所以我没有犹豫,立马应了一声好。
他的心脏跳动的好像更快了一些。
“怦、怦、怦。”
连着我的心脏也开始麻麻的。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带我办了出院手续。
其间我有些茫然,但更多的还是窃喜。
不管他是谁,又为了什么!
只要能带我走,我都会报答他的。
不过,我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脾气温和的男人,也是会发火的。
我指着水池里的脏碗筷,蜷缩着手指呐呐解释:
“我总不好吃白食的。”
郁霁川脸上爬满无奈。
躲在一旁偷笑的郁暖不嫌事大的火上浇油。
“小暖姐,我哥哥可不是让你来做保姆的。”
“你要真想报答他,不如答应做他女朋友?”
“郁暖!”
郁霁川厉声斥责,耳后却悄悄爬山一抹红晕。
“郁小姐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我哪里配的上。”
我连忙摆手表示拒绝。
郁暖一愣,点着我的额头轻骂。
“榆木脑袋。”
还想说些什么,却碍于郁霁川想要吃人的目光。
只得默默吞了下去。
“你别多想。”
“也千万不要有心里压力。”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这些事以后就别做了,你住在顾家,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报酬了。”
郁霁川完全没想要得到我的回复。
说完就逃也似得离开了家,独留我在风中凌乱。
不是,这兄妹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我现在确实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但没说以后也不可能呀!
他怎么就能如此笃定决绝!
可毕竟这是人家家里,我也不好多说。
直到,蒋子昱趁着郁霁川不在找上门。
6
“云悠,跟我回家吧!”
蒋子昱用他那双多情眼,深深望向我。
像一个乞儿在苛求神的降临。
从前,我就是被他这样骗到的。
如今,却是不会了。
我侧身躲过他的拥抱。
“蒋少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不过是蒋家的一个佣人,回哪的家?又回谁家?”
蒋子昱脸上原本因我的躲避闪过一丝郁怒,却在听完我的反问后又尽数收敛。
再次不顾我的反对强行将我搂在怀里。
“云悠,我知道这次是我做的过分了。”
“你和我置气也是应该的。”
“但不管怎么样,你住在顾家实在不像样子。”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把我的面子放哪里?又把整个蒋家置于何地?”
原来如此。
亏我还以为他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诚心来道歉的。
如今看来。
蒋子昱这个人骨子里就泛着冷血与唯利是图。
他为了郁暖,可以毫不留情的抛下恩爱的妻子。
现下为了自己与顾家的名声,又能立马调转船舵,来求复合。
可我不再是他手中受蒙骗的木偶了。
我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下作小人!”
蒋子昱完全没想到会挨这一巴掌。
志得意满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尴尬的挂在红肿的脸上。
“好!”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叫好。
是郁暖。
见到来人,蒋子昱迅速松开我,下意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小暖,你听我解释。”
他神色慌张,语无伦次。
“解释什么?”
郁暖扑闪着大眼睛,彷佛真的什么都不懂。
可和郁大小姐相处一段时间的我。
却读懂了里边的戏谑。
她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慢慢嘬着茶。
吐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惊人。
“是你没强行抱着云悠姐?”
“还是你没结过婚又离婚呀?”
我猛地睁大了双眼。
蒋子昱却好像因为惊慌而没听清里边的了然。
自顾自的说着:
“不是的,刚刚都是误会。”
“我是看她要摔倒,才顺手扶了一把。”
“没想到她却赖在我怀里不走了!”
郁暖将茶杯狠狠朝桌上一放,调高声音质问。
“我是问你,有没有结婚,又有没有离婚!”
这副模样,与往日天差地别。
我这才意识到,郁暖,从来就不是什么娇小姐。
怕是十个我,都玩不过她。
“你都知道了?”
蒋子昱也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郁暖这会又平静下来,慢悠悠给我倒上一杯茶。
“知道。”
“不是刚知道,而是早知道。”
蒋子昱失魂落魄的被打发走后。
郁暖一改冷脸,满脸好奇的对上我。
“说,你和我哥现在什么进展了?”
我懵了一瞬,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幸而她也没想得到回复。
凑在耳边开始给我讲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初我回国,就是想见识见识我哥这榆木脑袋惦记的女神长什么样子!”
“我想着,如果你没结婚,我非得把你绑去见我哥不可。”
“谁知下飞机一打听,就被告知你老早就结婚了,还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蒋子昱。”
“我就想着就没必要在打扰你。”
“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想要偷偷看你一眼。”
“没想到蒋子昱这狗东西竟敢把你关在地下室,还害得你差点被火烧死。”
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算他识相,和你离婚了,不然我非打得他满地找牙。”
听完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忽又觉得有些可笑。
前世,我竟然就是因为这么戏剧的一个开头。
而凄惨离世。
“咳咳!”
郁霁川匆匆赶来,进门就一个熊抱把我搂在怀里,久久未分开。
“那个,我说哥,我还在这呢!”
郁暖咳嗽没用,干脆出声提醒。
结果不出意外的得了郁霁川一个冷刀。
她立马认怂:
“你们聊!你们聊!我先撤了。”
7
我尬笑着拍了拍郁霁川的肩膀。
他这才回过神。
红着脸松开了已经麻木的手。
“云悠,以后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不好。”
几乎瞬间,郁霁川的肩膀完全塌了下去。
脸色也变得苍白透明,却仍强撑着不给我压力。
却还是本能开口安抚我。
“哦,好的,你不要有压力。”
这我倒是没有。
我只是想说,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可没说不答应你的爱。
只是还没等我开口。
去而复往的郁暖一把拉住我就往郁家深处的那个房间跑。
推开门气都没喘匀气,就开始念叨。
“我哥这个锯嘴葫芦不开窍。”
“我就只能带你来看了。”
只见宽敞明亮的房间内。
密密麻麻摆放着我的照片。
有我高中时拿奖时的报纸剪影。
也有我工作第一年获得先进工作者的留影合念。
而摆在正中央的是一张我与蒋子昱的结婚照。
不过他的脸整个被裁剪掉,空洞洞地莫名有些让人窒息。
一张张看过去,我的呼吸越发不受控制的加重。
“云悠,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察觉我脸色有异,追上来的郁霁川慌了神。
“我不是变态,也不是故意找人跟踪你的。”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你应该忘了,我们见过面的。”
我心神一怔。
在脑海中细细描摹着郁霁川的眉眼。
不可能呀!
这样出众的容貌,只要见过一面,我是绝不会忘记的。
难道是?
突然,一种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
“没错,我就是你高中时候捡到的那个乞丐。”
郁霁川见我恍然,露出一丝欣喜。
“当初我被对家绑架。”
“九死一生逃出来后,生怕被找到。”
“万不得已假装成乞丐,没想到就被你捡了去。”
“只是你当初满眼都是蒋子昱,我自知比不过他在你心中的分量。”
“故而想着能远远看着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可我没想到,这卑劣的心思给小暖发现了,还偷偷跑回了国。”
“间接导致了你离婚。”
“云悠,是我对不住你,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赔偿你吗?”
郁霁川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郁暖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写满了“答应他,答应他。”
我被这一波又一波的变故搞的一团乱。
但现在的我,不配答应他。
于是我在他憧憬的眼神中,缓缓摇了摇头。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谈。”
郁霁川暗下去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行。”
8
答应了郁霁川,有些事情就不能再拖了。
凭借前世的记忆。
我按照郁暖当初查疗养院的思路。
花重金找了几个司机侦探去疗养院卧底。
很快,在利益的推动下。
疗养院一条又一条鲜血淋淋的证据被发送到了我的邮箱。
我一封封打开。
其中的内容不禁让我汗毛林立。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
整个疗养院都从头烂到了尾。
里面关着的。
没有一个是真正需要治疗的。
而是一个个被拐卖而来的孤女以及不听话的妈妈、女儿。
甚至在追查当中,我发现蒋子昱也与这个疗养院的建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思虑良久,
我将全部证据一股脑儿的发送到有关部门。
这天,我正吃着晚饭。
一条新闻跳了出来。
虽然视频中的人都被蒙了面。
但我依旧凭借着细节认出了这些医生护士就是当初折磨我的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一世,就让我来他们进地狱。
为辛苦卧底的侦探打去最后一笔款后。
我彻底放松下来。
正准备回家。
却见郁霁川等在了门口
“云悠,现在可以答应我了吗?”
他眉眼含笑,单膝跪地,举着那枚戒指。
这次我没有拒绝。
伸出了手指。
他激动地为了套了上去。
“郁先生,余生请多关照。”
我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把我搂在怀中,低声回:
“郁太太,请多关照。”
9
蒋子昱判的很快,也很重。
听说他得知被判死刑后在狱中朝着律师大发雷霆。
可那么多条人命。
他摆不脱,更不会得到饶恕。
最后的最后。
他说要见我。
我答应了。
探监那天,是郁霁川亲自开车送我去的。
他说:“万事有我在。”
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示意自己不会再受蒋子昱的影响。
因为,现在的我,有爱、有家。
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孤女了。
“是你做的吗?”
蒋子昱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我。
就像丛林中饿了整整一个冬日的饿狼。
“是我!”
可我只是淡然一笑。
我知道,他不过是强弩之末。
早已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
“为什么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逼你假离婚。”
他逐渐破防。
“是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他开始不受控制着捶打台面,如同一个丧失理智的疯子。
“你不会明白的。”
“你沦落到这个下场,不是因为一个人的报复,而是必然。”
“那么多人命从你手中死去。”
“午夜梦回,你不怕吗!”
他痴痴笑了出来。
我没在理他,昂着头走了出去。
外边,郁霁川在等。
郁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还有许多疗养院解救出来的病人。
也不顾寒风地等待着我。
我朝着她们微微一笑。
他们也笑着回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