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女儿的葬礼上,律师老公哭得撕心裂肺,他抱着女儿骨灰盒发誓,要让纵犬杀人的白月光付出代价。
他倾尽家产动用所有人脉,连续八次将白月光告上法庭。
结果却连败八次,每次判决都是女儿主动挑衅,甚至那条恶犬都没有被安乐死。
直到我在他车里装了窃听器,听见杀人犯林娇娇跟他哭诉。
“宇哥哥,你一定要救我,别忘了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第九次败诉后,他满眼血丝的抱着我。
“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故意杀人,我们......放手吧,让女儿安息。”
我在他怀里哭了一夜,答应了他。
第二天,我约林娇娇来到郊外的废弃工厂,开启了全网直播。
视频里,几十条饥肠轆轆的恶犬正围着一个铁笼,笼子里正是他的白月光林娇娇。
我对着镜头,笑得张扬。
“老公,你有九次机会,提交她纵犬杀人的真正证据。”
我把一盆生肉丢进笼子,激起饿狗的凶性。
“现在你每晚一秒,就等着给你的白月光收尸吧!”
1
直播开启后,观看人数从零跳到二十万。
视频画面里,林娇娇缩在内层铁笼,十几条比特犬在外层的笼子里踱步。
我站在笼外三米处,手里握着黑色遥控器。
弹幕瞬间炸了。
【妈的,这女人真疯了!】
【报警!赶紧报警!】
【林娇娇要死了,救救她!】
我扫了眼弹幕,笑容更灿烂了。
突然,屏幕右上角弹出连线请求,周泽宇的头像疯狂闪烁。
我点击同意。
他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的。
“苏晴!你疯了!”他对着摄像头怒吼,“琪琪的死我比谁都痛心!但我们真的没有证据!”
我举起遥控器,对着镜头晃了晃。
“这是铁笼的电控门开关。”我的声音平静,“周泽宇,你有九次机会。”
弹幕开始一边倒地骂我。
【这女人彻底疯了!】
【法院都判了九次,她还不服!】
周泽宇见舆论风向对他有利,语气立刻软下来。
“晴晴,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变得温柔,眼神满含深情,“你现在的行为是犯罪。快停下,我来帮你辩护,我们一起走出来。”
我冷笑一声,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林娇娇的笼门没开,但笼顶的投喂口打开了,一块血淋淋的生肉砸进笼子。
群犬瞬间暴动,扑向那块肉,撕咬声震耳欲聋。
林娇娇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都破了音。
“啊!救我!泽宇救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我竖起一根手指,对着镜头。
“周泽宇,这是第一次警告。你还有八次机会。”我的声音轻飘飘的,“每次给你十分钟,提交你藏起来的证据。”
“什么证据?我真的没有!”周泽宇在屏幕里急得跳脚,“苏晴,你冷静点!”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计时器。
“九分三十秒。”
周泽宇额头冒汗,在镜头前焦急万分。
“苏晴,你要什么证据?我真的拿不出来!法院都审了九次,该查的都查了!”
林娇娇在笼子里哭得更惨了。
“宇哥哥,我求你了!你想想办法!我不想死!
2
周泽宇声音带着颤抖,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手机。
“我交!我马上交!”
很快,一份“新证据”被提交给警方,并展示在直播间。
是一段监控录像的片段,显示林娇娇在遛狗时,确实有分神玩手机的行为。
周泽宇松了口气:“看到了吗?她只是过失!这已经是能找到的全部了!”
弹幕瞬间炸了。
【人家都认了是过失了,你还想怎样?】
【非要逼死人吗?这女人太狠了!】
【周律师都拿出证据了,还不满足?】
我一言不发,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条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狗链。
林娇娇看到这条狗链,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要!”她在笼子里疯狂摇头,“那不是我的!”
我将狗链猛地抽在铁笼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周泽宇,你当网友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我刻骨的恨意。
“这条狗链,带特制的电击项圈!而上面的电击项圈,事发后就消失了!”
弹幕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
【电击项圈?这是什么意思?】
【电击项圈消失了?】
【不会真的是故意的吧?】
林娇娇在笼子里哭得更凶了。
“我不知道什么电击项圈!宇哥哥,你快解释啊!”
周泽宇在屏幕里支支吾吾:“那个......那个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我冷笑,“可能是你们精心策划的谋杀?”
我拿起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这是琪琪身上的伤口照片。”
照片里,小女孩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不是普通的撕咬伤。
“电击项圈会让狗失去理智,攻击性暴增。而且攻击的部位,会集中在致命处。”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这不是意外,这是蓄意谋杀!”
周泽宇在屏幕里慌了神。
“不是的!你别胡说!”
我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走向角落的另一个箱子。
我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沾满干涸血迹的泰迪熊。
周泽宇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拿琪琪的东西干什么!”
我举起小熊,对着镜头。
“这是琪琪最喜欢的玩具,她死的时候,都紧紧抱在怀里。”
我按下遥控器。
笼顶的投喂口再次打开。
我把那只沾满我女儿鲜血的泰迪熊,丢了进去,落在林娇娇脚边。
十几条比特犬闻到了熊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狂躁起来,疯狂地冲撞着内层的铁笼,发出低沉的咆哮。
“啊——!”林娇娇的尖叫刺破天际,“拿走!快拿走!”
周泽宇在屏幕那头目眦欲裂。
“苏晴!你这个疯子!你连琪琪的遗物都不放过!”
他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用“逝者安息”来堵住我的嘴。
我看了看手表。
“很好,第二次机会你又浪费了,还剩七次!”
3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了周泽宇身边。
“郭老!”周泽宇像是见到了救星。
弹幕瞬间激动。
【天啊!是法学界的泰斗郭文海教授!周律师的恩师!】
【郭老出马,这下有救了!】
【苏晴这次死定了,郭老可是法学权威!】
郭老痛心疾首地看着镜头。
“苏晴,我是看着泽宇一步步走过来的。他为了女儿的案子,心力交瘁,几乎掏空了自己。孩子,要相信法律,更要相信你的丈夫。”
我心头发冷。
“郭老,您也认为,我的琪琪是自己扑到狗嘴里的吗?”
郭老叹气。
“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这一点,我们必须尊重事实。”
我笑了,笑得凄凉。
“事实?好一个事实!”
弹幕开始倒向他们:
【郭老都这么说了,苏晴还不收手?】
【法学泰斗的话还不够权威吗?】
【这女人真的疯了!】
我再次按下遥控器。
这次,笼子里响起我女儿琪琪智能手表的录音。
“狗狗别咬我......妈妈......好疼......”
哭声在空旷的狗场回荡。
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弹幕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琪琪的声音?】
【天哪,她录下了孩子的哭声?】
【太残忍了!】
林娇娇在笼子里崩溃大叫。
“不是我!是她自己跑过来的!”
周泽宇和郭老脸色同时一变。
郭老急忙制止:“娇娇,别说了!”
但已经晚了。
我盯着周泽宇的眼睛:“听到了吗?她自己跑过来的。”
“一个三岁的孩子,会主动跑向十几条比特犬?”
“还是说,有人故意引导她过去?”
4
周泽宇额头冒汗。
“娇娇她只是太害怕了,说话没有逻辑!”
“没有逻辑?”我冷笑,“那我来帮她理一理逻辑。”
我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包。
“这是琪琪的零食包,里面装着她最爱的小饼干。”
“事发当天,这个包出现在恶犬旁边不远。”
郭老试图打圆场。
“苏晴,你这样推测没有意义,法庭需要的是确凿证据。”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辩,而是低头看了看手表。
“很好,第三次机会你又浪费了,还剩六次。”
我冰冷的眼神和步步紧逼的倒计时让周泽宇彻底慌了。
他对着镜头面目狰狞地大喊。
“停下!你非要听真相吗?我让你听!”
他掏出一只录音笔,打开外放。
一阵滋啦声后,我女儿琪琪稚嫩的声音响起。
“林阿姨的狗狗......我拉了它的尾巴......它生气了......是我的错......”
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握着遥控器的手瞬间没了力气。
周泽宇在镜头前崩溃大哭。
“这是琪琪死前的录音!我一直不敢放给你听,就是怕你承受不住这个真相!琪琪只是个孩子,她不懂事,这不是你的错!”
直播间彻底引爆。
【天啊!原来是孩子自己承认了!这个妈简直是恶魔!】
【周律师太伟大了,为了保护妻子,自己承担了所有的误解和痛苦!】
【快判她死刑吧!她不配当妈!】
琪琪的声音还在循环播放,每一遍都在告诉我,是她自己的错。
就在我信念即将崩塌时,我的耳朵捕捉到了录音片段的间隙中,一闪而过的一段极细微的背景音——
那是我哄她睡觉时才会哼唱的摇篮曲。
可我当时根本没在那里......
这是假的!是他从以往的录音里剪辑出来的!
第2章 2
5
我猛地抬起头。
冰冷的愤怒瞬间取代了所有的自我怀疑。
我的眼泪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周泽宇还在扮演着他的深情丈夫:“晴晴,够了,我们回家,把一切都忘了。”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刺镜头后的他。
“周泽宇,你演得真好。”
他瞳孔一缩。
“这首摇篮曲,我只在琪琪卧室里,她睡不着的时候唱给她听。而你录这段录音的时候,我根本没在现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
【等等,这个细节......】
【真的有人在哼唱摇篮曲?】
【不对劲啊!】
周泽宇脸色煞白:“晴晴,你记错了,那天琪琪......”
“我记错了?”我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用她生病时的录音,剪辑出了这段所谓的'真相',你真该死!”
我抓起身边一桶腥臭的狗食,猛地泼向铁笼。
林娇娇发出刺耳的尖叫,笼外的猛犬被气味刺激,开始疯狂撞击铁笼。
“第四次机会,你用最卑劣的谎言浪费了!”
我看着手表:“第五次,开始!”
直播间彻底炸了。
【天哪!录音是假的?】
【周律师竟然伪造证据?】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郭老急忙出声。
“苏晴,你不能凭一首摇篮曲就否定整段录音!”
“不能吗?”我冷笑,从箱子里拿出一台录音设备,“那这个呢?”
我按下播放键。
琪琪清脆的声音响起。
“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学了新儿歌!”
然后是我的声音。
“宝贝唱给妈妈听。”
接着就是那首摇篮曲,琪琪稚嫩的声音在哼唱。
“这是三个月前,琪琪感冒在家时录的。”我盯着镜头,“周泽宇,你从这里截取了摇篮曲,拼接到你伪造的录音里。”
“你以为我不会发现吗?”
周泽宇彻底慌了:“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我是她的妈妈!”我声音颤抖,“我记得她每一次生病,每一次哭泣,每一次笑声!”
“而你,连她最后的声音都要伪造!”
林娇娇在笼子里疯狂摇晃铁栏。
“不是我杀的!是周泽宇让我这么做的!”
“娇娇!”周泽宇怒吼。
但林娇娇已经崩溃。
“他说只要我配合演戏,就给我一千万!他说苏晴迟早会发疯,到时候财产都是我们的!”
“他还说,反正那个小贱种早晚要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一点!”
我浑身颤抖。
不是愤怒,是彻骨的寒冷。
原来,我的女儿在他们眼里,连名字都不配有。
只是一个“小贱种”。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畜生!畜生!】
【这还是人吗?】
【三岁的孩子啊!】
【苏晴,杀了他们!】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铁笼前。
林娇娇看到我的表情,吓得往后缩。
“苏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我轻声问,“我女儿死的时候,你们有觉得错吗?”
“她被狗咬得血肉模糊的时候,你们有觉得错吗?”
“她哭着喊妈妈的时候,你们有觉得错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羽毛。
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
“现在你们怕了,就说错了?”
我转身看向镜头:“周泽宇,你听到了吗?你的情人亲口承认了。”
“她说,是你让她这么做的。”
“她还说,我的琪琪是小贱种。”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现在我改主意了,不想再给你们机会了,一分钟后我救放狗咬死她!”
我按下了狗笼子的遥控器开关。
6
“住手!!”
周泽宇的嘶吼声从镜头后传来,他疯狂拍打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直播间彻底乱了。
【她要放狗!快阻止她!】
【疯了!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报警!快报警!】
我看着手表,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周泽宇在镜头前像困兽一样挣扎。
“苏晴!你不能这样!我求你了!”
“求我?”我轻笑,“琪琪死的时候,你们听到她的求救了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跪下了!”
镜头里,周泽宇真的跪了下来。
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律师,此刻跪得那么狼狈。
我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但很快,这快意就被更深的痛苦吞没。
琪琪再也看不到了。
她再也看不到这个男人跪下了。
“晚了。”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一切都晚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周泽宇从哀求变成咒骂。
“苏晴!你这个疯子!你杀了娇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让你在监狱里腐烂!”
“你以为你这样做琪琪就能活过来吗?”
最后一句话,让我浑身一震。
琪琪不会活过来了。
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活过来了。
我的手开始颤抖。
遥控器在手心里滑腻得厉害。
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就在这时——
“砰!”
废弃工厂的大门被撞得粉碎。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警车包围了这里。
我愣住了。
这么快?
特警队员从天而降,黑色的身影如同死神降临。
一脚踢飞我手中的遥控器。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
“不要动!”
“配合检查!”
我没有反抗。
甚至有些解脱。
周泽宇冲了进来,第一时间跑到铁笼前。
他满眼心疼地看着林娇娇,声音都在颤抖。
“娇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娇娇哭得梨花带雨。
“泽宇,我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周泽宇轻抚着铁栏,眼中满是柔情。
然后他转过头,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苏晴,我会让你在监狱里过一辈子!我发誓!”
我被按在地上,却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周泽宇,你还是这么虚伪。”
“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艰难地抬起头,“你根本没有报警。”
周泽宇脸色一变。
“是郭老报的警,对不对?”
我看向镜头,郭老的脸色煞白。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到最后还是怕了。”
“怕我真的杀了她,怕你们也要承担责任。”
“所以你们报警了。”
周泽宇咬牙切齿。
“苏晴,你疯了!”
“我疯了?”我被特警拖起来,“我女儿死的时候,你们疯了吗?”
“她被狗撕咬的时候,你们疯了吗?”
“现在轮到你们害怕了,就说我疯了?”
特警开始给我戴手铐。
冰冷的金属贴着手腕,却没有我心里冷。
“苏晴。”周泽宇走到我面前,“你输了。”
“输了?”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周泽宇,你觉得我输了?”
“你现在要被抓了,娇娇安全了,你还没输?”
7
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水泥地面贴着我的脸颊,却压不住我嘴角上扬的弧度。
医护人员冲向铁笼,准备解救“受害者”林娇娇。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口哨响起。
那几十条原本凶神恶煞的猛犬,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它们齐刷刷地坐下,摇着尾巴,舌头伸出来哈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从工厂暗处走出。
“你好,周律师。”
老K取下口罩,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这些狗是我的孩子,都很听话。”
周泽宇看看老K,又看看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老K走到笼子前,伸手拍了拍一条比特犬的头。
那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猛犬,立刻摇着尾巴蹭他的手。
“专业的舞台犬而已。”老K的声音很平静,“看着凶,其实连鸡都不敢杀。”
我看着周泽宇逐渐扭曲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地上的血迹,是番茄酱调制的。
生肉,是从菜市场买来的猪肉。
腥臭的狗食,是特制的道具。
连林娇娇,都是我们找的替身演员。
“你......你们......”周泽宇指着我,手指颤抖得厉害。
我被警察扶起,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了,我有九次机会。”
“现在,轮到你没有机会了。”
周泽宇猛地冲向笼子,死死抓住铁栏杆。
“娇娇!娇娇你说话啊!”
笼子里的“林娇娇”摘下假发,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周先生,戏演完了。”
那个女演员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苏小姐给的钱很多,我演得还可以吧?”
周泽宇整个人都傻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娇娇呢?真正的娇娇呢?”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想知道林娇娇在哪里?”
“她现在应该在机场,准备飞往国外。”
“毕竟,杀人犯不能留在国内。”
周泽宇的脸色变得惨白。
8
直播前一天,我和老K坐在咖啡厅里复盘计划。
“最大的漏洞是什么?”老K问。
我放下咖啡杯,“周泽宇一通电话,我们就完了。”
林娇娇虽然狠毒,但她对周泽宇的依赖近乎病态。
一旦周泽宇联系上她,替身演员瞬间暴露。
“那就让他联系不上。”老K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点头,“信息隔离。”
当天晚上,老K用技术手段给林娇娇发了一条匿名威胁彩信。
照片是她家门口的偷拍图,配文只有四个血红的字:血债血偿。
十分钟后,林娇娇的电话打到了周泽宇那里。
“泽宇,有人威胁我!”她的声音颤抖着。
周泽宇安抚她,“别怕,最近不要出门,我来安排。”
过了一会后,我用陌生号码给林娇娇发信息。
我模仿周泽宇的口吻:“娇娇,晴晴已经疯了,我们的手机都被监控了,家里也放了监听设备,我只能用这个新号码给你发短信,我已安排好安全的私人水疗会所,你明天上午过去,把手机留在家,用会所座机跟我这个号码保持单线联系。记住,关机,别带手机!”
林娇娇回复得很快:“好的,我听你的。”
恐惧让她失去了判断力。
第二天上午,林娇娇果然将手机留在家中,只身前往水疗会所。
她刚进入会所,老K就冒充她家人致电会所:“林小姐需要绝对静养,切勿打扰,不接听任何外部电话。”
会所经理满口答应。
物理隔离和信息隔离,双重保险。
我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信息,嘴角上扬。
“万事俱备。”
老K带着替身演员前往废弃工厂,我跟在后面。
那个女演员很专业,“苏小姐,我需要了解林娇娇的说话习惯和小动作。”
我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她,“她害怕的时候会咬下唇,撒娇的时候声音会变尖。”
女演员认真记录。
布置现场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泽宇。
“苏晴,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很紧张。
我故意让声音听起来疲惫,“在外边。”
“你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娇娇?”
“没有,怎么了?”
周泽宇沉默了几秒,“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但是晚了。
我要开始直播了。
......
9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周泽宇作为我的辩护律师,正在对面慷慨激昂地为我“辩护”。
“警官,我妻子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的声音充满痛苦,“自从女儿去世后,她就变得疯疯癫癫的。”
“这次的直播更是荒唐至极!她竟然找人演戏,制造假象!”
我静静看着他的表演。
这个男人,演技真好。
“苏女士,你策划这场直播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警官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制造压力,让真相浮出水面。”
“什么真相?”
“我女儿琪琪的死,不是意外。”
周泽宇猛地站起来:“苏晴!你够了!”
“琪琪是被狗咬死的!这是事实!你不能因为接受不了现实就胡编乱造!”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设备,推到警官面前。
“这里有我偷录的一些对话片段。还有我对周泽宇伪造女儿录音的分析。”
“我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有足够合理的怀疑。这些线索,就是你们调查的起点。”
周泽宇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老K走了进来,双手举起:“警官,我自首。”
我心中一紧。按照计划,他应该在外面等消息的。
“我协助苏晴策划了这次直播。”老K说,“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信息要提供。”
“林娇娇正准备潜逃。”
“什么?”周泽宇脸色瞬间惨白。
老K掏出手机:“我查到了她的行程。今天下午三点的航班,目的地是泰国。”
警官立即拿起对讲机:“机场布控,拦截林娇娇!”
我看着周泽宇,他的手在颤抖。
二十分钟后,警官的电话响了。
“林娇娇已在机场被捕,行李中发现大量现金和假护照。”
周泽宇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手机响起,是林娇娇打来的。
“泽宇!泽宇救我!我被抓了!”电话里传来林娇娇歇斯底里的哭声。
周泽宇接起电话,脱口而出:“你去机场干什么!我不是让你老实待着等我处理吗!”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警官的眼神变了:“周先生,看来你和林娇娇的关系,比你说的要复杂得多。”
我终于笑了。
周泽宇,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一个小时后,林娇娇被带回审讯室。
她的妆花了,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优雅。
“周泽宇呢?他在哪里?”她一进门就问。
“林小姐,周先生现在也是重大嫌疑人。”警官冷冷地说。
林娇娇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不可能!他说会保护我的!他说只要我听话,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他骗了你。”我开口了。
林娇娇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恨意:“苏晴!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是我害的?”我站起来,“是你们害死了我女儿!”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林娇娇崩溃了,“都是周泽宇!都是他让我做的!”
警官立即追问:“他让你做什么?”
林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条狗链!带电击项圈的狗链!是他让我销毁的!”
“他说那东西不能留着,会惹麻烦的!”
我的心脏狂跳。
电击项圈?
“什么电击项圈?详细说说。”警官追问。
林娇娇彻底崩溃了:“就是那条控制大型犬的项圈!周泽宇说琪琪是个阻碍,等孩子死了,他就能趁机和苏晴离婚,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哭。
10
林娇娇的口供成了突破口。
警方立即行动。
“搜查令已下,目标周泽宇老家别墅。”对讲机里传来指令。
我坐在审讯室里,手心全是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两小时后,技术警察回来了。
“在焚烧炉灰烬中发现这个。”警察举起一个烧得半融的金属残骸。
我的心脏狂跳。
“电击项圈的控制器。”技术员确认道,“序列号还能辨认。”
林娇娇看到那个残骸,整个人都瘫了。
“不是我!是周泽宇让我烧的!”她歇斯底里地喊。
警官冷冷地看着她:“我们查到了你的购买记录。这个序列号,和你购买的电击项圈完全吻合。”
林娇娇的脸瞬间惨白。
我闭上眼睛。琪琪,妈妈终于为你找到证据了。
“还有这个。”另一名警察拿着周泽宇的电脑走进来,“法证部门恢复了他删除的文件。”
屏幕上显示着音频编辑软件的操作记录。
“这是他伪造你女儿录音的全过程。剪辑、拼接、合成,每一步都有记录。”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
那个“妈妈我错了”的录音,真的是假的。
琪琪从来没有认过错。
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苏晴,你看到了吗?”警官问我。
我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又开了。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我认出了他,郭教授,周泽宇的恩师。
“警官,我有重要证据要提交。”郭教授的声音颤抖着。
他拿出手机:“这是周泽宇和我的聊天记录。他曾经问过我,如何规避故意伤害罪的法律责任。”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郭教授继续说:“我当时以为他是在讨论学术问题。现在看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教出了一个魔鬼。”
周泽宇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死灰。
“周先生,解释一下这些证据吧。”警官将所有证据摆在他面前。
烧毁的电击项圈残骸。
伪造录音的技术报告。
周泽宇的手在颤抖。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周泽宇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恨意。
“苏晴!你毁了我!”
“是你先毁了琪琪!”我的声音在颤抖,“她才这么小!她做错了什么?”
“她就是个累赘!”周泽宇终于爆发了,“我和林娇娇在一起,她就是最大的阻碍!”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他终于承认了。
“所以你用电击项圈控制大型犬攻击她?”警官追问。
周泽宇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即闭嘴。
但已经晚了。
“带走。”警官下令。
周泽宇被铐上手铐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怨毒。
我突然笑了。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害了他。
三天后,案件真相通过官方渠道公布。
全网炸了。
“周泽宇这个畜生!”
“四岁的孩子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苏晴太可怜了,差点被这对狗男女害死!”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那些评论。
琪琪已经回不来了。
再多的声讨也换不回我的女儿。
“苏女士,考虑到案子的特殊情况,我们决定从重处理。”警官对我说。
我点点头:“谢谢。”
“检察院已经正式起诉周泽宇和林娇娇,罪名是故意杀人。”
11
法庭上,我坐在证人席,手里紧握着琪琪的画册。
周泽宇穿着囚服被带进来,他的眼神扫过我,满是怨毒。
“被告周泽宇,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何异议?”
“我不认罪!”周泽宇猛地站起来,“都是林娇娇!她迷惑我,威胁我!”
林娇娇在被告席上炸了:“周泽宇你个畜生!是你说琪琪是累赘!是你让我买电击项圈的!”
“你胡说!”
“我胡说?”林娇娇歇斯底里地笑了,“你忘了你怎么哄我的吗?你说如果我配合,我们就能在一起!”
我的心脏狂跳。这对狗男女终于撕破脸了。
检察官站起来:“现在呈上证据一,电击项圈残骸。”
烧得半融的金属残骸被举起来,周泽宇的脸瞬间惨白。
“证据二,转账记录。被告林娇娇于案发前一周,向宠物用品店转账1200元,购买大型犬电击项圈。”
“证据三,音频分析报告。被告周泽宇伪造受害人录音的全过程。”
屏幕上播放着那个“妈妈我错了”的录音,然后是技术分析。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琪琪从来没有认过错。
“证据四,郭教授的证词。”
郭老颤抖着站起来:“周泽宇曾问我如何规避故意伤害罪的法律责任。我以为他在讨论学术问题,现在才知道......”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教出了一个魔鬼。”
周泽宇彻底慌了:“老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现在请受害者家属苏晴女士作证。”
我站起来,双腿在发抖。
我没有哭诉,只是平静地翻开琪琪的画册。
“这是琪琪画的全家福。”我举起第一张画,“她把爸爸画得比妈妈还高大。”
“这是她画的生日蛋糕。她说要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
一页页翻过,法庭里鸦雀无声。
“这是最后一张。”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她画的是一只小狗,还写了'我想要一只小狗'。”
我直视周泽宇:“你杀死的,不只是我的女儿,也是那个曾经视你为全世界的妻子。”
周泽宇低下头,不敢看我。
法庭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到陪审团有人在擦眼泪。
周泽宇双手抱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哭。
“不是我!不是我要杀她的!”他崩溃了,“是林娇娇!她说只要琪琪死了,我们就能在一起!”
“你放屁!”林娇娇疯了,“是你说琪琪是阻碍!是你说等她死了就和苏晴离婚!”
两个人在法庭上互相撕咬,丑态毕露。
我闭上眼睛。
琪琪,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害死你的两个魔鬼。
“辩护律师有何要说?”
周泽宇的律师摇头:“我们放弃辩护。”
林娇娇的律师也站起来:“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被害人家属有何要求?”
我站起来:“我不要赔偿。我只希望法律能给我女儿一个公正的判决。”
法官敲响法槌:“现在宣判。”
“被告周泽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周泽宇瘫在椅子上。
“被告林娇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12
我走出法院,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苏女士,关于您策划直播的行为,我们决定处以五千元行政罚款,并要求公开道歉。”警官递过罚单。
我接过来,手很稳:“我接受。”
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值得。
回到家,我开始清算与周泽宇的共同财产。
房子、车子,全部变卖,一分不留。
钱到账的那天,我成立了“琪琪天使基金”。
专门救助遭受暴力侵害的儿童。
琪琪,妈妈用你的名字做善事。
你会开心吗?
我回到那个家,最后一次。
琪琪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粉色的床单,满墙的贴纸,还有那些画册。
我翻开最后一页,心脏猛地一跳。
画上是我和琪琪,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妈妈,我最爱你了。”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琪琪,妈妈也最爱你。
我买了一张去南方海滨小城的单程票。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只带了琪琪的画册和几件换洗衣物。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天很蓝。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倒退。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那些熟悉的街道。
我闭上眼睛。
那个叫苏晴的复仇者已经死了。
接下来,我要为自己而活。
火车驶向远方,我握着琪琪的画册,心里第一次感到平静。
琪琪,妈妈要去一个有海的地方。
你说过想看海的,对吗?
妈妈替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