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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女友工作的航班押送犯人,她的竹马却执意要将犯人换到头等舱。
女友为他更是选择延迟起飞。
“陈先生,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您威胁了您身边的先生。”
“如果您再不让开,这趟飞机将延时起飞,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他义正言辞开口指责。
我看了眼身旁扣着银手镯昏迷的黑老大。
掏出自己的证件。
却被无视:“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不能随意查看乘客的证件。”
我气到两眼发黑,让宋皓宇喊本机的乘务长来。
女友弟弟在看见是我后,坚决维护宋皓宇,说我在无理取闹。
而一旁的宋皓宇更是口无遮拦:“听说这次的航班上押送了一名罪犯,看你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该不会是你吧?难道说,你身边无辜的先生就是你下一个目标?”
闻言,我控制不住打了他一拳。
罪犯上飞机这件事是机密,本意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现在他光明正大的挑明,立马引起飞机上186名乘客的恐慌。
女友张冉循声而来,在得知事情原委后。
竟毫不犹豫把我控制住,默认了宋皓宇的话。
我诧异无比,眼睛死死盯着女友。
问她:“确定吗?真要拿你一辈子的前途陪他们胡闹?”
......
这个嫌犯是我们警方埋伏了三年,牺牲了53名警员才抓到的。
这个任务有多艰巨,丢了多少条人命张冉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她却要陪一群扭曲事实的人胡闹。
女友听见我的话,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皱着眉有些犹豫。
宋皓宇赶忙抱住她的腰开口:“张冉姐,如果我们被186位乘客联名投诉,我们在航空公司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你要想想我们所有人啊。”
张冉的弟弟张瑞也眼巴巴的看着她:“姐,你可不能犯糊涂,我好不容才当上乘务长,你不能让我没了工作啊。”
闻言,刚才还犹豫不决的女友坚定了眼神,强行拉着我的手腕想把我拖走。
我挣扎着,双手死死抱住椅子。
低声警告她:“张冉,这个嫌犯杀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要是让我离开,你真的能保证所有乘客的安全吗?”
“你就不怕罪犯突然发疯,伤害乘客吗?”
“究竟是记过还是坐牢,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女友看着我,又看了眼身旁的宋皓宇,下定了决心:“南渊,他们都是跟我并肩作伴的伙伴,我不能因为他们的一时失误搭上整个机组的工作,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嫌犯,不让他伤害到其他人。”
说着,她看向安静沉默的嫌犯,用宽慰的口气跟我说话:“你看,他现在安安静静地,也没有携带任何凶器,我们这么多人员肯定能控制住他,你就去厕所呆两个小时。”
“等回家,我再跟你道歉好不好?”
可她不知道,嫌犯之所以这么安静,完全是登机前,我给他打了一针药剂,让他陷入呆滞状态,并且,这支药剂的维持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我的包里还有第二支,以确保这趟押送之旅顺利。
而距离第一支药剂的失效,已经过去了35分钟。
也就是说,25分钟后,如果没有给他注射第二支药剂,到时候会引起的混乱不是你我所能预料的。
我把事情的利害关系跟女友讲的清清楚楚。
“张冉,如果你实在为难,我也可以退一步,把我们安排在头等舱。”
登机前我听女友说起过,今天的头等舱没有客人,如果把我和嫌犯安排在那,对于现在的情况算是一个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可我话刚说出口。
就被一旁的宋皓宇听见了。
他尖锐着嗓子开口:“你一个杀人犯还想坐头等舱?凭什么!”
他的话再次引起其他乘客的不满。
“他一个社会的毒瘤凭什么坐头等舱,如果你们真安排了,那我们就要退票,必须退票。”
“一个杀人犯都能坐头等舱,那我们这些按规矩买票的人算什么?如果不把他关起来,飞机着陆后,我们还是要投诉你们。”
“你们简直太不专业了!”
女友被这些声音吵的也有点慌了。
一只手扯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厕所方向拖过去:“你先老老实实呆在厕所,等两个小时后我再放你出来,听话!”
“这趟飞行关乎我们的职业生涯,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她的力道又重又狠,和她拉扯中我的额头不慎磕在转角的墙上。
我一阵头晕目眩。
张冉见状,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蹲下身体刚想问我疼不疼。
宋皓宇却捂着被我打肿的脸,红了眼:“南渊哥受伤了还有张冉姐关心,我脸被打了只能自己咽下去。”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越来越红,肩膀也开始轻微耸动。
张瑞扶着宋皓宇,控诉我:“姐,这个男人刚刚打了皓宇,威风的很。他皮糙肉厚的,那么一下死不了,你快来看看皓宇吧。”
张冉立马松开我,没了支撑,我立马瘫在地上。
张冉看见宋皓宇脸上的红肿,怒不可遏,这次,她再也没有手下留情,冲着我的脸猛扇两巴掌。
“无缘无故打人,我看你就是这次领导指示的重大嫌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就给我滚去厕所呆着!”
她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我的后背不受控制地狠狠撞在身后餐车桌角。
我清晰的感受到咔嚓一声。
真可笑。
我没死在危险重重的任务中。
却被自己最亲的人踢断肋骨。
我捂着胸口,对张冉无比失望。
“我们完了。”
“下飞机后,我一定把飞机上的事完完整整的上报。”
女友一听急了,扯着我的衣领,迫使我看向她:“你敢!”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不会和你结婚!”
之前,我和张冉商量,等我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我们就结婚,但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可能和她结婚了。
“求之不得。”
我的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张冉的怒火,她两只手掐住我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张冉,你等着坐牢吧。”
我根本不怕她。
“你......”
张冉被我怼了,一口气不上不下,一旁的宋皓宇红着眼拉着她,委屈开口:“张冉姐,我知道南渊哥只是讨厌我,等这趟飞行任务完成,我会向领导辞职,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绝对不会让你没了工作的。”
“南渊哥不懂事,我不能不懂事,张冉姐马上就要升职了,瑞哥也是吃了很多苦才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不能让你们的辛苦白费。”
他攥紧了拳头,一副隐忍的模样。
我冷笑一声。
“这件事你本来就是主要责任人,如果不是你宣扬飞机上有罪犯,不是非得让罪犯去头等舱,跟我对着干,这些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宋皓宇哽咽开口:“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这个模样简直让张冉心疼极了。
她拍着他的背,安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独自揽下所有责任,我会保护你。”
张瑞跟着开口:“姐,干脆把他嘴堵住,这样谁都不知道飞机上发生了什么。”
张冉有些犹豫:“但飞机上这些乘客......”
张瑞挑眉:“我有办法。”
说着,他面向飞机上所有人,抛出条件:“罪犯太过狡诈,我们需要帮忙,有没有好心的乘客帮我们绑住他?我们会上报领导,让她坐一年的免费飞机。”
他这是想让所有乘客成为参与者,这样所有人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真是恶毒的计谋。
乘客不知事情真相,跃跃欲试。
很快我面前围住了很多人,让本就狭小的过道挤的满满当当。
眼看有人架起我的胳膊,把手指伸进我的口腔。
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他们。
还好。
多年来的实战经验让我还能有自保的能力。
此刻,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从兜里掏出警官证,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告诉大家:“你们好好看看,我是警察,这架飞机上的确有重大嫌犯,而我是负责押送他的人,如果把我关起来,造成的后果将无法挽回。”
离我近的乘客伸长脖子想看是真是假。
却被一旁的张瑞抢在手里。
“这是假的!真没想到你为了逃避责任,居然伪造证件。”
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我的证件,指着我冲着大家开口:“这人的面貌特征和上级领导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嫌犯就是他,他现在说的一切就是为了逃避责任。”
“并且,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身上藏着其他东西,谨防他伤害到各位乘客的安全,我需要对他进行搜身。”
我怒目而视,怒斥开口:“你休想!”
张瑞挑眉,压低声音凑在我耳边:“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就不想让你做我姐夫,一个整天跟一群歹徒混在一起的人,你都不知道,我姐说看见你身上的伤口都恶心,还是皓宇这样的男人才适合我姐。”
他冲上来扯开我的衣服,开始收缴我的所有物品。
这让一些男人甚至趁机在我胸口来上几脚。
哪怕我反抗,推开了几人,却还是有不少人冲上来。
“一个杀人犯还敢反抗,我告诉你,我们这是在为你伤害过的人报仇!”
屈辱和自尊在这一刻崩塌,但我还是坚守自己的底线和职责,不敢过分伤害群众。
直到本该安静的罪犯突然动了。
我心中一慌,在混乱中我摸向自己的口袋,而这一举动也被宋皓宇看见了。
他惊呼一声,指向我:“他在摸东西,他有武器!”
大家全部看向我的口袋。
我连忙捂住:“这是给嫌犯的药剂,有了它嫌犯才能老实,我才能成功把人送回警队。”
“药剂?”宋皓宇重复了一句,继而恍然大悟:“我就说靠窗的先生为什么一直睡着,原来是他打了针,你还说你不是罪犯?大家快控制住他啊。”
闻言,我生怕他们抢走药剂,赶忙抽出针管往嫌犯身上扎去。
可针尖还没碰到嫌犯的皮肤,就被张冉拦住了。
她遏制住我的手腕从我手上抢过药剂。
像是对我无比失望。
“陈南渊,你能不能别闹了!还有一个小时,等飞机着陆了我再跟你算账!”
这次,她再也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关进厕所,把门反锁。
“陈南渊,你在里面老实呆着,嫌犯我会帮你好好看住,不会出幺蛾子。”
“等这场飞行任务结束,你也跟皓宇好好道个歉,他第一天上班,因为你,他委屈到要辞职。”
“还有张瑞。你作为姐夫,给他买点礼物赔礼道歉,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敲着门,让她把我放出去:“张冉,嫌犯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如果他醒了,会威胁到飞机上乘客的安全,你手上的药剂能让他安静,你一定要给他注射。”
张冉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随手把药剂放在一旁,冲着大家开口:“没事了,大家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乘客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
张冉安慰了宋皓宇和张瑞两句,随后也要回休息室。
而我听见外面的动静,计算着时间。
再过五分钟,嫌犯就会彻底醒过来。
到时候飞机上的乘客都将会变成她手上的人质。
我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咬碎藏在牙齿的紧急信号器,另一边,我开始动用手边能用到的一切撬锁。
真没想到,本该是用在九死一生的高端研发技术,结果却用在回家的路上。
好在,多年来的实战经验,让我很快撬松了门锁,下一刻,我打开门,眼尖的发现针剂。
拿在手上,在最后一刻给嫌犯注射了进去。
我喘着粗气,瘫在地上。
在被后知后觉的宋皓宇和张瑞发现后,二人冲过来,看见被我弄坏的门锁,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弄坏飞机上的东西要赔钱,这可不便宜。”
张瑞开口:“你别想让我姐给你赔,这么多钱,我姐肯定会跟你分手,你休想再娶她。”
我根本就不稀罕,如果不是我,张冉能当上乘务长?张瑞能当上空少?
真是站在高处久了,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脏污。
缓缓开口:“与其担心我赔多少,不如担心担心你们自己。”
两人正想反驳,在驾驶室的张冉慌张出现。
“不好了,刚刚收到指令,让我们降落在就近的机场,全员不准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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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闻言,所有人都是一惊。
乘客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难道他真是警察?”
“那我们刚刚岂不是对警察动手了?!我们会被判刑吗?”
“不行,我不能被判刑,我儿子还要考公呢!这一切都是那他们三个叫我们做的,都怪他们!”
“对!这些都怪他们!”
很快,众人愤怒的目光便落在张冉等人身上。
张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直接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陈南渊!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随后,她便看到了那根用完的注射剂,随即眼神一暗。
面对乘客开口:
“大家不要担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违规使用药剂注射,紧急降落也是因为他!”
“到时候大家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
闻言,我忍不住皱眉。
到现在她还想要混淆视听,想要利用所有乘客做挡箭牌。
“张冉,你想做什么?”
张冉的眼神闪烁着恐慌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她无视我的质问,反而提高了音量,试图再次煽动乘客:
“大家冷静!听我说!”
“大家不要被他唬住了!飞机只所以被迫降,是因为他不仅伪造证件,还破坏了飞机设施,私自携带并使用不明药剂!这一切的混乱都是他造成的!等地面人员上来,我们所有人只要指认他,做实他的行为,就没事了!”
宋皓宇立刻心领神会,捂着还在发红的脸颊附和:
“张冉姐说得对!都是因为他,我才不小心说漏了嫌犯的事,也是因为他动手打人,事情才变成这样的,大家要为我们作证啊!”
张瑞也急忙帮腔,指着被我撬坏的门锁:
“没错!这门就是证据!他绝对是罪犯!我们这是阻止他犯罪!说不定还会被嘉奖!”
一些被恐惧和自私蒙蔽了双眼的乘客开始动摇,窃窃私语。
尤其是刚刚动手的那几人,现在已然变了脸色。
他们正犹豫不决,张冉再次开口,语气变为威胁:
“刚刚你们可都是动过手的,如果不想坐牢,就和我说的做!”
渐渐地,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显然是选择了听张冉的话。
我的心沉到谷底。
不是因为他们的污蔑,而是因为张冉为了自保,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拉上一飞机的人共同做伪证。
而这群人也因为自私,不但盲从张冉之前的行为伤害我,现在更是站在了他们那边!
可他们似乎忘记了,我押送的可是重要罪犯,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
张冉反应最大,立马质问我在笑什么。
我忍着肋骨的剧痛和脸上的火辣,缓缓站直身体。
虽然狼狈,但仍旧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飞机上的所有人。
“煽风点火,扭曲事实,怎么不好笑?”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张冉,还有各位乘客,你们似乎忘了,飞机上有黑匣子,也有实时录音,就连我身上,也有执行记录仪,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嗓子因疼痛而微微沙哑,更添几分冷厉。
我指向客舱前方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对了,需要我提醒你们高清摄像头的具体位置吗?”
这句话像一颗冷水泼进了滚油锅,张冉三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刚才太过投入的表演和煽动,完全忘记了这最基本的事实!
乘客们也不是傻子,顿时哗然。
“对啊!有监控!差点被他们骗了!”
“刚才就是那个空少先挑事的!我们都是被蒙蔽了!”
“对啊!是那个男人先撕了人家的证件!我们凭什么背锅!”
“乘务长还动手打人了!”
那些墙头草瞬间倒戈。
刚才还试图帮张冉他们说话的人,立刻争先恐后地想要撇清关系。
“警察同志,我们是被蒙蔽的!”
“都是他们误导我们!”
“我们愿意作证,是他们的问题!”
面对这样的情况,张冉彻底慌了神,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陈南渊,你......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吗?!”
“你要是这样,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我早就说了,我们完了,我也不会和一个即将坐牢的女人结婚。”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中再无半分温情,只有彻底的失望。
“从你选择站在他们那边,为了所谓的前程罔顾职责、伤害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
“现在,我不是你的前男友,我是负责押送要犯的警察。”
我无视她的绝望,继续道:
“而你威胁警务人员,还企图放跑重犯,甚至煽动乘客作伪证,故意损坏警察证件,对我进行人身伤害和侮辱。”
“张冉,宋皓宇,张瑞,不如你们好好想想,等待你们的到底是什么。”
闻言,几人面色十分难看。
张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神满是悲痛和祈求:
“南渊,我们一定要走到这这一步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难道真就要毁了我的一切吗?”
我转头看着她,继续开口: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你们应该庆幸这个杀人犯没有醒来,没有酿成大祸,否则等待你们的审判绝非如此轻松。”
就在这时,广播声响起。
是站台全面接手了航班通讯,并且要求就近降落,接受调查。
张冉踉跄一步,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过道上。
宋皓宇和张瑞也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再也说不出任何狡辩的话。
飞机的引擎声轰鸣着,正飞向一个他们职业生涯乃至人生的终点站。
而我,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张瑞撕破的衣领,忍着剧痛,重新坐回那名暂时安静下来的重犯身边。
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确保在交接之前,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毕竟,我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飞机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降落。
滑行停止的瞬间,舷窗外已被警车、救护车和闪烁着红蓝光芒的应急车辆团团围住,气氛十分凝重。
舱门刚一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率先冲入,动作迅捷而专业,瞬间控制住了所有出口。
紧接着,几名穿着不同制服的领导模样的人快步登机,面色严峻。
我强撑着站起来,肋间的剧痛让我吸了口冷气,但依旧挺直了背脊。
“报告!刑警支队陈南渊,奉命押送重要嫌犯王辉成前往b市。”
我的声音清晰,尽管脸上带着伤,衣衫不整,但职业本能让我第一时间汇报情况。
“嫌犯目前状态稳定,已二次用药。”
为首的领导目光扫过我狼狈的样子和明显受伤的状态,又看向我身边依旧昏沉的嫌犯,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点了点头,语气沉肃:
“陈南渊同志,你辛苦了。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先让医护人员给你检查伤势,这里交给我们。”
闻言,两名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扶住我。
与此同时,另一位领导目光如电,指挥着人控制飞机上的人,带着给他们去接受调查。
“不是我!都是他们!是他们打的人,还说那个警察是罪犯,我们都是无辜的呀!”
“警官,我们都是被骗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我们都是受害者!你们去抓他们,我们都是被骗了!”
“该被抓的都是他们!你们去抓他们啊!”
乘客们见此阵仗,哀嚎不止,纷纷将矛头指向三人。
可刑警并不听他们的解释,将他们全部带走。
随后便是吓得瘫倒在地的三人。
“是陈南渊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你们不能抓我!”
宋皓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尖声叫着。
张瑞也大喊着:
“姐!救我!我不想坐牢!我好不容易才当上空少,我不想坐牢啊~”
张冉双目空洞,任由执法人员架着,在经过我身边时,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为一个悔恨绝望的眼神。
我漠然移开视线。
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他们自己承担。
我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下飞机,疼痛后知后觉袭来,冷汗如同潮水一般。
好在任务完成了,嫌犯安全移交,现在已经派遣其他同事去往b市。
在医院接受了紧急检查和处理。
肋骨骨裂,面部软组织挫伤,身上多处擦伤。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但我拒绝了。
我必须第一时间向上级详细汇报情况。
刚处理好伤口,我的直属领导和这次押送任务的总负责人就赶到了医院。
“小陈,你怎么样?”领导眉头紧锁,语气里有关切也有严肃,“地面接到你发出的紧急求救信号,飞机上的监控已经调出,真是不敢相信!”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将自己身上的执行记录仪递了过去。
并且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领导听完,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张冉她还是个乘务长?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还有那个两个空乘,他们是怎么通过培训和考核的?!居然敢撕毁警官证,煽动乘客,企图干扰押送重犯!这是犯罪!”
他来回踱了几步,继续道: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总局领导要亲自过问,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张冉,她的职业生涯到头了,而且很可能面临刑事起诉。”
“另外那两个男的也一样!至于那些动手的乘客,一个都跑不了,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绝不会姑息!”
对于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只安静的听着。
领导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
“你的证件,我们会尽快为你补办,这次任务,我们也看见了你出色的表现,即使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依然保证了任务目标的安全,你做的非常好,我会为你请功。”
最后,她让我放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主组织一定会给我一个最好的交代。
我赶忙致谢。
领导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窗外,心情复杂。
一场原本普通的押送任务,却因为私怨和愚蠢演变成这样。
我和张冉几年的感情,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为了宋皓宇,她甚至能不顾所有人的安危。
不过也好,至少这次的事件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个人。
也避免了我陷入一段恶心的婚姻。
三个月转瞬即逝,我也成功出院。
我的肋骨伤已经痊愈,只在下雨天偶尔会有一丝隐痛,仿佛在提醒我那场荒唐的遭遇。
新的警官证早已办好,安静地躺在我的上衣口袋里,比之前那份似乎更沉甸甸了些。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张冉、宋皓宇、张瑞的案子影响巨大,航空公司不敢怠慢,在一落地便提交了当天所有的监控记录,加上我的执行记录仪,证据确凿,因此审理得很快。
最终,张冉因妨害公务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宋皓宇则是因为煽动闹事、诽谤诬陷、同样涉及妨害公务和伤害,被判了五年。
而张瑞,作为乘务长却知法犯法,撕毁警官证,情节严重,被判了六年。
航空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开除了他们,永不录用。
飞机上的损失破坏也全由他们三人承担。
与此同时,他们还要赔付我的所有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总计五十万。
他们三个人的前途将是一片黑暗。
听说宣判那天,张家父母在法庭上哭晕过去,几次想冲过来求我,被法警拦住。
我始终没有回头去看他们。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那几个动手特别积极、甚至有暴力行为的乘客,也分别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不但要对我进行赔偿,还留下了案底。
航空公司将他们列入了黑名单,终身禁飞。
听说其中一个人的孩子刚刚考公上岸,因为这一件事直接被取消资格。
孩子愤怒之下直接与他断绝关系,妻子也和他离婚。
在判决的当天,那男人冲上审判庭直接将张冉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而我,因为在此次突发事件中沉着冷静,坚守职责,最终确保了重要嫌犯的安全,成功完成押送任务,被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表彰大会上,掌声雷动,但我内心异常平静。
这份荣誉,是用伤痕和背叛换来的,沉重胜过喜悦。
任务结束后,我休了一个长假,回了老家陪父母。
妈妈心疼的拉着我的手,眼泪直流,嘴里骂着张冉一家没良心。
爸爸沉默地抽着烟,最后只是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回来就好,没事了。”
家的温暖慢慢熨平了那些褶皱的伤痕和屈辱。
假期结束后,我回到了警队,投入了新的工作。
忙碌让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回忆和感伤。
偶尔从以前的朋友那里听到张家的消息,说张家父母卖了房子,四处打点想给儿子女儿减刑,但毫无用处。
如今苍老了很多。
我只是听听,不再有任何波澜。
他们的世界,已经与我无关。
我的未来,在前方,不在身后。而脚下的路,坚实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