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转头就把我的救命恩人送进去了

重生后,我转头就把我的救命恩人送进去了

作者:枫望舒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精品短篇小说重生后,我转头就把我的救命恩人送进去了的作者是枫望舒,男女主人公是季淮阿哲。第1章 1上一世,季淮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我,我对他感恩戴德。他转头却将我带回一个偏僻山村,割掉我的舌头,卖给他的傻子哥哥当老婆!他对村民说:“这女娃是个哑巴,我是可怜她才带回来的。”全村人都夸他是大善人...

第1章 1

上一世,季淮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我,我对他感恩戴德。

他转头却将我带回一个偏僻山村,割掉我的舌头,卖给他的傻子哥哥当老婆!

他对村民说:“这女娃是个哑巴,我是可怜她才带回来的。”

全村人都夸他是大善人。

后来我爸妈找来,他却挖了个新坟,哭着说我水土不服早就病死了。

爸妈信以为真,还给了他一大笔钱作为“丧葬费”。

之后他们被他的“仁义”感动,认他做干儿子,将家里的一切都给了他。

而我被他的哥哥虐待,活活病死在猪圈里。

再睁眼,我回到他朝我伸出援手,说“别怕,我带你回家”的这一刻......

1.

他的声音温柔,逆光之中仿佛救赎。

“别怕,我带你回家。”

但就是这句话,是我余生的梦魇。

我抬起头,故意用惊恐又依赖的目光望着他,身体抖得更厉害。

良久,我把冰冷的小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里。

他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和我记忆中,他站在我的假坟前,接过我爸妈递来的钱时,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我叫季淮,你叫什么名字?”

“许念安。”

我用极轻的声音回答。

“念安,好名字。”

他拉着我走出巷子,将我塞进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

车内很暖,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虚伪的温暖。

“你家人的电话记得吗?我帮你联系他们。”

他发动车子,随口问道。

“不记得了,我......我吓坏了。”

我当然记得,记得滚瓜烂熟。

但我不能说。

上一世,我把爸妈的电话给了他,他却说父母不接电话,转头就把我带去那个吃人的山村。

季淮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慢慢想。”

“你父母肯定急坏了,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帮你找家人。”

车子驶离市区,朝着偏僻的郊外开去。

路灯渐渐稀疏,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最终隐没在黑暗里。

我假装疲惫地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季淮,这一世,我们换个玩法。

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2.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到了,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度假屋,暂时没人住,你先安心住下。”

季淮替我打开车门,扶我下车。

别墅很大,院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上一世,他带我去的是连路都没有的穷山恶沟。

看来因为我没给电话,他认为我不信任他,所以为了让我彻底相信他,下了血本。

一个中年妇人迎出来,恭敬地接过季淮手里的外套。

“季先生,都准备好了。”

“王姨,这是念安,这几天要麻烦你照顾了。”

季淮的语气温和,仿佛他是这家的主人。

王姨打量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念安小姐,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我跟着她走上盘旋的楼梯,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

推开一扇门,里面的布置更是奢华。

柔软的地毯,宽大的公主床,还有一个挂满漂亮裙子的衣帽间。

“念安小姐,这些衣服都是季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您看看合不合身。”

王姨说完,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走到窗边,窗户从里面打不开。

玻璃很厚,是特制的。

我笑了。

换汤不换药,这依旧是个牢笼。

季淮很快就上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牛奶,压压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忘了。”

他将杯子递给我。

我乖巧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季淮哥哥,我......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爸爸妈妈了?”

我哭得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季淮最吃这一套。

他果然伸出手,笨拙地拍着我的背。

“傻丫头,怎么会呢?等你想起电话号码,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和家人团聚的。”

他信誓旦旦。

我趴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名贵的衬衫。

“念安,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我相信季淮哥哥。”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

而季淮大概以为我已经是他网中的鱼,正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

3.

接下来的几天,季淮每天都来。

他会给我带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漂亮的裙子,精致的玩偶,还有我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他陪我聊天,给我讲故事,耐心地听我那些颠三倒四的童年趣事。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兄长,温柔,体贴。

而我,也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角色。

一个受惊过度,缺乏安全感,对他越来越依赖的小女孩。

我会因为他来晚了而生气,会因为他要离开而哭泣,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夸奖而雀跃半天。

王姨看着我们,神情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麻木。

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下人。

这天季淮又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我知道,戏肉来了。

“怎么了,季淮哥哥?”

我拉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

他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

“念安,我......我查到你父母的消息了。”

我立刻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和期待。

“真的吗?他们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们?”

季淮的表情变得更加为难。

他犹豫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

“他们......他们出了点意外,暂时......不能来见你。”

“意外?什么意外?”

我抓着他的手臂,用了十足的力气。

“是一场车祸。”

他沉痛地说:“他们现在还在医院,没有脱离危险。”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不......不可能的......你骗我!”

我尖叫着,推开他,发疯的在房间里乱撞。

我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撕碎了床上的玩偶。

我哭喊着,挣扎着,发泄着一个十六岁女孩在得知父母遭遇不测时,最真实的绝望。

季淮没有阻止我。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发疯。

直到我哭得脱力,瘫倒在地毯上,他才走过来,将我抱起。

“念安,我知道你难过,但你要坚强。你的父母,还需要你。”

他的声音,一点点安抚我狂躁的情绪。

我趴在他肩上,哭得几乎断气。

“我要去看他们,季淮哥哥,你带我去看他们!”

“好,等你情绪稳定下来,我就带你去。”

他承诺道。

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狠。

先是切断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再用父母的“噩耗”来摧毁我的精神防线。

这样一来,我就只能依附他,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一步步掌控的。

他告诉我父母去世了,让我悲痛欲绝。

然后他以监护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收养”了我,带我去了那个山村。

这一世,他故技重施。

只是他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天真无知的许念安......

4.

我“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说胡话,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季淮请了私人医生来,日夜守着我。

他自己也寸步不离,亲自给我喂水喂药,给我擦拭身体。

在外人看来,他对我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真是仁至义尽。

连那个一向冷漠的王姨,看我的神情都多了几分怜悯。

半个月后,我的“病”终于好了。

人也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季淮看着我,眼底深处藏着满意的神色。

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这天吃过午饭,他把我叫到书房。

“念安,你的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看望叔叔阿姨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看着窗外。

季淮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他领着我,走进一间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躺着两个人,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罩着呼吸机,看不清样貌。

但那身形,和我父母有七八分相像。

我扑到玻璃窗前,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爸......妈......”

我哭得撕心裂肺。

季淮从身后抱住我,轻声安慰。

“别怕,医生说他们会好起来的。”

我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医药费......一定很贵吧?”

季淮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我们家......有钱的。”

我哽咽着说:“我爸爸的公司,很赚钱......”

季淮的眼睛亮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是吗?那太好了,这样叔叔阿姨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了。”

他表现得像一个真正为我着想的好人。

可我知道,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上一世他骗走我父母的信任,让他们签下财产转移协议,卷走了我们家所有的钱。

这一世他想用同样的手段,来骗取我这个“未成年孤女”的继承权。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冷笑。

季淮,游戏才刚刚开始。

离开医院后,季淮带我去了一家餐厅。

他似乎心情很好,点了很多我爱吃的菜。

席间,他状似无意地提起。

“念安,叔叔阿姨的公司,现在是谁在打理?”

“是......是张叔叔。”我小声回答。

“他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

“哦?”季淮挑了挑眉。

“那可要小心了,人心隔肚皮啊。”

他开始给我灌输一些商场险恶,人心叵测的例子。

告诉我,在这种时候,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侵吞家产。

我低着头,搅动着碗里的米饭,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那......那我该怎么办?”

“别怕,有我。”

季淮握住我的手,语气恳切。

“我会帮你守住你家的产业,等你成年,再完完整整地交还给你。”

他的表演那么真诚,那么可靠。

任何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都会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

“季淮哥哥,你真好。”

他笑了,笑得春风得意。

晚上,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季淮就会让我签署一份“财产委托管理协议”。

只要签了字,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我爸的公司。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亲手把刀递到了他手上。

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傻。

我悄悄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季淮“恩准”我使用的但却被严密监控的电脑。

我登录了那个我和阿哲一直混迹的国外绘画网站。

阿哲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电脑天才。

我们曾半开玩笑地约定过,如果谁遇到危险,就在画里留下求救信号。

我上传了一幅新的作品。

画的是一栋漂亮的别墅,别墅的窗户上,却焊着粗壮的铁栏杆。

画的标题是:金丝雀。

在画面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用摩斯电码,留下了一串坐标。

那是这栋别墅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的浏览记录,关上电脑,重新躺回床上。

阿哲的回复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晚。

第二天凌晨,加密邮件才弹进邮箱,只有短短一行字。

“坐标已锁定,信号屏蔽很强,花了三个小时才破解定位反追踪,等着。”

我捏着手机,指节用力。

阿哲,幸好有你。

第二天,季淮果然拿着一份文件来了。

“念安,这是委托协议,你签个字,我才能帮你处理公司的事情。”

他把笔递给我,笑容和煦。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条款,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都是陷阱。

我拿起笔,手却在发抖。

“季淮哥哥,我......我害怕。”

“怕什么?”他柔声问。

“我怕......我签了字,你就不要我了。”

我泫然欲泣,季淮却被我逗笑了。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

“傻丫 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握住我的手,引导我签下名字。

就在我的笔尖即将落到纸上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第2章 2

5.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季淮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惊愕地松开我的手,举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

为首的警察没有理他,目光在室内一扫,最后落在我身上。

“是许念安吗?我们接到报案,说你被非法拘禁在此。”

我立刻从季淮身后跑出来,躲到警察身后,放声大哭。

“警察叔叔,救我!我好怕!”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季淮看着我,脸色变幻。

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试图解释。

“同志,这绝对是误会,念安前阵子被人贩子绑架,是我救了她。”

“她受了惊吓,想不起家人的联系方式,我才暂时把她安置在这里休养。”

他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上一世的惨剧,恐怕连我都会信他。

我从警察身后探出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季淮。

“季淮哥哥,警察叔叔来了,你不是说,我爸爸妈妈出车祸了吗?”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要见他们!”

我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在季淮的脸上。

他脸色一白,有些慌乱。

“念安,你......”

“什么车祸?”领头的警察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刚跟你父母通过电话,他们好好的在家里,正赶过来。”

季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戳得千疮百孔。

“你到底是谁?把一个未成年少女带到这种地方,有什么目的?”警察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我只是想帮她。”季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帮她?”我冷笑一声,从警察身后走出来。

“你是想帮我,还是想帮你自己?”

我捡起地上的那份委托协议,递给警察。

“叔叔,你看,这就是他帮我的方式。”

警察接过协议,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财产委托管理,季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季淮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带走!”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将季淮和王姨都控制住了。

季淮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毒。

他想不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突然败露。

他更想不明白,那个对他言听计从,依赖备至的小丫头,怎么会突然变了一副模样。

我迎着他的目光,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季淮,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加倍奉还。

6.

回到家,爸妈抱着我哭得老泪纵横。

我失踪的这半个多月,他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几乎把整个城市都翻了过来。

是阿哲拼了命破解别墅的信号屏蔽,把定位发给了我爸妈,他们才能报警抓人。

我把在别墅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当然,隐去了重生的部分。

我只说,季淮救下我之后,就一直给我洗脑,说他们遭遇了不测,想骗我签下财产委托协议。

爸爸气得当场砸了最心爱的紫砂壶。

“这个畜生!我饶不了他!”

妈妈抱着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的念念,你受苦了。”

我知道,季淮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许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

我们家,不是季淮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能轻易撼动的。

果然,没过几天,季淮就被正式批捕了。

罪名是,涉嫌绑架和诈骗。

我爸动用关系,把他的底细也查了个底朝天。

他根本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专门物色像我这样,家境优渥又涉世未深的女孩,用“英雄救美”的戏码骗取信任,然后图谋对方的家产。

在他租住的公寓里,还搜出了好几个女孩的资料。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全是一些偏远山村的照片,还有一些残疾男人的资料。

我爸妈看不懂,但我懂。

那是他为我们这些“猎物”,准备好的最终归宿。

一旦骗取钱财成功,他就会把我们处理掉。

我上一世的悲剧,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爸更是后怕不已,动用关系,给相关部门施压,务必要求重判。

季淮的罪行,证据确凿。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次在劫难逃。

我也这么认为。

但我们都低估了这个人的狡猾和恶毒。

开庭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男声。

“许念安,想让你父亲的公司活下去,就去跟法官说,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

“告诉他们,是我救了你,你因为受惊过度才冤枉了我。”

我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的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最近正在竞标一个关键项目,资金链本就紧张。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对方轻笑一声,声音里是鱼死网破的疯狂。

“你父亲公司的几个核心客户资料,还有他早年为了拿下项目做的一些‘操作’,现在就在我手里。”

“你说,如果这些东西泄露出去,或者送到经侦部门,会怎么样?”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那些所谓的“操作”在商业扩张初期难以避免,可一旦被刻意放大,足以让公司万劫不复。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这你就不用管了。”

“你只要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

“明天开庭前,如果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你父亲的公司,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季淮,他竟然还有同伙。

而且这个同伙,能量大到能拿到父亲公司的核心机密。

7.

我一夜没睡,眼前反复是我上一世被铰断舌头的惨状和父母苍老的脸。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妈妈见我脸色不好,握住我的手:“念念,要不别去了?”

我摇了摇头,只是说要自己去面对。

开庭当天,我站在证人席上,看着旁听席上父母担忧的眼神,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法官大人,关于季淮先生涉嫌绑架和诈骗一案,我想补充一些情况。”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呕出来的。

“季淮先生确实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了我,这是事实。”

旁听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我看见妈妈的脸一下就白了,她扶着爸爸的手臂才没倒下。

“至于绑架的指控,可能......是一场误会。”

“念安!”爸爸站了起来,声音嘶哑,“你看着我!你说什么胡话!”

法警拦住情绪激动的父亲,我盯着面前的话筒,不敢抬头看他们。

“我当时受了很大的惊吓,精神混乱,季淮哥哥把我带去别墅,是为了让我安心静养。”

“我当时以为自己被囚禁了,现在想来,是我误会了他。”

季淮的律师立刻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从始至终都是出于善意!”

“至于诈骗的指控,更是无稽之谈。”

“那份财产委托协议,只是我的当事人出于好心提出的一个建议,根本不构成诈骗!”

“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槌,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对我的说辞充满疑虑。

“证人,你的意思是,你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指控?”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砸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是的。”

我听见妈妈压抑的呜咽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

最终,法官一脸无奈地宣布。

“因关键证人当庭翻供,且现有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季淮绑架及诈骗罪名不成立。”

“本庭宣判,季淮,当庭无罪释放。”

法槌落下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成了黑白色。

季淮走出法庭的时候,经过我身边,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许念安,算你识相。”

“不过,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是啊,还没结束。”

他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去。

我爸妈冲过来,妈妈哭着抱住我,声音颤抖:“念念,你告诉妈妈,法庭那天,你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抱住妈妈,把头埋在她肩上,眼泪无声地流下,“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您和爸再担心了。”

爸爸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眼里的失望刺穿我。

那声叹息,比任何指责都让我难受。

我没有解释,只是推开他们,快步走出了法院。

坐上出租车,我给阿哲发了一条消息。

“阿哲,帮我个忙。”

“查季淮背后的人,重点查能接触到我爸公司核心机密的人。”

“我要他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哲的回信:“正在反向追踪昨天的威胁电话,等我消息。”

季淮,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既然敢放你出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8.

三天后,阿哲给我发来一个加密文件。

里面的人,我认识。

季川,季淮的亲叔叔,季氏集团的董事长。

一个心狠手辣,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物。

他年轻时因为一场意外,双腿残疾,从此与轮椅为伴。

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迫切地需要一个继承人。

而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几年前因为吸毒过量,早就死了。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唯一的侄子,季淮。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季川如何通过安插在父亲公司的技术人员,窃取商业机密。

我看着文件里季川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划过。

我约了季川,地点在他公司的顶楼会客室。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几个黑西装的保镖。

“许小姐,久仰大名。”季川开口,声音嘶哑。

“季董事长,客气了。”我淡淡地说,将一个U盘放在桌上。

“我侄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不过许小姐在法庭上的表现,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季董事长过奖,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哦?”他轻笑一声,“该做的?比如......用伪证换你父亲公司的平安?”

我没接话,只是将U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里面有季淮这些年做的事,从他第一次敲诈勒索,到后来拐卖女孩,证据链完整。”

季川的目光落在U盘上,没有动。

“许小姐以为,这些能威胁到我?”他嗤笑,“一个败类侄子而已。”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一种扭曲的狂热:“季家总要有个人撑下去。季淮蠢是蠢了点,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像我年轻时候——我本想把他雕琢成我想要的样子。”

“当然不止这些。”我打开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这是您的技术总监交代如何入侵我爸公司服务器的录音,还有他转移商业机密的转账记录。”

季川的脸色沉了沉,刚才那丝病态的兴奋迅速褪去。

“许小姐,你想要什么?”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要季淮消失,还有你安插在我爸公司的人,全部撤走。”

“胃口不小。”季川的手指敲击着轮椅扶手。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季氏的股份?”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小姑娘,胃口别太大。”

“我只要你们叔侄,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直视着他,“否则,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和各大媒体的邮箱里。季氏集团这几年的税务问题,我想相关部门也会很感兴趣。”

季川的眼神变得锐利。

“许念安,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当然知道,一个用卑劣手段窃取商业机密,还纵容侄子作恶的伪君子。”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他的目光里没有妥协,只有阴鸷:“不过你要记住,跟我做交易,就要承担后果。”

“彼此彼此。”我起身离开。

“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够狠,够疯。”他在身后说。

“可惜了,不是季家人。”

我没有回头。

比起你们叔侄对我做的,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9.

三天后,新闻上爆出一条消息。

季氏集团董事长季川的侄子季淮,在一次海外旅行中,遭遇游艇失事,尸骨无存。

同行的,还有季川的一名心腹助理,就是那个安插在父亲公司的技术人员。

警方初步判定为意外。

看到新闻时,我正在给窗台上的茉莉花浇水。

水珠顺着翠绿的叶子滚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一切,都结束了。

季川的手段,果然干净利落。

一石二鸟。

对我来说,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让季淮接受法律的制裁,太便宜他了。

只有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才能告慰我上一世惨死的冤魂。

生活,也渐渐回到了正轨。

我重新回到学校,继续我的学业。

同学们对我之前的“失踪”和法庭上的“反转”议论纷纷。

我一概不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我的高中生活。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放学,我在校门口,看到了季川。

他坐在轮椅上,由保镖推着,就停在马路对面。

他看到我,朝我这边示意了一下。

我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季董事长,有事?”

“许小姐,好久不见。”他的语气,比上次要温和许多。

“我来,是想跟你谈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他笑了笑,递过来一份文件。

“关于季淮留下的烂摊子。”

我皱了皱眉。

“他不是已经......?”

“人是没了,但麻烦还在。”季川说。

“他之前骗了几个富商的女儿,现在那些人找不到季淮,就想找季氏索赔。”

我明白了。

季淮之前骗了不少人,现在苦主们找上门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

“不不不。”季川摇了摇手指。

“许小姐,你在法庭上,可是亲口承认,你和季淮是朋友。”

“而且,你还帮他脱了罪。”

“在那些人眼里,你和他,就是一伙的。”

我当初为了保住父亲的公司,确实在法庭上做了伪证。

这倒成了他现在拿捏我的把柄。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季川的眼里透着算计。

“我需要你出面,跟那些家属解释清楚,他的所作所为与你无关,更与季氏无关。”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是盟友,不是吗?”他笑得像只老狐狸。

“帮我,就是帮你。否则,那些人闹起来,把你做伪证的事捅出去,你爸爸的公司经不起再折腾吧?”

他又在威胁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季董事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是你求我,帮你处理掉季淮。”

“我只是顺水推舟,卖了你一个人情。”

我直视着他,毫不畏惧。

“现在,你想用这件事来反过来要挟我?你觉得,我会怕吗?”

季川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许念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彼此彼此。”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阴冷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季川,你以为我手里,就只有你侄子那点黑料吗?

你太小看我了。

10.

我一回到家,就给阿哲打了电话。

“阿哲,我要季川的所有黑料,你能做到吗?”

“季川是条老狐狸,他的核心数据藏在物理隔离的服务器里,防火墙是军用级别的。”阿哲的声音很凝重。

“硬闯风险太大,一旦失败,我们就会彻底暴露。”

“一定有办法的。”我看着窗外,回想着与季川的每一次见面。

“我记得他办公室的电脑旁,插着一个银色的U盾,上面有个很特殊的鹰头标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神盾’的密钥,业界顶级的加密设备。有了这个线索,我可以尝试渗透,但需要时间,而且很危险。”

“我等你的消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夜夜被噩梦纠缠。

梦里,父母失望的眼神和季川阴冷的笑脸交替出现。

终于,在第七天凌晨,阿哲发来消息。

“搞定了,妈的,差点被他们的网络安全主管抓到。东西发你了,他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我点开文件,季氏近五年的偷税漏税,海外洗钱的证据链条完整清晰。

举报信,被我用匿名邮箱,发给了所有相关部门和主流媒体。

三个月后,季氏集团因巨额偷税漏税和多项违规操作,轰然倒塌。

我路过季氏集团大楼,看到警车呼啸而至,季川被戴上手铐,从大楼里被押出来,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在人群中,与我的目光对上!

我的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季川,锒铛入狱,被判无期。

我在学校食堂的长廊里,看到了这条新闻弹窗。

我轻轻勾起唇角,删掉了那条推送,继续端着餐盘往前走。

我收到了南方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九月,我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去往那座沿海城市的火车。

车窗外,城市的高楼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田野和青山。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念念,到了给我们报个平安,我和你妈给你寄的螃蟹估计明天就到,记得吃。”

我笑了笑,回了一个“好”。

寒假回家时,妈妈拉着我的手,轻声问:“念念,法庭那天,你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抱住妈妈,把头埋在她肩上,眼泪无声地流下。

“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您和爸再担心了。”

有些痛苦,不必言说,家人的理解,就是最好的治愈。

后来我听说季川在狱里的期间: “拒不认罪,一直喊着要见我”。

但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不再是过去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女孩。

我看向远方时,眼神里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和坚定,但又不失经历过风雨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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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重生后,我转头就把我的救命恩人送进去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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