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和姐姐都是秦回洲资助的孤儿,
可陪他十年的人明明是我,
但他却在情人节当天向博士毕业回国的姐姐求了婚。
我问他为什么?
秦回洲说:“你姐姐冰清玉洁,学历见识本事哪一样不比你强?她可是当我妻子的最佳人选!”
“你就不一样了,床上浪,贱的要命,还比外面花钱找的干净,不就是专门给我解馋用的吗?”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崩溃大闹他们的求婚现场。
可我只是擦干眼泪浅浅一笑:“恭喜姐姐,姐夫,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刚找到我认了亲。
他们是海城首屈一指的富商,要在我和姐姐之间二选一嫁给海城首富陆昭野。
既然秦回洲选择了姐姐结婚,那么我就去当这海城的首富太太!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本事。
1
似乎是我的反应太过平淡反常,秦回洲足足愣了半晌。
我决绝转身摔门离开。
可身后紧跟的脚步声略显急促。
“温宁,你听我解释!”
秦回洲竟然追了出来,他扯住我的衣袖,扑通跪在我面前,
“温宁,我是不得已才说那些话的!”
“你姐姐怀孕了,她从小就身体不好,性子也弱,求你看在咱们十年的感情上,别为难她了,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两张纸证明给我看。
一张怀孕三月的检查报告,一张重度抑郁的确诊书。
所以,在我三个月前为了让他公司上市拼命喝酒应酬,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时候,
他以出差国外的借口,和我姐姐颠鸾倒凤,还怀上了孩子!
十年,我幻想过无数次他跪在我面前的画面,
唯独没想到,跪下来递给我的不是戒指,而是一张孕检报告。
我忍着直冲头顶的血气,咬破嘴角问他,
“你不是说,只要我活着,你秦回洲这辈子都不要孩子了吗?”
他面色一僵,低头不敢看我,
“阿宁,我是酒后误把你姐姐当成你,我也没想到就一晚上她就有了。”
“可是温溪身体很弱,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对她伤害实在太大了。”
“是我······对不起你。”
我小腹的旧疤猛然抽痛,像是又被秦回洲捅了一刀。
七年前,秦家老爷子没了之后,公司也濒临破产,大大小小的债主找上了门。
秦回洲当众给他们下跪,求宽限一些时间。
可还是有被逼急了的员工举起刀准备和秦回洲来个同归于尽。
我心急,为了护着秦回洲,直接冲到他面前挡下了这一刀。
血溅当场,成功将这群债主吓退了。
可我伤及子宫,再也无法生育。
秦回洲趴在我病床边痛哭流涕,
“温宁,只要你活着就好,孩子我不会要的!我只要你!”
之后的每个夜晚,他都给我画饼,
“温宁,只要公司上市,我就把它作为聘礼送给你。”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秦回洲。”
结果公司才刚刚上市,他转头就求婚了我姐姐温溪。
我用力扇了秦回洲一巴掌,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表情痛苦。
“阿宁,只要你解气,怎么打我都行!我保证结了婚以后不会再碰温溪一下,我们两个私下里还像原来一样,好吗?”
像原来一样?
从正室变成见得不光的第三者吗?
我盯着秦回洲眼角已经出现的细纹,以及厚到离谱的脸皮。
强压下胃里的恶心扯出一个笑,
“好啊,我等你。”
等你个大头鬼!
出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倒是把我衬得像个不通人情的毒妇。
不就是骗人的鬼话吗,谁不会呢。
“回洲,温宁,你俩······在干什么?”
温溪突然走了出来,吓得秦回洲抖了抖。
我眼疾手快扯过他手里的检查报告攥到身后,
顺势抬脚狠踹了秦回洲,将他踹倒在地。
“不是要分手吗?行啊,把你腰上纹着我名字的纹身现在刮掉,咱俩就没关系了!”
秦回洲脸色发僵:“你,你说什么?”
2
我故意挑衅:“你不刮,是舍不得我吗?”
姐姐温溪眼泪翻涌,悲痛欲绝,
“回洲!是我不好,我不该拆散你俩的,你如果真的舍不得我妹妹,那······我走。”
她作势就要跑。
秦回洲肉眼可见的心疼,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将她搂进了怀里,
“温溪,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冷笑着让服务生拿过来一把消过毒的水果刀。
那块纹身在他的肋骨下方,是最疼的地方。
我还记得这是我俩三周年纪念日,也是我被刺住院时,他送给我的礼物和承诺。
一个细皮嫩肉的富家公子,还对麻药过敏,硬是忍着疼,将我的名字刻在了他的身体。
他那时郑重发誓,
“温宁,现在你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没了你,我活不了。”
“如果我背叛了你,那就让我父辈留下的秦氏集团破产!”
可他今天为了温溪,再次忍着疼,硬生生用刀将那块写着我名字的纹身从他身体上剃掉。
血液往外狂喷,温溪一边哭一边给他止血。
秦回洲又把那句话送给了姐姐,
“温溪,没了你,我活不了。”
他的命和街边的传单似的,太廉价了。
我咬了咬唇角,弯腰将写着我名字的那块肉皮捡起。
转身,喂了楼下的流浪狗。
回到楚家,我平平整整地将姐姐的两份检查报告展开在父母面前,态度恭敬。
“爸,妈,姐姐刚刚答应了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回洲的求婚。”
“而且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还伴有重度抑郁。”
正在品茶的父亲重重地将名贵的茶器往桌下一摔,
母亲撇了眼地上的碎片,笑着宽慰道:“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浮躁,目光短浅。”
“那就让楚宁嫁给陆昭野吧,昭野那孩子心思重,脾气大,一般女人他也瞧不上。”
父亲带着威严地目光审视我,
最后冷冷地开口:“我们只要陆昭野对楚家的支持,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娶你。”
“反正你姐也是个没用的,认亲的事就别告诉她了,我们楚家,只认你这一个女儿。”
母亲摇头叹息,继续啜茶,
“大概是缘浅吧。”
我以楚氏集团独女的身份找到了海城首富陆昭野。
其实我和他已经认识很久了。
之前给秦回洲的公司拉项目谈合作的时候,酒桌上我们就已经见过数次。
而且陆昭野那张过分张扬帅气的脸,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他主动要加我的微信,我以有男朋友的名义拒绝了。
陆昭野的心思,我心知肚明。
此刻,他端着酒杯翘着二郎腿看向我的时候,目光含笑,
“你知道我就是冲你来的。”
我利落坐在他面前,接过他递来的一杯酒,仰头喝尽。
陆昭野从我手上夺过酒杯,有些不满,
“见我又不是见客户,用不着这么拼。”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
“我这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我非常喜欢你。”
我挑挑眉:“既然喜欢,那就结婚吧。”
陆昭野深邃的眼神中没有错愕,全是欣赏。
“好啊,说个时间。”
“三天后吧。”
3
聪明人之间,从来没有废话。
回到秦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我打好了辞呈,递交到了董事会。
秦回洲是个富二代,但他经商天赋十分一般,尤其他爸死后,公司一度濒临破产。
于是大学还没毕业的我就已经开始想尽各种办法帮他起死回生。
谈判喝酒喝到胃出血,连轴转经常三天不合眼。
十年的时间,我帮助秦氏的公司成功上了市。
如今,该走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间隙,姐姐温溪捧着并不显怀的孕肚走了进来。
身后的助理推着一大排高定婚纱,
温溪故意抬手用钻戒的华光闪我的眼睛,
“阿宁,你的眼光向来不错,今天帮姐姐挑一挑婚纱吧。”
“回洲把市面上所有的高定款都找来了,我实在是有点儿挑花眼了。”
温溪炫耀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抱臂仔仔细细地瞧了瞧她,忍不住笑出声,
“姐姐现在也是一股暴发户的气质呢。”
“这些高定婚纱品味还是太高了,配不上你。”
“路边摊更适合。”
她被我噎地黑了脸。
犹记得五年前她出国留学时在我耳边的喋喋不休,
“温宁,你在床上多卖卖力,让秦回洲多给我打些生活费。”
“我要去国外吊个金龟婿,秦回洲这种有钱没品味的暴发户我可看不上。”
“对啦,我看上了一款限量版的包,你能不能想办法让秦回洲给我买啊?”
如此种种,温溪一直把我当成维系秦回洲的工具。
如今,她功成名就归来,把我当成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不过温溪很快就转变了脸色,她浅笑着装作亲昵地挽起我的胳膊,
抬手间露出了手腕里的翠绿镯子。
“阿宁,你看,这是回洲亲自给我戴的传家宝,他说只有我,才能配得上这不可多得的帝王绿。”
我的心猛然一沉。
这个镯子确确实实是秦家的传家宝。
就连当初债主找上门,秦回洲都舍不得拿出来抵债。
我挨了那一刀,他也仅仅是用纹身的方式表达感激。
将翻涌的情绪压在眼底,我当着助理的面嘲讽她,
“狗才会主动给自己戴项圈呢,恭喜姐姐,你终于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温溪被我怼的脸色煞白,习惯性准备抬手打我,
就在这时,秦回洲打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姐姐立刻收手捂着肚子就往秦回洲怀里扎,声音委屈又娇气:
“回洲,阿宁骂我是狗,还说我只配穿路边摊的婚纱,根本配不上你。”
“我好难过,我的妹妹怎么会这么说我,我的肚子好疼啊。”
秦回洲心疼地在温溪的额头轻轻一吻,将她拥在怀里轻哄:
“她眼光俗得很,挑的东西哪能入得了你的眼。”
就在这时,秦回洲的电话响起。
他皱眉按下接听,
“秦董,现在召开董事会研究总经理温宁的辞职报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辞职?温宁,为什么?”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我一边拿起剪刀剪着抽屉里的合照,一边挑眉轻笑,
“辞职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和你商量?你是我什么人?”
他面色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公司刚上市就高层变动,你知不知道对股价影响有多大?”
我剪刀一扔,将手里的碎片随意扔进垃圾桶。
“关我屁事!”
4
温溪听到我辞职的消息,眼睛都亮起了光。
“回洲,我妹妹肯定是在生我的气。要不是我这五年出国留学一直在念经济学博士,她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秦回洲没有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垃圾筐里七零八落的合照碎片,眼眶逐渐泛红。
他咬着牙,喉结滚动数下之后发哑开口:
“温宁,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要辞职吗?”
“你知道秦氏集团对你我意味着什么的。”
我摊了摊手:“意味着你这个资本家对我无尽地压榨呗。”
“好!温溪,一会儿我就把你的简历拿给董事会,以后你就是的秦氏集团的代理总经理!”
说完这句话以后,秦回洲头也不回地拉着温溪走了。
看着他决绝潇洒的背影,像极了用拙劣的手段报复成功对手后仰起头的蠢孩子。
他以为用温溪就能报复和替代我的辞职,
可是秦回洲似乎忘了,现在秦氏集团所有的关键高层,全都是我的人。
我要离开,他们也不会留下。
果不其然,就在我刚打火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秦回洲不要命似的冲到了车前。
“温宁!你离职的后一秒全公司三分之二的高层也要走,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缓缓降下车窗,摘下墨镜,
“你堂堂秦氏集团董事长,如今的代理总经理又是名校博士毕业,我们这群没学历没见识没本事的员工怎么能够入得了您的眼呢?”
秦回洲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眉眼间的疲态十分显眼,
“温宁,你不是答应了我,我们私下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吗?为什么现在要出尔反尔,十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了?”
“原来的你可没这么无理取闹的!”
秦回洲竟然将自己的错摘的干干净净,还有脸将锅甩在我的身上。
我真是被他气笑了,也懒得和这么没有脑子的人计较。
“不好意思,你要算账,找的人也是温宁。”
“我叫——楚宁!”
脚下油门一轰,我留下一串尾烟扬长而去。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婚礼当天的清早,楚家的管家匆匆敲门将我叫醒。
“小姐,门外有人找您,他说他叫秦回洲。”
“不见。”
我回的干脆利落。
管家略显为难:“他已经在门外跪了一晚上了,说是来帮温溪认亲的。老爷太太昨晚就回绝他了,可他偏偏不走,非要见您。”
我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楚家来,毕竟以楚家现在的地位,可不是小小的秦回洲能够随意登门的。
看来,我不见他,他是硬拼上自己的老脸也不会走了。
我裹了件外套下了楼,跪在门外的秦回洲脸色苍白,完全不复往日光彩。
他看见我,情绪十分激动,
“阿宁,求你让楚伯父认下温溪吧!她本来就情绪敏感,而且还怀着孕。”
“如果她知道你已经找到了父母,而她被抛弃的话,会疯的!”
我震惊了,这竟然是他在楚家跪了一晚的理由?!
为了温溪!
我话都懒得和他说,转身就要走。
他一把拽住我的腿,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阿宁,我答应你,等温溪生了孩子,我就娶你!”
“我只求你开开口,让温溪可以认回自己的父母,你别这么自私,她真的承受不住的。”
口口声声,声泪涕下,不为了自己摇摇欲坠的事业,只为了一个温溪。
我冷笑着一脚踢开他的手,
“秦回洲,她不能回楚家,都是因为你。”
他苍白的脸僵到做不出任何反应。
“小姐,快回房收拾吧,陆家接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管家适时插嘴。
秦回洲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跪僵的膝盖又让他无力地仰倒在地上,
“什么接亲?”
“你······你要和谁结婚?”
第2章 2
5
陆昭野在婚礼的后台帮我系后背的婚纱腰带。
他酸酸地生着闷气,
“怎么秦氏集团那个废物点心也来了?”
“旧情难忘啊?”
虽然楚家的保镖将秦回洲扔了出去,我还是派人给他和温溪送了份结婚请柬,
杀人诛心的手段,我玩的比他好。
我反手将陆昭野推在墙边,紧贴他的身体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想娶我,就听我的。”
“你敢不乖,我就把你家搞破产了。”
陆昭野呼吸变得急促,体温升高,声音发哑,
“想搞就搞,反正我所有的财产都在你名下。”
陆昭野的聘礼,是他的所有财产。
所以,我现在才是海城的首富。
台上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主持人激情洋溢地喊着我的名字,
“有请我们今天的新娘,楚宁!”
全场的焦点和灯光打在了我的身上,
父亲缓缓地牵着我的手走向台上意气风发的陆昭野,
坐在角落盛装打扮的秦回洲和温溪昂着脑袋看我的脸,
突然,秦回洲发出崩溃的尖叫声,
“温宁!你是怎么敢背叛我和别人结婚的!”
秦回洲的这声喊叫十分突兀,
宾客们的目光立刻汇聚在他身上,
“温宁,你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你怎么能够说话不算数?”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陆昭野勾搭在一起的?”
秦回洲的眼眶都红了,作势就要往舞台上跑。
站在我对面的陆昭野一个眼神示意,
保镖立刻眼疾手快地将他按回了座位上。
温溪气的胸脯起伏不停,罕见地啜着秦回洲的脑袋骂,
“你有病吧?人家是楚氏的千金小姐楚宁,不是那个疯婆子温宁!”
“陆昭野能请你来婚礼现场就不错了,你能不能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温溪还不知道我已经认回楚家的事,只觉得以陆昭野的身份和地位能让他俩坐在这里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婚礼继续进行,陆昭野刚刚眉眼间的不快被我逐渐走进的喜悦所替代。
楚父将我的手交到他手掌的那一刻,
陆昭野迫不及待地掀起我的头纱吻了上来。
“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是在等这一刻。”
他小声地在我耳边嘀咕,台下掌声热烈。
秦回洲离得我们很远,他不太能够看清我的脸,
但是坐在前面的权贵们认出了我,并且开始交头接耳互换消息,
“哟,这不是秦氏集团那个出了名的谈判圣手温宁嘛!”
“前几天还约我一起吃饭给秦氏拉投资来着!”
“这温宁可是厉害,硬生生将我公司到手的项目给秦氏抢过去了,让我亏了多少钱啊!”
“她可是凭借一人之力将秦氏从泥潭里捞了出来,还帮秦氏集团上了市,十分了得。”
这些赞赏传进了秦回洲的耳朵,
他立刻又激动了起来,“她是我女朋友!她就是温宁,不是楚宁!”
结果他再次被保镖用力按住。
身边权贵富商们十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声交谈,
“温宁不是秦氏集团不学无术的那个二世祖的女朋友吗?怎么温宁转身嫁给陆少了?”
“害,你可别提了。这个秦家二世祖公司一上市就把温宁踢走了,喜欢上了一个留学回国的博士生。”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秦氏刚上市股价就变动这么大了,原来是因为花花公子的情债呀。”
这下轮到温溪不淡定了,她脸色有些惨白地问身旁的宾客,
“她不是叫温宁吗?怎么突然成了楚氏的千金独女了?”
不知道她身份的宾客赶紧分享自己得到的八卦,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楚太太二十多年前生了对双胞胎女儿,结果被仇家给绑架掳走了。”
“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找到了一个,赶紧认回来了。”
“哎,这另一个听说是命不好,死了。”
“死了?”
温溪一声尖叫,摔了手里的杯子就往楚父楚母坐着的首桌跑,
“我就是你们的另一个女儿呀!”
“爸妈!我没死!”
“是温宁在骗你们!”
6
楚父楚母正眉开眼笑意气风发地和周围宾客交谈,
“楚哥,我怎么听到有人叫你们爸妈?”
“什么?”
楚父的脸色微变,很快又缓和地笑了笑,
“这些年往我家跑来认亲的阿猫阿狗太多了,想避都避不开。”
他斜眼瞥了披头散发不顾形象冲过来的温溪一眼,
“凭着和我女儿几分相似的样貌就敢胡乱叫,来人,给我拖出去。”
“别打扰了我亲女儿和我姑爷的婚礼。”
秦回洲一看温溪被人捂嘴拖走了,他又急了。
“谁让你们动我未婚妻的!”
保镖一看他俩是一伙的,顺手一起都带出去了。
舞台下的小插曲几乎无人在意,更多的是大家都借着陆昭野的婚礼觥筹交错,
相互攀附关系和合作。
整场婚礼结束后,我和陆昭野陪着双方的家长准备前往晚上的宴会。
谁知秦回洲和温溪冲到了我们车前,硬生生把我们的车队截停了下来。
陆昭野火气大得很,
“秦回洲,你特码的不想活了?”
秦回洲一幅视死如归的架势,“谁让你抢我女朋友了!温宁和我还没分手呢!”
这句话点燃了陆昭野的怒火,作势就要下车暴揍秦回洲。
谁知这时温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温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顾我们二十多年的姐妹情谊,骗爸妈我已经死了,自己霸占了他们。”
“姐姐今天跪下求你,求你让爸爸妈妈认了我吧。”
“我也不想当没人要的孤儿啊。”
楚父楚母黑着脸从车上走了下来,气势凌人。
温溪立刻掉转方向朝着他俩磕头。
“爸妈,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我和温宁一直生活在孤儿院,要不是秦回洲资助我俩,我俩今天可能都不会活着站在你们面前的。”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查!孤儿院里都有记录的,我和温宁一直都是亲姐妹!”
“是温宁骗了你们!”
楚父沉着声,一字一句道,“阿宁没骗我们。”
“我们楚家只有她一个女儿,另一个······”
楚父蹲了下来,冷漠地盯着温溪的眼睛,“已经死了。”
秦回洲瞪大了眼睛,“楚伯父,你怎么能够睁眼说瞎话?”
“温宁是您的女儿,为什么温溪就不是?”
楚母捂嘴咳了一声,嫌弃的瞥了秦回洲一眼,
“都和你结婚了,她能有什么出息?”
“况且,她不是未婚先孕了吗?还有抑郁症,我们楚家认个没羞没躁病秧子干什么?”
“这种女儿,还是直接说死了的好,不会丢我们楚家的人。”
温溪急了:“我没有抑郁症!”
“那......那都是假的!”
“我很健康!你们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治疗!”
楚父嫌弃地踢开她的手站起了身子,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龌龊心思都能生出来,我们楚家更丢不起这种人!”
“滚开!”
秦回洲气急,一心只想维护她,
“哪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
我懒懒出声,
“那有你这么做男人的吗?”
“朝三暮四,左右逢源。你的爱和路边的传单一样,人人有份!”
秦回洲愣怔,手握成拳:“明明是你答应会等我的!”
我拉起陆昭野的手,歪靠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地紧紧搂着我,宽大的手心又热又烫。
“不就是画饼嘛,谁不会呢?”
“为你们秦家当牛做马拼搏的这十年,什么人我没见过。但像你这么恶心的,还是第一个。”
7
秦回洲作势就要冲上来将我从陆昭野的怀里拉走,
陆昭野抬起他的长腿就是一脚。
“秦回洲,老子真的忍你很久了,别碰我老婆!”
秦回洲躺在地上捂着被踹的心口,温溪慌慌张张过来扶他,
“阿宁······你背叛我!”
“别忘了,如果不是我发善心资助你和温溪,你根本没有今天!”
陆昭野哼笑一声,目光凌厉,吓得秦回洲一哆嗦,
“秦回洲,你也记住,如果没有温宁,你们秦家那点儿上不了台面的产业,早就被我的下属公司吞并了。”
“我看你全身上下嘴硬的地方也就这张嘴了,有本事你就和我一样,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阿宁,看她会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秦回洲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你竟然······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温宁了?”
他激动地胸口发颤,手指骨节可见,
“可是凭什么啊?我们秦氏集团都是我父辈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我为什么要拱手让给一个女人?”
“陆昭野,你等着吧,她能背叛我,也一定会背叛你的!”
陆昭野搂着我上了车,关门前,他歪头不屑地冲秦回洲挑眉,
“不好意思,你的名字,不配和我同时出现。”
车里驶离了很远,原本一本正经的陆昭野突然歪头躺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我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脸,
“表现不错,下次别废话,直接踹。”
“那你奖励我一下。”
我拧眉:“什么啊?”
“再亲我一次。”
“我才不······”
不字还没说出口,已经被他的嘴堵得全都咽进了腹中。
新婚的日子不急不缓地过了一个月,
再次被他又一次弄到早醒睡不着刷手机的时候,
手机热搜词条一条接一条蹦入了我的眼帘,
【海城首富陆昭野新婚妻子艳照门】;【楚氏集团千金重金约炮】;【陆昭野绿帽】;【心疼陆昭野】!
我几乎是浑身发冷地点进了词条下的打骂视频,
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姿势,以及淫声浪语的措辞吓得我马上关了视频。
可是······这里面的人都不是秦回洲,我也并没有随便拍过这些露骨的东西。
这视频分明是别人伪造的,可是里面人的脸一看就是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
“嗯?宝贝怎么了?”
身后的陆昭野迷迷糊糊地醒来搂我。
“陆昭野绿帽”这个词马上就蹦在我眼前。
不过在商界厮杀这么多年,我也不会傻到将这种事隐瞒下来,
在心里做了一番准备之后,我将手机塞进了陆昭野手里。
“老公,你听我说,首先,这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其次,如果这种事情会让你感觉在外颜面扫地的话,我同意离婚,你给我的那些财产我一毛都不会要。”
毕竟陆昭野的身份十分特殊,他相当于海城的脸面。
平日里往来的都是权贵。
刚刚结婚就传出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陆昭野懒懒散散地翻看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盖不住,
“啧,你要是真有这么放得开就好了。”
“诶,这个姿势挺不错,要不要试试?”
8
我眨了眨眼,他怎么是这种反应?
“你老婆的裸照在网上疯传,你难道就不担心没脸出去见人吗?”
正在我诧异之余,陆昭野突然伸手将我拽回他的怀里,脸在我的脖颈间摩挲。
“这视频里的人是不是我老婆,我能不知道吗?”
他的呼吸十分灼热,喷在我耳边一震瘙痒。
“而且,我从谋划要娶你的那一刻开始,就把你从出生到现在查的一清二楚了。”
“不然,你觉得楚家是怎么能轻易找打你认亲的?”
“楚家又为什么急迫地要把你嫁给我?”
仔细回想,楚父楚母找到我的时候我都很诧异,他们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立刻派医生采血,认亲。
甚至当天就告知我,他们的女儿要二选一嫁给陆昭野,
楚家的项目陷入了很困难的境地,资金链几乎断裂,需要陆昭野的帮助。
所以······这一切都是陆昭野做的局!
只是为了让我嫁给他!
陆昭野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浓烈勾引地意味,
“阿宁,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也比你预想中的还要爱你。”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暖流奔涌,眼眶都湿润了半截。
结果,亲密的暧昧时刻被急促地电话声打断。
陆昭野略显生气地皱起了眉,
“楚宁,看看你干的好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简直不堪入目,丢人显眼!”
“我们楚家的情况刚刚好转,你就又出幺蛾子!万一陆少不要你了,我看你去哪儿哭!”
父亲怒骂的声音极大,即使手机没开公放都被陆昭野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的解释还没说出口,陆昭野就怒气冲冲地夺过手机,
“岳父,我敬你是长辈,说话不想太难听。”
“阿宁现在是我老婆,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教育她算怎么回事?”
“还有,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我不要她,现在你应该担心她不要我,我的全部身家可都给阿宁了!”
父亲在电话那头立刻讪笑:“对对对,是我说错了陆少,怨我怨我。”
“阿宁,没事儿,爸会处理善后的,我先挂了,不打扰你们度蜜月了。”
挂断电话后,陆昭野在我脸颊讨好地亲了一口,
然后打开了手机里的一段采访视频给我看。
镜头怼在秦回洲的脸上,他捂着脸,眼泪挂在脸颊。
“我想不到她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虽然她在我们相爱的这十年间出轨了很多次,可是我一直记着她对我们秦氏集团的付出。”
“求你们别网曝她,她刚和陆少结婚,肯定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人群外有人大喊:“怪不得她在酒桌上还冲我抛过媚眼呢!”
“该不会之前秦氏的各种投资,都是她舍生取义换来的吧!”
“那可说不准,一个女人,能厉害到哪儿去,肯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她也勾引过我!”
秦回洲冲着人群大喊:“你们别这么说她!毕竟她做过我十年的女朋友。”
“也许是她平时太忙了,想要找些特殊的渠道发泄一下,这也是正常的。”
秦回洲越描越黑,我直觉使然,这件事就是他干的!
9
跟在秦回洲身后的温溪突然站到了画面里,声音尖锐,哭腔明显,
“大家好,我是温宁的孪生姐姐温溪,我可以证明,我妹妹城府极深!”
“她在我亲生父母面前谎称我死了,然后顶替了我的名义嫁给了陆昭野!我是经济学博士毕业,温宁只是个普通大学生毕业而已,她怎么有资格嫁给陆昭野?”
说罢,她拿出来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举在摄像头前,有理有据,
“这是我和我亲生父母的亲子鉴定,我和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可是他们被温宁哄骗了!根本不认我!”
我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瓜
陆昭野优哉游哉地剥着葡萄皮给我往嘴里送葡萄。
说罢还点评几句,“你姐姐野心不小啊,又要抢你老公,还要抢你爸妈。”
我斜眼看他:“那你能被抢走吗?”
“当然不能了!我又不是秦回洲那种蠢货!”
他讨好地晃了晃我的胳膊,
“我还得仰仗老婆大人给我多发点儿零花钱呢。”
过了一会儿,陆昭野突然接到了他心腹的电话,
那头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陆昭野点头,心情十分好。
“行,那就以陆氏集团的名义召开新闻发布会吧。”
“对了,现场记得多派点儿律师和警察。”
我疑惑:“什么新闻发布会?”
他嘿嘿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陆昭野给我发了一个直播链接。
是陆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内容标题是“针对今日对陆氏集团重要股东成员辟谣澄清说明”。
他们人狠话不多,直接用PPT罗列清晰了各种造谣P图痕迹,
甚至还放出了当时我的不在场证明。
“当然,我们最终通过跳跳线索,发现在外网冒充并P图视频人脸的罪魁祸首,就是秦氏集团亲回舟总裁的未婚妻,温溪女士。”
“经追查发现,温溪女士的博士毕业论文涉嫌伪造,她的大学已经发函撤销了温溪女士的博士学位。”
“综上,我们已对温溪女士的造谣,诽谤做出报警处理。温溪女士也因涉嫌多人淫乱罪和淫秽物品传播罪已被警方逮捕。”
“若网上还有对陆太太声誉的诽谤,或者谣传视频的流出,我们陆氏集团,必将追究到底!”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网络上那些视频照片全部被下架处理,再也搜不到任何相关内容。
陆昭野伸了个懒腰,吃瓜的眼神熠熠夺目,
“你姐姐在国外,玩的可真够花的。”
“那些视频,都是她本人亲自出演,因为你俩长得像,所以P图非常方便。”
原来如此。
我突然想到一个点。
“我姐姐怀孕了,警察没办法坐牢!”
陆昭野嫌弃地戳了戳我的脑袋,“你怎么也傻了,那怀孕的检查报告是假的!”
所以,从始至终,信了她鬼话的,只有好骗又博爱的秦回洲而已。
又过了大概一年的时间,秦氏集团因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下市。
同年,我和陆昭野领养了一个一岁的小宝宝,并成立了孤儿救助基金会。
基金会成立剪裁的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站在台上,
恍然间,我好像看见了外卖服的秦回洲,
站在远处盯着我们看了很久。
似乎是发现了我的目光,他逃一般地离开了会场。
在人生这条道路上,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买定离手,错爱不纠。
策马向前,光一定在至暗的另一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