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中箭后,神医丈夫让蠢萌小师妹配药

弟弟中箭后,神医丈夫让蠢萌小师妹配药

作者:系欢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作者是系欢的热门新书弟弟中箭后,神医丈夫让蠢萌小师妹配药火爆上线,主角是肖宇轩陈瑾瑾,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弟弟在战场被射中了毒箭,我立刻遣人传信给身为神医的丈夫。他承诺会亲自配制解药。可等到了药房,他却让连草药都还没认全的蠢萌小师妹来配药。他跑到一旁煮起对方最喜欢吃的木薯羹。“师兄,我......我...

第1章

弟弟在战场被射中了毒箭,我立刻遣人传信给身为神医的丈夫。

他承诺会亲自配制解药。

可等到了药房,他却让连草药都还没认全的蠢萌小师妹来配药。

他跑到一旁煮起对方最喜欢吃的木薯羹。

“师兄,我......我现在才发现,我不小心把养神芝错拿成了断魂草。”

“他现在已经七窍流血了,怎么办?”

陈瑾瑾惨白着脸,跌跌撞撞地扑进丈夫怀里,泪如雨下。

丈夫看了看已经没了心跳的弟弟,温柔地握住陈瑾瑾的手。

“无妨,有我在呢。”

转身走出药房,他瞥了眼心急如焚的我,淡淡地说。

“他送来太迟,已经咽气了。”

“不过是最常见的乌头毒,怎么就死了?他送来时分明还好好的!”

我赤红了眼睛,要冲进药房。

却被丈夫一把拦住。

“沙场上刀枪无眼,战死就是他的命数。”

他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

“他伤势惨重,本来就药石无医,早点死了也是解脱。”

“沈知意,你不要再胡闹了!”

说着,他拉起惊魂未定的小师妹,拂袖而去。

我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不会以为,刚才中毒而亡的真是我弟弟吧?

......

身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柔声安慰我。

“大小姐,小少爷是为国捐躯,您看开些,别太过伤心。”

我嗤笑一声。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侍女愣了下,大概以为我是悲痛过度开始胡言乱语,她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大小姐,您要是怀疑治疗过程中有人动了手脚,不妨让府里暗中派人来查。”

“查验倒是不用了。”

我用茶盖撇了撇浮沫,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不过,通知府里一声,我要和离。”

言毕,我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肖宇轩与陈瑾瑾的背影上。

刚刚害死活生生一条人命的陈瑾瑾,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她巧笑嫣然地摘下一朵花别到耳畔,问肖宇轩好不好看。

肖宇轩宠溺地点点头,替她挽好耳畔的乱发。

这两个人丝毫不顾忌我还在场,就眉来眼去个不停,看上去心情大好。

我真想看看,肖宇轩一旦得知。

现在孤零零被抛在药房的,根本不是我的弟弟。

而是他一母同胞的肖楚成时,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喜笑颜开?

在这时,医馆掌柜杵着张老脸凑到我面前,要我出示一份文书,表示死者死因与医馆无关。

“人是肖宇轩治死的,这份文书,你去找他写。”

我断然拒绝。

他自己的亲弟弟,跟我这个做大嫂的有何干系?

更何况,我即将与他肖家无半点瓜葛。

“沈家小姐,老朽能体谅您失去至亲的心情。”

“但您可想清楚了,”他干瘦的手攀附住我。“肖神医才是您的丈夫。”

掌柜状似好心地提醒我:“您现在身为肖夫人,如若不愿和解,闹起来,丢的可是肖家的脸面。”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冷笑连连。

“不劳您老操心,这份文书,我是不会写的。”

掌柜骤然变了脸色,恼羞成怒的指着我的鼻子。

“好,既然你不肯写,那我只能告诉肖神医,让他亲自来找你了!”

当初,肖宇轩家道中落,连饭都吃不上。

为了让他继续潜心钻研医术,是我咬牙拿出全部的嫁妆,撑起了肖家一片天。

肖家的上上下下,无一人不知我爱惨了肖宇轩。

因此,就连区区一个掌柜都敢威胁我。

而如今,我对肖宇轩,却早已心如死灰。

此时再拿他来威胁我,只会令我感到滑稽。

当晚,我写好合离书,刚吹干笔墨,准备拿给肖宇轩。

刚走到书房,却听到肖宇轩正在与人说话。

“剩下的药渣我也都埋在后门了,定不会叫人看出端倪。”

他的小师妹陈瑾瑾的银铃般悦耳的嗓音随即响起。

“今日若不是师兄替我掩盖了过去,瑾瑾恐怕就要被逐出师门了。”

“瑾瑾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屋内二人的剪影交叠在一起,笑作一团。

我面沉如水地推开房门,不顾面色惊恐的陈瑾瑾,径直将和离书甩到肖宇轩面前。

“如若没什么问题的话,签字画押。”

肖宇轩阴着脸,狠狠揉皱了和离书。

“沈知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气势汹汹的地逼问我。

我强忍心中的不快,刚开口要解释合理书的事宜。

肖宇轩却直接将纸团丢到一旁,趾高气昂道。

“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讹上瑾瑾,你弟弟本来就是个短命鬼,他的死怨不得她。”

“沈知意,你若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就四处散布谣言,辱没瑾瑾清誉,影响我的名声,我就把你休了,跟你一刀两断!”

威胁完,他直接带着陈瑾瑾,摔门离开。

我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哪怕,我早已死了一颗心,对他再无半点情愫。

可肖宇轩的话语,却仍将我刺得遍体鳞伤。

我本以为,他是看到了和离书才跟我生气

没想到的是,他大动干戈,只是为了维护陈瑾瑾而已。

那皱皱巴巴的和离书,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肖雨轩,我劝你还是仔细看看盔甲之下,到底是谁的弟弟,再来跟我大呼小叫也不迟。”

我按耐住火气,快步上前扯住了他。

肖宇轩却一把将衣袖从我手里拽回,嫌弃地拍了拍。

这是连我碰他都觉得脏了?

我怒极反笑。

好,他自己的亲弟弟,他自己都不在乎,那我还凭什么替他在乎?

今日,我本来在商行招待慕名而来的胡商。

眼见一笔大单即将做成,突然,收到他弟弟肖楚成中毒的消息。

我立刻抛下生意,第一时间赶到医馆。

等到了医馆我才发现,肖楚橙的身边,竟没有一个他们肖家的人。

我当即打发小厮,去给肖宇轩送消息。

肖逸轩却三推四阻地不来,说他今日休诊,让我去找其他医师。

是我动了怒火,他才不情不愿地赶了过来。

他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抱着一堆首饰甜食的陈瑾瑾。

当时,他弟弟面色青紫,毒素已有扩散趋势,需要紧急给他喝下解药。

肖宇轩保证他会亲自配药。

我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乌头毒,又由肖宇轩来亲自配药,肯定会没有什么问题。

却不成想,等来的却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肖宇轩直到现在,都没有认出在盔甲下奄奄一息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可见他对病人,根本漠不关心。

不过,令我好奇的是,肖宇轩他弟弟的遗体,早该在告知兵部后,被人送回肖家。

但为何现在肖宇轩,还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正在我苦思冥想时,肖宇轩带着陈瑾瑾绕回了书房。

“师兄,师娘现在就如此生气,如果让他知道了,你擅自处理了师娘弟弟的遗体,那又该怎么办呀?”

肖宇轩冷哼一声。

“生气又如何?”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沈知意腆着个脸,痴缠了我整整两年。”

“若不是看在她是皇商的独女,陪嫁了万贯家财的份上,我才不会娶她为妻呢。”

肖宇轩环住陈瑾瑾的细腰,不屑一顾地说道。

“不过,今日我可是替你担了不少风险,瑾瑾要怎么报答我?”

我顿时豁然开朗,怪不得肖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原来是肖宇轩怕我将事情捅到官府,要求仵作验尸,对他们不利。

于是,他竟然利用自己少东家的身份,自作主张地处理了自己弟弟的遗体。

医者圣心,他行医多年,难道不明白这不仅败坏道德,更是犯下滔天大罪吗?

“讨厌,人家都说了啦,以身相许,师兄你还逗我。”

陈瑾瑾说着,满面绯红地钻进肖宇轩怀里。

肖宇轩意气风发地将她抱在怀里,大踏步向床榻走去。

可他刚掀开床缦,就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坐在床上。

“沈知意,你怎么还在这?”

肖宇轩显然被吓了一跳。

“身为肖家主母,我喜欢在哪就在哪。”

我平静地回答他。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沈知意,你弟弟都死了,你去不给他守灵,倒一味缠着我做什么,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肖宇轩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别过头去,懒得看他那副强词夺理的丑恶嘴脸。

肖宇轩都有脸跟自己师妹滚到一张床上。

现在反倒是攀咬起我来了。

“罢了,沈知意,你没走也好。”

肖宇轩掏出一个长着霉菌的木盒,伸手递给了我。

“你不管你弟弟的遗体,我大发慈悲替你处理了。”

“这是你弟弟的骨灰,免得我明天再去一趟沈家了。”

我虽然早已预料到,他不会好好对待自己亲弟弟的骨灰。

但是看着这破破烂烂的木盒,和被洒出一半的骨灰。

我还是未能想到,他竟然把事做绝到这种地步。

我滔天的怒火如火山爆发,再也无法遏制。

“肖宇轩,你对自己心尖上的这位还真是宠得不得了,这么快就急着去毁尸灭迹。”

“你少在这信口雌黄,我销毁什么证据了?”

肖宇轩登时阴沉下脸,一把将木盒掷到我面前,恼羞成怒道。

“你弟弟被人射中死去,那是他的命数,我学的是医术,不是起死回生的仙术!”

我深吸一口气,俯身拾起地上的木盒。

掀开盖时,木盒里的骨灰,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底。

“肖宇轩!你终归行走江湖,行医多年,却连一点对死者的尊重都没有,实在是枉为神医这个名号!”

肖宇轩眼皮都不带抬起,气定神闲地说道。

“医馆里天天抬出去的人多了,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一把火都烧了便是。人死又不能复生,留着这么多骨灰有什么用?又不是金子,越多越好,有点不就行了。”

指甲死死扣进掌心,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竟出自肖宇轩口中。

“师兄,嫂子,你们不要再吵了,这件事都怨我。”

见我们二人吵得翻天覆地,陈瑾瑾突然站出来,抽抽搭搭地哭道。

“当时是我去装的骨灰,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多装一些,就算洒了,还能多剩下点,给嫂子个念想。”

“瑾瑾,这事跟你没关系。”

肖宇轩心疼地将陈瑾瑾揽入怀中。

转头看向我时,面露凶光。

“死的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沈知意都任由他的尸体丢到医馆发烂发臭,还想借此来搞臭我们肖家医馆的名声。”

“你好心好意把骨灰替她带了回来。”

“她非但连声道谢都没有,还一个劲把锅往你头上扣,真是个丧尽良心的东西,活该他弟弟早死。”

我差点被这对臭不要脸的狗男女气得冒烟。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

不过解个乌头毒,都能把人解死。

他是哪里生出那么多自信,反而想让我对他感恩戴德?

不过,人是他们肖家的,我没什么立场去介意。

倒是他这个亲哥哥,如若想要感谢害死自己同胞兄弟的人,那我更是没什么意见。

“师兄,不要这样说了,嫂子她刚失去至亲,可能精神上有些错乱,才失去了方寸吧。”

陈瑾瑾弱柳扶风般地靠在肖宇轩怀里,纤纤细指轻点了下他的胸膛。

肖宇轩眉眼含笑,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心头一颤。

这样亲昵的举动,他从未对我做过。

“嫂子,死者为大,你还是赶快收好骨灰,让你弟弟早些安息吧,否则散落在地上没人管,粘上尘土鸟粪的可就不好了。”

陈瑾瑾无辜地眨着她那双大眼睛,将木盒递了过来。

我冷哼一声,反手将盒子推了回去。

“这骨灰还是让肖宇轩自己好好收着吧。”

正当我将木盒推回去,陈瑾瑾一个趔趄,将木盒摔到地上。

骨灰被洒落一地,呛得我咳嗽起来。

“嫂子,对不起!要打要骂我都认,你动手吧。”

陈瑾瑾似乎被我吓得跪坐在地,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小白花模样。

“但你弟弟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沈知意,你到底有完没完!”

肖宇轩恼羞成怒地冲上去,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他抱起陈瑾瑾,语气里满是憎恶。

“瑾瑾一番好心来给你送给骨灰,你不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了她,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说着,他转身想要离开。

我抚上自己红肿的脸颊,终于下定了决心。

“肖宇轩,我们和离。”

我将被他揉皱的合理书团开,举到他的眼前。

“你要与我和离?”

肖宇轩猛地停住脚步。

他又惊又气,冷冷地冲我说道。

“沈知意,看在你弟弟刚过世不久的份上,我理解你心情不佳。”

“把这份和离书撕了,这件事,我就当从未听过。”

我平静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如若你不放我离开肖家,这件事我势必要追究到底。”

“你不会真的以为处理了尸体,再倒掉药渣,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肖宇轩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陈瑾瑾同样也慌了起来,她紧张地抓住肖宇轩的手。

“沈知意,现在的你疯癫得不可理喻,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肖宇轩拧紧了眉头,不断地盘算着,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厌恶地冲我说。

“你不是想离开肖家吗?”

“好,我会如你所愿!”

他咬破手指,恶狠狠地在和离书签上他的大名。

“明日辰时,官府门口见。”

我将和离书卷起来收好,嘴角微微上扬。

我收好金银细软,连夜赶回沈家,向他们坦白了一切。

父亲本想劝我两句,但听我说完肖宇轩的所作所为时,他气得摔了茶碗。

肖宇轩是错以为出事的是我沈家,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这恰巧说明,如若我沈家真的陷入困境,他真的会如此落井下石。

次日,我带着和离书,准备前往官府公证。

没想到,肖家二老围了块漂白的麻布,带着线香烛火匆匆赶来。

我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见到我时,肖母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知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闹着要与宇轩和离啊。”

“你们家只是个商户,我们家宇轩,可是这京城出了名的医科圣手,若是真离开他,你吃后悔药都来不及!”

“昨日我们俩劝了他半天,他才肯打消和离的念头。夫妻没有隔夜仇,我们家宇轩也大度,你跟他低头道个歉,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算了?”

我闻言一阵冷笑。

肖家人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是如何才能走到今天。

当初还不是我掏出自己的小金库,费心费力地搜罗了这天下最顶尖的药材和医书供他学习。

甚至我父母都豁出一张老脸,凭借与国师多年的交情,三请四邀地求他让肖宇轩做了开山大弟子。

才让肖宇轩,年纪轻轻就有了“神医”的美誉。

可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觉得我配不上他?

“你这商行抛头露面的,要我说也别做了,早些与宇轩要个孩子。”

肖母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是被她的话说动了,赶紧趁热打铁地继续劝我。

“如今你弟弟战死沙场,沈家就剩下你一个女儿。”

“等他们百年之后,沈家家产不全是你们娘俩的,这么多金银珠宝,可不比你自己再费劲去苦苦经营赚得多多了。”

我恨得磨牙霍霍,肖母这算盘,简直要打到我脸上来了。

“死老婆子,你哪只眼睛看见小爷死了?”

这时,我弟弟一席戎装,意气风发地抱肩走到我身后,眼睛却冷冷地扫射着他们。

一时间,肖家二老大惊失色,颤巍巍地指着我弟弟,结结巴巴道。

“你,你不是死了吗?”

第2章

“小爷刚刚凯旋而归,得意还来不及。”

弟弟从腰间抽出长剑,还滴着血的剑尖直指二人。

“反倒是你们两个昏了头的老东西,自己儿子死了,不在家里痛哭流涕,披麻戴孝地跑到我们家哭丧。”

“你们居然还有胆窥探我沈家的家产,好啊,想要吃绝户,先来问问我手里的这把剑答不答应。”

弟弟提着剑步步紧逼,吓得站在前面肖父两股战战,裤子居然湿了。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我听宇轩说的很清楚,中箭出事的是你弟弟。”

“我才特地叮嘱他,要想个法子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

“难道,沙场上送回来的不是你亲弟弟?”

肖母颓丧地跪倒在地,喃喃自语道。

她多吐出一个字,我的心就越冷一分。

我这才明白过来,肖宇轩再偏宠陈瑾瑾,而人命关天的事,他怎么又敢让她插手呢?

原来是他们一家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害死我的弟弟,让沈家的钱尽数落入他们手中!

指节被我攥得生疼,我低头,冷冷地看向肖母。

“中箭的当然不是我的亲弟弟,而是肖宇轩的亲弟弟。”

“事情紧急,我只来得及告诉他弟弟中了毒箭,谁知他先入为主,以为是我弟弟出了事。”

“沈知意,你少信口开河,楚成他在北疆,前几日前线刚传来大捷的消息,他怎么可能赶得回来?”

“一定是你硬要与宇轩和离,才编造了这么个漏洞百出的消息,对不对?”

我扯开肖母的手,淡淡地后退一步。

“你难道忘记了,从北疆到京城有两条路。”

“楚成他为了早日见到家人,特意走了那条崎岖的小路,谁成想遭到歹人暗算,又被你给亲手害死了。”

整个肖家,只有肖宇轩的肖楚成算个好人。

他诚心实意地待我,我也打心底地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这也是为何见到他负了伤,我会如此心急如焚。

他被人抬回来时,还残存着一口气,他偷偷将猎到的两匹油光水滑的狐皮塞进我手里,有气无力地笑着让我与他母亲拿去做冬衣。

我握住他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结果,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肖楚成的伤势确实惨重,但远远到不了致命的程度。

如若不是肖宇轩任由陈瑾瑾配药时胡来,楚成他也绝对不会撒手人寰。

“你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

肖父这时已经两眼一闭,几近昏厥。

肖母强撑着一口气,让人去军中问话。

跑腿的小厮很快就领来了人,那人手上,还抱着一箱沉甸甸的银子。

肖母惊喜地接过箱子,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看,我说楚成没事吧,这一箱银子,肯定是军中对他表彰。”

那人摇了摇头,公事公办道。

“这是军中对牺牲战士的抚恤银子,对于令郎的死,我们深表遗憾。”

“什么?什么抚恤?你们都在放屁,我儿子刚打了胜仗,前途无量,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死了?”

她颤抖着手,指着我们恨恨道。

“我知道了,肯定是沈知意这个贱货收买了你们,串通一气来骗我,是不是?”

肖母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肖父此时被人泼了一碗冷水,幽幽转醒。

他醒来见状不好,勉强支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半颗碎银交给小厮,让他去喊肖宇轩过来。

可是等来等去,肖宇轩却迟迟不来。

小厮过来回话,说肖宇轩现在忙得很,没空过来。

肖父没了法子,爬起身亲自去医馆找他,医馆却大门紧闭。

房内窸窸窣窣,传来女人娇俏的呻吟和男人克制的吼声。

肖父气得脸色乌黑,操起把斧头将门砸开。

听到动静,肖宇轩衣衫不整地赶过来,不满地嘟哝。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你弟弟都没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跟这狐媚子乱搞!”

闻言,肖宇轩只是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漫不经心道。

“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沈知意的弟弟死了,与我有何干系?”

“她弟弟死了,不是正合我意么,沈知意昨天还来找我闹着要和离呢,不过父亲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只要给她个好脸色,沈知意还不是巴巴地像只狗一样凑过来冲我摇尾巴。”

“沈家的一切,迟早都会是我的。”

肖宇轩骄傲自满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我的耳中。

我死死咬住下唇,恨得几乎不能呼吸。

原本我以为毕竟夫妻一场,没彻底与他撕破脸,还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没想到,他居然狼子野心到这种地步。

我改变了主意。

我一定要让他万劫不复!

“混蛋!中箭的根本不是知意弟弟,而是楚成!”

肖父怒不可遏地冲他大吼。

“怎会如此?”

肖宇轩整个人都傻了,他眼尖地捕捉到肖父身后的我,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好你个沈知意,编瞎话都编到我父母耳朵里去了,你非得搞得这个家鸡犬不宁才能罢休是吧!”

他高高举起巴掌想要打我,却被我弟弟一拳挥到了墙上。

“谁!竟敢对我动手?”

肖宇轩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愤愤地抬起头,却一下子愣住了。

“你......你怎么会活着?”

“那昨天送来医馆的人,又是谁?”

我嗤笑一声,冷冷道。

“肖宇轩,昨天看诊配药的人根本不是你,是不是?”

“要不然你怎会认不出,那副盔甲之下进气多出气少的人,到底是谁的弟弟。”

肖宇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恶狠狠地掰住陈瑾瑾的下巴,凶狠地逼问道。

“说,昨天你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宇轩,宇轩!你都弄疼我了。”陈瑾瑾被掐得皮肉青紫,不满地推开他。

肖宇轩下意识地放了手。

陈瑾瑾松了口气,委屈地替自己辩驳。

“我只知道昨天送来的是个男子,哪知道谁是谁的弟弟。”

“那这个,你总会认识吧?”

我掏出一条样式别致的平安扣,平静地递给陈瑾瑾。

陈瑾瑾端详那平安扣半晌,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我记得我解开他衣服查看伤势时,那人的脖子里,就挂着一条这样的平安扣,正好遮住了他胸前的那块伤疤。”

肖宇轩闻言,整个人软倒在地。

那个平安扣,是肖宇轩送给他弟弟的第一件礼物。

肖宇轩小时淘气,喜欢在河边捕鱼捞虾,结果不慎掉入水中,是小小的肖楚成拼尽全力,将他救了上来。

但瘦弱的肖楚成却被河岸的石头划破了心口,鲜红的血迹染红了半个河道,高烧不退,险些丢了性命。

他那个时候就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医术,绝不让自己的弟弟再受半分疾病的折磨。

他曾听人说平安扣能佑人康健。

于是在他随师父云游时,遍寻了天下的美玉。

只为做出最好的一块平安扣给弟弟,让他一生都远离病痛。

可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反而亲手害他在痛苦中死去。

“你个贱人,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给我拿命来还!”

肖母发疯似地一头向陈瑾瑾冲过去,陈瑾瑾吓得花容失色,哽咽着躲到肖宇轩身后。

“师兄,你救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亲弟弟呀。”

肖宇轩连忙将她护住,沙哑着嗓子向肖母解释。

“母亲,这件事与瑾瑾无关,都是我不好。”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护着这个害死你弟弟的贱人?”

肖母眦目欲裂地看着肖宇轩,仿若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肖宇轩动了动唇,刚开口想要解释。

“啪!”

肖母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你要是还敢护着这个贱人,就永远别再进肖家的门!”

肖宇轩无助地垂下头。

他想跟他们解释,却半个字都说不出。

“算了,回家再跟你算账。”肖父瞪了眼肖宇轩,问他。

“你弟弟的遗体,现在在哪呢?”

“对,对,我们要接楚成回家。”

肖母如梦初醒,急切地看向肖宇轩。

肖宇轩脸色却一下子变得煞白。

肖家二老看肖宇轩迟迟不动,顿时意识到不对劲起来。

精明了一辈子的肖母,此刻却不愿相信她内心的答案。

她颤巍巍地说道。

“宇轩,你倒是说话啊,你弟弟现在到底在哪!”

“我......我当时怕沈知意会不依不饶,握住我把柄,才把弟弟他......”

“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你快说啊!”

肖母此时连站都站不稳了。

“把他给一把火烧了。”

肖宇轩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吐出口。

他话音刚落,肖家二老就两眼一黑,齐齐晕厥了过去。

肖宇轩手忙脚乱地掐着他们人中。

陈瑾瑾也凑上前,想要帮忙。

可惜她天天只顾着风花雪月,根本学艺不精,反倒给肖宇轩添了不少乱子,被吼了两句后,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干着急。

大概一柱香过后,二人才幽幽转醒。

“天杀的啊,苍天怎会如此不公,让我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肖母痛哭流涕,肖父也恼得捶胸顿足。

“不孝子,我养了个不孝子啊!”

我看着他们的丑态,微微勾起唇角。

他们哪来的脸去责怪上苍?

分明是他们心术不正,触犯了天谴。

我弟弟瞥了他们一眼,厌恶地说道。

“自作自受!”

现在肖楚成的骨灰,还散落在肖宇轩的书房。

当初骨灰撒了一地时,肖宇轩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但如今得知是自己弟弟的骨灰后,肖宇轩如同坠入深渊。

“孽障!你弟弟曾救过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弟弟的?”

肖母再度哭得不能自己。

她一把捉起桌上的砚台,要朝肖宇轩身上砸去。

可看着肖宇轩怅然若失的模样,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她转眼瞥见了紧紧贴在肖宇轩身边的陈瑾瑾。

“都是你个狐媚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怎么会死!他还那么年轻,没有成婚,没有留下一子半女!我砸死你!”

肖母手中的砚台,狠狠向陈瑾瑾头上招呼。

陈瑾瑾吓得紧闭双眼。

肖宇轩侧过身,任由砚台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宇轩!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一心护着这个小贱人?”

肖母厉声冲肖宇轩咆哮道。

“母亲,这都是我的错,我会亲自给弟弟操办一场最好的葬礼。”

肖宇轩无暇顾及自己的伤,泣不成声。

“恐怕来不及了。”我好整以暇地开口。

“沈知意,你又想做什么?”肖宇轩警惕地看着我。

“很快你就知道了。”我的目光投向远处。

话音刚落,衙门里的差役冲了进来。

“你个毒妇,居然报了官!”

肖宇轩狂躁地冲我咆哮。

眼见自己的儿子被套上枷锁,肖家二老再也按耐不住。

他们可怜巴巴地跪在我面前,一个劲地给我磕头。

“知意,宇轩可是你的夫君!”

“你报官会毁了他,毁了我们全家的!你快点告诉那些官老爷这一切都是误会,让他们放了宇轩吧。”

我看着满地纷纷扬扬的骨灰,冷笑一声离去。

楚成,我真为你的狐皮感到不值。

衙门中,陈瑾瑾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求助地看向旁边的肖宇轩,沙哑了声音。

“师兄,我,我们不会被关进大牢吧。”

“你且安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肖宇轩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我不仅带来了从医馆后门挖出的药渣,目睹肖家二老在沈家撒泼的一众路人。

甚至还带来了肖家最器重不过的老掌柜。

须发花白的老掌柜“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娓娓道来。

他说当时肖宇轩的弟弟被送来医馆时,肖宇轩还蒙着眼在药房与陈瑾瑾乱搞。

乌头毒虽然毒性不小,但只要抓紧时间尽快配药,解毒并不算什么难事。

然而他却说要给小师妹学习的机会,任由陈瑾瑾耽误了病情。

陈瑾瑾一边胡乱抓药,一边还不忘跟肖宇轩调情。

疏忽间,她错将断魂草混入了方剂中。

出事后,肖宇轩不全力去挽救病人的性命,反而先去安慰陈瑾瑾。

是他于心不忍,偷偷帮死者擦去了满脸血迹。

“此话属实?”知县询问一旁的仵作。

仵作应声上前一步,拱手回答。

“现场未处理干净的血迹呈现出青紫色,确实是断魂草毒发的迹象。”

知县一拍惊堂木,痛心疾首道。

“医者仁心,你有神医之名,却如此草菅人命!”

底下的衙役也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他看着白白净净,结果人面兽心。”

“行径如此恶劣,根本不配为医。”

我面色同样阴沉下来。

如若被送去的,真的是我的弟弟,我现今该多么绝望。

物证人证俱在,肖宇轩百口莫辩。

他低头认罪,却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是瑾瑾的师兄,瑾瑾的一切所作所为都由我指示,这些事与她无关。”

“知县大人,是我害死了我弟弟,要打要杀,我都认了。”

“但瑾瑾是无辜的,她还风华正茂,有大好的前程,知县大人,求您放过她吧。”

肖宇轩重重磕了个头。

肖家二老登时变了脸色,对着肖宇轩破口大骂,被衙役拉下去逐出门外。

陈瑾瑾掩饰不住喜色,雀跃地以为自己自由了。

“我还有一个人证。”

我招招手,示意将人带上来。

陈瑾瑾一看清那人的长相,顿时大惊失色。

她冲着我破口大骂。

“沈知意,你有完没完!”

“你害我沦落到如此田地,难道还不够吗?”

她疯狂地想要挣脱,想要朝我冲来。

却被衙役牢牢按在原地。

现在的证据已经足够让肖宇轩定罪,但对我来说,这些还远远不够。

面对害死自己亲弟弟的凶手,他却还拼了命地庇护。

一想到我曾全心全意地爱过这样的禽兽,真是令我感到恶心。

我冲那年轻小娘子点了点头,她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陈瑾瑾,跪下开口。

“不要!不要说!”陈瑾瑾疯狂地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陈瑾瑾那日在我家酒馆喝多了,告诉我是她故意杀了肖夫人的弟弟。”

“她说这样的话,肖夫人肯定要跟肖宇轩和离,这样她就能趁虚而入,反正肖宇轩早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陈瑾瑾还打算要在嫁给肖宇轩后,偷偷把这件事捅出来,这样她就能趁乱将肖家席卷一空,因为她根本不喜欢肖宇轩。”

年轻小娘子怜悯地瞥了眼肖宇轩,继续说道。

“她说,跟肖宇轩度过的每一晚,都让她恶心得想吐。”

年轻小娘子言毕,众人一片哗然。

肖宇轩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说的话都是假的,我根本没见过她,这些人都是沈知意收买的,师兄,你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哦?”年轻小娘子丢到她面前一方帕子,挑眉道。

“那日你落了帕子在店里,我还没来得及还你。”

肖宇轩颤着手展开那帕子,一眼认出了陈瑾瑾的绣工。

“贱人,我要一刀捅死你!”

肖宇轩扑过去,死死地掐住陈瑾瑾纤细的脖颈。

“老子要让你个贱人不得好死!”

他们二人再不顾及一点颜面,扭打成一团。

平静下来被带进衙门的肖家二老,一进门就看到如此有冲击力的场景,又双双昏了过去。

知县给他们定了罪。

肖宇轩被处以绞刑。

陈瑾瑾则被打了五十大板,丢到大牢里直至老死。

“不公平,根本不公平!”

“我只是喝多了乱说话,这件事跟我无关!”

“是他让我配药的,是他害死了自己亲弟弟,他才是罪魁祸首!”

然而无人理会。

肖家从此颜面扫地,一蹶不振。

肖家医馆名声一落千丈,只能关门大吉。

肖父肖母为维持生计,无奈卖掉了祖宅,流落街头,最终在雪天活活冻死。

肖宇轩行刑那日,听闻有不少曾经在他手中死去病人的亲属,纷纷冲到绞刑架前,冲他丢臭鸡蛋和烂菜叶。

他的尸体还被丢到乱葬岗,被野狗啃食得体无完肤。

不过,这一切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合上手中的书卷,起身推开窗户。

鹅毛般的飞雪洋洋洒洒地扑到脸上,好像在与我嬉戏。

“楚成,我已经替你讨回了公道。”

“希望你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我冲着天空,轻声说道。

肖宇轩被押送到绞刑架时,我的马车正好路过。

他张了张嘴,想要对我说什么。

但我却拉紧了帘子,扬长而去。

他对我无论是怨怼还是忏悔,都随着头颅落地的一刹那,彻底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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