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和妹妹说提前在度假山庄给我准备了大惊喜。
我开车前往,到达停车场时车头的全家福照片意外掉落。
捡起擦拭的时候听到了腹中女儿的心声:
“我妈妈真好看~”
我正准备甜蜜地笑出声时,眼前弹幕乱闪:
【快走!你老公和妹妹要生剖你,把他们的女儿取出来!】
【还联系了人贩子,剖完后把你卖到大山去!】
所以女儿叫的妈妈不是我,是妹妹?!
......
我坐在车上,许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妹妹刘钰熙给我发来一连串的催促语音信息:
“姐姐你到了没啊?”
“快点~快点啦~”
“我和姐夫等的花儿都谢了啦~”
听着妹妹撒娇的声音,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嗐,我怎么能信这些不知道从那里蹦出来的文字,不信自己的亲妹妹呢!
说不定只是我开车太累出现幻听了,眼睛花了而已。
看我还是准备下车,弹幕再次疯狂闪烁起来:
【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你老公和你妹妹的!你妹妹怕生了身材走样才放进你肚子里让你怀!】
【算命的说他们的女儿命格特殊,必须今天剖出来才能活,可是宝宝你麻药过敏啊,他们决定生剖你!】
这时肚子里的女儿欢快地撒娇,语气和刘钰熙如出一辙:
【妈妈的声音真好听~】
【真想快点出来,见到我漂亮的好妈妈~】
漂亮的妈妈?我摸着自己脸上从小烫伤的疤,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漂亮。
难道弹幕说的都是真的?!
我心脏急速地跳动着,脸色煞白,我的疼痛阈值很低,生剖孩子,我可能会活生生痛死的!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验证的办法,女儿在肚子里是看不到外界的,她不知道弹幕的存在。
我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
“哎呀,要不还是算了,我忘记带防晒霜了,掉头回去取,明天再过来吧。”
肚子里的女儿突然拳打脚踢抗议,心声语气尖利:
【贱女人!不准回去!我今天必须出生的!】
【我的爸爸妈妈还在等我呢!取什么防晒霜,快点进去!让他们把我剖出来!】
我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流,竟然是真的!
我肚子里怀的不是我的孩子,是个想要我命的坏种!
手机震动起来,是刘钰熙的电话,我慌乱地按灭,我老公钱颂立刻接力打过来。
我再次按灭,抖着手给他们发了信息:
【在开车,高速堵车呢。】
发完信息,我心稍微定一点,看到了远处巡逻的保安,我正要招手。
弹幕焦急地怼到了我眼前:
【别叫保安!这家度假山庄是你老公偷偷投资的!所有员工都是他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你的照片,就等着你出现抓住你呢!】
保安刚好往这边转头,我立刻俯下身藏起来,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刘钰熙发来信息:
【那姐姐你注意安全,我永远爱你。】
钱颂也回复了信息:
【好想你啊老婆,我们都6个小时没见了,好期待你看到惊喜的反应啊。】
看着这些暖心的文字,我脑袋里像一团浆糊。
我的老公和妹妹一直很爱我,我们明明是幸福的一家人。
这些突然出现的心声和弹幕,和朝夕相处的亲人爱人,我到底应该相信哪个?
看到我摇摆不定,弹幕急的快不行了:
【宝宝,不信的话你和他们说你不去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
确实可以试试,我怀孕之后他们两个把我宠上天,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
我大冬天说要吃草莓,半夜钱颂跑了大半个城市,给我捧来了一碗新鲜的草莓。
我说不能见不到亲人会没有安全感,刘钰熙直接辞掉了高薪工作专门陪我解闷。
只要我说累了不想去了,他们是不可能不同意的。
我分别给他们发去信息:
【太堵车了,我累了,想回家休息,不想过去了。】
刘钰熙和钱颂都是秒回,信息交替跳跃,让我眼花缭乱。
刘钰熙语气焦急:
【不行姐姐!你必须得过来!】
好像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激烈,她又补了一条:
【姐夫花了好多心血准备的,你不来他会很失望的。】
钱颂还是一样温柔: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来,等你来了,我给你按摩解乏好不好?】
【老婆,就这一次,你迁就一下我好不好?】
手脚冰凉,手机掉落在腿上,我手抖得不成样子。
弹幕五花八门地弹出来,议论纷纷:
【看吧,他们不会同意的,因为他们的女儿必须今天剖,你要是不去,他们的女儿就会死。】
【其实你老公和你妹妹早就勾搭上了,他和你结婚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而已!】
【等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剖出来,他们一家三口就幸福美满了,他们还叫了人贩子,等你完成任务就把你卖去大山,一劳永逸!】
所以弹幕里的人早就看过我的结局。
我为他们两个做嫁衣裳,成为一个容器,像砧板上的肉,任他们处置!
收割完后还要把我卖去大山了无踪迹,他们不用背上杀人的罪名,还能做着怀念寻找我的样子名利双收!
真是个一石三鸟的绝好计划!
我不想相信,但是如果没有弹幕我确实不会怀疑身边至亲至爱的两个人,百分百会中计!
既然已经验证,我必定不可能认命,这也不可能是我的命!
我决定立刻开车逃跑,还未发动,就发现停车场的闸门被关上了。
手机剧烈地抖起来,刘钰熙又打来电话,我用衣摆盖住手机的光,没有接。
震动停了,手机灯光闪烁两下,弹出信息:
【姐姐,我知道你到了,我下来接你。】
我汗毛倒竖,她怎么知道的?!
弹幕也吓了一跳,立刻提醒道:
【是不是有什么定位的东西能让她知道你的位置?!】
越急越是思绪混乱,我已经远远看到那个熟悉的窈窕身影走进停车场的门。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来了,我刚确定怀孕的时候,刘钰熙给我手机装了个定位软件,说怕我发生什么意外,当时我还感动得不行。
抖着手迅速卸载掉软件,远处那个身影也一下停下了脚步。
信息如催命符:
【姐姐,为什么删掉软件?】
我不再回复,停车场那么多车,她不一定能找到我的。
一辆一辆排查也要不少时间,我要赶紧想办法自救。
可是下一瞬间,哔哔两声,我的车灯闪了两下。
刘钰熙偷偷配了我的车钥匙!
远程感应瞬间锁定了我的车的位置!
【姐姐,我看到你在哪里了。】
索命的脚步慢慢靠近,她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我从另一边开门溜下车。
我靠在车门上,捂着嘴,心脏疯狂跳动,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
刘钰熙看着空荡荡地车子,狂躁地踢了一脚车门。
我感受着背后的震荡,死死闭上眼忍住尖叫的冲动。
“颂哥,姐姐不见了,我没有接到她!”
“嗯嗯,她把定位软件关了,我怀疑她可能知道了什么,怎么办啊?”
刘钰熙和钱颂打电话的语气亲密无比,我真是个傻子,两个人在我眼皮子地上苟合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隐约听到那边钱颂的声音:
“我让员工都下去找,刮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弹幕也是急的犹如无头苍蝇:
【宝宝,钱颂已经让手术室准备好了!你快想办法跑啊!】
肚子里的女儿欢欣鼓舞地动着:
【妈妈,是我的妈妈来接我了~】
我钻到旁边的车底,发出消息:
【熙熙你们在哪?我在大堂了,快点下来接我呀。】
刘钰熙咦了一声,疑惑地和那边的钱颂交谈:
“咦?姐姐说她上去大堂了,难道是错开了吗?我上去找她!”
听着脚步声远离,我放下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肚子里的坏种再次拳打脚踢:
【贱女人你干了什么?怎么我感觉到妈妈远离了?!】
我脱下外套紧紧地勒住肚子,坏种在里面难受地蠕动着,没了声音。
我钻出车底,疯狂地往反方向跑,然后看到了一个无人看守的电梯,上了电梯,我把每一层的按键都按了。
这么大一个度假山庄,肯定有其他客人,我一定可以找到人求助的!
前面几层每一层打开,都空无一人,直到第五层,走廊里终于看到了一个人。
“救命!”
那人转过身来,胸前有胸牌,她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是你!钱先生要找的人!”
她快速地往我这边跑,我疯狂地按关门,就差一步,电梯门关上了!
我滑坐在地上,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掉,第六层正要打开,我立刻按了关门,电梯继续往上升。
到第七层时,电梯门关不上了,大大地洞开着,所有的按键都黑了下去。
有人操控了电梯!
我跑出电梯,顺着走廊一间房一间房地拍门,没有人响应。
正要绝望的时候,弹幕突然弹出一句:
【709!宝宝去709!我记得这个时间段有个什么电视台在这里团建!】
【你被生剖后,他们两个还抱着宝宝给电视台的人发了喜糖!电视台还给他们做了采访呢!】
我直接往709奔跑,疯狂地拍门:
“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
门立刻就开了,是一间小的会议室格局房间,里面有老有少男男女女大概七八个人。
听到我叫救命,他们都吓了一跳,有年轻的女孩子来扶我:
“这位女士,怎么回事?”
我正要开口,身后一股大力把我扯进一个怀抱,钱颂满脸担心深情:
“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能大着肚子到处跑呢!吓死我了。”
刘钰熙冲进来,气喘吁吁,眼睛里都是急出来的泪光:
“姐姐!还好找到你了!”
我回过神来,疯狂挣扎着,冲着那些人焦急地求救:
“他们要害我!要活生生剖开我的肚子!你们救救我!”
钱颂捂住我的嘴,脸上表情满是痛苦:
“不好意思啊,我的妻子得了产前抑郁,她发病的时候就觉得我和她亲妹妹要害她!”
我狠狠地咬上他的虎口,他痛呼一声,把我甩在地上,脸上一闪而过凶狠。
刘钰熙赶紧上前挡住钱颂的脸,跪在我面前哭:
“姐姐,你跟我们回去治病吧,别闹了好吗?”
电视台的人纷纷劝我:
“对啊,你看你老公和妹妹对你多好啊,跟他们回去吧!”
“生病了没关系的,好好配合治疗就好,你看看,你的家人对你多好啊!”
我吐出一口血沫:
“我没病!是他们财狼野心!我的妹妹和老公搞到一起,还要借腹生子,生完了还要让人把我拐卖到大山去!”
电视台的人惊得瞠目结舌,纷纷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
刘钰熙眼中闪过难堪和怨毒,立刻又用眼泪覆盖住:
“姐姐,我给你磕头吧,你就跟我们回去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肯!”
钱颂拿出胸牌,用手机调出资料:
“我是这家度假山庄的老板之一,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我知道你们电视台,我正准备赞助你们最新的节目呢!”
电视台那帮人里走出一个中年人,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原来是钱老板,那你快点把夫人带回去治疗吧!这病可耽误不得啊!”
我见状就要往门外冲,可是钱颂的员工也赶到了,几个人把我扭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路被半拖半抬地带到钱颂准备好的手术室,我的膝盖上都是伤痕。
曾经对我呵护备至的丈夫捏着我的下巴:
“终于不用忍受你这个丑八怪了!把她绑上手术台!”
我哭喊着想要唤回他的良心:
“钱颂!你说过会爱护我一辈子的!”
钱颂难掩厌恶:
“如果不是为你手上的专利,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算你还有点用处,可以代替熙熙怀孕,卖掉你还能再赚一笔,不算彻底的废物!”
我曾经乖巧可爱粘着我的妹妹凑过来,怨毒的眼神犹如毒蛇:
“凭什么从小大家都只夸你聪明,说我是个草包花瓶,你是个丑八怪啊!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
“我恨死你了!我要你去地狱!”
她眼里是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我看着旁边的时钟,啪嗒一声踏到整点。
“熙熙,你以为这就到结局了吗?”
整齐的脚步声传来,警察破门而入,这一个小时,我终于撑住了。
“可是妹妹,正义不在地狱。”
“我去不了了,送你去吧。”
警察把措手不及的两个人按在冰冷的地上:
“有人举报你们非法禁锢、非法行医和故意伤害!”
我坐起身,惊魂未定,肚子里的坏种疯狂挣扎:
【疯女人!我要出来!快点把我生出来!】
【只差最后一步了!】
钱颂和刘钰熙跪在地上,目光倔强地盯着我的腹部,肚子上贴着的仪器清晰地听到孩子茁壮的心跳。
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这个孩子今天如果不能出生,就再也没有出生的机会了。
钱颂流着泪求我:
“裕华,孩子是无辜的,她必须今天出生,你就当做做好事吧,好不好?”
刘钰熙在钱颂急迫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姐姐,你就生下她吧,你都已经赢了,难道要做那种残忍的杀人凶手吗?”
电视台的人敏感地嗅到了新闻的味道,举着手机冲进来。
还是那个中年人,听到钱颂和刘钰熙的话后叹着气摇头:
“他们都知道错了,你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会生下孩子的对吧?毕竟孩子确实是无辜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啊,不让孩子出生太残忍了。”
“肚子这么大了,孩子都成型又意识了,不生的话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呢?”
坏种趾高气昂地哼哼:
【就是,贱女人你不生下我的话你就是杀人!】
刘钰熙嘴角牵起微小的得意神色,像是料定我会迫于压力留下他们的孽种。
我看着那些人理直气壮道德绑架我的样子,不禁冷笑。
拿起旁边的麻醉剂,我快准狠地刺进肚子里,一口气打完。
坏种尖利地惨叫了一声,逐渐无力。
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停了一瞬,然后变成长鸣:
“滴——”
第2章
肚子里那个流着钱颂和刘钰熙血脉的坏种,心跳停了。
成人量的麻醉药打进一个胎儿体内,是致死量!
刘钰熙瞪大了那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我的女儿啊!啊——”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却被警察狠狠压住动弹不得。
眼泪流了满脸,她转头对着警察嘶吼:
“抓她啊!把刘裕华这个杀人犯抓起来啊!”
“他都当着你们的面杀人了!她杀了我女儿啊!你们为什么不动!”
钱颂眼睛通红,吐出一小口血来:
“刘裕华,你这么狠!那是我的女儿啊!”
年轻的警察互相对视,其中一个犹豫着向我靠近:
“这位女士,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我举起手术刀保护自己:
“别靠近我,我是受害人,你们要听真正的罪犯的话把受害者抓起来?!”
“你们还是人民公仆吗?!”
警察被我震住了,停下脚步,电视台的那个中年男人见状举起摄像机,义愤填膺:
“我从业这么久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自己肚子里怀了这么久的孩子,说杀就杀了,这就是杀人犯!”
他指着那几个警察,拍下他们的脸:
“如果你们不把她抓起来的话,我就行使媒体的权利曝光你们双标执法!”
弹幕跳动着,字体也变成了愤怒的红色:
【该死的无良媒体!就会颠倒黑白!这警察好像还真被说动了,怎么办啊?】
年轻的警察下定决心,继续走向我:
“刘裕华女士你别紧张,我是要保护你的,你要相信警察,好吗?”
刘钰熙在后面叫嚣,眼神里都是疯狂的快意:
“对!把她抓起来!”
警察伸着手步步紧逼,我咬紧嘴唇,握住手术刀柄的手指节青白。
心里升起绝望,这一瞬间,我甚至想到了把刀刺出去...
“住手!谁敢动我的当事人!”
我的闺蜜,国内TOP1律所的首席大律师戚未凉,终于赶到了!
报警的同时,我还通知了今天有一场重要庭审的戚未凉,我以为她来不了了,没想到她及时赶来了。
她高挑的背影把我护在身后,扬起律师证:
“我是戚未凉大律师!你们没有资格用这样的手段对待受害人!”
我全身脱力,手里的手术刀哐当一声掉落。
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往下掉,我终于不是孤立无援了。
弹幕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宝宝的靠山来了!终于有人护着她了,真是看得我心疼死了!】
刘钰熙还在疯狂叫嚣:
“律师来了又怎样?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我要她给我女儿偿命!”
戚未凉冷冷地看着她:
“你姐让你读书你就非要去搞男人,说你是法盲你估计还不服吧?”
“胎儿还在母体的时候,还不能称为“人”,我的当事人完全有权利决定她肚子里孩子的去留!”
钱颂红着眼挣扎,死死盯着我:
“所以这个女人,杀了我的女儿,不需要付出任何法律代价?”
“赵台长!你把她拍下来,我不信不能让她付出代价!”
赵台长愤愤地点头:
“没问题钱老板,我一定会伸张正义的!”
“我全都拍下来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光是唾沫就能淹死她!”
刘钰熙哈哈大笑,很满意:
“亲爱的姐姐,我真是好想看到你被网暴身败名裂,然后只能像下水道老鼠一样到处躲的样子啊!”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一个威严的女声打断了刘钰熙的自嗨。
门外走进来一拨人,是我的父母还有一个短发西装的干练中年女人。
我的父母第一时间跑到刘钰熙旁边,抱着她哀哀戚戚地喊着心肝。
赵台长狐疑地看着短发干练女人:
“你又是哪来的阿猫阿狗?是那个贱女人找过来装逼的?”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可是电视台的台长,别给我在这不知好歹!”
钱颂被压着还是那么不可一世:
“别装腔作势了,刘裕华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赶紧滚!”
短发干练女人闻言冷笑:
“我是广电总局的,接到通知有媒体恶意抹黑我们国家的专利科研人员,是来调查的。”
“赵磊是吧?身为电视台负责人,现在怀疑你收受贿赂,身为媒体人,现在怀疑你发布不实言论诽谤他人。”
“现在要将你停职查办,带走!”
赵台长一瞬间面如金纸:
“不关我的事啊!都是这个钱颂,是他逼我的,不是我自愿的!”
“抓他就好了啊!放开我!”
弹幕欢呼雀跃:
【终于把这蹦跶的老男人绳之于法了!太好了!宝宝不用经历残酷的网暴了!】
看着赵台长被抓走,再次失去了一张底牌,刘钰熙眼神里都是恨不得啖我血肉的恨意。
我的妈妈,满脸眼泪,看向我的目光满是失望:
“裕华,熙熙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给我撤销报警!”
爸爸也是满脸怒气:
“这不就是一点家事,怎么就至于闹到报警呢?!荒唐!赶紧给我撤了!”
心里都是荒凉,这就是我那一直说会一碗水端平的父母。
弹幕也满是刷屏的心疼:
【天啊,同是自己生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偏心呢?太心疼宝宝了呜呜...】
我挺直脊背,坚定地摇头:
“我不会撤警,做错了事需要受什么惩罚,法律都有明文规定。”
妈妈扑过来捶打我,完全不顾我目前还算是个孕妇而且满身伤痕:
“熙熙就是个小孩子啊!她和你闹着玩而已,你怪她干嘛呢?!”
心里的痛掩盖住了身体的痛,我一一展示身上的伤痕:
“妈妈,我差点死了。”
“我就不值得你心疼吗?”
妈妈心虚地避开视线,但是还是倔强道:
“熙熙喜欢的男人都让给你了,不就是让你帮她怀个孩子,你生出来不就是了!”
“两姐妹,一家人,为什么这么计较呢?!”
委屈的泪水忍不住滑落,我伸手抹掉:
“妈妈,我麻药过敏又怕痛,你的宝贝熙熙要生剖我啊,我有可能痛休克死掉的!”
“刘钰熙还找了人贩子过来,剖完就要把我卖去大山!!”
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不是没死也没被卖吗?!那还报什么警告什么?!”
“我警告你刘裕华,别再让你妈伤心了,也不准欺负你妹妹!”
我捂着脸,歇斯底里地问出心里长久的委屈:
“同样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你们可以这样偏心?!”
“中考的时候刘钰熙为了不让我去考试,故意烫伤我的脸,你们也是这样说的!”
“妹妹做错事,我就一定要原谅,凭什么?!”
妈妈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你从小就聪明,从小就跳级保送在外面封闭学习,陪伴父母的义务都是熙熙替你做了,你让让她又怎么了?”
说着说着她理直气壮起来,慈爱地抚摸刘钰熙的头发:
“而且当初我要换肾,也是熙熙给我换的,我多爱她一点怎么了?”
我凄惨地笑起来,撩起了衣摆,后腰赫然是一道伤疤:
“可是那个肾,是我捐的啊!”
弹幕瞬间也炸了: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别人捐的肾也冒认,还是亲姐妹呢!】
瞳孔地震,妈妈抖着手拉起刘钰熙的衣服,光洁的后腰像一块无暇的美玉。
妈妈脸上血色尽褪,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
“怎么可能呢?你那个时候不是在外地吗?怎么会是你呢?”
看到妈妈放开了她的手,刘钰熙急道:
“妈妈,她赶回来给你捐肾又怎么了?你醒过来前她就走了,照顾你的还是我啊!”
我看向爸爸,目光里的孺慕之情慢慢消散:
“是啊,我拖着刚摘完肾的身体立刻赶回实验室是为了救我亲爱的爸爸啊。”
爸爸梗着脖子,不屑地看着我:
“我有什么需要你救的?别撒谎了。”
我拿起手机,调出付款记录,怼到他眼前。
他看着那熟悉的数目,瞳孔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神情很冷静,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拼着命完成实验,就是为了拿奖金救你耗费了一生心血的公司啊。”
爸爸摇着头后退,看向刘钰熙:
“熙熙,那个钱不是你借的吗?后来周转过来我还转回给你了!”
“怎么会是裕华给我的呢?”
刘钰熙不以为意:
“她钱多得很,我冒认一下又怎么了?”
弹幕气的恨不得跳出来打她:
【该死的!她竟然这么厚脸皮!好想打死她啊!!!】
爸爸妈妈都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一直以为裕华亲情淡薄,从来不在意我们,也没有对我们有过付出,原来全是你搞得鬼!”
刘钰熙不能理解地看着他们:
“谁做的重要吗?你们爱我不就好了,快点让这个贱人放开我吧!”
爸爸妈妈失望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警察,你们把她带走吧,我们是教不了了...”
刘钰熙看到爸爸妈妈不再帮她,转头对着钱颂哭泣:
“颂哥!我不要被抓走!你快点让这个疯女人放开我们啊!他不是最爱你了吗?!”
我轻轻推开面前一直护着我的戚未凉,在她担忧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钱颂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我爱了6年的男人,我痛心道:
“钱颂,我从来没有逼你娶我,你喜欢刘钰熙你大可以一开始就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呢?!”
看着我心痛的模样,钱颂没有一丝感情流露:
“你这样的骗子,就应该遭受这一切!”
“还不是你骗了我,我才和熙熙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我茫然地看着他:
“我骗你什么了?”
“在你公司要倒闭的时候毅然决然授权专利让你起死回生是骗你?”
我越说越激动,扯着衣领撕心裂肺:
“在你车祸后端屎端尿照顾你,艰难地陪你复建康复是骗你?”
“明知道自己麻药过敏还是拼死为你怀孕生子是骗你?!”
面对我声泪俱下的控诉,钱颂满是不屑:
“你根本就不是当初在孤儿院给我一颗糖的小女孩!”
“是你先用心计骗了我!是你有错在先!后面我对你做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是你的报应!”
我一下呆住了,有点不可置信: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发现我不是那个给你一颗糖的小女孩,就全盘否定了我对你所有的付出和真心?”
钱颂激动起来,恨恨地瞪着我,眼睛里都是遗憾:
“你懂什么?那颗糖是我人生的救赎!”
“我问你小时候有没有去过愈幼孤儿院,你说你去了的!所以我才和熙熙失之交臂!”
“和你结婚后,熙熙说起往事,我才知道你骗了我!”
我视线轮流看我以为对我一往情深的丈夫和亲妹妹:
“你们既然觉得遗憾又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我会成全你们。”
刘钰熙看着我哼笑:
“你会舍得放弃颂哥给你的富贵生活?我才不相信!”
“何况我一点也不想生孩子,身材走样丑死了,你愿意给他生,刚好放你肚子里,也算你享受这富贵生活的代价了!”
我擦掉眼泪,直起身子,凑到钱颂耳边说了一句话:
“糖不要一直握在手心,会融化的。”
钱颂瞬间呆住了,嘴唇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拉住戚未凉的手,示意她扶我出去。
钱颂跪在我身后,拼命像往前冲但是被警察按住:
“你说啊!你怎么知道!刘裕华,你说啊——”
戚未凉把我带到了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这里有最新的麻醉技术。
通过神经传导可以减轻大部分疼痛,最大程度保障我的健康。
经过半个小时的手术,我小腹多了一道疤。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色青紫的女婴,确实和我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一个寄生在我体内七个月的,和我没有一丝一毫关系的坏种,终于剥离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纯白的天花板。
戚未凉握着我的手,满脸都是担心和心疼:
“华华,你确定要继续告那两个人吗?”
我转头看她,坚定地点头:
“我不想再放过伤害我的人了,无底线的退让只会伤害我自己。”
戚未凉欣慰地点头,给我鼓励:
“没问题,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她正给我细心地削苹果时,病房门被打开。
是我的父母,拎着一大堆东西,唯唯诺诺地进来。
他们的精气神完全被打垮了,两鬓短时间就斑白一片,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妈妈含着泪,想要过来拉我的手,我轻轻地躲开了。
她的眼泪瞬间滑落,捂着嘴泣不成声。
戚未凉收起了以往的尊重,冷漠地赶人:
“二老别再来打扰裕华了,我们是不会撤诉的!”
爸爸慌乱地摆手,脸上的皱纹堆起:
“没有没有,我们不是来要裕华撤诉的,熙熙做错了事,她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我淡淡地看着他们,目光没有感情:
“那两位过来是有什么事呢?”
妈妈满脸都是眼泪,蹲下身扒住病床的边:
“裕华啊,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爸爸妈妈说话好不好?”
“妈妈已经没有了一个女儿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好不好?”
爸爸也走过来,抹着眼泪,扶住妈妈的肩膀:
“裕华,爸爸知道错了,你是个好女儿,一定会原谅我们的是吗?”
我冷哼了一声:
“如果不打算说实话的话就请回吧。”
看我并不受他们那一套,爸爸收起了眼泪,愁眉苦脸:
“裕华啊,你说你告熙熙和钱颂就算了,为什么要把这样的家丑宣之于众呢?”
“现在公司的股价跌的厉害,很多项目也停摆了。”
光电总局的人是那个电视台最开始来扶我的那个女生叫来的。
她没有出来帮我说话,但是一直隐藏着默默地帮我。
我授权给她,让她把这件事的始末报道出来。
先控制舆论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我才是受害者,不会给任何人泼我脏水的机会。
我冷笑了一声,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妈妈躲着我的目光,有点难以启齿,但是还是在爸爸的目光下开口:
“裕华啊,你就帮帮家里吧,再给我们一笔钱周转,然后出来澄清一下爸妈都不知情的,而且也支持你让熙熙受到惩罚,挽回一下企业形象。”
弹幕也是对这个操作叹为观止:
【这两个老不死的脸皮也太厚了吧?!这他们也说得出口?】
【之前宝宝出钱出力出身体,什么生恩养恩都还完了!快让他们滚!】
我看着他们两人胸有成竹的模样,是觉得装一下可怜我就妥协?
我按下床头的铃:
“麻烦帮我叫保安,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两人错愕地看着我,像是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爸爸妈妈都慌乱地跪下了,脸上出现了真实的恐惧:
“裕华,你不能不管我们啊!爸爸妈妈会死的!”
见我不为所动,他们开始扇自己巴掌,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们开始砰砰砰地磕头:
“女儿啊,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应该偏心的!”
“爸爸妈妈现在知道了你才是真心孝顺我们的那个,你就原谅我们吧!”
我看着窗外,冷漠地开口:
“赡养责任我会负,最低赡养金我会给,以后,就没必要再见面了。”
保安把鬼哭狼嚎的两个人拖了出去,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弹幕飘在我眼前,安慰我:
【宝宝别伤心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钰熙死了!】
我错愕地瞪大眼,戚未凉的手机同时响起。
接完电话后,她很唏嘘:
“裕华,刘钰熙死了,你猜猜是谁杀的?”
“是钱颂!”
我坐起身,接过她的手机,上面是一段视频。
钱颂和刘钰熙同时从拘留所录完口供出来,两人碰上面了。
钱颂激动地质问刘钰熙为什么骗他,明明我才是那个给他糖的小女孩!
刘钰熙吊儿郎当地嘲笑他:
“因为你蠢你好骗啊!就和我那个贱人姐姐一样,凭什么她可以这么幸福?”
“凭什么她能有你这样一心想着她的优秀男人?!我就要抢过来!”
“怎样?发现自己真正深爱的人差点被自己弄死是什么感觉?!哈哈哈!”
钱颂挣脱了警察的控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冲过去。
用在拘留室藏起来的笔,戳穿了刘钰熙的颈动脉,血喷了他一头一脸,都挡不住他脸上疯狂的恨意。
看完视频,我有些心有余悸。
戚未凉抱紧我安慰:
“这次钱颂真的出不来了,杀人最少也要判无期徒刑。”
开庭那天,我在原告室等待,戚未凉进来了。
“裕华,钱颂想在开庭前见你一面,当然你不见也没问题的!”
我抬头看她,神情很是平静:
“见吧。”
凡事都应该有个结局,何况是6年的青春和感情。
看到我走进来,钱颂消瘦憔悴的脸像是突然焕发了光彩:
“老婆,你来了!”
我坐到椅子上,递给他离婚协议:
“签了吧,从此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
眼泪滑落他的胡子拉碴的脸:
“老婆,对不起,原来我爱的一直是你,求求你了,就给我留住最后的念想好不好?”
“不要离婚,好不好?我已经帮你把刘钰熙那个贱人杀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钱颂的手被手铐锁着,他举起手铐,一下一下往头上砸,直到鲜血流了满脸,血肉模糊。
“够不够?够了吗?能原谅我了吗老婆?”
弹幕被恶心坏了,吐槽道:
【这是什么表演型人格吗?别给我宝宝恶心坏了!】
我静静地看着钱颂表演,冷静地开口:
“钱颂,别感动自己了。”
“你只爱你自己,你就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为了一颗糖,可以把和你同甘共苦6年的伴侣送上死亡的手术台,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畜生!”
钱颂抓着头发痛苦地锤着头:
“我不是,我是真的爱你!”
我杀人诛心:
“是你贪图美色,贪图年轻的肉体,贪图刘钰熙对你虚假的追捧,你的一切后果都是你自找的,是你应得的!”
“你本来可以有幸福的家庭,爱你的妻子,可爱的女儿,这一切,是被你亲手毁掉的!”
钱颂软软地坐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沾上自己的血,在离婚协议上按了手印。
庭审的最后,钱颂主动要求死刑,他痴痴地看着我,用口型说着:
【裕华,我永远爱你。】
我毫无留恋地走出法庭,我不稀罕这样不真诚的爱。
我会好好爱我自己。
坐在飞往M国演讲的飞机上时,弹幕和我告别:
【宝宝,你是国家的骄傲,也是你自己人生的主宰。】
【祝你昂扬,祝你铮铮!】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