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手机壳里发现一个气球后,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我在手机壳里发现一个气球后,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作者:薇疯的喵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薇疯的喵的新作《我在手机壳里发现一个气球后,妈妈和爸爸离婚了》,这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乐乐陈浩。第1章爸爸的手机是妈妈去年送的生日礼物,他走到哪都攥在手心里。我趁爸爸洗澡用它玩游戏,机身烫得厉害。我费劲扒下手机壳,从里面掉出一个油腻腻的气球。我吹好拿给妈妈炫耀:“妈妈,你看我吹的气球大不大?”1...

第1章

爸爸的手机是妈妈去年送的生日礼物,他走到哪都攥在手心里。

我趁爸爸洗澡用它玩游戏,机身烫得厉害。

我费劲扒下手机壳,从里面掉出一个油腻腻的气球。

我吹好拿给妈妈炫耀:“妈妈,你看我吹的气球大不大?”

1

妈妈伸过来拿零食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气球”,一脸不开心。

“哪来的?”

我指了指爸爸的手机,“从爸爸的手机壳里掉出来的。”

妈妈没说话,一把夺过那个“气球”,手指却在抖。

她拿到鼻子下闻了闻,脸色都白了。

“乐乐,这不是气球,去厨房把手洗了,这东西脏。”

妈妈好像很冷的样子,声音都在发颤。

她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我听见垃圾桶翻盖的声音。

回到客厅,妈妈没像平时那样抱我,也没开电视。

她就坐在沙发上,盯着卫生间,等爸爸出来。

客厅的灯没开,窗外的月光把妈妈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爸爸洗完出来的时候,还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

“老婆,我洗好了,你们洗吧。”

他说完去阳台拿浴巾递给妈妈,妈妈却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站起来。

“陈浩。”

爸爸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大宝贝生气了?”

妈妈不说话,只是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个被我揉得皱巴巴的包装纸。

“这是什么?”

爸爸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哦,这个啊,公司发的,说是搞活动用的手指套,怕清点物品的时候划伤手。”

他说着,想从妈妈手里拿走。

妈妈却攥紧了手,另一只手指向客厅的垃圾桶。

“是吗?那这个用过的手指套,也是公司发的?”

爸爸脸上瞬间没有血色,比奶奶死时还白。

他看着垃圾桶的方向,嘴张了张,但是没有说话。

几秒后,他忽然嗓门变大,脸上好凶:“你有毛病啊?为了一点垃圾审问我?乐乐还在这儿呢!你想教她什么?”

爸爸把我拽到他身后,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乐乐乖,妈妈工作太累了,胡思乱想呢。”

他说完就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妈妈站在原地,就像电视柜上的布娃娃。

我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妈妈低下头,用力地把我搂在怀里,“当然是真的。”

可我感觉,妈妈的怀抱,冷得像冰。

2

第二天,小姨来了。

她是我妈妈的表妹,叫王倩,长得特别漂亮,说话声音也甜。

妈妈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小姨就坐在沙发上陪我玩。

但是我觉得她好笨。

她倒水喝的时候,手一歪,水洒了她一手,我都不会弄洒。

“哎呀!”她叫了一声,夸张地甩着手,“好巧不巧,昨天刚划破的小口子,又沾到水了。”

她举起手给我看,食指上果然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还好你爸爸心细,”她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昨天在他们公司,他怕我伤口感染,专门给我找了个手指套戴上,说是搞活动剩下的,你看,多亏了他。”

我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她说的,和爸爸昨天说的话,一模一样。

“小姨,爸爸对你真好。”

小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了,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你爸爸对谁都好呀,尤其是对你和你妈妈。”

我用力点头。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昨天那个手指套,真的是爸爸给小姨用的!小姨手上划破了!”

妈妈正在切肉,手里的刀“哐当”一声砸在案板上。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从那之后,我发觉妈妈更不爱笑了。

她总是看着窗外发呆,抱我的时候,力气大得让我有点疼。

那天晚上,我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听见小姨的房间里有动静。

她这几天都住在我家,说是家里装修,没地方去。

我以为她也口渴,想叫她一起。

我踮起脚,从门缝里往里看。

小姨正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带笑的脸。

她在看照片。

我看见一张熟悉的照片,是我爸爸的微信头像,一只戴着名牌手表的男人的手。

然后她划到了下一张,是一张酒店的自拍,她穿着漂亮的睡衣,背景里的床上,扔着一件男士衬衫。

那件衬衫,我认得,是妈妈去年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直到我妈妈的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响,小姨马上关掉了手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她翻身下床,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我,吓了一跳。

“乐乐?你怎么还不睡?”

我仰头看着她:“小姨,你在看爸爸的照片吗?”

小姨的脸僵了一下。

“没有呀,小姨在看新闻呢。快回去睡觉,小孩子熬夜长不高。”

她把我推进房间,帮我盖好被子。

我躺在床上,却一点睡不着。

我担心小姨鼻子会变长。

那件衬衫,明明就是爸爸的。

3

第二天,妈妈陪我搭积木的时候又走神了。

我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就把我的大发现告诉了她,我想让妈妈知道小姨和她一样爱翻爸爸的照片。

“妈妈,小姨手机里有个相册,是加密的。”

“我昨天看见她输密码了,是爸爸的生日!”

妈妈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喝了一大口水,好像不经意地问我,“乐…乐,你还记得,相册叫什么名字吗?”

我点点头,“当然,叫‘我的太阳’!”

“密码是0817。”

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能听见妈妈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陈浩......陈浩......”

那是爸爸的名字。

我从来没听过妈妈用这种语气念爸爸的名字,我有些害怕,小声地叫她:“妈妈?”

我不敢看妈妈的表情,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妈妈房间的灯还亮着。

我悄悄从门缝里看,屏幕的光照得妈妈脸色惨白。

妈妈拿着小姨的平板电脑,那是小姨落在家里的,说是明天来拿。

我看见她在相册里,输入了爸爸的生日。

一个加密相册被打开了。

相册的名字,就叫“我的太阳”。

照片一张张划过,全是小姨和一个男人的亲密合照。

男人从不露脸,但那只戴着名牌手表的手,那件我妈妈买的衬衫,还有那个熟悉的背影,都指向同一个人。

最新的照片,是上周。

小姨背着一个新包的自拍,笑得灿烂又得意。

那个包我认识,是妈妈在商场里看了好久,可爸爸说设计太老气了,不适合妈妈。

可现在,这个包在小姨身上。

配文是:【谢谢我的太阳,总是把最好的都给我。】

底下只有一个人点赞,头像是爸爸那只戴着表的手。

“啪”,妈妈手里的平板掉在地上。

吓得我不小心叫了出来,我想赶紧逃走,可妈妈已经站在我面前,她看见我盯着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走过去,拉拉她的衣角。

“妈妈,那个头像是爸爸吗?”

“他说他心里只有你跟我。还算数吗?”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蹲下来,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当时......应该还是算数的吧。”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妈妈不再问爸爸为什么晚回家,也不再关心他身上的味道。

爸爸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按时下班,甚至主动说要带我们去吃大餐。

可妈妈总是淡淡地拒绝:“我累了,不想动。”

爸爸就皱着眉说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着急地握着妈妈的手,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只是扯出一抹苦笑,转头不让我看她的眼睛,只飘来一句,“好好画画。”

可是没过几天,我就明白了,原来妈妈没胡思乱想。

是爸爸病了,病得很重。

4

那天妈妈带我去了游乐园。

她说要去给我买冰淇淋,让我坐在旋转木马旁边的长椅上等她。

我感觉不对劲,悄悄跟在了她后面。

我看见妈妈没有走向冰淇淋店,而是走向了游乐园另一边的情侣餐厅。

餐厅里人不多,灯光很暧昧。

我看见了小姨,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还有爸爸。

我以为爸爸是来接我们,准备给我们一个惊喜的。

于是就悄悄的跟在妈妈后面,想一起给他个惊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发现爸爸正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小姨吃蛋糕。

远远看见爸爸正低着头,温柔地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两人靠得很近,小姨笑得一脸幸福。

她凑过去,突然亲了爸爸的侧脸,爸爸愣了一下,随即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两人相视而笑。

而妈妈,就站在餐厅的玻璃墙外,死死地盯着他们。

餐厅里彩色的灯光,照得妈妈的脸忽明忽暗。

她僵硬地转过身,消失在夜色里。

那一刻,我感觉爸爸被抢走了。

不是妈妈,是爸爸。

我疯了一样,冲了进去。

我要替妈妈把爸爸抢回来!

我撞开餐厅的门,狠狠地冲到他们桌前。

他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爸爸一把将我拽到旁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很急:“谁让你来的?你妈呢?赶紧出去!”

我哭着说要跟爸爸一起回家,可他皱着眉说他在陪客户。

我指着小姨,哭着冲爸爸大喊,“她不是客户!她是小姨!你骗人!妈妈都看见了!”

爸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都没看我,语气讥讽:“你妈自己精神不正常,看见什么都当真?”

“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他终于看向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又是你妈教的?告诉她,别用孩子来绑架我。”

“还有你,乐乐,你再跟着你妈学这些,就没人喜欢你了!”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却感觉好难过。

“我要爸爸!”我冲他大喊,可爸爸脸色一沉,彻底没了耐心,说没人会喜欢我和妈妈这样爱猜忌的人。

他骂了我们很久,直到小姨过来拉住他,柔声劝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骂妈妈,为什么他会听小姨的话,明明是他骗了我们。

都怪小姨。

我心一横,扑过去狠狠推了小姨一把,对着她又抓又挠,“你是坏人!你抢我爸爸!你欺负我妈妈!”

小姨吓了一跳,她漂亮的裙子上沾了奶油,惊声尖叫。

“啊!”一声尖叫,我的胳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狠狠地甩开。

把我甩开的人,是爸爸。

他双眼赤红,指着我的鼻子嘶吼:“道歉!给小姨道歉!”

小姨躲在他怀里,拉着他的胳膊,“浩哥,算了,她还是个孩子......”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爸爸。

“孩子?她妈就是这么教她的?小小年纪就学会撒泼,跟她那个神经病妈一模一样!”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用手指撑大我的眼睛,强迫我看着他。

“不道歉,今天就别想回家!”

爸爸的声音像动画片里的怪兽,震得我浑身发抖,眼神凶狠得吓人。

我咬着牙,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好想妈妈。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吃饭,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膝盖,不停地发抖。

妈妈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我手臂上的红印,吓得大叫,“乐乐,你的胳膊怎么了?”

她冲过来,捧起我的胳膊,一脸震惊。

看到妈妈心疼的眼神,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5

“是爸爸......”我断断续续地,把餐厅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妈妈。

妈妈抱着我,两个人抖在一起像老师说的共振。

她哭了,眼泪一颗一颗掉在我脖子里,滚烫滚烫的。

那晚,我做了噩梦,爸爸没有回家。

是妈妈抱着我,一遍遍给我擦汗,我第一次听到妈妈那样自言自语,声音破碎又绝望,“......她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应酬?陈浩,你告诉我,什么应酬比你女儿还重要!”

“陈浩!乐乐吓坏了!现在在医院......你让她好好反省?你说她装的?陈浩!你混蛋!”

妈妈的样子让我好害怕,她没再说话,开始一遍遍抚摸我的头发。

都怪我,想保护妈妈却搞砸了,还把爸爸气走了。

我真差劲。

怪不得爸爸要我道歉。

我鼓起勇气,下床站到妈妈面前,“妈妈,对不起,我没保护你,没把爸爸抢回......”

话没说完,妈妈紧紧抱住了我,哽咽着重复着,“乐乐没错,乐乐是妈妈最好最好的宝宝......”

我这才发现妈妈的肩膀其实很单薄,我试着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

“还是妈妈最好......”

当我在睁开眼,看见妈妈趴在我床前睡着了,她看起来好累,黑眼圈很重。

我迷迷糊糊地想起身,远远的看见了爸爸。

他怀里抱着小姨。

从我们病房前跑过,带起的风,吹动了我床头的毛巾。

他没看我们,一眼都没有。

眼里心里,全都是那个在他怀里微微蹙眉的女人。

“医生!快!她心脏不舒服!”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焦急得变了调,“她被一个没家教的孩子吓到了,我怕刺激到她!”

小姨娇弱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却带着一丝得意:“浩哥,我说了没事,就是被吓得有点喘不上气。”

周围的护士们立刻围了上去,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我耳朵里。

“天啊,那就是陈氏集团的陈总吧?对他夫人也太好了吧!真是神仙眷侣!”

“是啊,亲自抱着来,还把心内科最好的专家都叫来了,你看他那眼神,心疼得都快碎了。”

那些话,像一根根毒箭,扎在我和妈妈身上。

我转头看妈妈。

她就站在我身后,没有哭,也没有发抖。

只是静静地看着走廊尽头那场喧闹的“神仙眷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妈妈......”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不是我把爸爸气走了?是不是我不乖......”

妈妈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她走过来,用冰凉的手背,一滴一滴擦干我的眼泪,然后捧住我的脸,让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字一字地,敲进我心里。

她说:“乐乐,你听好。”

“你没有错。”

“是爸爸,不配做我们的家人了。“

“我们,不要他了。”

第2章

6

出院那天,是个阴天。

妈妈已经收拾好了我们所有的东西,办完了手续。

她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走到医院大门口,爸爸的车才呼啸着停在我们面前。

他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疲惫,看到我精神还好,不耐烦地开口:“闹够了没有?回家吧。”

他伸手想来拉我,妈妈却把我往她身后带了一步,平静地看着他。

“陈浩,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公司一堆事。乐乐不就是做了个噩梦,哪个孩子不哭不闹?”他语气里的责备,好像我们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妈妈没理会他的抱怨,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们离婚吧。”

爸爸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几秒后,嗤笑出声。

“你疯了?离婚?你拿什么跟我离婚?就因为我吼了乐乐一句?你别忘了,你一个家庭主妇,没工作没收入,你拿什么养活她?乐乐跟着我,才能上最好的学校,用最好的东西。”

他蹲下来,试图用他惯用的温柔语气对我说话:“乐乐,跟爸爸回家,爸爸给你买新的乐高城堡,好不好?”

我看着他,想起了他在餐厅里那张狰狞的脸,躲到了妈妈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爸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指着妈妈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警告:“林舒,你一个没工作、脱节六年的家庭主妇,拿什么跟我争抚养权?我会让律师告诉法官,你有产后抑郁史,情绪不稳,根本没资格带孩子!到时候,乐乐归我,你净身出户!”

他说完,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摔上车门,开车走了。

我看着爸爸的车喷着尾气消失,妈妈一言不发。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发抖。

她只是蹲下来,用挂着泪水的温柔看着我:“乐乐,我们回家。”

之后,妈妈带我住进外婆留给她的房子。

我喜欢新家,但我也想爸爸。

我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妈妈正在给我收拾房间,她把我的小兔子玩偶摆在枕头边,动作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蹲下来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乐乐,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爸爸呢?”

“爸爸以后会有他自己的家。”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妈妈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认认真真地告诉我:“乐乐,不是爸爸不要我们了。是爸爸和妈妈,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了。大人之间犯了错,就像你搭好的乐高,被弄坏了一块,就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是,他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也永远是你的妈妈。我们对你的爱,是不会变的。只是,我们不能再住在一起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心里还是渴望爸爸妈妈能在一起,但我看到妈妈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7

从那天起,妈妈变了。

她不再哭,也不再发呆。

她每天很早起床,给我做早饭,送我去新的幼儿园,然后就匆匆出门。

妈妈开始忙碌起来,好像是找了新工作。

我听见她打电话,语气谦卑地跟对方说:“没关系,我可以从基础做起,加班也没问题,只要给我一个机会。”

我知道,妈妈很辛苦。

爸爸没有再来,但我知道,他像一张网,笼罩着我们。

妈妈投出去的所有简历都石沉大海,直到一个阿姨偷偷告诉她:‘林女士,陈总打过招呼了,没人敢用你。’

那晚,妈妈沉默了很久。

周末,妈妈带我去了百货公司。

我们刚走进童装店门口,就撞上了爸爸和小姨。

小姨挽着爸爸的胳膊,身上背着我妈心心念念很久的那个包,笑得像个女主人:“哟,这不是嫂子吗?怎么,终于有空带孩子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正忙着找工作,好赚点可怜的生活费呢?”

爸爸的表情有些尴尬,想把胳膊抽出来。

小姨却缠得更紧,她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浩哥,你看乐乐这身衣服,也太寒酸了。你这个当爸爸的,可不能亏待了孩子。不像某些人,没本事赚钱,连孩子都养不起。”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妈妈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但她把我护在身后,声音冰冷:“陈浩,我们的事,律师会联系你。请管好你的‘家人’,不要来骚扰我们。”

“骚扰?”小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姐,你搞搞清楚!是你死缠着浩哥不放,霸占着陈太太的名分!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现在就是个被社会淘汰的黄脸婆!没有浩哥,你连饭都吃不上,还想带孩子?做梦!”

她指着妈妈的鼻子,一字一句:“我告诉你,浩哥爱的是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最好识相点,拿着钱滚蛋,否则,别怪我们让你在A市彻底待不下去!”

爸爸全程眉头紧锁,却一言不发,默认了她所有的羞辱。

妈妈没有再看他们,拉着我转身就走。

回到家,她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从柜子最顶层搬下来一个落了灰的保险箱。

里面不是旧照片,而是一叠叠的证书和厚厚的文件夹。

角落里,都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签名。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谦卑和小心翼翼,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喂,张律师吗?我是林舒。对,很多年没联系了。我决定起诉离婚。对,就是陈浩。我需要你,帮我拿回我应得的一切。还有,乐乐的抚养权,我势在必得。”

8

第二天,她带着我,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张叔叔,他是妈妈的大学同学,一位看起来非常厉害的律师。

张叔叔听完妈妈的讲述,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林舒,你就是太念旧情了。对付陈浩那种人,不能心软。”

妈妈摇了摇头:“我不是心软,我只是想给乐乐一个完整的交代。”

接下来的日子,妈妈变得更忙了。

她不仅要找工作,还要整理很多很多文件。

我看到她把那些我看不懂的,像是报表一样的东西,一份一份地扫描进电脑,还打印了很多合同。

爸爸又来了几次。

他不再是威胁和恐吓,而是换了一副嘴脸。

他提着我最喜欢的蛋糕,和最新款的娃娃,站在门口,对我笑。

“乐乐,跟爸爸走吧,爸爸带你去迪士尼,给你买大房子。”

“你妈妈她......她病了,脑子不清楚,你跟着她会吃苦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不耐烦的咒骂声,说妈妈把我教坏了,说我们跟他一样“有病”。

我把这些话告诉妈妈,妈妈只是笑了笑,摸着我的头说:“乐乐做得对。我们不是商品,不是一个蛋糕一个娃娃就能收买的。”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我渐渐明白,妈妈不是在防御,她是在准备一场反击。

决战的日子,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地点在张叔叔的律师事务所会议室里。

我和妈妈先到的。

妈妈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沉静又有力量。

很快,爸爸和小姨也来了,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律师。

爸爸一坐下,就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像来这里是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他的律师先开口,声音冷静而傲慢,一条一条地列举着妈妈的“问题”:长期脱离社会,没有稳定收入来源,有抑郁病史,情绪不够稳定,不适合给予孩子最好的成长环境。

小姨则在一旁,看似温柔地补充:“嫂子,我们不是想伤害你。只是浩哥他......真的很爱乐乐,我们都希望能给乐乐一个更完整、更优越的家庭。”

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通情达理,仿佛妈妈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在张叔叔的律所会议室里,爸爸和他的律师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的律师傲慢地陈述:“......综上所述,林舒女士长期脱离社会,无稳定收入,且有抑郁病史,我们强烈建议抚养权归于经济和精神状态都更优越的陈先生。”

爸爸看着妈妈,带着施舍的口吻:“林舒,协议离婚,我给你五百万。别闹上法庭,对谁都不好看。乐乐必须归我。”

妈妈静静听完,对张叔叔点了点头。

张叔叔笑了,他打开文件夹,将第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陈先生,在你谈论林舒的收入之前,我们先看看你的支出。”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详单。

近两年来,从爸爸私人账户转给王倩女士的款项,高达八位数,名目是“借款”、“投资款”、“购车补助”。最大一笔转账的日期,是我妈妈的生日。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叔叔又甩出第二份证据——一个U盘,他插进电脑,会议室的大屏幕亮了。

9

是小姨那个名为“我的太阳”的加密相册,所有照片一张不落。

爸爸和王倩出入高档酒店、在沙滩拥吻,时间地点清晰。

“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张叔叔的声音很冷,“根据法律,作为过错方,你在财产分割上,将处于绝对的劣势。”

爸爸的律师脸色铁青,正要辩解。

张叔叔却拿出第三份文件,直接递到爸爸面前。

“这是什么?”爸爸颤声问。

“你可能不记得了,”张叔叔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这是你发给A市几家大型金融公司负责人的邮件和聊天记录。你动用关系,明确要求他们,不许录用一个叫‘林舒’的分析师。”

“你一边逼她走投无路,一边在法庭上指责她‘没有收入’。陈浩,你这不叫为孩子好,这叫处心积虑,赶尽杀绝。”

“砰!”爸爸猛地站起来,脸色灰败如死人。

张叔叔最后看向小姨,微笑着说:“哦对了,王倩女士,这些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你,涉嫌伙同陈浩进行职务侵占和洗钱。我们保留向你追讨这笔‘不当得利’并提起刑事诉讼的权利。”

小姨的脸瞬间惨白,她抓着爸爸的胳膊,尖叫道:“陈浩!你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

会议室里,只剩下她的尖叫和爸爸粗重的喘息。

妈妈站起身,牵着我的手,在他们彻底崩溃的背景音里,平静地走出了那间会议室。

门外阳光正好,我知道,爸爸和小姨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开始崩塌。

而我和妈妈,迎来了新生。

离婚后的日子,像按下了快进键。

妈妈用她惊人的金融天赋和那笔追讨回来的巨额资产,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

她的才华一旦挣脱牢笼,便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半年后,她的公司就因为几个精准的投资案例,在业内声名鹊起。

颁奖典礼那天,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光芒万丈。

我在台下看着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妈妈,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人。

11

这次成功,为妈妈带来了更多的机会。

她的个人事业蒸蒸日上,她变得很忙,但从不会忽略我。

她会参加我每一次的家长会,会在睡前给我讲故事,会在周末带我出去露营。

她抱着我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暖,那么有力量。

至于爸爸,我后来很少再见到他。

爸爸的公司,在被爆出巨额财务丑闻、又分割了天价财产后,经营不善,很快就破产了。

听说,他和王倩也因为互相推卸责任闹得不可开交,早就反目成仇。

之后他几次想来找妈妈,想谈谈复婚,或者希望能借助妈妈现在的名气帮他东山再起,但都被妈妈拒绝了。

有一次放学,我在校门口,远远地看到了他。

他好像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背也有些驼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想走过来,又停住了脚步。

我没有上前,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转身,走向了来接我的妈妈。

他的人生,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不会再有交集,直到那天,张叔叔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爸爸竟然通过关系,想寻求妈妈公司的投资。

张叔叔提前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林舒,陈浩快走投无路了,把宝全押在一个新能源项目上,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请业内最神秘的‘L基金’注资。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L基金’的创始人就是你。”

妈妈笑了笑,声音平静无波:“让他来。”

那天,我陪妈妈在公司会议室等他。

爸爸推门进来时,西装虽然挺括,但掩不住满脸的憔悴和疲态。

他对着接待的助理,挤出谦卑又讨好的笑容:“您好,我约了L基金的负责人,我是陈浩。”

当他抬起头,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妈妈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寸寸碎裂,变成了震惊、难堪和不可置信。

“林......林舒?”他声音都在发抖,“L基金......是你?”

妈妈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地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先生,好久不见。坐吧。”

爸爸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像被扒光了衣服,狼狈地站在那里,连坐下的勇气都没有。

他身边的助理不认识我妈,还在尽职地介绍:“林总,这是我们陈总,非常有诚意想和贵公司合作......”

“我们不和没有信誉的人合作。”妈妈打断了助理的话,看爸爸的眼神就想看垃圾。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陈先生可能忘了,你当初是如何动用关系,封杀一个叫‘林舒’的分析师的。你说她脱节六年,一文不值。怎么,现在这个‘一文不值’的人,成了能救你命的‘林总’了?”

爸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像在宣判他的死刑。

“我记得,你还说过,我没本事赚钱,连孩子都养不起。现在我告诉你,陈浩,我的公司,年净利润是你公司巅峰时期的三倍。”

“还有,你说我情绪不稳,有抑郁症。没错,那都是拜你所赐。但现在,我很好。”

“至于合作,”她轻蔑地笑了,“我的钱,不投给垃圾。”

爸爸是被助理半扶半拖着离开的。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地哀求:“乐乐......你帮爸爸劝劝妈妈......爸爸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哀求。

我坐在妈妈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着他。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在餐厅里,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时,就是这张脸。

在医院走廊里,他抱着小姨,对我们视而不见时,也是这张脸。

现在,这张脸在求我。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用他曾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叔叔,你是不是有病?”

爸爸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瞳孔猛然一震。

脸色死灰,彻底垮了下去。

妈妈没有看他。

她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送客。”

12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听见妈妈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乐乐饿不饿?我们回家吃饭。”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但他的消息,还是通过法院的公告传了过来。

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栋房子,都被依法拍卖。最终,被一个匿名的买家拍下。

我们搬家的那天,阳光很好。

车子开进熟悉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了那栋我们曾经住了十年的房子面前。

我愣住了。

妈妈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妈妈?”

“我把它买回来了,”妈妈牵着我的手,走进空旷的客厅,声音温柔而坚定,“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真正的家。”

“我们不是在逃避过去,乐乐。我们是在告诉过去,我们赢了。”

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爸爸的最终结局。

他因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被判入狱。镜头里,他穿着囚服,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脸上爬满了皱纹。

妈妈正在厨房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我没有叫她过来看。

我会好好吃饭,赶紧长大。

妈妈,以后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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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我在手机壳里发现一个气球后,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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