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条金鱼翻肚,我哭着要去打胎

第七条金鱼翻肚,我哭着要去打胎

作者:吃饭睡觉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主角叫蒋泽渊蒋小禾的小说《第七条金鱼翻肚,我哭着要去打胎》是由网文作者吃饭睡觉所著。第1章 1怀孕后,婆婆让五岁的养女来陪着我。她到家第一天,我养了五年的金鱼突然死了,一连七天,金鱼死了一条接一条。我不仅要家中养女滚出去,还惊慌的提着包,要去流产。婆婆气坏了,“小禾救过你啊,只是死了...

第1章 1

怀孕后,婆婆让五岁的养女来陪着我。

她到家第一天,我养了五年的金鱼突然死了,

一连七天,金鱼死了一条接一条。

我不仅要家中养女滚出去,还惊慌的提着包,要去流产。

婆婆气坏了,“小禾救过你啊,只是死了鱼而已,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我老公更是难以置信,跪在地上哀求我。

“我们好不容易要上的孩子,为了几条鱼你要去打掉,你疯了吗?”

我却满脸惊恐,声音颤抖。

“我的鱼死了七条,孩子得打掉,绝不能留!”

老公猩红着眼睛,“我不准,你要是敢打掉孩子,我就跟别的女人去生!”

我仓皇应下,“好,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帮忙伺候她坐月子,”

“我得打掉这个孩子,”

“因为,鱼死七条了。”

1.

第七条金鱼也死了,

我手里的玻璃杯猛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公蒋泽渊立即出了房门,见我直勾勾的盯着鱼缸,看到新添的死鱼,眉头习惯地皱起。

“又死一条?”

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下的疲惫和不耐。

“老婆,别看了,明天我再给你买几条新的。”

我扭过头,看向沙发角落里的七岁养女。

蒋小禾。

她是三个月前,婆婆和老公从乡下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可怜小孩。

此刻,她正蜷缩在那张柔软的沙发里,小小的身体几乎要陷进去,头垂得很低,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我越发不安,仓促的抓起手机,飞快地拨通了市医院妇产科的预约电话。

“市医院吗?我要预约流产手术,越快越好,今天!马上!”

蒋泽渊震惊的冲到我面前,伸手想夺我的手机。“苏愿!你预约什么流产,在说什么胡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恐慌。

“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孩子!”

“我不仅要流掉肚子里的孩子。”

我打断他,神情恍惚声音却格外尖锐,

“这个人,这个养女,也必须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家!现在!立刻!”

蒋泽渊彻底愣住了,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苏愿,之前是你说怀不上,心心愿愿要领养个孩子,是你跟妈亲自去孤儿院,千挑万选选中了她!”

“你怀孕了,情绪不稳,我理解,你说什么我都依着你,顺着你!”

“但现在,你不仅要退养一个才五岁的、无依无靠的女孩,还要亲手流掉我们来之不易的孩子!”

“你到底怎么了,是怀孕以后会发疯吗?”

我老公确实对我很好。

从恋爱到结婚,再到这艰难的求子五年,他几乎把我捧在手心。

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可这一次,看着鱼缸里那排小小的、冰冷的尸体,巨大的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妥协,不敢妥协。

“你看看,我养了五年的鱼已经死七条了,第七条!一天一条,今天是第七天了!”

“如果今天再不打掉这个孩子,再不把这个祸害赶出去,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嘶喊出来的。

蒋泽渊彻底傻眼了,脸上的表情混杂着荒谬和茫然。

“你想流产和弃养孩子......仅仅因为死了七条金鱼?!苏愿,你清醒一点!”

他试图靠近我,语气带着一种哄劝的无奈。

“是,养了五年的鱼死了会很难过,但我们可以再买,买十条,一百条都行,你别冲动好吗?”

“够了!”

婆婆突然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挡在蒋小禾的身前,指着我的鼻子,老泪纵横。

“苏愿,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几条鱼而已!死了就死了,那是畜生!能跟人比吗?!”

“小禾这孩子命多苦啊!从小没爹没妈,在孤儿院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当初是你劝说我们,还非要领养她,”

“接回来后,让我们彼此之间有了感情,她多懂事,多听话,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她啊!”

我看着婆婆身后的蒋小禾,却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婆婆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之前你胎不稳见红,要不是小禾机灵,跑去邻居家借手机打了120......你肚子里的这胎还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啊!”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救命恩人!你现在就因为几条死鱼,要这么对你自己的恩人跟亲骨肉,你简直是造孽啊!要遭天谴的!”

蒋泽渊立刻接话。

“妈说的对,愿愿,你冷静想想!那天你突然胎心不稳晕倒在客厅,家里就你跟小禾,要不是小禾跑去敲邻居的门借手机求救......后果我真的不敢想!”

“她那么在乎你,那么在乎这个家,那么想融入进来......也就是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错?”

“鱼死了,也许就是水质不好,也许是天气变化,或者就是那些鱼命不好,寿数到了,跟咱的孩子,还有小禾都没有关系,知道吗?”

我听着老公和婆婆你一言我一语,每一个字都在嘲笑我的恐惧。

我以前是很喜欢小禾,孤儿院那么多孩子,我第一眼就相中了她。

她那么安静,那么乖巧,大大的眼睛看人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让人心疼。

是我,亲自带她回了家,当成自己的女儿养。

也就是怀孕后,搬回了城里住,方便去医院检查,她放暑假了想来陪陪我,

可她一来,我的鱼就死了,接二连三地惨死!

一天一条,精准得如同倒计时的丧钟。

算上今天这条,整整七条!

我实在不能等了,也根本等不起了!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信我。

绝望和濒临崩溃的疯狂,瞬间吞噬了我残存的理智。

我猛地转身,冲进了厨房!

毫不犹豫地抄起菜刀,指向沙发上的蒋小禾!

“滚出去,现在!立刻!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苏愿!你干什么!”蒋泽渊魂飞魄散,扑上来想夺刀。

我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尖瞬间对准了他。

“别逼我,蒋泽渊!她,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今天一个都不能留!都不能!”

“我现在就要去医院,谁都不准再拦我!”

“苏愿!放下刀!!”

蒋泽渊脸色大变,猛地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箍住我的腰和手臂,拼命想夺下我手中的凶器。

婆婆更是尖叫几声,摸出手机。

“疯了!真的疯了!我得叫你爸妈来!叫亲戚们来!让大家都来看看!看看你这个当妈的,为了几条破鱼,竟然要杀我们的小禾!要杀你自己的孩子!造孽啊!快来人啊!”

2

昏黄的灯光下,客厅一片狼藉。

我的父母,还有几个住在附近的亲戚,很快被叫了过来。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我披头散发,状若疯癫,被丈夫蒋泽渊死死地从背后箍住,而我的手里,赫然紧握着一把菜刀!

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蒋小禾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挣脱婆婆的保护,熟练地拿出一次性纸杯,小心翼翼地接了几杯温水。

“爷爷......奶奶,喝水。”

那副懂事、可怜、又带着惊魂未定后强装坚强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我妈的脸瞬间沉得像锅底。

“苏愿!你这是做什么,之前跟你说了多少次,没孩子就好好调养,领养了孩子更要负起责任!”

“小禾懂事又听话,5岁的小姑娘能这么好你还想怎么着?”

“为了几条金鱼,你拿菜刀想伤人,甚至还要把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外孙流掉......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慌?”

我爸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这一次,我们不会由着你任性胡来!赶紧把刀放下!给小禾道歉!”

看着父母那和丈夫、婆婆如出一辙,认定我不可理喻的眼神。

巨大的绝望和无助瞬间将我淹没。

我停止了挣扎,苦苦哀求。

“求求你们相信我,真的快要来不及了,”

“这已经是第七条死鱼了,第七条啊!如果今天再不去流产,再不把她送走真的要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爸妈,你们相信我!相信我一次!”

“哎呀,愿愿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个婶婶皱着眉,看着蒋小禾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你看看这孩子,多可怜,多懂事!领养到这样的孩子是你的福气!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鱼死了再买就是了,至于闹成这样?”

“苏愿。”

一个平时不太说话的堂叔,此刻也沉着脸开了口。

“你听叔一句劝。你要弃养着孩子不要紧,但是你要流掉我们蒋家的骨肉那是万万不行的!泽渊,也断然不可能再跟你这样,连自己孩子都不爱的女人过下去!”

“我们蒋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看向那个堂叔。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堂叔哼了一声,声音斩钉截铁。

“意思就是,你要是执意流产,那我们就让泽渊跟你离婚!我们蒋家,不要这种心肠歹毒的媳妇!”

“离婚?”

听到这两个字,我黯淡绝望的眼底猛地爆发出一点光亮。

是啊离婚!

只要离婚,领养关系自然就解除了!

蒋小禾就不再是我的养女!

她不走,我能走!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不再是蒋泽渊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就可以自行决定去流掉它!

我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好!我同意离婚!”

客厅里瞬间死寂。

所有的哭喊、指责,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蒋泽渊看着我,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苏愿,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离婚。”

我迎着他破碎的目光,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们离婚。立刻,马上,我可以净身出户,只要不耽误我流产。”

“你疯了吗?!”

蒋泽渊猛地低吼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试图抓住我的肩膀,被我后退躲开。

“我们结婚七年!七年!我们熬过了多少事?为了要这个孩子,我们跑了多少趟医院,吃了多少苦,求了多少人?!”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非要打掉,不惜离婚都要打掉我们爱情的结晶!”

“你说出原因来,也许我能理解,不要告诉我真就因为那几条死掉的鱼?!”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盘旋在我心底、让我寝食难安的真相,

让我如坠冰窟的可怕秘密,

它太荒谬了,太难以启齿了!

我要是说出来,只会让所有人更加确定,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有人会信,没有人!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我“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蒋泽渊的面前。

“泽渊,我求你了......”

我死死抓住他的裤脚。

“鱼翻白肚了,你看啊,今天是第七条了,也是最后一天!你明白吗?最后一天!”

“如果我再不去医院,就真的来不及了!一切都完了!”

我抬起头,涕泪横流,眼神涣散而疯狂,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去医院吧......让我打掉孩子,让蒋小禾走,一切还来得及,一切还有转机。”

我的样子,在所有人眼中,无疑已经彻底疯了。

亲戚们摇着头,窃窃私语。

蒋泽渊血红着眼睛,“你要是敢打掉孩子,信不信我去找别的女人生?”

我没有迟疑,“好,我还可以帮忙伺候她坐月子,就让我先打掉孩子吧,求求你了!”

这次蒋泽渊看着我,脸上的痛苦、受伤最终都被失望所取代。

“苏愿,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还敢说你没疯?”

他转向我的父母,语气不容反驳。

“爸,妈,愿愿现在情绪失控,我怀疑她有严重的产前抑郁,甚至......出现了精神问题。我必须把她控制起来。”

“如果不控制起来,我怕她会做一些傻事。”

“不!你们不要把我关起来!我要去妇产科!我要流产!”

我尖叫着挣扎,拼命想挣脱他的手。

“放开我!蒋泽渊,你们都不懂,我要是错过了时间,会出大事的!”

可他像是铁了心,任凭我如何踢打挣扎,硬是和两个亲戚合力,把我死死按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粗糙的布条勒进我的手腕脚踝,令我无法挣扎。

“愿愿,愿愿,”

他俯下身,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

“别怕,别怕......你只是太累了,怀孕太辛苦,加上之前晕倒受了惊吓,心理压力太大,钻了牛角尖。”

“你好好睡一觉,就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什么都不会发生。”

“金鱼的事,我会处理干净,明天给你买新的,买最好的。”

“不行泽渊,你看时间!你看啊!”

我绝望地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逼近了数字11。

“我的第七条鱼死了,我必须要在12点前去医院打掉孩子,必须送家里那个养女走!求求你帮帮我!”

“不然你真的会害死我的,也会害了我们一家人啊!”

蒋泽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直起身,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苏愿。”

“你需要冷静。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说完,他决绝地转过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砰!”

沉重的房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我与外面世界的最后联系。

也隔绝了我,最后的生机。

第二天清晨。

蒋泽渊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去几公里外买到了我最爱吃的虾仁饺。

“愿愿?醒了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虾仁饺。”

门,被轻轻推开。

柔和的光线涌进室内。

他走进来,看见我后,脸上的笑意顷刻间被巨大的惊恐覆住。

浑身颤抖,连手上的饺子都害怕的砸在了地上......

第2章 1

3

他几步冲到床边,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

我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睁着,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嘴角挂着一抹痴傻的微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濡湿了枕头。

无论他怎么摇晃我,呼唤我,我的眼神都涣散地越过他,投向遥远的窗外。

我还活着。

但那个会尖叫、会愤怒、会拿着菜刀指着人的苏愿,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躯壳。

“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还好好的,只是绑了一晚上......”

蒋泽渊的声音颤抖着,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攫住了他。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颈侧的脉搏。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可这具身体里的“人”,却不见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难道......愿愿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直在尖叫着“来不及了”,她拼命想打掉孩子,想赶走小禾......

她不是在发疯?

她是真的在恐惧!

恐惧那个所谓的“最后一天”!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愿愿!愿愿你等等!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我们去最好的医院!”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解开我手腕脚踝上早已松垮的布条,又想去抱起我。

就在他俯身,准备将我横抱起来的瞬间......

“爸爸?”

一个带着浓浓担忧的童音在门口响起。

蒋泽渊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蒋小禾穿着一身干净的粉色睡衣,抱着一个旧旧的兔子玩偶,正站在卧室门口。

她小小的身体倚着门框,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天真”的困惑和恐惧,看着床上痴傻的我。

“妈妈......这是怎么了?妈妈,生病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让人心碎。

蒋泽渊看着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刚刚升腾起的可怕猜想,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是错觉吧?

一定是自己也被愿愿的“疯魔”影响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她那么懂事,那么依赖愿愿......

一定是愿愿压力太大,突发恶疾,或者......那绑缚真的造成了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小禾乖,别怕。”

“妈妈可能是太累了,生了点病。爸爸这就带妈妈去医院看看,很快就会好的。”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

“哦......”

蒋小禾似乎松了口气,小手拍了拍胸脯。

“那就好......小禾好担心妈妈。”

她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床边,目光落在我痴傻的脸上,停顿了几秒。

就在蒋泽渊以为她要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时。

她却忽然抬起头,脸上那纯真的担忧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平静。

“爸爸,”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蒋泽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蒋小禾那双此刻显得异常幽深的眼睛,一股强烈的不安绕上他的心头。

“什......什么事?”

蒋小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手,慢条斯理地从她睡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她动作从容,将那张纸递到了蒋泽渊的面前。

蒋泽渊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纸。

展开。

市医院检验报告单。

姓名:蒋泽渊。

检验项目:精液常规分析。

结果:未见活动精子。

诊断意见:无精症。

嗡!

看到这个检查报告单的一瞬间,他直接眼前发黑。

无精症?

他不可能有孩子?

那愿愿肚子里的......是谁的?!

被背叛的屈辱,瞬间将他吞没!

他猛地看向床上痴傻的我,那张流着口水、眼神空洞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陌生,甚至......肮脏!

原来她的疯狂,她的执意流产,不是因为鱼,不是因为小禾!

是因为她怀了野种!

她想掩盖她的丑事!

“爸爸。”

蒋小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妈......可能背叛了你呢。”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蒋泽渊的心脏!

他踉跄一步,捏着报告单的手青筋暴起,纸张在他手中被揉捏得不成样子。

背叛!

他那么爱她,那么信任她!

为了孩子他们吃了多少苦!

结果她早就和别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想质问,想怒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卧室。

蒋小禾看着蒋泽渊崩溃离去的背影,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她这才慢悠悠地踱步到我的床边。

她俯下身,将小小的耳朵轻轻贴在我微微隆起的肚皮上,专注地倾听着。

几秒钟后,一丝极其病态而满足的笑意在她脸上彻底绽开。

“宝宝......别怕。”

她对着我的肚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

“妈妈虽然傻了,但我会保护你的。”

“谁也不能伤害你......我的宝贝!”

蒋泽渊一头扎进书房,反锁了门。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全是那张报告单和我痴傻的脸。

突然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他猛地冲到书桌前,颤抖着手,再次展开那张已经被他揉皱的报告单。

报告单的右下角,清晰地打印着日期。

检查日期:2025.7.20。

七天前?!

蒋泽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七天前......

不正是第一条金鱼死掉的那天吗?

不正是愿愿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反复念叨“来不及了”的开端吗?!

还有小禾......她是怎么拿到这份报告的?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拿到医院的检验报告?而且还是他蒋泽渊的!

无数的疑点,如同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脑海:

愿愿为什么突然执着于流产?她之前明明那么渴望孩子!

她为什么对小禾的恐惧如此强烈,甚至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

那些金鱼......一天一条,精准得可怕,真的只是巧合?

愿愿晕倒那次,真的是小禾“碰巧”发现并“碰巧”找到邻居求救的吗?

这份报告......小禾从哪里得来的?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愿愿突然的痴傻......难道真的只是“受了刺激”?

蒋小禾那张时而天真无邪,时而诡异莫测的脸,在蒋泽渊眼前交替闪现。

那双眼睛......

那双在愿愿尖叫着要赶她走时,在愿愿被绑起来时,在刚才递出报告单时......

那双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绝非孩童所有的深沉与算计......

一股比被背叛更强烈的寒意,如同冰水般从他的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劲!

4

小禾!

问题一定出在这个领养回来的“孩子”身上!

他猛地抓起手机。

他死死盯着报告单上打印的医院名称和检验科室,找到了一个咨询电话。

电话接通了。

“您好,市医院检验科。” 一个公式化的女声传来。

“你......你好!”

蒋泽渊的声音嘶哑。

“我是患者家属,蒋泽渊!我想咨询一下,我妻子苏愿,她之前是不是......是不是在你们那里做过什么特殊的检查?”

“关于神经方面的?或者有没有医生特别交代过什么?关于她......的情况?”

他语无伦次,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从医院方面得到一点关于愿愿“疯癫”的解释,哪怕只是产前抑郁的诊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查询。

片刻后,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苏愿?哦......是苏愿女士啊。您是她丈夫蒋先生?”

“是!我是!”

“蒋先生,您太太......她的情况我们这边检验科不太清楚。不过,她预约的流产手术是神经内科的周主任特别加急安排的,还备注了紧急情况。”

“周主任当时特别交代过,您太太体内检测到了异常的神经毒素累积,来源不明,情况很危险,会严重影响中枢神经,必须尽快终止妊娠并进行排毒治疗!”

“昨天......就是预约手术的日子,她一直没来,周主任还打电话询问过,但没人接。我们都很担心,她后来去了吗?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神经毒素?!

下毒?!

他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书桌上。

听筒里还传来护士焦急的询问声。

“喂?蒋先生?您还在听吗?蒋先生?”

蒋泽渊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下毒......愿愿是被下毒才变成这样的?

不是疯了?

可是......无精症......报告是真的啊!那孩子是谁的?!

无数破碎的线索。

愿愿崩溃时的只言片语。

小禾诡异的举动......

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疯狂碰撞!

“那个孩子真的不能留!”

“让她走!让她走啊!”

“她会害死我们一家人!”

“来不及了!第七条了!”

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匪夷所思的猜想,强行挤进了他几乎要炸裂的脑海!

领养、孤儿院、五岁、女孩......

蒋泽渊猛地想起。

在领养蒋小禾不久后,有一次,我曾脸色煞白地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泽渊!我看到了!小禾......小禾洗澡的时候,我给他送浴巾,他不是女孩!他有......男人的身体!他是个怪物!”

当时他只当是愿愿看花了眼,或者太紧张产生了幻觉,还笑着安慰她。

“傻老婆,你看错了,小禾才多大点,小孩子身体没发育,你看岔了很正常......”

后来愿愿执意要带他一起去医院做孕检,还偷偷要求给他也做了生育检查......

拿到他那份“无精症”报告时,愿愿的表情不是惊慌,而是一种绝望的恐惧和了然!、

她当时喃喃地说。

“果然......果然是他!是他干的!这个恶魔!”

他当时只沉浸在愿愿怀孕的喜悦中,根本没深想愿愿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她中二病犯了......

再后来,愿愿就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要打掉孩子,要赶走小禾......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5

领养的“女孩”根本不是孩子!

他是一个患有侏儒症的成年男性!

他利用孤儿院和外表伪装,潜入了他们的家!

他趁愿愿熟睡......强奸了她!

让她怀了孕!

他一直在给愿愿下毒,控制她,威胁她!

愿愿发现了真相,想反抗,想打掉这个罪恶的产物,想赶走这个恶魔!

可他却用那份“无精症”报告作为武器,让愿愿百口莫辩,让所有人都以为愿愿疯了!

他甚至......在愿愿即将得到救治的最后时刻,用更猛烈的毒,彻底摧毁了她!

“啊!!!”

蒋泽渊双目赤红,巨大的痛苦、悔恨将他吞噬!

他猛地抓起掉落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按下110!

“喂!110吗?!我要报警!杀人了!有人投毒!强奸!我家里......有个怪物!他是个伪装成小孩的强奸犯!他给我妻子下毒!快!快来人啊!!地址是......”

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当全副武装的警察撞开房门时,蒋小禾或者说,那个名叫张强的患有严重侏儒症的成年男人,正试图从窗户逃走。

他脸上那副天真的伪装早已撕得粉碎,只剩下狰狞和疯狂。

他被当场制服。

在他的房间里,警察搜出了大量伪装用的儿童衣物、假发,以及几个装着不明粉末的小瓶子。

经鉴定,正是导致我神经受损的毒素。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他一个加密的U盘里,发现了大量偷拍的女性照片和视频,受害者远不止我一个!

他利用自己外表的欺骗性,长期潜伏在孤儿院或伺机接近单身,求子心切的女性,实施犯罪。

我被紧急送往医院。

诊断结果触目惊心:多种复合神经毒素侵入,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智力严重退化,伴有失语和部分肢体功能障碍。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那个曾经精明干练的苏愿,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腹中的胎儿,也因为母体中毒过深,在救治过程中未能保住。

经过漫长而痛苦的治疗和复健,在丈夫蒋泽渊寸步不离的守护和无数专家的努力下,一些受损的神经通路被艰难地重建。

我混沌的意识如同拨开浓雾,一点点找回了些许微光。

我能认出人了,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虽然说话依旧困难,动作也迟缓僵硬。

那天,窗外的阳光很好。

蒋泽渊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我喂着温水。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鬓角甚至有了几丝白发。

他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映出了他清晰的倒影,带着一丝迷茫,一丝困惑,但不再是彻底的虚无。

他喂水的动作顿住了,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放下水杯,伸出手,极其轻柔握住了我布满针眼的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手背,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我的手背上。

“愿愿......”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

“我该信你的......”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后怕和刻骨的痛楚。

“我该信你的......”

而我的目光只是呆呆的越过他,落在了墙角新买来的鱼缸上。

那几条新买来的金鱼,在清澈的水中自由的游来游去。

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下一秒,其中一条金鱼,突然翻起了白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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