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资助了越星州八年,今天他的公司终于上市了。
发布会上,我就在台下,看着一个接一个回答记者提问,闪闪发光的他。
“越总,这一路走来,您最感谢的人是谁?”
记者抛出这个问题时,我不由得挺直了身板,紧张地看着越星州。
可他冷笑一声,一脸轻蔑:
“她就坐在台下。”
“顾欣念女士,感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性骚扰。”
“八年前,她曾资助过我一点钱,从那之后,她就缠着我,不断的要挟我,甚至还妄想当我们公司的老板娘。”
“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她,我越星州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闪光灯瞬间将我淹没,我当场愣在原地。
我的指甲死死嵌入掌心,他这是软饭吃够了,想反咬主人一口了?
1.
对上越星州那双仿佛淬了冰的眼神,我仿佛浑身上下都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怎么也没想到,八年感情,竟换来一场如此彻头彻尾的背叛。
与此同时,周围或嘲讽、或唾骂的噪音不绝于耳:
“就这女的啊?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我们记者发布会的,真是恶心!”
“还愣着什么?快拍啊!这绝对能成为明天的头条!”
“啧啧,这女的脸皮果然厚,都这样了还不跑,等着被人赶呢!”
这么说着,甚至还有人伸手推搡着我。
我下意识地朝越星州看去寻求帮助,
但他只是挂着嘲讽的笑,用口型对我说了句“活该”。
一瞬间,我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凭借着本能冲上了台,要找他要个说法。
只是我刚刚站起身,越星州就一个挥手,叫来了一群保安就将我按住。
我拼命挣扎,这时旁边一个身着高定礼服的女人朝我走来,嘲讽地拍了拍我的脸:
“啊呀,大妈,你这是想上台纠缠星州吗?”
“这可是公共场合,这么多记者在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幅倒贴的骚样子吗?”
一阵哄笑伴随着闪光灯的咔嚓咔嚓声响起,我怒视着她,看这高高在上的样子,想来她就是越星州提到的那个“真正喜欢的人”。
就在这氛围中,越星州不知在何时走到了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闹够了吗?”
他语气高高在上,夹杂着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一次次纠缠我,让我在公共场合丢脸,我都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我今天要严肃地警告你,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我就要联系我的律师处理了。”
宋知悦挽住他的胳膊,颇为挑衅地嗲着声音撒娇道:
“星州,还是你霸气。对付这种疯女人,就该这样。要不是有你,我真的怕她知道我的身份后报复我......”
越星州一听,立刻将宋知悦护在身后。
“宝贝,站我身后,别让这疯女人伤到你。”
宋知悦被他护在身后,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行了,保安,快把他拖走吧。”
越星州挥了挥手,像是再多听一个字就恶心似赶我走。
我大叫着表达我的不满,可终究敌不过保安的力气,被他们赶出会场。
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我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收到了越星州叫的闪送送来的东西。
刚一打开,一堆花花绿绿的碎纸片就散了出来。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越星州创业初期,我为了鼓励他而给他写的便利贴。
每天一张,贴在床头,就为了让他一睁眼就能受到鼓舞。
紧接着,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收到包裹了吧?你这些年给我写的那些垃圾,都在这儿了。”
“你以为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就能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吗?你真是痴人做梦!”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写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恶心无比。”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紧了紧。
原来,我这么多年付出的真心,在他的眼里,不过只是一堆垃圾。
而话筒那边的越星州,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着他的厌恶:
“别以为你了我点钱,就能霸占我整个人。”
“你知道你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吗?就是你每次看向我时,那高高在上的、施舍一般的眼神!”
“盒子里还有十万支票,就当我偿还你当年给我的资助了,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顿了顿,他又不屑地轻笑一声。
“你当年可是只给了我五万,现在我双倍还你,对你这种垃圾公司的小老板来说,十万可是笔横财啊,你可别不识好歹。”
说完,不等我有回话的机会,他就直接挂断,连带着拉黑,干净利落。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屑,和那张十万块的支票,心里五味杂陈。
十万块,连我这些年资助他的零头都不够。
心痛、愤怒、不解在这一瞬间盈满了我的内心。
就在这时,我家大门被重重敲响。
打开,是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脸焦急的助理张张。
“顾总,公司股价在持续下跌!”
2.
张张一进来,就连忙把电脑摆在我面前。
公司的股价持续下跌,公安部也忙得焦头烂额,几名股东纷纷叫嚷着要退股撤资。
这一切,都源自一条新闻:
“盛宇公司老板携恩要挟新贵越总。”
而评论区下,清一色都是对我的谩骂。
“我去,怎么这年头了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这老女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这么个小破公司,也好意思说资助了堂堂越总?”
我皱眉,舆情传播地这么快,想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张张的声音带了哭腔:
“怎么办啊顾总,公关部都忙疯了,但澄清的声明一发出去就被对方的水军攻击,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们现在在疯狂扒您的信息,说要报复您,您要小心啊......”
我握了握拳,语气冰冷
“越星州呢?”
张张咬了咬嘴唇,眼神躲闪,没有说话,只是调出一个直播推给我。
直播标题是“越氏集团上市庆功宴,越总深情求婚”。
直播画面中金碧辉煌,正巧到越星州对宋知悦单膝下跪,宋知悦笑得一脸甜蜜,宾客们一个一个地上前奉承,弹幕也在不断刷着“百年好合,郎才女貌”。
而我却不禁浑身冰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因为这样的求婚,四年前他也对我求过一次。
我是在高三的暑假第一次遇到越星州的,那时的他不过是个穷小子,他在拼命打着工,说是如果攒不够学费,就只能放弃上大学了。
我被他的坚强和眼中闪烁的光打动,再加上得知他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就决定资助他。
他当时很是感谢我,说是我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说他会用后半辈子去偿还。
渐渐地,我们也在日渐相处中暗生情愫。
大学毕业后,他决定创业,我也尽全力支持,出钱给他当做启动资金,也在暗中无数次求着我爸,动用自家资源给他帮助。
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越星州的公司剪彩的那天,他用一枝花编成戒指,向我单膝跪地,那时的他,满眼是我,也满眼都只有我。
“念念,我爱你。虽然现在我没钱没势,靠着你的资助才走到今天。但你相信我,不出多时,我会把越氏打造成顶尖,会给你一枚真正的戒指。”
“到那时,还请你做我唯一的新娘。”
他确实说到做到了,但只有一半。
他的公司上了市,他成了人人敬仰的越总,可他的新娘,却不是我了。
是啊,他成了名,就把陪他一路走上巅峰的我一脚踹开,把我丑化成纠缠他的恶毒老女人。
为什么?凭什么?
因为我是他满是污点的前半生的一个见证吗?
原来我隐姓埋名,给他足够的尊严,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我的思绪被直播间的声音拉回。
“越总,网传您曾与顾欣念有过一段恋情,请问您作何解释?”
越星州不屑地嗤笑一声:
“她这种骗子,用那点小恩小惠绑架我的人生,还想霸占我妻子的位置?多看她一眼,我就恶心,更别提恋爱了。”
宋知悦也捂着嘴笑:
“对啊,希望大家都能明白,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惦记了,免得落人口实,丢进脸面。”
我的拳头猛地攥紧,又缓缓放开。
深吸了一口气,我对张张说:
“通知所有股东和记者,以及越星州,还有我爸,明天早上召开高层会议。”
“直接去顾氏集团,也该让他们知道,在海市,谁才是天了。”
3.
我到达顾氏大楼楼下时,这里已经被记者围满了。
一见到我出现,他们连忙将镜头对准我。
“顾女士,您对昨晚的新闻作何解释?”
“有传闻说您的真实身份是顾氏集团的千金,请问情况属实吗?”
好在我提前找了保镖,一路护送着我进入了公司大楼。
留下张张在应付记者,她沉着地站在我身后,面对记者们的狂轰滥炸,只冷静地说着:
“请各位稍安勿躁,稍后顾总会亲自做出解释。”
一进会议室,发现越星州已经来了,还不忘带着宋知悦。
见到我推门而入,越星州立刻皱起眉,不耐烦地说道:
“你怎么在这儿?谁放你进来的?你知道这是哪吗?”
宋知悦也在嘲讽我:
“你好恐怖啊,该不会是在星州身上安了监控器,偷偷跟踪到这里的吧?”
她这么说着,还往后缩了缩,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越星州一听宋知悦这么说,着实被惹怒了,站起来就对我吼道:
“你真是疯了!昨天我已经明确说过,不要再纠缠我了!你为什么还是死性不改追到这里,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顾氏集团!他们的千金,也就是我的投资人一会儿要来开会,你赶紧给我滚,不然后果自负!”
看着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我不禁嗤笑一声,而后不紧不慢地走向了会议桌另一端的主位。
越星州瞳孔一缩,连忙跑过来拉住我,劈头盖脸就对我吼道:
“你干什么!你是聋子吗!我让你赶快离开,你听不懂吗?”
宋知悦也快步贴上来,声音甜得发腻:
“哎呀星州,你别对她这么凶呀......我看她也是太爱你了,才会对你这样纠缠不休的嘛。”
越星州冷笑一声,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垃圾:
“爱?她这种行为简直侮辱了爱!并且我的心里,只容得下悦悦一个人。”
“我懂了,你是不是嫌昨晚给你的十万太少了?你还真是贪心,昨天你追到我的发布会让我当场丢脸我都没追究,还大发慈悲给你打赏,现在看来,你真是贪心啊。”
“这里是五十万,拿着这张卡赶快滚,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着,他拿出一张卡,指尖一弹,那张卡就“啪嗒”一声落在我的脚边。
宋知悦浮夸地惊呼起来,眉眼间却尽是得意:
“天啊,星州你也太大方了!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以德报怨呢!”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余光却突然看到,会议室门口站满了股东。
不知他们看了这场闹剧多久,但他们只是站在门外,冷眼旁观着越星州和宋知悦如此侮辱我。
只因他们是利益至上的商人,越星州是商界新贵,而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此刻,冷眼旁观,就是他们认为的最好的站队方式。
见我站着不动,宋知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鄙夷道:
“你怎么还杵在这儿?不会连五十万都嫌少吧!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就猛地扬起右手,要朝我脸上扇来。
“放肆!”
巴掌还未落下,门口就响起一道严厉的怒吼声。
循声望去,只见股东们都自动让出一条路,而我爸就站在最前方,浑身上下都是上位者的威严。
“你们想对我女儿干什么?”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第二章
4.
“你谁啊?”
宋知悦的手还悬在半空,语气里满是被打断的不爽。
后面的股东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毕竟我爸活了这么久,还从没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越星州大惊,连忙将宋知悦拉到他身后,低声耳语道:
“这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廷峰!也是我们的大股东,我们的投资都是他女儿拉来的。”
宋知悦脸色一遍,肉眼可见地变得慌张起来。
“那......那怎么办啊星州,我刚刚那么对他说话......”
越星州揉了揉太阳穴,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轻声哄着她:
“别怕,顾总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一会儿我先去表明身份,你再向他赔个不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宋知悦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越星州一眼,然后就拉着他来到了我爸面前。
“顾总您好,我是越星州,久闻顾总大名,今天很荣幸见到您。”
他顿了顿,连忙将宋知悦把我爸面前带了带。
“这是我未婚妻,宋知悦。刚才她对您多有冒犯,我已经跟她好好说过了。悦悦,快。”
宋知悦理了理头发,尽量让自己显得温顺:
“对不起,顾总,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看在我年轻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我,语气变得狠厉起来:
“不过顾总,我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啊!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不仅擅闯会议室,还跟踪威胁星州,逼着他赔钱!我也是不想脏了您的眼,才先教训她一下吗?”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听到我爸的话,宋知悦立刻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只可惜,她现在背对着我爸,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环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真希望看到她自掘坟墓毁灭的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得意。
“顾总,我怎么敢受您的......”
“我竟不知道,我自己的女儿,进我的公司,还要被一个外人教训了!”
宋知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爸厉声打断。
她全身一震,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有让她的大脑反应过来。
她僵硬地转身,对上了同样惊恐的越星州。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我,没有想到,我这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居然是堂堂顾氏的千金。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快门声打断了这份沉默,正是张张带着记者们赶来,恰好记录下眼前的一幕。
我够了勾唇,走到我爸身旁,挽住他的胳膊。
好戏,要开始了。
5.
没错,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从让我爸晚来,到张张带记者来的时机,再到被我激怒的越星州和宋知悦。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揭露他越星州丑恶的嘴里。
一个软饭男,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渣,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既然他想利用舆论让我跌入深渊,那我就同样能利用这份舆论将他置于死地。
我挽住我爸的胳膊,轻轻喊了一句:
“爸。”
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颤了颤。
我爸点了点头,对我开口时,语气已没了刚才的凌厉,而是变得担心:
“他们都对你做什么了?”
我看向越星州,还没开口,声音就已哽咽起来:
“他们......”
我故意没有说出来,但这样,反而更衬托了我的委屈。
“不,不可能......”
这时,越星州颤抖着声音,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可能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她明明、明明......顾氏,顾,顾欣念,你......你,可你明明只是......”
他像是崩溃了一般,吐出的话语支离破碎。
而我,则看向他,冷冷地开口:
“我是什么?”
“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司老板?还是一个追了你八年的舔狗?亦或是缠着你要钱的诈骗犯?”
我每说一句话,越星州的脸色就白一分。
“越星州,我当年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顾及你这种人的面子,隐瞒身份给你拉投资,助你创业——不,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人渣!”
“不是这样的,念念,我......”
越星州红着眼,上前就要来拉我的手,却被我爸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不是什么?你想说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其实你还爱着我女儿?”
我爸嗤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越星州,你‘未婚妻’可还站在你身边呢。”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宋知悦就瘫坐在地。
她嘴唇发白,哆哆嗦嗦地辩白:
“顾、顾总,我是......我不知道,我......”
快在绝对的威压面前,她的所有辩白都是如此苍白无力,以至于才刚开了个头,就没有胆量再说下去。
看着这两个外强中干的草包,我突然觉得索然无趣。
和这两个蠢货斗智斗勇,还真是无趣。
于是,我挥了挥手,张张立刻上前,插上了一枚U盘。
我转向记者,勾唇一笑:
“举起你们的摄像机看仔细了,接下来的每一张,都是重磅新闻。”
6.
记者们都是人精,刚才的消息已经够劲爆了,此刻听到我的话,都像是嗅到了猎物的鬣狗,迫不及待地举起相机,聚精会神地看着PPT画面。
我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越星州和宋知悦,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是这八年来,我资助越星州的所有证据。
从我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交学费,再到他创业以来,我隐瞒身份给他拉的每一笔投资,找的每一个项目,再到他资金链出现问题时,我给他的每一笔钱。
第二,是这些年来,他和我在一起的证据。
从聊天记录的甜言蜜语,到我们的合照与点点滴滴,以及剪彩时那场廉价的“求婚”。
桩桩件件,都有力地打脸了我是“跟踪狂、不要脸、挟恩图报”的言论。
最后,还有宋知悦。
她作为越星州的“未婚妻”,却在二人暧昧、恋爱期间,多次为了金钱权利与老男人出入酒店。不巧,他们去的酒店都位于我家旗下,找到这些照片证据更是易如反掌。
PPT放完,记者们也纷纷发出了感叹。
“原来越星州才是真正不要脸的人......”
“天哪,要不是他的贪念,好好对顾小姐,那现在可就是顾氏的女婿了......”
“我看他和那个宋知悦倒是挺配的,渣男贱女,这两人还是锁死,别出来祸害其他人了。”
而越星州和宋知悦早已吓傻,脸色煞白,连狡辩都忘了。
我爸冷哼一声:
“行了,闹剧也看完了。从现在起,越氏就破产吧。”
他一挥手,众人纷纷散开,我爸握着我的手:
“念念,我们回家。”
“不......不!!”
一看到我要离开,越星州立刻出声阻拦,他连滚带爬地爬向我,抓住我的裤脚,不断哀求道:
“念念,念念,是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就是顾氏千金,也不知道你一直在帮我......”
“都是宋知悦!是她勾引我,是她把我灌醉了和我......都是她来破坏我们的感情啊念念!我们不是说好要结婚吗?看在我们八年的感情,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念念......”
我厌恶地踢开他的脚,被他这么抓着,真是恶心到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同时,我又觉得他这幅样子无比可笑。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第一时间想的,还是撇清自己的关系,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卸到宋知悦身上。
宋知悦听到越星州的话,惨白着脸张了张嘴,却终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冷笑道:
“越星州,走到今天这一步,都要怪你自己是个人渣。”
“保安,把他们两个人给我拖走。”
“对了,这些年我给你的东西,你也该还给我了。每一条、每一项,我都会让律师整理好,发给你。”
“越星州,你就等着接受巨额赔款吧。否则,你的归宿,就只有监狱了。”
“不要、不要啊念念,我怎么可能赔得起——”
越星州叫喊着,却只能无力地被保安,和宋知悦一起拖走。
我和爸爸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在车上,我看着飞速倒退着的城市街景,闭了闭眼。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但,我的新生,要开始了。
7.
很快,媒体就将舆论反转了。
我成了他们口中的那个资助了穷小子八年却惨遭背叛的可怜人,曾经大肆辱骂过我的人也都纷纷在公司网页和热搜下道歉。
反倒是越星州和宋知悦,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出乎意料的事,在这之后,我的生活反倒变得异常平静。
无论是越星州还是宋知悦,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但我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而我的身份暴露后,也正是成了顾氏的继承人,开始接手顾氏的事务。
每天的生活倒也按部就班起来,虽然也很累,但是足够充实。
幸运的是,在与其他公司对接合作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对面正是我的老相识,谢廷君。
虽然自从我开始资助越星州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变少了,但多年未见,我们都喜悦非常,坐在一起叙了好一会旧。
合作谈完,他还约我去咖啡厅坐一坐,而我也欣然同意。
多年不见,他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谦和有礼,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我们在咖啡厅聊得很是投机,他总有一种魔力,能让人毫无顾忌地述说心事。
我将这几天的遭遇讲给了他,他只是沉默了一瞬,而后轻轻对我说:
“欣念,这不是你的错。”
“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我愣了愣,竟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他,但就在这时,咖啡馆的另一个角落里传来了尖叫。
“啊——!!”
我们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宋知悦蓬头垢面,手里握着一把尖刀,面露凶光,正朝我这边冲来。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短短几天就让她变成了这么一个疯子,但此刻我的大脑已经宕机,看着提刀冲来的她,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心!”
我听到谢廷君焦急的吼声,下一秒,就感到被什么人推到一旁。
下一秒,我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谢廷君受伤的左臂。
愧疚感涌上心头,我眼眶一红。
但顾不得伤感,此刻重要的是,制服疯狂的宋知悦。
谢廷君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一脚上去,踹飞她手里的小刀。
宋知悦尖叫一声,失控般朝我怒吼道:
“顾欣念,你凭什么!你毁了我的一切,还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新男人!”
“你凭什么!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着,她冲上来就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谢廷君瞳孔一缩,上来就去掰她的手指,可宋知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毫不动摇。
我的脸色由红渐渐转白,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住手!”
伴随着一声怒吼,下一秒,我就得到了解脱。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渐渐缓过来后,才看到来人是越星州。
他此刻正和宋知悦扭打在一起,两人厮杀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浓情蜜意。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一批警察就包围了这里。
越星州和宋知悦很快就被控制,被铐上手铐塞进了警车。
谢廷君护着我,在咖啡馆门口,我看到警车离开前,越星州的嘴一张一合,似乎说了很多话,但我只看出了一句。
对不起。
8.
很快,二人的处罚就有了结果。
宋知悦因为检查出精神疾病,因而被关进了知名的精神病院,这辈子都不能再出来了。
至于越星州,自从那天之后,他就落魄到去街上流浪,因为欠款无力偿还,他去求之前的合作方,却没有一个人肯帮他。
而宋知悦也因他的失势甩了他,越星州怀恨在心,多次跟踪想要暗害她。
所以今天,纯属巧合。
他本想着这次帮了我,就能将功补过,让我对他回心转意。
可惜,他错了。
自从他公开伤害我开始,我对他的情谊,就早已烟消云散。
既然他无力偿还债务,那就去受牢狱之灾吧。
我吩咐了人,保准让他活得生不如死。
而自咖啡馆事件后,我和谢廷君的感情也恢复如初,联系也越来越频繁,很快,他就向我表白了。
他说,他一直喜欢我,等了我八年。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也微微颤抖着。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爱。
不是虚伪的承诺,而是默默地守护。
我们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从恋爱、求婚,再到步入婚姻的殿堂。
谢廷君一直很尊重我,会支持我的事业,也热衷于制造一些浪漫。
他给了我十足十的底气,让我重新有了爱人的勇气。
婚礼上,我们交换戒指,他在我唇上落下了深情一吻。
从那一刻,我才知道,真正的爱,从不是一味付出,而是彼此的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