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庆公司给我打来电话,说我女儿婚礼的场地已经定下了,询问我什么时候来付尾款。
我瞬间懵了。
我女儿今年十八,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哪儿来的婚礼?
我打电话给在国外出差的老公,他却笑着说是对方搞错了。
“欣欣可是我的小棉袄,我可想把她多留在身边几年呢,怎么能现在就便宜其他小子?”
我笑着称是,却在挂断电话后,飞速买下了飞往巴厘岛的机票。
同时给我的律师朋友打去电话,
“帮我查一下,付誉拿着我的钱给谁的女儿办婚礼了,我现在过去捉奸,让他净身出户!”
1.
飞机上,我紧握着付誉前天送女儿的成人礼物。
三千万定制的卫星手表。
手表内被拆开,我看着里面价值二十块的材料冷笑了声。
那笔钱,想来他用到别的女人身上了。
巴厘岛的婚礼办得如火如荼,我刚要冲进去找付誉。
一位富太太却将我拦下,鄙夷地打量我,
“今天是付总千金的婚礼,你是哪里来的野鸡?”
“看你这穿着也不像名门望族,要蹭饭回你们村里去蹭。”
我淡淡瞥了眼面前的人,
“我就是你口中的付太太。”
富太太不屑一笑,手指往会场内一指,
“小丑鸭还敢冒充天鹅?看见没,人家付太太就在那儿站着呢。”
随着视线望去,一年轻漂亮女人在里面迎宾。
我一眼便认出来,这人竟然是我资助了十年的表妹陆绵希!
而她的对面,是前几天我和付誉商量好想给女儿介绍的联姻对象。
我提过几次让他们先见面了解,付誉却次次推脱,说是女儿还小。
原来他早有计划要把人截胡!
我懒得理会那富太太,不管不顾进了会厅。
陆绵希一看见我,原本还满脸的笑意立马被慌张取代。
“表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冷地说,
“怎么,你做贼心虚?”
“我女儿手机定位显示在这里,她人呢?”
说罢,我就开始在会场到处寻找女儿的身影。
一旁的富太太看这场面,顿时议论纷纷,
“哪来的小三气势这么嚣张,竟然舞到正主面前了。”
“付总这么爱付太太,怎么可能出轨?”
“穷人嘛,就喜欢到有钱人面前找存在感。”
突然,楼上下来个和我女儿一样大眉飞色舞的女孩。
冲着陆绵希喊道,
“妈!我把付欣欣送到王总房间了!让她还敢出来搅我婚礼!”
一听这话,我目眦欲裂,
我揪住陆绒的胳膊,目光冷得能杀人,
“你刚才说什么?欣欣现在在哪个房间?”
陆绵希急忙拉我,眼神心虚地瞟着楼上。
“表姐,今天是绒绒大喜的日子,算我求你别闹了。”
“我给你跪下行吗?今天的事情我以后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我一把拍掉她的手:“滚,要是欣欣出了好歹我饶不了你!”
陆绵希双膝一弯就跪了下来,抱着我双腿不让我上楼。
我眼神愈发冰冷,挣了几下没挣开。
直接抬起手,甩了一巴掌在她脸上。
就在这时,付誉箭步冲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这个刁妇,今天不是你撒野的场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冷笑反问,
“我是刁妇?付誉,你要我甩结婚证出来证明一下身份?!”
2.
付誉冷汗不停的冒,迅速松开我,支支吾吾,
“你别污蔑人!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陆绵希眼珠一转,上前挽着付誉道,
“表姐,我老公是十几年前看你未婚先孕可怜,才和你扯了个结婚证帮你孩子上户口。”
“婚早就离了,我老公都不记得这事了。”
“我们是帮你,你怎么还反咬一口呢?”
付誉一听,陡然从慌张转为了笃定,
“对!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
“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的,你赶紧和希希道歉。”
这群势利眼富太太,连忙附和起来,
“得了痴心疯的贱女人,看人家付总有钱就想巴结。”
“付总对付太太一心一意,我们人人看在眼中的!”
“还不赶紧道歉,付总要是生气起来,能让你卸胳膊卸腿赔罪!”
富太太的声讨声中,陆绒指着我大骂,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妈叫你一声表姐,你就能乱攀关系。”
“十年前开始你就靠着我们家养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平时说着为了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付誉,竟然一声不吭。
淡然看着我被指责羞辱,冠上小三的名号。
我自嘲扯了扯唇,冷静道,
“行,你说和我没有关系,那咱们就来清算清算这笔账!”
“这三千万你给谁花了,花在哪里,我有记录。”
“要么,现在把我女儿带下来,要么,还钱!”
还好律师朋友在十分钟前,查到这三千万定制表的钱去处。
表的确是假的。
付誉实打实把三千万用来置办这场婚礼。
婚礼巨大的排场、陆绒的嫁妆......全是用的我的钱!
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但也不代表我愿意让他花在小三一家身上。
付誉心虚了,别开眼看都不敢看账单一眼,
“什么三千万!我给我女儿办婚礼,和你有什么关系?”
“让你给我老婆道歉,你岔开什么话题!”
陆绵希捡起账单,和自己手上另一份比对。
装出一脸惊讶无辜的样子说,
“表姐,难怪你前天非要我把婚礼明细发你,你就是在等今天?”
“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会敢拿来害我!”
她手上的那份账单,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甚至比我的还要更详细。
富太太们纷纷鄙夷,
“走走走!讹钱也不知道账单做像的,蠢货。”
“带一身晦气过来,扰了付太太的兴致你赔的起吗?”
陆绵希假情假意挽留,却是把我往外赶。
用着只有我听到的声音,嘲笑,
“你早认识阿誉又怎么样,我才是那个备受宠爱的老婆!”
“而你就是扶他上位的工具。”
我被赶出门外,大堂大门欲要对我关闭。
突然,楼下传下来动静。
女儿衣衫不整从楼上哭着跑下来,身后还有个油腻的老男人在追她。
她冲着付誉哭喊,
“爸爸,救我!”
3.
付誉被欣欣的称呼弄得措手不及。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他推开欣欣冷漠道,
“谁是你喊爸爸!别乱认爸!我没你这个女儿!”
追来的王总看付总不想管这事,拽着欣欣的胳膊笑容猥琐,
“付总都把你当人情卖我了,以为他还会管你?”
火在胸口燃烧,我不顾阻拦冲进去。
拿起酒杯就往王总头上砸去,将欣欣牢牢护在身后。
“付誉!你还是个人吗?!”
“欣欣刚满十八岁,她是你亲生女儿,你竟然亲手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欣欣缩在我身后,整个人被吓得发抖。
“妈妈,爸爸骗我来谈合作带我来学习,竟然在我酒里下药......”
即便是这些富太太也看不下去,
“这母女俩不会真是付总的吧?我看这小女孩和付总长得挺像的。”
“就算不喜欢,也不能送给别的男人吧......”
“清清白白一个小姑娘,这是毁人清白啊!”
陆绒站了出来,在大屏幕上放了一段视频,
“你们别再信口雌黄了!我爸爸根本没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为了钱想去陪酒!”
大屏幕上显示欣欣独自灌了几杯酒,主动进了王总房间。
欣欣急哭了,“不是这样的,妈妈,这个视频是假的!”
我只身挡在大屏幕前,厉声反驳,
“我女儿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陆绵希连连应声,用着最软绵的话颠倒黑白,
“表姐,人缺钱的时候什么都会做出来的。”
“我知道你对你女儿期望高,可事实就是这样。”
“刚才你不也为了钱,谎称和我老公结婚了吗?你女儿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了。”
转着弯骂我们母女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局面瞬间被扭转,方才同情的太太们换上了鄙夷的目光。
我下意识地看着付誉。
可他仍旧一脸淡漠,拉开我们和他的距离。
来之前,我想过无数次要不要给他这个机会。
我们结婚将近二十年,携手走过多少艰难困苦的岁月。
是我,一手将他扶持到商会会长位置。
让他有了今天成就。
他说,“老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会让你享一辈子福的。”
可如今,却是携手别的女人。
冷眼看着我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欺辱!
陆绵希将几张揉皱了的钞票塞欣欣手中,像在打发乞丐,
“这些钱给你,下次别做这种事情了。”
“勾搭外人就算了,为了钱连姑姑的老公都勾搭就不是个好孩子了。”
我闻言一愣,拽住她的胳膊质问,
“你什么意思?!欣欣勾搭谁了?!”
欣欣无地自容,哭着看向付誉,
“爸爸,我没有!我没有这样做过!”
所有人等待着付誉的答案。
他眉头皱起,满脸不耐地掏出钱包,甩了几张钱给我们,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拿来钱赶紧走。”
厌恶的表情像是在间接承认,欣欣就是那样恬不知耻的人。
有人看不下去,拿着桌上的蛋糕甜品往我们砸来。
“付总都赶人了,还不快滚!”
“为了钱不择手段,就是你们败坏了女人的名声!”
陆绵希叫来保安,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表姐,我女儿婚礼还要进行,就先请你们离开了。”
“下次别在这种节骨眼来攀关系,不合适。”
保安擒住我和欣欣,像是个犯人一样赶我们走。
我豁出力气,大步扑过去狠狠甩了陆绵希一巴掌,
“你个小三有什么脸敢说我攀关系?陆绵希,你陆家会因为你而付出代价的!”
付誉震怒,扶住陆绵希,抬手要打我。
我反手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
“付誉,今天的一切我都用视频记录下来了!”
“离婚,我不仅要你净身出户,我白家扶持你坐上的商会会长的位置也别想再坐了!”
2
4.
我将胸口处早就藏好的微型摄像机取下来,
“婚礼的费用,还有今天欣欣在这里遭受的委屈,我会让你一一奉还的。”
幸好临行前,律师提醒过我。
如果付誉真的在外面有孩子的话,我要做好取证准备。
上飞机前,我急匆匆外卖买了个微型摄像机。
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付誉瞳孔一缩,狂怒地抢过微型摄像机摔了个稀巴烂,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让你带着女儿赶紧离开!”
他箭步冲过来,双手紧紧扼着我的脖子。
双目猩红,带着杀意。
我两手用力挣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会让在场所有人看到你这个‘宠爱的三好老公’到底是什么真面目!”
付誉手上的力度越缩越紧,我一度不能呼吸。
欣欣冲了过来,用力推开他将我救下,
“放开我妈妈!你为了项目不择手段,把亲生女儿送到别人床上!”
“付誉,我永远站在我妈妈这边,不要你这样的爸爸!”
我大口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拉着欣欣的手,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如果是母女连心,那么此刻我和欣欣的情绪是相同的。
这个事事为我们着想的丈夫父亲,竟然早就有了别的女人孩子。
还能这样心狠手辣对待自己女儿。
此刻,恨意大过了心痛。
围观的人窃声在议论,唯有新郎官那边的徐家人直接喊了话。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离婚?”
“真正的付太太到底是谁?付总,你得给我们个说法啊!”
“我儿子可不缺未婚妻,是看在你商会会长头衔之下才和陆绒结婚的!”
付誉拧着眉头,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陆绵希和陆绒身边,
“我的老婆和女儿自始自终只有她们两个!我什么时候承认面前这两个疯女人和我有关系了?”
我冷笑了声,反问他,
“这话是你说的对吧?你别后悔。”
付誉冷眼看着我,大放厥词说着我再倒贴,一定不让我好过的狠话。
外面响起了直升机降落的轰鸣声。
我爸带着律师团队赶到了巴厘岛,闯入婚礼现场。
“付誉,这些年你是不是活得太潇洒了,竟然敢欺负我女儿!”
我和爸爸对视一眼,他安抚性的冲我点头。
确定付誉出轨那一刻,我就告诉了爸爸我要离婚。
爸爸担忧我自己一个人受欺负,要和我一起来。
但手头上的事情没处理好,不得已晚来了一刻。
这些富太太们眼尖,认出来了爸爸。
“这不是上一届商会老会长吗?哪个是他女儿?”
“肯定是陆绵希,正儿八经的付太太啊!”
“人家可是权贵出生,身份高贵,早就听说她身份了,原来爸爸是商会会长!”
“看这架势是寻仇来了!有些人肯定要完蛋了!”
陆绵希听着这些恭维的话,竟然还沾沾自喜的昂起头。
前去迎爸爸,彰显自己的身份,
“您怎么来了,按理说我们做小辈的该去接您的。”
不带称呼,又一副熟络亲热的样子,让猜测声更加大了。
谁知,爸爸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陆绵希,陆家是靠着谁走到今天这步的,你忘了?!”
“不知廉耻的勾搭你姐姐的男人,还敢这么得意?!”
一阵唏嘘声中,有人尖叫着询问,
“老会长竟然是这个疯女人的爸爸!那付太太难不成也是......”
爸爸已经走向了付誉。
付誉眉头乱跳,堆着假笑解释,
“岳父,今天就是场误会,咱们小辈之间的事情哪儿需要您出面啊?”
“我这就和小语道歉,开玩笑呢。”
爸爸直接利落干脆给了他两耳光,半点不留情面道,
“靠我白家扶持到会长位置,你还真当自己本事了不得了?!”
“付誉,今天这事当着所有人面上说清楚!”
保镖上前,押着付誉朝我的方向跪下。
付誉被众人打量着,觉得没面子极了。
又不敢在爸爸面前造次,只能咬牙切齿对我吼,
“白语!你爸是长辈,脾气大我不计较。”
“你是我老婆,要看着我在这些人面前颜面尽失吗?!”
“快点让他们放开我!”
我搂着女儿的肩,看都没看他,
“你刚不是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吗?”
“我爸让你和大家解释清楚,到底谁才是小三,你哪个女儿是野种!”
付誉被保镖死死按着,半点挣脱不得。
在爸爸审视的眼神下,泄气般说,
“面前这位老会长的女儿是我老婆,她旁边那个是我的孩子行了吧!”
“本来就是绵希女儿出嫁,她又没有丈夫,我来撑撑场子。”
“总不能在大家面子上承认我不是绒绒父亲,让她被人耻笑。”
“一点小事非要闹那么大,现在大家脸上都难看,你高兴了吧!”
5.
这推锅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三言两语把过错甩到我身上,我成了无理取闹的一方。
欣欣气得不行,愤愤骂道,
“根本就不是!是你把我骗到这儿来,为了满足徐家和陆绒结婚的条件,拿到王总手上的项目。”
“就在我酒里下药,把我送到王总的床上!”
我听得心揪,咬着牙质问,
“付誉,你还是个男人吗?!亲生女儿也下得去这个手!”
爸爸一向疼欣欣,听到这事气到拎起椅子就往付誉身上砸去。
“畜生!欣欣才刚成年!”
付誉躲都躲不及,被砸得骨头一声脆响。
整个人吃痛的趴在地上。
来参加宾客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唾骂他枉为父亲。
陆绵希护在付誉身前,愤愤不平道,
“白语!你凭什么这样污蔑阿誉!”
“阿誉早就想和你离婚了,是你因为他的身份死活拖着不肯离婚!”
“我和我女儿不是小三,更不是什么私生子!只是因为你不舍得钱,没离婚而已!”
她倒是懂得怎样引导舆论。
但婚姻的事情,不是光靠谁人多势众谁就赢。
我嗤笑了声,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不屑道,
“我舍不得财产不肯离婚?付誉离开了我,财产一分都没有!”
“到底是谁舍不得谁。”
陆绒看徐家一家人脸色早就不好看,硬生生把话题扯开,
“明明就是你想让你女儿出门在外有身份,抢了我的爸爸!”
“我和我妈妈虽然无权无势,但人是清清白白的。”
“付欣欣身份地位再高,还不是做出爬上王总的床的事情,视频为证,她的狡辩根本不可信!”
我目光紧紧地看向付誉,冷冷地说,
“付誉,你说,欣欣到底有没有和陆绒说的一样?”
“我只给你最后这一次机会。”
付誉别开眼,用着坚决地语气说,
“有你这种强势的妈,付欣欣做得出来那种事情也不奇怪。”
我讽刺地笑了声。
他简直面目可憎!
我还觉得,至少给他这个做父亲的人一个反悔的机会。
不让欣欣对于父亲这个身份太过绝望。
没想到他压根没想在欣欣心中留下个好形象。
今天这个误会要是不解释清楚,怕是会成为欣欣这辈子的污点。
我看向爸爸带来的助理,下令,
“查!把酒店上上下下全部封锁,把那个王总带到这里来给我查!”
“今天不把真正的真相倒在所有人面前,谁都别想走!”
手底下的人迅速行动了起来,带来了酒店的经理。
彻查了酒店的监控。
果然,陆绒所谓的视频根本就不属实。
是她进行ps的。
而且监控画面还拍到,是陆绵希给欣欣的酒里下了药。
付誉发话,让陆绒把欣欣送到王总房间。
欣欣被几个人抬到王总房间的时候,根本就毫无知觉!
甚至监控还拍到了,付誉和徐家的谈话。
的确如欣欣所说,他把欣欣送给王总就是为了项目。
为了让徐家得到利益之后,和陆绒结婚。
证据摆在面前,众人全部用着厌恶透顶的眼神看着付誉。
“衣冠禽兽!那可是你亲生女儿!”
“在外还立什么宠妻人设,原来宠的根本就是小三!”
“这种人的婚礼我们还参加什么?赶紧把礼金要回来,走人吧!”
徐家也觉得脸上无光,提出了退婚。
陆绵希想挽留,却被人家一句厌恶的,
“我儿子不能和小三的女儿结婚。”
给赶了出来。
原本热闹的礼堂,瞬间变得冷清、哀怨。
爸爸带来的律师上前,一手将律师函给陆绵希,
“今天你对付欣欣所作所为,我们会以法起诉你,这是律师函。”
又一手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付誉,
“这是按照白小姐要求拟的离婚协议书,作为出轨方,您将精神出户。”
“如果没有异议,麻烦尽快签字。”
付誉即便是千万句火要发,但爸爸守着,一句也不敢说。
接过离婚协议书,咬牙硬声最后问了我一句,
“和我离婚,你确定不会后悔?”
“绝不。”
然后,他提笔泄愤一般签了字。
6.
陆绵希和陆绒被我告进去了。
她们对欣欣下药,还利用欣欣来交易换取王总手上的项目已经违法了。
索性欣欣没有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
回家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总算是从那天的伤害之中走出来了。
欣欣为了怕我伤心,做得很坚决。
家里和付誉有关的一切,全部都给扔掉了。
她小时候很喜欢的全家福,付誉给她从小买到大的洋娃娃。
她常常拉着我的手说,
“妈妈,我们和他要断就断个干净,再也不要和他有一丁点联系。”
“也不要因为我对他心软,如果他对我们的好是真的,就不会在外面养女人,还生了个孩子。”
我摸着她的头,心头柔软一片,
“我们欣欣长大了,比妈妈想象的更要独立坚强。”
这些天为了让欣欣消除在巴厘岛上不好的记忆。
我包一个私人山庄,带着她在上面玩了半个月的时间。
欣欣很爱学习,即便是玩也也要带着一本书。
这些年都没有变过的好习惯。
午休时,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睡下。
就像是多年前,她还只是个小孩子时,也是这样。
我摸着她的脑袋,轻轻的,还是多年前一样的那句话,
“宝贝,妈妈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欣欣快开学了,为了避免她和付誉见面,我特地把商会的事情拖到现在才解决。
送欣欣去学校之后,我才和爸爸一起去了商会。
和付誉见面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两个月前我就告诉过他,
让他做好商会会长的交接手续,退位下来。
两个月过去,他不仅没退,还堂而皇之的开起聚会来了。
爸爸站到台上,打断了商会活动的进行。
“各位,今天是商会会长的换届仪式,现在就请大家进行下一届商会会长选举的投票。”
众人一脸懵,看向付誉,
“什么时候商会会长要选举了?付会长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退?”
“老会长,我们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是啊,好歹提前说一声啊,我公司项目才刚交到付会长手上。”
付誉被当众踩了脸,脸色自热是难看的。
拽着我的胳膊,压低了声吼,
“咱们有什么时候不能私下商量吗?!你把商会的事情和私人对事情牵扯到这里来就是不对!”
“况且我又没说不退位,我还在准备交接的手续。”
“你这样带着你爸来,不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打我的脸吗?!”
我嗤笑了声,刻意将声音放大,
“我没看出来你在准备交接的手续啊,两个月了,大家连个风声都没听到,这是你准备的手续?”
“我们好歹十几年夫妻,你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付誉脸色一黑再黑。
吃瘪又不能反击,只能提起所谓的过去情分来发泄。
我理都没理他,站在爸爸身边,对会员们说,
“付誉因为私人问题已经被踢出商会了,老会长给过他两个月时间退位。”
“但按照现在情况来看,他并不打算退位,所以由来主持投票大选。”
台下的人瞬间议论纷纷。
商会对会长的选拔很严格。
除了要自身能力过硬,还得家室清白,在社会上具有正面形象。
能被踢出商会,说明这错误犯得不小。
商会里一向看付誉和我恩爱,把我和欣欣捧成宝的人都能犯错误。
一下坐不住了,纷纷发问。
付誉眼神阴沉的不像话,一直直勾勾盯着我。
像是我只要把真相说出,他会立马上台让我再也无法说话。
我随意笑了下,
“大家还是问他吧,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这些私人问题就不掺和了。”
听到我们离婚,台下更是纷纷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没管那些八卦的声音,让爸爸一起进行了会长的选举。
对于下一届会长,爸爸早就有了属意的人。
爸爸是老会长,有着一票决定的权利。
付誉也曾经就任,但是被踢出商会的,自然是不可能再也决定谁的权利。
没出意外,商会会长交到了最出名的陈氏手中。
一切顺利,我看着付誉吃瘪的样子痛快极了。
扫了他落魄的一眼,径直出了会场。
哪知道付誉追了出来,抓着我的胳膊质问,
“白语,你非要这样?”
“我以为你爸说的就是气话,我和你这段感情中,我对你还不够好?”
“绒绒只是我和陆绵希的意外,我已经在很努力瞒着你,不让你因此伤心了。”
“是你非要搬到台面上来,还觉得所有的错在我身上,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
我盯着他理直气壮的眼神,差点以为他气到语音系统混乱了。
“我很过分?”
他语气坚定,半点反悔都没有,
“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不过分?”
“我已经同意净身出户了,欣欣、钱,都是你的了。”
“最后一点我的事业你也想抢走?”
我抬手,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厉声呵斥,发泄自己所有压抑的怒火,
“我抢走你的事业?!没有我白语你那小公司早就破产了!
“还觉得自己是因为在乎我,所以不告诉我外面有女人了?”
“不就是因为,我对你来说还有用,你需要我爸的支持,不敢轻易拆破这层关系吗?!”
他脸上迅速泛红,肿起了一个巴掌印。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收回手,淡淡地说,
“这巴掌我是替欣欣打的,作为一个父亲,你很失败。”
他竟然露出了一副很心痛的表情,反问我,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没再理会他的问题,转身就走了。
7.
家里对陆家所有资助全部被我停了。
陆家十年前开始就是依赖着我白家,白家随手露出点项目合作都够他们吃一年了。
要是白家的支持,就凭陆家那十几口人的开销,陆家早破产了。
可笑,她陆绵希竟然还敢踩到我头上来。
陆家发现合作被停之后,急头白脸跑到我公司来。
“侄女,咱们两家合作怎么突然断了?家里儿子还等着花钱呢。”
我冷笑了声,将陆绵希在巴厘岛上对欣欣做的事情的证据甩了出来。
“好好看看,这是你们女儿做的事情。”
“勾搭我老公,还想把我女儿送到别人床上去,你陆家人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陆父懵了,显然是根本不知道这么一回事的。
愤然将那些照片甩在桌上,恶狠狠地大骂,
“我一定给白家一个交代,你放心!”
看着他的背影,我淡淡笑了声。
陆家人私生子多到数不胜数,向来只看重利益。
陆绵希这次,估计会被陆父扫地出门了。
果然,第二天陆绵希被陆家扫地出门的消息就上了热搜。
这是陆家人在跟我示好,表明态度呢。
看照片里陆绵希落魄的样子,我心情太好。
又恢复了个陆家的合作。
只不过这一次,想要从我手中拿到个什么大项目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付誉自从被踢出商会之后,公司盈利也一落千丈。
这下终于知道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白家给他带来的。
三番两次给我发来消息,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是不为了公司,单纯为了孩子。
我直接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告诉他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律师。
没想到他跑到欣欣学校,去骚扰欣欣了。
发现他每天到欣欣学校等着,还不是欣欣告诉我的。
而是我去接欣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
欣欣明显一副不想和他交流的样子,他讨好地买了不少东西,全被欣欣扔了。
看样子,是已经骚扰欣欣很久了。
我一脸淡漠走了过去,牵着欣欣的手就走。
在车上,欣欣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好久才开口,
“妈妈,我没有把这事告诉你,是担心你见到他心情不好。”
我笑了笑,“他什么时候能影响到妈妈情绪了?妈妈更担心的是,因为她影响到你的大学生活。”
“他这么出现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大困扰?你应该早点告诉妈妈的。”
欣欣这才坦诚,说早在一个月前。
付誉就开始常常到学校来打感情牌,让她帮忙劝劝我。
我点点头,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第二天,就找了全市最好的律师约见付誉。
付誉还以为我这是要和他谈复婚的事情,眉开眼笑的来了家里。
“小语,我就知道你和欣欣还是舍不得我。”
“我已经和欣欣说好了,和陆绵希还有陆绒都断掉联系了,以后只一心一意对你和欣欣好。”
我掀起眼皮扫眼了他,甩了份律师函过去,
“你对我女儿严重骚扰,已经造成她心理出现问题了,我有权利告你。”
他脸上笑容一僵,借口找得牵强又无力,
“我是她爸爸,怎么可能会给她造成心理问题。”
“小语,你别骗我,她可是我女儿。”
我眼神冷漠,杯子重重一声摔在地上,
“她是你女儿,可也是你亲眼看着她被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这点还不够对她造成心理阴影?”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是不愿谈起这个话题。
手一直搅在一起,不情面面对这个问题。
“我......当时鬼迷心窍,都是陆绵希挑唆的。”
“以后我......”
“没有以后,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用着最为冷漠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没给他留一点机会。
律师将收购他公司的协议摆放出来,替我说话,
“付先生,我们查到你公司近半年一直处于亏损的情况,现在为您想到最大止损方式就是被收购。”
“这是白小姐的协议,您可以看看。”
“如果同意转让公司所属的股份,请签字。”
付誉没握笔,落寞的眼神一直放在我身上。
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接受了这对待他疏离又陌生的我。
他从喉咙间挤出字,艰难地说,
“如果我不签呢。”
我瞥他一眼,淡淡道,
“我会对你公司进行打压收购,你没有权利说这个不字。”
付誉接过笔,最后问了我一句,
“那我还可以去看看欣欣吗?”
“这么多天,我一直忙着问她你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对她造成的伤害说一句对不起。”
我不耐地别开眼,
“不能。”
“伤害已经造成了,道歉是没有用了。”
他扯扯唇,笑容苦涩,
“也是,什么都挽救不了了。”
签完字,他递过我协议,我淡淡地说,
“我希望以后在这个京市,看不见、听不见和你一点有关的消息。”
他背影顿了一下,看起来那么颓唐。
最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那天之后,付誉再也没出现在过京市。
欣欣放假,我去接她回家。
她望着车窗外,突然说,
“妈妈,你带我去改个名字吧,我想姓白,和你一起姓。”
我愣了一会,笑着摸她的头,
“好啊,姓白也挺好的,和妈妈一个姓。”
这天春意盎然,我们母女的心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