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国外待了两年,终于忙完的我准备偷偷回国给妻子女儿一个惊喜。
可车刚下机场高速,一辆逆行的保时捷就撞了上来。
副驾驶上的男人摇下车窗冲我破口大骂,我本不想搭理,却发现这四个零的车牌号不是我的吗?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柳弦慌忙从驾驶位上跑下来,脸色都白了。
我察觉不对,下意识往后座看去。
却看见一个陌生男孩坐在我亲自定做的儿童座椅上,玩着我给沫沫买的玩具。
“沫沫呢,你把她一个人丢家里了?”
柳弦支支吾吾地不说话,我却听见后备厢传来沫沫微弱的求救声。
“滚开!”
我发疯般冲过去掀开箱盖。
四十多度的高温,四岁的女儿蜷缩在角落,嘴唇干裂,汗湿的裙子黏在腿上,怀里抱着一个破烂的小熊。
我抱起女儿,抬头冷冷地看向柳弦。
“解释不清楚,你等着净身出户吧。”
1.
看着怀里女儿一副中暑的模样,我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当初为了考虑到带孩子出行的舒适性,我特地买了这辆suv,还专门给沫沫量身定做了儿童安全座椅。
可到头来,我女儿竟然被粗暴地塞进了后备厢!
“柳弦,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清楚!”
说实话,若不是看在柳弦是沫沫亲生母亲的份上,我现在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我忍住了。
没想到副驾驶座上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抢先接话。
他挠了挠下巴,语气轻飘飘的。
“哎呀,柳总,您先生怎么这么小题大做啊?小孩子嘛,调皮一点很正常,后备厢待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我猛地转头,眼神如刀:“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我妻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男人被我噎住,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假笑。
“我是柳总的秘书秦豪,你不在的这两年,公司的事可都是我帮着柳总处理的呢!今天柳总特地请假带沫沫去游乐园,是我女儿小甜和沫沫玩得好,柳总才想着一起带上。”
他说着,还摸了摸后座小女孩的头,语气里满是炫耀。
“小甜可喜欢和沫沫玩了,是不是呀?”
那女孩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玩具。
可我明明记得,那是我上月特地托人给沫沫寄的限量版机器人,现在却被她弄得脏兮兮的。
“放屁!”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吓人,“四十多度的高温,你女儿怎么不去后备厢待着?”
秦豪被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柳弦见状,立刻皱眉护住他。
“陆时彰,你说话注意点!秦秘书也是好心,今天确实是我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沫沫自己调皮,非要待在后备厢,我拦都拦不住!”
我被气笑了,指着沫沫干裂的嘴唇和汗湿的裙子。
“你管这叫调皮?柳弦,你是不是疯了?!”
她却不耐烦地摆手。
“后备厢空间大,又不会把她憋死,能有什么事?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我曾经温柔体贴的妻子?这是我女儿的亲生母亲?
秦豪见柳弦站在她那边,胆子又大了起来,假惺惺地凑过来。
“陆先生,别生气啊,这女孩子可不能溺爱,柳总也是一片好心......”
我懒得理他,低头检查沫沫的情况。
这时,沫沫微微睁开了眼,虚弱地喊了声。
“爸爸。”
我连忙给她喂了几口水,轻声问,“沫沫,告诉爸爸,你为什么会在后备厢?”
沫沫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秦豪就抢先一步凑了过来,声音故作温柔。
“沫沫,快告诉爸爸,是不是你自己想去后备厢玩的呀?”
沫沫瑟缩了一下,怯生生看了他一眼,这才小声开口。
“是......是我自己想去。”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两年前我离开时,沫沫还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会大声表达自己的喜好,会抱着我的腿撒娇。
可现在,她连看我的眼神都畏畏缩缩,像是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我强忍怒火,摸了摸沫沫的头。
“沫沫别怕,跟爸爸说真话,好吗?”
沫沫嘴唇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吭声。
见状,秦豪得意地笑了。
“看吧陆先生,小孩子自己都承认了,你就别怪柳总了。”
柳弦也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行了,反正沫沫没事,你也别大惊小怪了。”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正好这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抱起沫沫,头也不回地走向救护车,只丢下一句。
“柳弦,这事没完。”
###第2章
2.
救护车一路疾驰,沫沫虚弱地靠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像是怕我突然消失。
“沫沫别怕,爸爸在呢。”
我轻声安抚,却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到了医院,医生迅速给沫沫做了检查。
“孩子有中暑前兆,但送医及时,问题不大,不过......”
“不过什么?”
我心头一紧,生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医生示意护士先带沫沫去输液,然后才压低声音。
“家里有保姆吗?”
我摇头:“没有,孩子一直由她母亲照顾。”
医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她递给我一份检查报告。
“您最好看看这个。”
照片上赫然列着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诊断结果,包括多处陈旧性烫伤、皮下淤血,以及长期的营养不良。
“更严重的是,孩子有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见到成年人会本能地发抖。”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眼泪不受控的落下。
两年前离开时,我曾提议请专业保姆照顾女儿,是柳弦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我可是她亲妈,你不在,正好让我们母女培养感情!”
当时我还感动于她的体贴,现在想来,简直可笑!
我颤抖着拨通柳弦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她抱怨的声音。
“陆时彰你疯了吧,居然报警!现在交警把我的车拖走了,我怎么带小甜去游乐园玩?”
我瞬间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女儿还在医院,你却只想着带其他孩子去游乐园,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女儿!”
那头沉默了几秒,柳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沫沫当然是我女儿,我这不以为她没事嘛。”
我冷笑:“那你解释一下,她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她自己调皮摔的,哪有小孩子不磕碰受伤的?”
“你胡说!”我气得笑出声,“四岁孩子能摔出烟头烫伤?柳弦,你连编谎话都这么敷衍吗?”
她似乎被激怒,音量陡然拔高。
“陆时彰,你少对我指手画脚!我柳弦的女儿,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想起出国前曾经偷偷在儿童房装了监控。
当时柳弦很反对在家里装监控,但我实在放心不下,还是藏了个微型摄像头在玩偶里。
等我打开监控app,眼前的画面让我如坠冰窖。
沫沫的房里竟然养了一条半人高的恶犬!
原本的玩具柜此时堆满了狗粮,地上散落着被啃咬过的磨牙棒。
我快速往前翻记录,竟然看见柳弦粗暴地把哭喊的沫沫塞进狗笼里,说是作为她不听话的惩罚。
恶犬在外面狂吠,沫沫蜷缩在笼子里,就这样熬了一整夜。
“爸爸......”
沫沫虚弱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怯生生地看着我。
“你还会走吗?”
一瞬间,我的心如被刀绞般的疼。
“不会了!爸爸不走,爸爸带你回家。”
她忽然激动起来,死死抱住我的脖子:“我不要回家,那里有怪兽!”
我连忙紧紧抱住她,声音温柔却坚定。
“放心,有爸爸在,谁都不能欺负沫沫!”
我倒要看看,我不在,这家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第3章
3.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曾经我最爱的意式极简风格荡然无存,整个客厅被改造成甜蜜的奶油风。
更刺眼的是,原本挂满沫沫照片的墙面,现在竟然全是小甜的照片!
“来人,把这些照片都给我扔出去!”
保姆王妈慢悠悠从厨房走了出来,瞥了眼我怀里的沫沫,阴阳怪气道:“这些可都是夫人让挂的,没有她的允许,我可不敢动。”
我气极反笑。
“这是我家,我还做不了主了?”
王妈竟然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架势。
“这你就不对了!男子学会忍让,夫人在外挣钱养家多辛苦,您就该好好伺候妻子,别整天想着当家做主,小心......”
“小心什么?”我眯起眼睛。
“小心被弃了!”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现在可不是您说了算的时候!”
听完,我二话不说,直接踩着凳子把墙上的照片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又用力踩了几脚。
“你!”
王妈气得脸色铁青,突然一把拽过沫沫,在她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都是你这个小杂种挑拨离间,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
沫沫疼得大哭,我冲过去一把推开她。
掀开沫沫的袖子,上面赫然是熟悉的掐痕。
我指着大门怒吼。
“原来是你干的,现在收拾你的东西,立刻给我滚!”
“这是柳夫人的家,你没权利赶我走。”王妈叉着腰叫嚣。
我冷笑着举起手机。
“那就报警,让警察看看你虐待儿童的证据!”
听到“报警”二字,她这才慌了神,骂骂咧咧地去收拾行李。
等王妈走后,我立刻联系家政公司,叫来几个人把家里不属于我和沫沫的东西通通扔了出去。
随后又给助理打电话,让她帮我调查几件事。
晚上,柳弦拎着礼物回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老公,我错了,我就是看秦秘书可怜,才多照顾了点他们父女。王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狗呢,又是怎么回事?”我冷声打断她。
“哦,那是客户的,明天就送走。”
她讪笑着凑过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惩罚沫沫了,这次就原谅我吧?”
我冷脸应了声,收下礼物,把她赶去了客房。
次日,我带沫沫去医院复诊,刚出来,岳母的电话突然打来。
“陆时彰,你这个做女婿的还有没有规矩了?我六十大寿你都敢不来!”
想到毕竟是长辈,我勉强应下。
柳家别墅张灯结彩,我刚进门,就听见岳母尖锐的笑声。
“哎哟,我这乖孙真棒,长得白白胖胖的!比那个讨债鬼好!”
我皱眉看去,就见岳母正抱着小甜,而秦豪和柳弦就站在一旁。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第4章
4.
我牵着沫沫的手径直走向餐厅,对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视若无睹。
“陆时彰!”
直到岳母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见到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
我慢条斯理地给沫沫夹了块蛋糕,头也没回:“妈,您忙着逗别人的孩子,我们就不打扰了。”
岳母气得直跺脚,一把拽过我的手腕上下打量。
“我的寿礼呢,别告诉我你就空着手来了!”
我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过去。
“和田玉手镯,祝您福寿安康。”
没想到岳母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就这?人家秦秘书送我的,可是翡翠观音!”
她得意扬扬地指向客厅中央的展示柜,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立刻变了脸色。
那分明是我收藏在地下室的清代翡翠观音!
“柳弦,我藏品室的东西怎么会在这?”
柳弦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秦秘书表现好,我就送他了。”
“送他?”我气得冷笑,“我同意了吗?谁允许你送的!”
见我要拿下来,柳弦竟然上前拦住了我。
“老公,反正你藏品那么多,少一两个又没关系。”
看着她心虚的样子,我直接掏出手机。
“那我只能报警了。”
没等我拨通电话,岳母突然捂着心口瘫坐在椅子上。
“造孽啊!我过个寿你非要闹出人命是不是?我怎么摊上你这样不孝的女婿啊!”
宾客们纷纷围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沫沫犹豫了下,小跑过去拉住岳母的手。
“外婆,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话没说完,却被岳母猛地推开。
“滚开,讨债鬼!就是你把你爸喊回来的!”
我连忙抱住踉跄的沫沫,顿时怒火中烧。
“你老糊涂了吧,对亲外孙女这样,却抱着野种当宝贝!”
“你说谁野种!”
岳母被气得跳脚,突然转头对着宾客高声宣布:“今天大家都在,我这就让柳弦认下小甜当干女儿!”
柳弦竟然没有反对,而是高兴地牵起小甜的手。
“太好了!正好我和小甜有缘......”
我冷声打断这和谐的氛围。
“我不同意,柳弦只能有沫沫一个孩子。”
气氛顿时冷下,小甜突然冲出来狠狠推了沫沫一把。
“都是你抢我妈妈!大黄,咬他!”
那只半人高的恶犬瞬间从后院扑了过来,我瞳孔骤缩。
“保镖!”
随着我一声厉喝,一列黑衣保镖破门而入,为首的飞起一脚将恶犬踹飞,其余则是将大厅团团围住。
“陆时彰,你是要造反吗!”
岳母大声尖叫,宾客们也乱作一团。
而我抱起瑟瑟发抖的沫沫,冷眼看向柳弦。
“行啊,要认干女儿是吧?现在你们一家人可以滚出去了!”
柳弦脸色铁青,狠狠瞪着我。
“陆时彰,这里是我家!”
“你家?”
我勾起嘴角,从包里甩出一沓文件。
第2章
5.
“房产证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跟你们柳家没半毛钱的关系!”
房产证重重砸在柳弦脚边,露出我的名字。
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惠芬不是说这别墅是她女儿特地买来给她养老的吗?怎么变成女婿的了?”
“啧啧!天天跟我们炫耀她女儿有多孝顺,在城里赚大钱,结果连别墅都是女方的。”
“她还和我炫耀说她那女婿是块木头,天天给她端茶倒水,我看人小伙挺机灵的啊!”
今天到场的大多是柳家那边的亲戚,我都没几个认识的。
不过我倒不知道,我那好岳母在背地里竟然这样描述我。
端茶倒水?
能让我陆时彰端茶倒水的人,这辈子还没出生呢!
众人的话让岳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冲过来狠狠撕碎了房产证。
“你胡说!这别墅就是我女儿买的,肯定是你哄骗她写的你名字,你好歹毒的心思啊!”
眼看她又要朝我冲过来,我一个眼神,保镖立刻拦住了她。
我冷笑一声,又继续从包里掏文件。
“不好意思,不止这栋别墅,包括柳弦名下的所有资产,以及那辆保时捷,也全部都是我的!”
这话一出,一直没吭声的秦豪突然大叫起来。
“这不可能!公司一直都是柳总在打理,怎么会是你的!”
“打理?”我似笑非笑地看向柳弦,“你就是这样和他们说的?”
柳弦额头渗出冷汗,突然冲过来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说。
“老公,别闹了,咱们不是说好不对外公布这些的吗?给我点脸面。”
我一把甩开,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那是在你没有违约的情况下。”
我从文件最底层抽出一份泛黄的协议,在众人面前展开。
“这是我们的婚前协议,大家看清楚了。”
我和柳弦是大学同学,相恋多年。
我父母早亡,只给我留下了巨额遗产以及硕大的公司。
而柳弦家境贫寒,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当初求婚时,她说她不图我的钱,只要能和我结婚,哪怕她不要彩礼也行。
念在我们相恋多年,再加上我确实对她有感情,所以哪怕当时我有更好的选择,也依旧毅然决然给她结了婚。
婚后虽说我没真的不给她彩礼,但签订了婚前协议。
“协议上明确规定,第一,我名下的个人财产永远属于我个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我们只能有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第三,如果柳弦有其他孩子,婚姻关系将自动解除。”
随着我最后一个字落下,宾客们一片哗然。
岳母更是踉跄地后退两步,脸色煞白,仿佛能随时被气晕过去。
“这......这不可能!”
我冷哼一声。
“当初她找不到工作,是我让她来公司当副总,是我给了她一切,现在她要认干女儿?行啊,那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秦豪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
“你凭什么!这两年都是柳弦在管理公司,你就知道在国外逍遥快活,每天乱花钱!”
“逍遥快活?”
我打断她,眼神锐利地看向柳弦,“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柳弦脸色变了又变,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
“老公,我错了,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我只有沫沫一个女儿!”
她转身冲着秦豪低吼。
“赶快带着小甜滚出去!”
“柳总,你说好了要照顾我们父女的!”秦豪大叫着要去拽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这时,小甜突然冲过来咬我的手腕。
“妈妈说你是丧门星!都怪你让爸爸伤心!”
我吃痛松手,身旁的沫沫突然像小兽般扑过去一把推倒了小甜。
“不许你欺负爸爸!”
这一刻,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沫沫突然浑身颤抖,下一秒哭着喊出来。
“妈妈说我是废物,说小甜才是她女儿!他们把我关在狗笼里,不许我吃饭,只准我去垃圾桶里找吃的......”
听见这些话,我浑身发抖,顾不上疼,慌忙抱住沫沫。
柳弦却只顾着狡辩。
“老公,你千万别信沫沫的话!小孩子喜欢胡说八道而已,我是她的亲妈,怎么可能虐待她?”
我冷眼扫过去,声音森冷。
“既然你不承认,那就看段视频吧!”
我一个眼神,保镖立刻会意在电脑上插上了U盘。
屏幕亮起,正是柳弦粗暴地将沫沫塞进狗笼里的画面。
###第6章
6.
视频开始播放,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画面里,柳弦粗暴地拽着沫沫的衣领将她往狗笼里塞,见她不配合,狠狠踹了沫沫一脚,低声威胁。
“现在你爸可不在,你要敢再哭,我就让大黄咬你!”
沫沫果然怕得不行,小脸上满是泪痕。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和小甜抢玩具了!”
可哪怕这样,柳弦依旧没有放过沫沫。
反而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闭嘴,你这个废物!连小甜的一半都比不上!”
视频还在继续,柳弦却已经慌了神,急忙跪倒在我脚边。
“老公,你听我解释,那天我是喝多了酒才会对沫沫动手!她可是我亲女儿,我怎么可能舍得虐待她!”
我冷哼一声,一脚踹开她,示意保镖播放下一段视频。
画面切换到我卧室的大床上,柳弦正和秦豪衣衫不整地依偎在一起。
“等那个丧门星回来,我就想办法让他签字离婚,到时候公司就是我们的了,反正小甜才是我的亲女儿,以后让她当继承人!”
秦豪大笑着靠在她怀里,熟稔地逗弄她。
“那那个贱种呢?”
“那个小废物,随便丢了得了!”柳弦不屑地撇嘴,“要不是为了陆家的财产,我早就把她送进孤儿院了!”
视频戛然而止,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柳弦脸色惨白,嘴唇不断颤抖。
“这视频是假的,一定是合成的,老公你要信我!”
我上前一脚狠狠踩在她的手上,看她神色扭曲,心里的怨恨却依旧没有发泄。
“你以为你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换了,我就不知道这事了?那个定期来打扫的花匠,也是我的人!”
“要不是他偷拍下这一幕,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恶心!”
宾客们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指着柳弦破口大骂。
“真是个畜生,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虐待!虎毒不食子啊!”
“吃软饭都吃不明白,还在外面闹出了私生子,怪不得嚷嚷着要认女儿呢!”
但此时的柳弦已经顾不得这些声音,她跪趴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老公我错了,小甜只是个意外,那天我喝多了酒!要是你不喜欢,我可以把她养在外面......”
我气极反笑,“养在外面,你当我是收破烂的?”
我甩开她的手,冷声道。
“离婚,没得商量!”
转头又对保镖下令。
“把所有和柳家人有关的东西立刻都扔出去!”
十几个保镖纷纷行动起来。
岳母见状,偷偷往包里塞了好几个黄金项链,我都没有理会。
直到她拿出一串手镯,我立刻抢了回来。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你不配戴!”
岳母脸色一变,转头对我破口大骂。
“混蛋!居然对自己的老婆岳母如此狠心,陆时彰你不得好死!”
我懒得听,直接让保镖把她的嘴堵了起来。
柳弦这会儿没空去管她妈了,还一个劲儿地对我装深情。
“时彰,我知道你现在生气,可我毕竟是沫沫的亲生母亲,我等你想通了再回来。”
回答她的,是保镖的一记飞腿。
“给我滚蛋!”
等人都被赶走后,我蹲下身来问沫沫。
“以后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你会想妈妈吗?”
本来问出这个问题,我心里有些忐忑,却不料沫沫竟摇了摇头。
“妈妈欺负爸爸,以后我有爸爸就够了!”
她的小手紧紧拉着我,让我又心疼又欣慰。
我红着眼眶亲了亲她,准备带她回家。
刚驶出小区不久,就见路边围了一群人。
我刚停下,满头大汗的柳弦看见我,立刻冲过来扒住车窗。
“小甜中暑了,你快送我们去医院!”
我冷冷地看着她。
“关我什么事,自己不会叫救护车吗?”
柳弦立刻变得歇斯底里,拍着车窗怒吼:“要不是你没收我的保时捷,我们怎么可能被迫走路回家,小甜就更不会中暑了!你怎么这么恶毒,竟然眼睁睁看着孩子中暑!”
闻言,我摇下车窗,一字一顿看着她的眼睛。
“当初你把沫沫关在后备厢时,怎么不想想她也是个孩子?”
柳弦顿时愣住。
我轻笑一声,踩下油门作势要撞过去。
柳弦果然吓得躲开,狼狈地摔进绿化带里。
后视镜里,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我心情大好。
这时,沫沫突然小声说,“爸爸,那天确实是我自己钻进后备厢的。”
“什么?”
我猛地踩下刹车,不解地看着沫沫。
“秦叔叔说,如果我想跟着妈妈去游乐园,就必须待在后备厢,否则就不能去了,”沫沫低头绞着手指,“可我真的太想和妈妈一起出去玩了。”
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样子,我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正要安慰,手机突然响了。
“陆总,调查有结果了,还有就是,这边有几个项目查到柳总收受贿赂挪用公款的证据,要帮她压下来吗?”
我眯起眼睛,冷声道。
“不用,直接报警。”
挂断电话,我摸了摸沫沫的头。
“宝贝,不是想去游乐场吗?爸爸今天就带你去!”
###第7章
7.
游乐园里,沫沫坐在旋转木马上,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举起相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能离开孩子身边!
晚上刚回到家,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陆时彰,是不是你报警把我抓起来的!”
是柳弦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
“什么伪造公章挪用公款?根本就跟我没关系,我没干过这样的事,是不是你在搞鬼!”
我慢条斯理地给沫沫盖好被子,这才回答她。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
“少装蒜!”她几乎咬牙切齿,“我知道了,从头到尾你就没真的把我当成你的老婆!你早就给我剩下了局,就是为了让我替你背锅坐牢,是不是?!”
听到这,我终于笑出了声。
“柳弦,你想不想要知道真相?”
“你签了离婚协议,我就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柳弦的怒吼声。
“你休想!我告诉你,公司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有我的一半,你想离婚可以,但必须把公司转给我!”
我直接挂了电话,懒得和她废话。
事实上,有婚前协议在手,就算柳弦不签字,这婚她也必须得离。
只是这中间来回拉扯,必定会伤害到沫沫,为了不把孩子牵扯进来,我还是更希望能够速战速决。
以柳弦的性格,她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收拾新家。
原本和柳弦住的是我们当初的婚房,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她和秦豪在那栋房子里做过什么,我就恶心地想吐。
再加上沫沫也对那栋房子有阴影,我果断地搬进了另一幢别墅里。
这天,我刚收拾好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柳弦的声音软了不少。
“陆时彰,我同意离婚了,但你必须帮帮我。”
我勾起唇角,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
来到警察局,柳弦蓬头垢面的坐在对面,恶狠狠地瞪着我。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现在可以救我出去了吧?”
我慢悠悠地收起离婚证。
“别急啊,我只答应帮你找出真相,没说救你出去。”
“什么意思?”她眉头紧皱,“项目出问题不就是你设的局吗?”
话音刚落,警察押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柳弦猛地站起。
“阿豪,你怎么也被抓了?”
秦豪脸色惨白,看见柳弦却并不急着求救,反而心虚的视线闪躲。
柳弦立刻看向我。
“是不是你干的?你抓了我还不够,竟然还要抓阿豪,她是无辜的!”
我被她这副英雄救美的模样给气笑了,反手将逮捕书拍在桌上。
“自己看看吧!”
上面赫然写着,秦豪涉嫌收受贿赂、盗卖商业机密。
然后后面跟着的那几个项目,恰好就是柳弦经手的。
她猛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阿豪要害我!秦豪,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给你给得不够多吗!”
秦豪眼珠子一转,忽然挤出两滴泪来。
“柳总,我、我那都是为了小甜啊!公司和家产都是陆时彰的,我总得为我们父女的未来做打算呀,我实在是没办法......”
提起小甜,柳弦顿时泄了气。
就在这时,我轻咳一声。
“你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女人吗?”
柳弦这才看向秦豪身旁那个人,一眼便认出了她。
“唐助理?你怎么也在这?”
唐助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我慢悠悠地开口:“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亲爱的唐助理,也是秦豪的前妻。”
“什么?!”
柳弦如遭雷击,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我直接甩出二人当初的婚纱照拍在她面前。
“他们的离婚是假的,秦豪之所以会成为你的秘书,就是唐助理安排的,是他们偷了你的公章,这些年一直合伙骗钱。”
听见这些话,柳弦脸色铁青,突然冲破阻拦扑向秦豪。
“你这个混账,居然敢害我!”
警察连忙抓住了她。
到了这种时候,秦豪还在试图狡辩。
“柳总,我确实对不起你,可小甜毕竟是我的亲女儿,要是我坐牢了,你一定要安排人照顾好她啊!”
眼看柳弦神色动容,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递给秦豪。
“对了,顺便告诉你,小甜的亲生父亲不是你。”
闻言,秦豪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秦豪和柳弦歇斯底里的怒吼和打杂声。
而我迎着阳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8章
8.
法院的判决来得很快。
柳弦因挪用公款商业欺诈被判十年有期徒刑,秦豪和唐助理因多重罪行获刑十五年。
在等待判刑的这些天,我带着沫沫去了秦洲环游了一圈。
在见识了更大的世界后,沫沫也结识到了更多的朋友,看着她脸上天真活泼的笑容,那些曾经阴影仿佛正在远去。
回国的飞机上,沫沫靠在我肩头睡得正香。
刚开机,柳弦的电话突然跳了出来。
“时彰,判决结果下来了,我想再见见你最后一面。”
那头的人是柳弦,她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抱歉,我不想见你。”
毫无预兆地,她忽然哭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后悔和不甘。
“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因为沫沫的勾引就上当,可是我心里最爱的一直都是你啊!当初想和你结婚是真的,我从来都不是喜欢你家的钱,我知道错了,你能等我出来吗?”
听见她这些话,我不禁有些想笑。
“别说胡话了,我不会见你,更不会允许沫沫见你。”
大概是我的冷漠深深刺激到了她,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是,我是做错了事,可你从头到尾有把我当成过老婆吗?你明明那么有钱,把公司给我又能怎样,要不是你防着我,我至于做出这种事吗!”
听见这些话,我一时陷入了沉默。
许久,我毫无情绪地开口。
“柳弦,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为什么出国吗?”
那头顿时不说话了。
她当然记得。
那年由于她的过失,导致公司资金短缺濒临破产,为了弥补她的过错,我亲自远赴海外收拾残局,寻找新的合作机会。
而当我回来时,看到的却是亲生女儿被塞在后备厢奄奄一息的一幕。
“如果我从未爱过你,根本不会为了收拾你的烂摊子独自前往海外,忍受和女儿分离的痛苦。”
“可你呢?从我回来到现在,你从没有关心过沫沫的身体,更没有问过这两年我在国外累不累。”
在挂断电话前,我反驳她。
“现在,你凭什么要我原谅你?”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接到过柳弦的电话。
转眼过了十五年,沫沫如愿长成了大姑娘,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我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给她举办升学宴。
迎接宾客期间,我不经意扫过大屏幕上的新闻,整个人却顿时愣住。
屏幕上嫌疑人的那张脸,竟然是柳弦。
“昨日在河边发现的女尸,经确认系杀害秦某张唐某的凶手柳某。据调查,柳某出狱后一直隐姓埋名,趁秦某唐某刑满释放,当日躲在两人老家持刀行凶,随后跳河自尽。”
画面中闪过柳弦的入狱照。
如今再看见这张脸,竟仿佛只是个陌生人。
看见这条新闻,我心中并没有丝毫快意,只觉得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这时,身后传来沫沫的笑声。
“爸,过来切蛋糕喽!”
我快速收敛起情绪,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微笑,仿佛那些往事再也影响不到我。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