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学期开学,我意外听到了我领养的小猫的心声。
【嘿嘿,蠢货室友还不知道,昨天我妈在小树林偷偷把你男友嘴都亲烂了哦。】
室友听到后,当即对我破口大骂,搬出了寝室。
辅导员正想调节寝室矛盾,却也听到了小猫的心声。
【辅导员还有空在这调节矛盾呢?】
【他肯定不知道我妈已经把班费全都拿去给我买名贵猫粮啦!】
辅导员脸瞬间黑沉,因为那些消失的班费,最后是他自己咬牙填上的。
气得他当场叫来我爸妈,要给我处分。
我爸妈是商人,最重颜面,气得当场就要将我赶出家门。
小猫不屑地舔舔爪子,又道:
【赶出家门又怎样?真蠢,他们现在都还不知道妈妈的闺蜜才是他们亲生的。】
【我妈这个假千金,早就在他们家卷够了钱,准备跑路咯!】
爸妈听到后,面色一滞,当即拉着闺蜜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后,他们将我扫地出门,转而给闺蜜办起隆重的认亲宴。
而我走投无路,只能在街头乞讨。
却被几个混混拉进小巷,折磨至死。
我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直到再睁眼,我再次听到了小猫熟悉的心声。
1.
“小猫真的好可爱啊,以后我们寝室就多了个新成员!”
“夏夏,我要做它干妈!”
再次睁开眼,就看到室友柳霜在拿着逗猫棒,欢快地拿着逗猫棒逗弄小猫。
看着熟悉的场景,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重生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瞬小猫熟悉的心声就在耳边炸响:
【嘿嘿,蠢货室友还不知道,昨天我妈在小树林偷偷把你男友嘴都亲烂了吧。】
【还在这傻乐呢,啧啧。】
我的心猛然一颤,下意识看向柳霜。
果然她的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不由分说地给我一巴掌:
“贱人!我真心实意把你当好姐妹,没想到你却这样对我!”
她把寝室门踹开,扬起大嗓门:
“大家都快来看看,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专门勾引室友男友,看看以后谁还敢和她做室友!”
她狠狠啐了一口,就要往外走。
“导员呢,我要申请调换宿舍!”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庞,下意识伸手要拉她,“我、我没有......”
下一瞬,却被她厌恶推开。
“别碰我,谁知道你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
门口过往的同学纷纷昂着脖子看过来,我脸上火辣辣的,却攥紧拳头暗下决心。
决不能再像前世一样了!
我用力拉住柳霜,“霜霜你冷静下!你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我到底有没有勾引你男友,我们一查便知,我可以陪你去调监控!”
柳霜怔愣了下,正在犹豫间,闺蜜江念急匆匆带着导员冲进来。
“夏夏,难道你忘了最近监控正好坏了吗?”
我猛然愣住,监控怎么会突然坏掉?
柳霜却是冷笑一声,彻底拂开我的手。
“我刚才还可笑地对你抱有一丝期望,原来是你早就算计好了!”
导员见势不对,赶紧打着圆场: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说出来解开就好了。”
可下一瞬,小猫的心声就再次响起:
【还有空调节矛盾呢?】
导员的身形一顿,皱起眉头:
“谁在说话?”
【嘻嘻,我猜他肯定不知道那些消失的班费,其实是我妈全都拿去给我买名贵猫粮啦!】
我暗道不好,果然导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
班里消失的那笔班费不菲,最后还是他咬牙自掏腰包补上的。
他的视线精准定格在旁边的小猫身上,愤怒道:
“寝室养宠物,记大过处理!”
“还有苏夏,你现在立刻给我解释下班费的事情!”
我慌忙开口,千万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当即道:
“导员,那笔班费金额不菲,确实消失得奇怪。”
“我建议立刻报警,立案调查!”
“还有这只能暴露心声的猫,也应该立刻送去实验室调查!”
我说完,闺蜜的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
小猫也嗷呜一声,焦急地跳到我脚边:
【坏妈妈!你不能怕暴露那笔钱被你花光的事实,就想要把我送走啊!】
2.
我脸色煞白,下意识看向导员。
他脸上的质疑越来越重,门口聚集的吃瓜同学,也纷纷谴责开口。
“苏夏是班长,听说家里也挺有钱的,应该不至于监守自盗吧。”
“呵,有钱人又不全都是好人,说不定她就是人品败坏那个!”
“就是!故意勾引室友男友,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我难堪地站在原地攥紧掌心,恍惚间感觉又回到了前世。
我分明都没见过柳霜男友,却被小猫污蔑和他亲嘴。
交给导员的那笔班费,我也分明没有动过。
给小猫买名贵猫粮的钱,全是我一点点省下的零花钱。
可是,小猫的心声却莫名其妙响起,说班费是我偷走的。
前世导员听见小猫心声后,加上监控莫名其妙地坏掉,后来便全然信了。
愣神间,小猫的心声又响起来:
【名贵大牌猫粮就是好吃,一口一个嘎嘣脆,别提多香了!】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毕竟可是足足花了18888.5啊!】
话落,导员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质疑的目光几乎将我穿透:
“消失的班费正好就是18888.5!”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公示,除了我根本没人知道班费到底有多少。”
导员的目光越发怀疑,“若不是你偷的,它怎么会知道班费的具体金额......”
我却彻底懵了,说句良心话,我根本都没见过班费。
更别提知道具体金额。
况且我给小猫买的那袋猫粮,连一万都不到,根本没有18888.5!
眼看导员的脸色愈发难看,我慌忙开口:
“导员,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可以发誓,绝对没有拿过班费!”
“既然监控坏了,我们还可以去验班费丢失地方的指纹!”
见我的神色不似作假,导员面色稍缓几分。
“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做。”
“老师也愿意再相信你一次,找出真正的小偷。”
我正要打电话联系专业人员取证,闺蜜却急匆匆拉住我。
“听说验证指纹可不便宜呢,我正好有个亲戚在鉴定机构上班。”
“不如这样,一会直接送到他那去,让他走内部价,怎么样?”
我却冷淡地后退一步,“不怎么样,为了保证公平,还是让导员自己选地方去验证吧。”
闺蜜眸底刺痛,受伤地看向我。
“夏夏,你怎么突然对我变得这么冷淡......”
我生硬地别过头去,苦涩一笑。
前世临死前的痛苦历历在目,让我再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哪怕她是我从小到大关系最好的闺蜜,我也没办法完全信任她。
最后导员亲自选了家鉴定机构,又亲眼看着他们去办公室取证。
我特意还让导员找了公安机关的几个同志作陪,保证其中绝无掉包可能。
验证结果很快出来,果然不是我做的。
我长松口气,就在我以为要彻底洗清冤屈时。
小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
【我妈真聪明,这招耍的这群蠢蛋团团转,其实办公桌附近的指纹,早就被我妈换成另一个人的了......】
3.
我喉间一噎,无法言说的愤怒涌上心头。
用力提着小猫后颈皮将它提起。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教你故意这样说的,但妈妈再给你最后次机会,好好告诉大家真相!”
小猫在我手中嗷呜一声,委屈地瞪着大眼睛看向我:
【喵喵喵,本喵说的都是真话啊。】
【妈妈你这样子喵害怕,好了好了,其实你不是故意要把自己指纹擦掉,全换成你闺蜜的,这样行了吧。】
小猫的心声清晰地在心头炸响。
我只觉得脑袋一嗡,好像有根筋断掉了。
我僵硬地扭头,果然看到导员黑透的脸色。
那张写着闺蜜江念名字的鉴定报告,当场被他撕掉。
“够了苏夏,你人品败坏,简直愧对老师先前对你的信任。”
“我不仅要给你记处分,还要让你家长来一趟,让他们明白你的人品有多么恶劣。”
导员厌恶扫我一眼,转身打电话去了。
我脸色苍白,想要拉住导员,却被江念用力推开。
她红着眼:“苏夏,从前真是我看错你了,就当我们先前的情谊全都喂了狗。”
门口围观的人群,更是纷纷厌恶开口。
“呸,恶心死了,建议学校赶紧开除这种人!”
“就是,跟她小偷姐一个班,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嘴唇嗫嚅着,颤抖着说不出话。
大脑乱成一团麻线,究竟是小猫的心声又在说谎,还是真是江念做的?
出了这档事,我爸妈很快赶来。
听了事情经过后,他们二话没说给我一巴掌。
“我们老苏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怎么就出了你这个败坏家风的不孝女!”
他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甚至放话要当场跟我断亲。
话落,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小猫不屑地舔舔爪子,就道:
【赶出家门又怎样?真蠢,他们现在都还不知道妈妈的闺蜜才是他们亲生的。】
【我妈这个假千金,早就在他们家卷够了钱,准备跑路咯!】
他们脸色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小猫。
我脸色苍白,用力攥紧掌心。
极力安慰自己,共同生活十八年的爸妈,不会以为这一句话就怀疑我的身份。
可下一瞬,他们径直拉住闺蜜去做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后,他们竟激动地对视一眼,面对我时又转为不屑的冷哼:
“我们就知道,老苏家可没有你这样人品恶劣的坏种!”
他们激动地把江念拉到身边,“好好好,我们老苏家的孩子就该是这样温顺听话的。”
江念红着眼直掉眼泪,故作委屈道:
“当年无意中发现我才是家里被抱错的真千金,但我碍于和夏夏的情谊,就没有告诉你们。”
“爸妈,是女儿不孝......”
爸妈怜爱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怎么能怪你呢,乖女儿?”
转为他们胸前剧烈起伏起来,厌恶地恨不得在我脑门盯出一个洞。
“苏夏,真没想到十八年来我们竟养了个白眼狼,你简直是个畜生,连你最好的朋友也能顶替!”
4.
可我根本不知道,江念被抱错这件事。
况且我和爸妈长相相似,一看就是亲生的,反观江念,倒是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思及此,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狠狠瞪了眼江念。
“爸妈,我们才是做了十八年的家人,千万不能因为一张薄纸就伤了情分啊!”
“亲子鉴定也会有出错的时候,谁知道这次是不是有人买通了机构,做了张假的出来!”
我一把拉住江念,“你敢不敢跟我再去验一次!”
爸妈脸上划过犹豫不决。
江念转动了下眼珠,故作苦涩道:
“既然爸妈不相信我,那我还是离开吧......”
话音未落,却被爸妈扯回来。
“哎哟乖宝,你这样说爸妈就伤心了,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他们不再犹豫,恶狠狠地将我推倒在地。
“你个贱人,休想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
说完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离开,我忍住心底的酸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围观的同学纷纷落井下石:“真是活该,小偷姐真是报应不爽!”
“没错,这真是老子看过,最爽的一集。”
混乱中,小猫慢悠悠地踱至我身边,嘲弄的心声响起来。
【嘿嘿,坏女人,被人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吧!】
【我告诉你,这都是你应得的,我要让你臭名昭著,让全世界都厌恶你!】
我眼眶酸涩,它分明是我用心呵护大的小猫。
可我想不通,它为何会这样对我?
直到我的视线落在旁边的猫粮碗里,脑海里刹那间豁然开朗。
我终于明白那些心声是哪里来的了!
第2章
接下来无论小猫再怎么挑衅我,我都不再理会,甚至还笑眯眯地将猫粮灌得满满的。
过了两天,它圆滚滚的肚皮越来越大后,它有些坐不住了。
【喂,坏女人,我这样害你,你怎么不把我送走!】
【喂喂喂,你听到了吗?】
我自然是听到了,可我非但不生气,还慈爱地揉揉它的脑袋。
【乖宝,多吃点,你太瘦了,把身体养的胖些。】
甚至在爸妈登报断亲,彻底将我赶出家门时,我也没有半分伤心。
而是利落将东西收拾出来,甚至面对同学们的嘲讽时,也显得云淡风轻。
我正常吃饭,上学,喂养小猫。
江念倒是先坐不住了,她颐指气使地找上我:
“喂,你要是讨厌你的猫,可以把我送给我!”
我一脸奇怪地看向她:“它是我亲手养大的,我怎么会讨厌它?”
她面色一噎,气急败坏道:
“它毁了你的所有,难道你不想要把它扔掉吗?!”
“当然不想啊,不过,”我话音一转,“你这么费尽心思劝说我扔掉它,倒是挺像别有用心的!”
她喉间一梗,憋得脸色涨红:“你、你别污蔑好人,我哪里能有什么坏心思......”
说完她急匆匆地走了。
我继续过着悠闲生活,将小猫养的白白胖胖的。
直到苏家举办认亲宴那天,江念却拖着礼服冲进寝室,惊恐地向我跪下:
“我求求你,快把它扔掉好不好!”
“求求你救救我,只要能把它扔掉,我立刻向导员承认错误,不,我还可以把你爸妈还你!”
5.
她这样说,我没有半分震惊。
反而早有预料地冷笑开口:“终于舍得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她忙不迭地点头,卑微地冲我道:
“对,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把它给我吧!”
我慢悠悠地嗤笑出声:“可惜啊,晚了。”
话落,她绝望地一屁股跌坐在地。
随着她的动作,紧紧戴在脸上的口罩飘落在地。
我这才注意到,她竟一夜间长满白发,过去看着还算顺眼的那张脸,此刻长满可怖的老年斑。
就像是一夜间,她整整苍老五十岁!
我心中震惊,难不成这就是她使用那东西的代价?
来不及让我多想,我爸妈,不,苏父苏母就急匆匆赶到了。
他们一把将江念扶起来,怒气冲冲对我道:
“好啊,我们就说阿念这乖孩子,怎么会突然冲出去。”
“原来又是你这小贱蹄子在作妖!”
说着,他们高高扬起手臂,想要给我一巴掌。
现在的我可不会惯着他们。
当即冷下脸,精准地攥住他们举起的手腕。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他们气得面色涨红,指着我鼻子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你、你你,终于暴露真面目了是吧!”
“人品恶劣,教养全跑到了狗肚子里。”
我满不在乎地点点头,逗弄着怀里小猫:
“对对对,我无父无母,有娘教没娘养,当然没有教养。”
我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在他们再次开口前道:
“行了,别吵到我和小猫休息,赶紧把你们的好女儿拎走吧!”
他们喉间一梗,气得一甩手。
“走,阿念,我们不跟这种粗鄙的坏种计较。”
可他们试着拉了几下,他们的好女儿江念却纹丝不动。
甚至还哀求他们:
“求你们了爸妈,帮我把这只猫抢过来,好不好?”
“我实在是太想要它了......”
苏父苏母这才彻底看清她的模样,先是齐齐地震惊道:
“阿念,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种样子?”
江念不自然地眨眨眼睛,下意识含混过去:
“这件事是个意外,说来话长,回头我慢慢解释给你们听。”
她怨毒地瞥了眼我怀里的小猫,又哀求道:
“爸妈,你们先帮我把这只猫抓来好不好?”
苏父不赞成地皱起眉头:
“阿念,你要这贱人的猫做什么?”
苏母也不屑地扫了眼小猫,讨好地对她道:
“是啊乖宝,这只猫肥的像猪一样,丑死了!”
“你要是想养猫,回头妈妈让人去给你物色个名贵品种,好不好?”
可江念却拼命摇头,固执道:
“不!我不要其他的,我就想要这只小猫!”
想起什么,她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两下,故作可怜地对他们道:
“从小到大,苏夏整整顶替我,过了十八年的好日子。”
“爸妈,你们不是说要补偿我吗,怎么我想要的一只猫,你们都不能满足?”
6.
苏父苏母脸上泛起为难,他们自幼出身名门。
体面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还有这么一遭等着他们。
眼看江念的脑袋失落地越垂越低,苏父一咬牙,开口道:
“好,不就一只猫吗,爸妈这就帮你抓来!”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想要朝我扑来。
我下意识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猫,目瞪口呆道:
“你们口口声声我没教养,可你们呢,又比我好多少?”
“光天化日下,明目张胆抢东西,你们的教养又去哪儿了!”
苏父面色涨红,可已经伸出手,哪里有再缩回去的道理。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径直朝小猫扑来。
“别那么多废话,把猫给我......”
虽然早有预料,可我还是被他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飞快闪身一躲,苏父扑了个空。
趁着这个空隙,我扯着嗓子向外面大喊:
“救命啊!光天化日下老男人强闯女寝!”
过往的同学纷纷震惊地看过来,很快还有人认出苏父的身份来。
“这不是苏氏集团董事长吗?他怎么会出现在女寝!”
“天啊,这可是大新闻......”
苏父面子上挂不住,脸色瞬间黑透。
苏母也恼羞成怒地瞪我一眼,当即堵住我的去路。
眼看苏父又要扑过来,我慌忙放下小猫:
“跑远些,宝贝!”
可哪料江念早已在一旁守株待兔,不知从哪摸出来个刀子。
狰狞地就要对着小猫捅下去:
“去死吧,贱猫!”
我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
“不要!”
我不忍地别过眼去,眼泪忍不住刷得一下落下来。
想象中血腥的一幕却并没有发生。
关键时刻,先前搬到隔壁的室友柳霜,竟然冲了进来救了猫猫一命。
她用力攥住江念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倒,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
“你疯了,是不是?”
“它也是条小生命啊!”
门外围观的学生也愈发多了起来,此刻众人也深松一口气。
下一瞬,爆发起激烈的谴责声。
“卧槽简直丧尽天良啊这一家子!”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怎么敢下手的!”
“之前怎么没看出这个江念其实坏透了,反观之前我们讨厌的苏夏好像却还不错?”
谴责声愈来愈多,甚至不少同学开始拿起手机拍照录像。
江念不甘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再对小猫出击。
周围却再次响起一阵惊呼声。
“大家快看她的脸,好可怕!”
“卧槽,江念怎么突然变成了老太婆!”
“江念的眼神也好可怕,像是要杀人一样,这怎么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
江念恼羞成怒地攥紧拳头,愤怒地扯过口罩。
“别拍了,都不准拍照!”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苏父一把将她拽走,怒喝道: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这逆女,还不快跟我回去!”
江念只能不甘地回望过来,想要再看眼小猫。
却遥遥地跟我对视上,我勾唇冲她笑笑,心中痛快极了。
朝她比了个口型:
“老怪物。”
刹那间,她的面容扭曲地厉害,想要再次冲过来。
下一瞬,却被苏父苏母更加用力地拽走。
7.
虽然柳霜及时出手,但小猫的后腿还是在混乱中被划了一刀。
我心疼不已,急匆匆带它去宠物医院。
没想到柳霜也跟着一起来了。
给猫猫包扎的时候,我又听到它的心声:
【略略略,坏女人!】
【只要你不扔掉我,我就会一直生点小病,花光你为数不多的存款!】
我听了后,非但没生气,还温柔地揉着它圆圆的脑袋。
“你放心吧,妈妈绝不会抛弃你。”
“大不了妈妈先退学去打工,也定不会让你去饿肚子。”
身旁的柳霜讥讽地笑出声:
“真没想到,你这种人,竟还有点良心尚未泯灭!”
我苦笑出声:“霜霜其实你一直误会我了,你听到的那些心声不一定都是真的。”
“不过这次,还要多谢你及时出手,才能救下小猫。”
小猫包扎好了伤口,医生让我们带着它去隔间观察。
柳霜突然勾起唇,冷笑着回答我:
“不用谢,我救它,是想亲自下手,让你永远记住这种痛!”
我怔愣抬头,还在回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她就随手攥起把医用剪刀,往我面前扎去!
我瞳孔紧皱,尖声大叫:“来人啊!快救命!”
我用尽全身力气,极力一挡,刀子划过我手臂,径直插在猫猫的伤口上。
猫猫惨叫一声,心声却快意道:
【干得漂亮,怎么不直接杀死我!】
【快,再给我来一刀。】
眼看柳霜被激怒,就要再次用力,我红着眼赶紧阻止道:
“为了一个男人,真的值得这样做吗!”
“你这可是犯法,要被公众开户开到骂死的,想想你还有父母啊,柳霜!”
她愣了下,继而眸底迸发出癫狂:
“可是要不是你这贱人勾引,我男友怎么会出轨,我们明明感情那样稳定!”
见劝说有效,我忙不迭道:
“我可以发誓,等治好小猫后,我任凭你随便调查。”
“只要查出我与你男友有染,我任凭你处置好不好?”
柳霜眉宇间划过犹豫,最后冷哼一声扔了剪刀:
“那是自然,要是我查出你们真的勾结在了一起,你们这对贱男渣女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松口气,她主动让开让医生冲过来。
“求求你们,定要救活小猫!”
看着医生神色严峻地把小猫接走,直到急救室的大门紧紧闭上,我才长松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我逐渐焦灼不安时,
一直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医生疲惫地去掉口罩:
“手术很成功,因为救治及时,小猫的血已经止住了。”
“那条伤腿只要静养几天,就会恢复。”
我激动地红了眼,连连向医生道谢:
“谢谢、谢谢您......”
重新包扎好伤口的小猫,静静地躺在术后观察箱里。
从前恶毒的那些心声,彻底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连带着看小猫都觉得温顺了许多。
愣神间,我余光瞥见门口踌躇的柳霜。
主动拉她过来,“我记得你之前也很期待它的到来,不是吗?”
“谢谢你之前救了它,其实医生告诉我,你根本没有下死手,对吗?”
我笑起来,拿着她的手:“你可以试着摸摸它,霜霜。”
“我知道,你之前也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柳霜眼眶一酸,愧疚道:
“对、对不起夏夏,小猫那么可爱,我却差点为了个臭男人伤害它。”
她吸了吸鼻子,郑重对我道:
“我相信你,夏夏,现在想想那些心声实在太过诡异,说的其实并不一定是真的。”
“说不定是坏人利用了小猫,来故意挑拨我们,之前都是我蠢了,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
8.
我欣慰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我想起什么,话音一转,脸色彻底冷下来:
“猫猫的心声确实是坏人作祟,不过,坏人也快该受到惩罚了。”
很快,苏父苏母发现江念的身体状况越发异常。
先是原先的一头亮丽黑发一夜变白,接着是脸上长满老年斑。
他们忧愁地不行,四处寻找名医救治。
可奇怪的是所有名医都对此束手无策,就在苏父苏母焦头烂额时。
江念的肢体也开始退化,明明正值青春,行动却开始像老年人般不利索。
一切如我所料般,苏父苏母很快找上门。
“苏夏,你快给我滚出来,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把阿念害成这样!”
我不耐烦地从宠物隔间出来,掏掏耳朵:
“嚷嚷什么?当宠物医院是你家是吧?”
苏父一噎,气得鼻孔出气。
他重重冷哼一声:
“我不管你怎样油嘴滑舌,总之你今天必须把阿念身上的邪术给我解决了。”
苏母也心疼地搀扶着江念,转而厌恶对我道:
“若是早知道你是这等谋财害命的坏种,就应该当初就将你在尿桶里掐死!”
我怔愣了下,心中还是后知后觉有点酸涩,
不过,这点酸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被我压了下去。
我冷笑开口,径直看向躲在他们身后的江念:
“两个老蠢货,亏得你们精明一世,现在还被人家耍的团团转呢!”
他们下意识怔愣了下。
嘴上却道:“我们知道你是对被赶出家门一事,心怀怨念,所以想要挑拨我们和阿念。”
“不过,我们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江念倒是一脸大受感动的模样,怨毒地看向我:
“是啊爸妈,我才刚回到苏家不久,我才是你们真正的血亲女儿。”
“咱们一家三口,可千万不能被那些居心回测的坏人,给三言两语挑拨了关系。”
我懒洋洋翻了个白眼,不屑冷嗤道:
“哦,那这没人想要挑拨你们。”
“烦请你们一家三口赶紧回去过幸福日子吧。”
话落,江念却慌得不行。
她竟直直冲我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道:
“夏夏,我真的求求你了,求你快救救我吧,我真没剩多少时间了......”
她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脸惊恐地抱住我的大腿。
“求求你,我还不想死,可我当初使用了那东西,只要不杀死那只贱猫,我就会先是衰老,而后便是死去啊......”
此刻苏父苏母全然懵了,他们对视一眼,犹豫道:
“阿念,你不是说你也不知道这异状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现在看来,你好像知道的样子......”
江念眸底闪过心虚,下意识又想含混过去:
“这件事有些复杂,等回去我再跟你们解释......”
这次话音未落,我冷笑一声,径直打断她:
“不用解释了,不如我直接告诉他们。”
说着,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继续开口:
“江念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异状,确实是被下了邪术。”
话落,苏父苏母瞬间激动起来。
“你终于承认了!就知道是你这小贱蹄子搞的鬼!”
“还不快给阿念解除......”
我轻飘飘地打断他们:“别急,我话都还没说完。”
“只不过,这邪术,可是她自己下的。”
见我的神情不似说谎,他们一惊,下意识去看江念:
“念念,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乖宝,你简直糊涂啊!”
江念心虚地躲开他们的眼神,小声嘟囔了句:
“你们不懂......”
我脸上划过讥讽,冷笑开口。
“他们自然是不懂,不懂你下邪术是要害他们的亲女儿。”
“而你江念,只不过是鸠占鹊巢,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当初那纸坚定报告只不过是伪造的!”
话落,苏父苏母一脸震惊地抬眸。
脑袋嗡嗡的,费力地理解着我的话语。
“我不知道你是何时练得了这种邪术,或者说,一开始你找我做朋友就是带着目的。”
“你嫉妒我的身份,我优渥的生活,于是你给小猫下了降头术,让众人能听到小猫的心声,却殊不知那全是你伪造的。”
想到后来的结果,我冷冷嗤笑出声。
“可这种邪术,却有一个致命风险,那就是事成后必须立即捕杀小猫,否则会反噬到你身上。”
“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可惜我及时察觉你的意图,没让你对小猫下杀手。”
没错,当时我看到猫粮碗里的猫粮越来越少,就发觉小猫在逐渐恢复之前的健康状态。
而且它暴露心声的次数也在逐渐减少。
我就知道,控制它的江念定是受到了什么反噬,功力在逐渐减弱。
果然事实证明,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9.
至于为何我一开始就怀疑是小猫被人控制,那是因为它是我亲手养大的。
爱是相互奔赴,它有多么依赖我,喜欢粘着我,我都看在眼里。
如果这能听到它的心声,也不会是恶毒的抱怨。
“阿念,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父身形一顿,颤抖地厉害。
苏母面色苍白,想到认错女儿的可能,后怕地已经说不出话来。
“是又怎样,”江念眼看瞒不下去了,索性癫狂地站起身,破罐子破摔。
“可这不能全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太过愚蠢啊!”
她讥讽地咧开唇角,冷笑道:
“哈哈哈真是可笑,明明苏夏和你们长得那么相似,又是你们亲手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可到头来,你们宁愿相信一纸鉴定单,和一个外人的话,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
苏父向来挺直的腰背,瞬间就佝偻了下去,像是苍老十岁。
苏母脑袋一嗡,崩溃地当场就痛哭起来。
“我、我们当时也是被气昏了头,当时夏夏被人指认偷窃,下意识就以为真正的苏家血脉,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话音未落,江念就径直再次笑出声。
“可是当时的监控被我弄坏了,连份确凿证据都没有,你们就直接认定了是自己女儿。”
说到这里,江念困惑抬头,发出灵魂一问:
“你们真的爱女儿吗?还是说,你们爱的只是自己的名声呢?”
话落,苏父苏母面上血色尽数褪去。
宛若遭受什么打击似的,往后踉跄着连退几步。
他们下意识看向我,“不、不是这样的......”
我却冷漠地后退一步,避开他们的触碰。
“好心”提醒他们道:
“苏先生苏女士,别忘了,我们已经断亲了。”
苏父面色灰白,苏母眼眶红肿。
他们嗫嚅着嘴唇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江念挤开。
“夏夏,我已经把你爸妈还给你了,还证明了你的清白。”
她充斥着血丝的眼底,尽是期待,讨好道:
“现在,你可以把猫给我了吗?”
我淡淡地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只要你做到这两件事,我就把猫给你了吗?”
欣赏着她的眸底慢慢从暗淡,转为失望,最后是发疯般的癫狂。
我心中痛快极了,可前世今生,她欠我的,何止这些。
于是我淡淡瞥了眼旁边痛悔的苏父苏母。
“不是想要补偿我吗?”
“好,我给你们个机会。”
话落,他们争先恐后地慌忙点头。
“夏夏尽管开口,你想要什么,爸爸妈妈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替你完成。”
我心中讥讽,面上却不显。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最爱的永远只有家族名声。
否则前世也不会冷眼旁观,放任我被混混害死。
至于现在他们爱我的表象,不过是他们人性中尚未完全泯灭的那点愧疚。
“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江念自食恶果就行了。”
话落,江念脸色大变,她警惕地看向二人。
“你、你们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她就被苏父抽倒在地。
这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苏父冷笑着甩甩手腕:
“呵,你当初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苏母也将满心被人戏耍的悲愤,全都化作动力,宛如泼妇骂街般扑了上去。
“让你害我女儿,贱蹄子,看老娘不打死你!”
我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品着茶,和柳霜一同观赏着。
直到二人将江念揍得鼻青脸肿才停下,事后他们又搜集证据,将江念送了进去。
江念知道自己遭到反噬活不久了。
她被释放后偷溜进苏家别墅,放了把旺火。
直到江念死后,二老才从抢救室拉出来。
但伤了身体根本,恐怕也活不久了。
他们临终前把所有财产继承到我名下,哀求想要再见我一面,却被我谢绝了。
后来我和柳霜带着小猫,惬意地在夏威夷沙滩上漫步。
艳阳高照,天光大作,又是个好天气。
而我的人生,也应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