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老婆在直播间踩着我岳父的尸体

结婚纪念日,老婆在直播间踩着我岳父的尸体

作者:万里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精品短篇小说结婚纪念日,老婆在直播间踩着我岳父的尸体的作者是万里,男女主人公是秦岚裴然。第1章我老婆秦岚正在她的公关女王直播间里,庆祝情人裴然无罪释放。弹幕里满是“秦总牛逼”“恶有恶报,碰瓷的老东西活该”。我拨通了直播间的连线电话。她看到是我,当场冷笑:“怎么,输不起?我告诉你,你爸的坟...

第1章

我老婆秦岚正在她的公关女王直播间里,庆祝情人裴然无罪释放。

弹幕里满是“秦总牛逼”“恶有恶报,碰瓷的老东西活该”。

我拨通了直播间的连线电话。

她看到是我,当场冷笑:“怎么,输不起?我告诉你,你爸的坟我已经让人挖了,尸体就在我脚边。你现在立刻在直播间道歉,承认你爸是碰瓷,否则我就让他死无全尸。”

说着,她镜头下移,一只脚踩在一个裹尸袋上。

我说秦岚怎么一直替肇事者辩护,原来她一直以为被撞死的是我爸。

我平静地开口:“这歉还是你来道吧,秦岚,我没资格替你。”

“你脚下踩着的,是你亲爹。”

......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

随即,秦岚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尖锐笑声,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江序,你是不是输官司精神失常了?”

她对着直播镜头,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因为夸张的讥笑而微微扭曲:“大家听听,这就是穷途末路的失败者,为了报复我,已经开始口不择言,诅咒我的家人了。”

她将我的行为定义为无能狂怒的下三滥手段。

为了向直播间里百万观众证明她的胜利和我的不堪,她脚下加了力,穿着细高跟的鞋尖狠狠碾在裹尸袋上。

“你爸这种社会底层的老赖狗,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能被阿然的车撞上,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这男的好恶毒啊!”

“输不起就咒人全家,真够下作的。”

“秦总霸气!对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大义灭亲式发言,爱了爱了!”

电话被她干脆利落地挂断。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到我和秦岚的家,如今只剩一片冰冷。

岳父的灵堂就设在客厅。

我本想去给他上一炷香,告诉他,我会为他讨回公道。

可眼前的一幕,让我愣在原地。

灵堂一片狼藉。

岳父那张黑白遗照,被从相框里扯出,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正中央是一个清晰的高跟鞋踩出的脚印,玻璃碎渣混着老人的笑脸,扎得我眼睛生疼。

檀木灵位牌被从中间一刀两断,断口参差。

供桌被掀翻,新鲜的供果和点心被踩得稀烂,和烂菜叶子一样黏在地毯上。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和一沓薄薄的现金。

我走过去,数了数,整整两千块。

纸条上是秦岚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她一贯的傲慢与轻蔑:“别咒我爸,不就是想要点遣散费吗?拿着滚。别再骚扰我跟阿然。”

我死死攥着那张纸条,心中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夫妻情分,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我蹲下身,一点点捡起岳父的遗照碎片,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污渍。

然后,将那张写满羞辱的纸条揉成一团,连同那两千块钱,一起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我打印好了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

我直接去了秦岚的公司,还没进门,就在大厦楼下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四周的闪光灯打在我脸上。

裴然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指着我对记者们哭诉:“就是他!昨晚在直播间威胁我,还咒骂岚岚的家人,害得我一夜都没睡好,一直在做噩梦。”

他演得声泪俱下,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秦岚紧随其后,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把将裴然护在身后,用一种看垃圾般的嫌恶眼神瞪着我。

“江序,你还有完没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穿透力。

“你爸的尸体我已经让人拖去火化了,骨灰都给你扬了。两千块钱还堵不住你这张臭嘴?”

我懒得理会她的叫嚣,将手里的离婚协议递过去。

“签字吧。”

秦岚接过协议,看都没看内容,嗤笑一声。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她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纸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婚,我会离。”

她扬起下巴,像一个宣布判决的女王。

“但协议,我来写。我要让你净身出户,让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碎片洋洋洒洒,落在我的肩头。

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我爸好得很,我早上刚给他银行卡打了五万块生活费。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没出息还想讹钱的窝囊废。”

我忽然想起来。

岳父为了不让她在外面工作分心,一直用的都是很多年前的老年机。

秦岚也乐得清闲,除了每月固定打钱,从不视频,甚至连电话都懒得打一个。

她总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看着她那副笃定又鄙夷的样子,我放弃了任何争辩的念头。

我没再说话,转身挤出人群。

身后,是秦岚安抚裴然的温柔声音和记者们此起彼伏的提问声。

当晚,我接到了公司人力总监的电话。

电话里,他语气官方又带着一丝同情:“江序,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公司决定跟你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品行不端,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我握着电话,平静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这是秦岚动的手。

以她在公关界的人脉和手段,让一个普通公司开除一个普通职员,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挂掉电话,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第一次感到憋屈和无力。

失业后的第三天,秦岚的报复升级了。

为了帮裴然彻底洗白“肇事者”的污名,将他塑造成一个被“碰瓷者家属”恶意勒索的完美受害者,她策划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直播。

直播的标题,是她亲自拟定的——揭开贪婪的面具:探访碰瓷者背后的原生家庭。

她要带着她的团队和楚楚可怜的裴然,亲自去岳父生前住的老破小居民楼,向全网展示我是出生在怎样一个肮脏、贫穷、上不得台面的环境里。

从而证明,我的勒索和纠缠,是源于骨子里的卑劣。

直播预告一发出,瞬间引爆了网络。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涌入直播间,等着看这场由公关女王亲自操刀的好戏。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巨大的宣传海报,秦岚和裴然并肩而立,脸上带着正义凛然的微笑。

我笑了。

她要去的地方,是我岳父的家。

也是她秦岚,在这个城市里,最初的家。

那个承载了她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如今被她弃之如敝屣的地方。

我从抽屉里翻出那把许久未用的旧钥匙,在秦岚的直播开始前一个小时,提前赶到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脱落的墙皮。

我打开门,屋子里的摆设和岳父在世时一模一样,只是落了层薄薄的灰。

我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将那把钥匙,轻轻放在了进门处的鞋柜上。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走进卧室。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我的手机屏幕里,秦岚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她身后,是熟悉的、斑驳的楼道。

“哈喽,宝宝们,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那个碰瓷者的家楼下。”

她夸张地捏着鼻子,满脸嫌弃地对着镜头说:“大家看,就是这里,又脏又臭,楼道里连个灯都没有。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种环境里生活。”

裴然站在她身旁,适时地露出一副害怕又可怜的表情,引得弹幕里一片“保护我方然然”的尖叫。

他们爬上五楼,来到岳父家门口。

秦岚指着那扇陈旧的木门,对着镜头冷笑:“这种家庭养出来的人,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阿然会被他缠上,一点都不奇怪。”

她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似乎早有预料,回头对她的助理说:“去,把我们请的开锁师傅叫上来。”

在等待开锁师傅的时候,秦岚也没闲着。

她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分析着碰瓷者家属的心理,说我肯定是做贼心虚,提前把门锁了,怕她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弹幕里一片附和,都在骂我阴险狡诈。

很快,开锁师傅来了,三两下就撬开了门锁。

“咔哒”一声。

门被推开。

秦岚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举着自拍杆,第一个走了进去。

她准备好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摄屋内的脏乱差,来坐实我对她的勒索。

然而,当镜头随着她的脚步转向客厅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屋子里没有她预想中的垃圾成山,也没有不堪入目的脏乱。

相反,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老旧的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只是因为无人居住而显得有些冷清。

最让她震惊的,是客厅那面正对着门的墙壁。

那上面没有挂电视,而是被布置成了一面巨大的照片墙。

从发黄的黑白照片,到后来的彩色照片,密密麻麻,挂满了整面墙。

照片的主角,只有一个。

一个从襁褓中的婴儿,到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再到穿着校服的青涩少女。

所有的照片,记录了一个女孩的成长轨迹。

那个女孩,就是她秦岚。

直播间的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秦岚僵硬的侧脸。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永远写满精明和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恐慌。

“这是怎么回事?”

“P图!肯定是P的!这个江序太恶心了,为了报复秦总,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对!肯定是假的!秦总家境那么好,怎么可能住这种破地方!”

“这男的心理变态吧?收集秦总这么多照片?”

弹幕炸开了锅,粉丝们疯狂地为秦岚找着借口。

秦岚似乎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着镜头,声音干涩地辩解:“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一个疯子。他为了讹钱,为了报复我,竟然伪造了这么多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镜头不经意地扫过墙角的一个小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已经褪了色的毛绒熊玩偶。

玩偶的脖子上,挂着一张小小的奖状。

“第一届‘春蕾杯’小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获奖人:秦岚”

秦岚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只熊,是她小学三年级时,爸爸排了整整一夜的队,才从百货公司给她抢回来的生日礼物。

那张奖状,是她人生中获得的第一张奖状,她宝贝得不得了,特意挂在了小熊的脖子上。

这些东西,她自己都已经忘了。

“不......不可能......”秦岚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秦岚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裴然身上。

“江序!你果然在这里!这些都是你搞的鬼!”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走到那面照片墙前,平静地打开了手里的铁皮盒子。

里面,是更多、更旧的照片,还有一些泛黄的信件和证书。

我从中抽出一张户口本,翻开,将它对准了秦岚的直播镜头。

户主:秦建国。

户主关系:父女。

女儿:秦岚。

地址:XX市XX区XX路XX号楼502室。

正是这间屋子。

“伪造的!全都是伪造的!”秦岚彻底崩溃了,她冲过来想抢夺我手里的户口本。

我轻易地避开了她。

然后,我拿出了另一份文件,一份盖着钢印的、冰冷的官方文件。

“伪造得了户口本,这个呢?”

我将那份文件,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展示在镜头前。

《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姓名:秦建国。

性别:男。

年龄:61岁。

死亡原因:重度颅脑损伤,因交通事故。

我抬起眼,目光穿过镜头,直直地刺向秦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秦岚,还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三天前,在城南路被裴然撞死,被你当众踩在脚下,被你骂作老赖狗,被你扬了骨灰的那个‘我爸’......”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判决。

“他的名字,叫秦建国。”

“是你亲爹。”

第2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岚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直播画面剧烈地晃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她那张因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而扭曲的脸上。

下一秒,屏幕一黑。

直播被强制中断了。

直播虽然断了,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那最后几分钟的录屏,像病毒一样在全网疯狂扩散。

#公关女王直播认爹#

#秦岚脚踩亲爹尸骨#

#年度最炸裂反转#

一个个刺眼的话题,以不可阻挡之势冲上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秦岚从一个粉丝千万、被誉为“业界神话”的公关女王,一夜之间,变成了全网唾骂的不孝女、冷血怪物。

她精心打造的“独立清醒大女主”人设,彻底塌房。

我关掉手机,不再去看那些污言秽语。

裴然在直播中断的第一时间就跑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

秦岚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双眼空洞地望着那面照片墙。

许久,她终于动了。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照片,却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猛地缩回来。

“不,不是的......”

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冲花了她昂贵的妆容。

“我爸他不会死的,我上个星期才给他打了钱!”

“他怎么会去碰瓷!他最要面子了!”

她语无伦次,不断地重复着这些话,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求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一支笔,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签了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秦岚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不想再跟她耗下去,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江序!”

她突然叫住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眼睁睁看着我......”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是。”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终于爆发了,歇斯底里地冲我吼道,“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想看我身败名裂!你好狠的心!”

我终于回过头。

看着她那张泪水和悔恨交织的脸,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告诉你?”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你会信吗?”

“我连线你的直播,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你忘了吗?”

“我告诉你,你脚下踩着的是你亲爹。你是怎么做的?你笑我疯了,然后更用力地碾了上去。”

“我告诉你,你只会觉得那是我为了报复你而编造的又一个谎言。”

“秦岚,你从来不信我。你只信你自己,和你身边那个满口谎言的杀人凶手。”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

她瘫软在地,捂着脸,发出绝望的痛哭。

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出了这间屋子。

门在我身后关上,将她的哭声和我们那段荒唐的过去,一同隔绝。

我搬出了那套公寓,在外面找了个小旅馆暂时住下。

第二天,秦岚的公司发布紧急声明,宣布与秦岚解除一切职务和合作关系,并就此次事件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向公众道歉。

声明写得滴水不漏,将公司摘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她为之奋斗了十年,引以为傲的事业。

大难临头,第一个抛弃她的,就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紧接着,裴然也发了一篇小作文。

长篇大论,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无知青年。

他说,他一直以为死者是我的父亲,秦岚告诉他,我们家一直想讹诈她,所以他才会配合秦岚。

他把自己犯下的所有错,都推到了秦岚错误的引导上。

最后,他深情款款地表示,虽然秦岚欺骗了他,但他依旧爱她,愿意陪她度过难关。

这篇小作文写得情真意切,漏洞百出,却成功为他博取了一小部分人的同情。

一些他的粉丝和圣母心泛滥的网友开始在他的评论区留言,说他也是受害者,劝他赶紧离开秦岚那个毒妇。

看着手机上裴然那张伪善的脸,我冷笑一声。

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将之前搜集到的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个压缩包,匿名发给了几个在网上以爆料和追击真相闻名的百万粉丝博主。

证据里,包括了事发路段另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视频清晰地显示,裴然在撞人前,一直在低头看手机,车速远超路段限速。

撞人后,他没有第一时间下车救人,而是犹豫了足足半分多钟,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秦岚的。

我还附上了裴然车辆的后台数据记录,上面精准地记录了碰撞时的车速和驾驶员的操作。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由严重过失导致的交通肇事。

裴然在说谎,他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电脑,去楼下的小餐馆点了一碗牛肉面。

热气腾腾的面下肚,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剩下的,就交给舆论和时间。

舆论的发酵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那几个博主拿到证据后,如获至宝,连夜加班加点,制作了详细的分析视频和图文。

第二天一早,裴然超速玩手机撞人的词条,就取代了秦岚,登上了热搜第一。

完整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被公之于众。

视频里,裴然漫不经心的驾驶态度,撞人后的冷漠迟疑,与他之前在镜头前梨花带雨的无辜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之前为他说话的网友,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愤怒地调转枪头,开始对他进行更猛烈的攻击。

“卧槽!这才是真相吗?原来是超速+玩手机!”

“撞了人第一时间不是打120,是给小三打电话商量对策?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之前还装得那么可怜,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垃圾!滚出来道歉!杀人偿命!”

裴然的小作文评论区彻底沦陷,之前还为他摇旗呐喊的粉丝,纷纷宣布脱粉,并回踩一脚。

墙倒众人推。

很快,又有知情人爆料,裴然根本不是他口中的家境普通的音乐人,而是一个混迹于富婆圈的捞男。

他交往过的对象,非富即贵,秦岚只是其中之一。

甚至有人扒出,他名下的那辆豪车,都是用前女友的钱买的。

裴然的完美人设,彻底崩塌。

下午,当地警方发布通报,表示已关注到网上的相关舆情,将对该起交通肇事案重新展开调查。

我看着手机上的通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岳父,您看到了吗?

那个害死您的凶手,马上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就在这时,我旅馆的房门被人敲响。

我以为是服务员,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秦岚。

她站在门口,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公关女王的风采。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凌乱,双眼红肿。

“江序......”

她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皱起眉,看着她。

“裴然被警察带走了。”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爸。”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

“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肉里。

“你帮我把他捞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的房子,我的车,我所有的钱,全都给你!”

“只要你肯帮我,我马上就和你离婚,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看着她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到了这个地步,她心里想的,竟然还是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秦岚,你是不是疯了?”

“他撞死的是你爸!你现在要我帮你去救一个杀父仇人?”

我的质问,似乎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她愣愣地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走吧。”我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序!”

她突然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爸爸了,我不能再没有他了......”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引得走廊里其他房客纷纷探出头来。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厌恶和烦躁。

我掰开她的手,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你没有爸爸,是你亲手造成的。”

“你即将没有他,是他罪有应得。”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关上门,将她的哭喊和哀求,彻底隔绝在门外。

门外,她的哭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捶门声,一下,又一下。

秦岚在门外哭了很久,直到旅馆的保安过来,才把她劝走。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几天后,警方的最终调查结果出来了。

裴然因交通肇事罪被正式批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由于事件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法院审理得很快。

开庭那天,我没有去。

我只是在新闻上,看到了最终的判决结果。

裴然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新闻画面里,他被法警押出法庭,脸上再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他好像看到了镜头,还想挤出一个可怜的表情,但失败了。

那张曾经迷惑了秦岚的脸,在冰冷的手铐映衬下,显得无比滑稽。

而秦岚,作为案件的重要相关人,也出现在了法庭上。

她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当法官宣布判决结果的那一刻,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属于他们的闹剧,终于落幕了。

而我,也该去处理我们之间最后的事情了。

我约了秦岚见面,地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她来了,比上次见她时更瘦了,眼窝深陷。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相对无言。

服务员过来问要喝点什么,我点了一杯美式,她摇了摇头。

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新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了吧。”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话,但心境,已截然不同。

秦岚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我只要回我自己的婚前财产,其他的,包括那套我们共同居住的公寓,我都留给了她。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不是很恨我吗?为什么还要把房子留给我?”

“这不是你应得的净身出户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不是你。”我说,“我做不出把人往绝路上逼的事。”

“那套房子,是你爸留给你唯一的念想了。虽然,你亲手玷污了它。”

秦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一笔一画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两个字,她写得歪歪扭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她把协议推还给我。

“江序。”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我,“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我说这三个字。

可惜,太晚了。

“这句对不起,你应该去对我岳父说。”

我收起协议,站起身。

“还有,那套房子,我不会要。”

“我已经联系了中介,会把它卖掉。所有的钱,我会以你的名义,全部捐给交通意外受害者基金会。”

“算是你替你父亲,为这个社会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大门,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一切都结束了。

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称是秦岚的远房表姐。

她说,秦岚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她很担心她会出事,想请我过去看看她。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是因为心软,只是想为这段错误的婚姻,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我再次来到那间曾经熟悉的公寓。

用表姐给的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和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昏暗。

客厅里一片狼藉,酒瓶、外卖盒子扔了一地,和我当初离开时,那个被砸烂的灵堂,竟有几分相似。

秦岚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看到是我,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你来干什么?”她开口,声音像是生了锈,“来看我笑话吗?”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窗边,“哗”的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满室的狼藉,也照亮了她苍白憔悴的脸。

她不适地眯起眼,抬手挡住光。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走到她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是房子的变卖合同,和一份捐赠证书。

“房子卖了,一共八百三十二万。我已经全部捐出去了,这是凭证。”

秦岚看着那份捐赠证书,上面的捐赠人姓名,写着“秦建国先生及女儿秦岚”。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道:“你那天扬的,不是岳父的骨灰。”

秦岚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在你动手之前,我已经提前把他提前调包了。”

“他现在,安葬在城郊的陵园里。环境很好,很安静。”

秦岚愣住了,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

许久,她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我爸他还在?”

“带我去见他!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她哭得泣不成声,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开车带着她,去了城郊的陵园。

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只是不停地流泪。

车子在陵园门口停下。

我带着她,穿过一排排肃穆的墓碑,最终,在一个崭新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是岳父和蔼的笑脸。

碑上刻着:慈父秦建国之墓。

秦岚看到墓碑的那一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仿佛想透过冰冷的石材,去感受那曾经熟悉的温度。

“爸......”

她终于哭出了声,那哭声里,有无尽的悔恨、痛苦和绝望。

“对不起,爸,是我错了......”

“是我不孝,是我害了你......”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快,她的额头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和泪水混在一起。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

有些债,必须用血和泪来偿还。

这是她欠岳父的,也是她欠自己的。

她哭了很久,也磕了很久,直到最后,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倒在墓碑前。

我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走吧。”

她没有反抗,任由我搀扶着她,离开了陵园。

回去的路上,她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快到市区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江序,谢谢你。”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跟他道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她说,“我想自己走走。”

我依言在路口停了车。

她下车,对我鞠了一躬。

“再见,江序。”

“祝你以后都好。”

说完,她转身,汇入了街上的人潮,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知道,我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车窗外,是这个城市的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我想,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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