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律师丈夫悔疯了

我死后,律师丈夫悔疯了

作者:文无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精品短篇小说《我死后,律师丈夫悔疯了》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文无,主人公是傅辰舟周诗诗。第一章我死后第三天,五年没见的律师丈夫再次要我为他的白月光顶罪车祸事故。可他不知道,他的白月光撞死的那个人,就是我。他拿着伪造事故照片和认罪书一脚踹开我的出租屋,却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慌乱中,他拽住房...

第一章

我死后第三天,五年没见的律师丈夫再次要我为他的白月光顶罪车祸事故。

可他不知道,他的白月光撞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他拿着伪造事故照片和认罪书一脚踹开我的出租屋,却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

慌乱中,他拽住房东追问我的行踪。

房东却告诉他:

“沈青禾啊,早在几天前就死了。”

“听说是出车祸,半截身子都被碾断了,当场就没了。”

丈夫不信,认定房东一定是收了我的钱,替我作伪证骗他。

他沉着脸,嗓音冷厉:

“不就是让她替诗诗坐了几年牢吗,还跟我耍上脾气了?”

“你告诉她,要是三天内她不出现,我就停了她女儿的白血病手术费!”

房东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哪还有什么女儿啊?她女儿早就因为没钱做手术,死了......”

1

我飘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盯着床头柜上和女儿的合影发呆。

自从三天前那场车祸之后,我就一直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哪里都去不了。

“沈青禾,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喝伴随着铁门被踹开的巨响溅起一片灰尘,也惊动了我。

我飘回门口,正看到傅辰舟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伪造的事故照片和认罪书。

我呆呆地看着他,有些愣神。

五年没见,他几乎没怎么变,只是那副冷峻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焦躁。

他大步走到屋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锐利扫视过落着尘埃的家具,眉头越皱越紧:

“沈青禾你装什么人间蒸发,你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的人,能藏到哪去?”

“诗诗刚才发消息说警察已经开始展开调查了,你想害她蹲大牢是不是!”

“要是诗诗因为你毁了前途,我让你全家陪葬!”

看着神色焦急的傅辰舟,我苦涩一笑。

自从替周诗诗顶罪坐牢后,我和傅辰舟已有五年没见。

没想到他再次找我,是要我给周诗诗顶替新的肇事逃逸。

可不管傅辰舟再怎么威胁我,我都不可能出现在他面前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

死在三天前那场车祸里,而撞死我的那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的白月光。

灵魂仿佛仍能感受四肢骸骨被碾碎的巨痛,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傅辰舟在屋里找了一圈又一圈,目光扫过打蔫的绿植后,他终于意识到这里没人住了。

他不耐烦“啧”了一声,又纡尊降贵的拨打我的手机号码。

可电话那头,只是重复播放着“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傅辰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踹向茶几,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房东闻声赶来,一脸不耐烦的问:

“你谁啊?”

傅辰舟冷声发问:“沈青禾呢?”

房东愣了愣神,捻灭了手里的烟:

“沈青禾早在三天前就死了啊,你是她什么人啊?”

傅辰舟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怎么可能?她死了我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房东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

“骗你干什么,听说这姑娘是出车祸死的,当场半截身子都没有了。现场照片还在我这儿,你要看吗?”

傅辰舟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阴鸷。

许是房东的话过于流利,不像作伪,傅辰舟眼里闪过迟疑。

可旋即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周诗诗打来的。

“辰舟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青禾姐刚从牢里出来,怎么可能会帮我,她一定会想借口拒绝我,我还是去自首好了,只是苦了我们的孩子......”

不过一句话,就让傅辰舟断定我的死亡不过是拒绝他们的借口。

傅辰舟沉了脸,声音恢复冷冽:

“她有什么脸拒绝,当初我给了她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她享受了那么多荣华富贵,现在我用她的时候她就得出现。”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坐牢的。”

电话挂断,傅辰舟一把打断房东翻找相册的动作,眼神里满是威胁:

“别再耍这种小把戏了,你是不是收了她的钱合起伙来一起骗我?”

“我告诉你,没用。这牢她不坐也得坐,麻烦你转告沈青禾,要是三天内我看不见她人,她就等着去停尸房给她女儿收尸吧!”

房东张了张口,却见傅辰舟一脚踹开房门,转身就走。

看着傅辰舟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房东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

“她女儿不是早就因为没钱做手术死了吗?”

我看着傅辰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不由一片冰冷。

其实那张黑卡我根本没有拿到,女儿躺在床上等着那笔钱做手术时,他的白月光正用那笔钱买下一辆保时捷给自己当生日礼物。

而我死在冰冷的车轮下,鲜血流了满地时,傅辰舟正在家里给周诗诗布置生日惊喜。

现在他却用一个死人威胁另一个死人,真是可笑。

2

我的灵魂飘啊飘,跟着傅辰舟飘回了家。

门刚开一条缝,周诗诗就扑了上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手指紧紧攥着傅辰舟的衣袖:

“法庭马上就要开庭了,实在找不到姐姐也没关系的,大不了我去坐牢好了。”

她哽咽着将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只是这样就没人照顾你和宝宝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进我的灵魂。

原来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而我的月月,那个才五岁的小天使,却在半个月前因为没钱交手术费死在了医院里......

傅辰舟的手瞬间收紧,指尖泛白。

他一把将周诗诗搂进怀里,声音满是温柔:

“别说傻话,就算沈青禾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她给你顶罪的。”

周诗诗抬起泪眼,掩饰不住眼底的欣喜,她佯装担忧:

“可是,这样对青禾姐姐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她刚出狱,你看她都撒谎说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出现......要不别难为她了。”

傅辰舟眼神骤冷,打断了她的话:

“不就是坐了几年牢吗,至于记恨到现在?”

“这都是她欠你的,能坐第一次就能坐第二次。”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别怕,我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

这样缠绵的眼神,我从未见过。

八年婚姻,他给我的永远只有冷漠和疏离。

周诗诗将脸埋在他胸前,感动得眼眶通红:

“辰舟哥哥你对我真好。”

“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去案发现场看看。你别着急,一切有我。”

他们驾车来到了车祸地点,案发现场拉着警戒线,周围挤满了围观群众。

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躺在路中央,冷风卷过,掀起白布一角。

一只苍白的手滑落出来,无力地垂在担架边缘。

手腕内侧,一粒朱砂痣如血般殷红。

那是傅辰舟曾无数次亲吻过的地方。

目光触及那颗朱砂痣时,傅辰舟瞳孔骤缩,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下意识想上前,却被警察拦住:

“先生,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能随意进入。”

周诗诗见状急忙扯住他的衣袖,双眼含泪:

“辰舟哥哥,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是不是发现什么对我不利的线索了,要是没人给我顶罪,我会不会真的坐牢?”

傅辰舟收回纷乱的心神,搂紧她:

“别胡说,这里没有监控。就算最后找不到沈青禾,我也有办法让对方负全责。你记住,你没有任何违规操作,是对方突然冲出来导致的车祸。”

周诗诗仰起脸,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

傅辰舟吻了吻她的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诗诗,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就断了吧。”

周诗诗脸上闪过一丝僵硬:“辰舟哥哥,你不要我了么?”

傅辰舟眼神有些闪躲,眉头皱成一团:“我不知道,我从沈青禾家里出来之后,心里就一直发慌,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会帮你解决,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坐牢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却没看到他身后的周诗诗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狠辣。

3

傅辰舟着急找我,他想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女儿住的医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车速已经飙到了限速的最高值。

这条路我很熟悉,因为之前,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家和医院两点一线。

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可等他驾车直奔医院的儿童病房区,却没有看见我。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依旧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焦躁地扯松领带,我想,他一定是在为周诗诗的官司急得发狂吧。

转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傅辰舟抬头,正好遇见值班室的医生。

他一把抓住医生问道:“查一下傅月月在哪?”

“傅月月?”医生微微蹙眉,翻找了许久,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闯入傅辰舟的视线。

看见身影的一刹那,傅辰舟急忙追上。

“妈,你知不知道沈青禾去哪里了?”

才几天不见,我妈她的背佝偻得像棵枯树,怀里紧紧抱着月月的遗物。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啪!”

我妈的巴掌清脆地落在傅辰舟脸上。

老人枯瘦的手不住的颤抖,布包里露出半张病危通知书。

“你还有脸提我女儿?”我妈声音嘶哑。

“像你这种冷血的人,也不知道我女儿当时怎么看上你的!”

傅辰舟下意识摸着脸颊,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妈,过去的事我不想解释。但现在我找沈青禾真的有急事,人命关天......”

我妈眼里涌出泪水:

“有什么事情比我女儿和月月还重要?半个月前,月月病危,青禾跪着求医院再宽限半天医药费的时候,你人在哪?!”

“什么病危?月月她......”

我飘在空中,看着傅辰舟一头雾水,心中苦涩。

月月因为医疗费不足无法救治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时,医生也给傅辰舟打去过电话,

可那时他正和周诗诗在马尔代夫度假,想也没想直接挂断。

甚至后面再打,号码就已经被拉黑了。

如果当时能及时缴清医药费,如果那台手术能按时进行,月月也许不会死。

月月死时,孤零零一个人,她那时该多么难过啊。

想到这里,我心间一痛。

如果有来世,希望月月可以投个好人家,不要跟着我受苦一辈子了。

我妈将手里的病危通知书扔进他怀里,擦去眼泪:

“早知道青禾跟你在一起会遭这么多祸,当初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她嫁给你。”

傅沉舟颤抖的打开手里的病危通知,瞬间僵在原地。

【病人沈月月,因医药费不足,手术暂停,已于8月15日23:17分确认死亡。】

“这不可能!”

他瞬间暴怒,赤红着双眼去找医院的值班护士:

“月月的医疗账户我一直有打款!每个月五万,从来没有断过!怎么可能没钱做手术?”

护士被吓得后退两步,颤抖着点开系统:

“可是记录显示,三年前这张卡就解绑了,最后一条操作记录是......是您本人签字的终止缴费协议。”

傅辰舟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电子签名,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做的。

“周诗诗......”

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时,傅辰舟的太阳穴青筋暴起。

他终于想起来,三年前是他亲手把卡交到周诗诗手里的。

我飘到护士身后,看着屏幕上刺目的红色警告栏。

原来月月最后三个月用的都是最廉价的仿制药,原来那些夜里她疼得咬破的枕巾,都是因为疼痛。

周诗诗这个贱人,她明知道那是月月的救命钱,她怎么狠得下心划走的。

可心痛到至极,灵魂也无法流出血泪。

我看着傅辰舟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拳打碎了消防玻璃,却没有半分心疼。

如果不是傅辰舟的默许,周诗诗怎么会那么大胆做出这种事。

傅辰舟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神经质地重复着:

“她答应我要照顾沈青禾的......她答应了的。”

“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手机铃声叮咚作响,唤醒了傅辰舟的思绪。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二十多个周诗诗的未接来电。

而最上方那条新消息写着:

【辰舟哥哥,法院已经给我发传票了,我该怎么办?!】

4

从医院回来,傅辰舟几乎是闯进家门的。

傅辰舟踹开门时,周诗诗正在神色焦急坐在客厅,闻声泪眼婆娑的抬头:

“辰舟哥哥?找到姐姐了吗?”

话音未落,傅辰舟已经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月月的医疗费,怎么回事?三年前那张终止缴费的协议,是不是你用我的电子签名。”

我飘在空中,看着周诗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化作盈盈泪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月月不是好好的吗?辰舟哥哥。”

她颤抖着嘴唇:

“每个月五万块我都按时打过去了呀!是不是医院搞错了?我这就把我的存款都转过去,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救急!”

我在空中冷笑,看着周诗诗表演。

“好好的?月月半个月前就因为没钱做手术下了病危通知!”

傅辰舟冷笑一声,一字一顿。

周诗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踉跄着后退。

她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茶几地上:

“我只是......只是那段时间家里逼债太紧,我迫不得已只能这样做!”

“我错了辰舟!我真的打算等周转开就补上的!”

傅辰舟的手悬在半空,青筋暴起。

我看见他眼中翻涌着怒火,却在周诗诗抬起头的瞬间凝固。

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那是我唯一的女儿!青禾当年答应你给她顶罪,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照顾好月月,你怎么可以这样!”

周诗诗看着傅辰舟的脸色越来越差,挣扎着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我知道错了辰舟,你原谅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们的宝宝也三个月了,你就看在宝宝的面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拉着傅辰舟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个动作让傅辰舟彻底僵住。

我看着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终于开口,声音空洞得可怕,

“明天开庭,我会处理好一切。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傅辰舟闭上眼睛,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我欠青禾的太多了,我已经耽误了她五年,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周诗诗身体一僵,但转瞬就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辰舟哥哥,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对青禾姐好一点的,就当是赎罪......"

在傅辰舟看不见的角度,她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第二天。

庭审当日,傅辰舟站在被告席旁,表情僵硬像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念着辩护词。

“综上所述,我的当事人周诗诗女士在这起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主观过错......”

我飘在法庭穹顶下,看着周诗诗低头啜泣的表演。

她今天特意化了苍白的妆容,时不时抚摸平坦的小腹。

当傅辰舟看过来时,她就露出脆弱又坚强的微笑。

“现在宣判。”法官敲下法槌,“被告人周诗诗交通肇事罪名......不成立。”

“死者......”

法官看向台下的法警:“尸检报告出来了么?”

“出来了。”

法警点头,将尸检报告递交给法官。

“死者沈青禾,负全责,并判处赔偿被告人周诗诗精神损失费......”

沈青禾?

当听到我名字的一刹那,傅辰舟瞬间愣在当场,如晴天霹雳般被劈中,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法官,颤抖着问道:“死者叫......叫什么名字?”

第二章

5

“沈青禾。”法官不明所以的看向傅辰舟,而傅辰舟却疯了般的冲向法官,夺走他手里的那张尸检报告。

“不可能......不可能是沈青禾......”

傅辰舟颤抖着手看向尸检报告,却在看清内容的瞬间瞳孔骤缩,脸色苍白。

那是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死者手腕上的朱砂痣清晰可见。“不可能......”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一定是弄错了......”

他猛地抓住法警的手臂:

“你们是不是验错DNA了?这绝不可能是青禾!她昨天......昨天还......”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想说“她昨天还给我发了信息”却猛然想起那个号码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复过他了。

“傅律师,我们做了三次比对。”法警叹息着递过完整的报告,“死者确实是您的妻子沈青禾。她死在这场车祸里,半身都被碾碎了。”

傅辰舟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辰舟哥哥......”周诗诗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衣袖,却被他一把甩开。

法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傅律师,您妻子的手机在车祸中损毁。但技术恢复显示......最后一条发出的信息是给您的内容。”

屏幕上显示着那条永远没能送达的消息:

【辰舟,月月不行了,你能来看看她吗?就最后一次......】

傅辰舟手指死死攥着那份死亡报告,指节泛白,仿佛要将纸张捏碎。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个深爱他十年的女人,早已带着满心伤痕离开了这个世界。

傅沉舟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法院,在路边坐着。

直到傍晚时分,周诗诗才姗姗来迟。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声音依旧娇软:

“辰舟哥哥,你怎么啦?别吓我呀......”

她伸手想扶他,却被他猛地甩开。

傅辰舟缓缓抬头,眼底猩红一片,声音嘶哑得可怕:“沈青禾死了。”

周诗诗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语气轻飘飘的:

“哎呀,青禾姐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甚至没表现出半点愧疚,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周诗诗!”

傅辰舟猛地提高声音,“她死了!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周诗诗一愣,这才装出惋惜的模样,叹了口气:

“啊,愧疚肯定是有的,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时候啊,毕竟又不是我害他死的。”

傅辰舟盯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忽然笑了,笑得森冷至极:

“是啊,她真不小心......不小心被你撞死了。”

他从背包里,将所有证据都甩在周诗诗面前。

周诗诗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嗫嚅着嘴唇,眼看演不下去了,干脆直接了断开口:

“那又如何,她死了不是正好,反正只要她活一天,你的心里就总会有她的位置!”

“我们才是初恋,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凭什么她要总是在我们之间晃!”

“你说你爱我,说你会陪在我身边,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莫名其妙发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现在她死了正好!”

周诗诗骤然提高声音,脸上带着扭曲的兴奋:

“再也没人能挡着我们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

傅辰舟甩了她一个耳光,力道大得在她脸上当即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

“周诗诗,你真让我恶心。”

周诗诗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挤出得意的表情:

“反正她都死了,法官都判我无罪了,你怎么能......”

“无罪?”

傅辰舟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眼底的寒意让周诗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声音却冷得像冰:

“周诗诗,你说得对,法官判你无罪......但法律之外,还有报应。”

周诗诗瞳孔一缩,终于察觉到危险:“你、你想干什么?”

傅辰舟低笑一声,收回手,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等着看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6

我飘到他们身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三天前那个雨夜,我倒在车轮之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

当时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谁,就是觉得对不起女儿,没能让她好好活下去。

现在傅清川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人死不能复生,亏欠的,也永远还不清了。

傅清川在路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才红着眼圈站起来。

他脚步虚浮,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我跟着他往外走,看着他像个游魂似的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静得可怕:

“李秘书,立刻检举周诗诗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她那个空壳公司的流水。”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秒

“照做。”他打断对方,眼底暗沉如渊,“另外,联系媒体,把周家税务问题的资料放出去。”

挂断电话,傅辰舟坐进车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真皮座椅上。

他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忽然低笑出声。

傅辰舟开车回到了曾经那个小小的出租房里。

看着满屋的尘埃,傅辰舟拉开衣柜里最里层的暗格,露出满满一盒拍立得相片。

看着最上方的相片,他愣在原地。

我对这天记得清楚,那时初雪的日子。

他连夜站了八小时来见我,就为送一条我随口提过的羊绒围巾。

我在出租屋门口抱着他冻僵的手哈气,他睫毛上的霜花融化成水珠落在我脸上。

那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他紧张得在检票口摔了爆米花,而我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走到第三个路口就磨破了后跟。最后他背着我走过三条街,我的耳垂贴着他发烫的脖颈,听见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记忆突然鲜活起来。

散场后我们蹲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他把最后一块鱼豆腐让给我,自己却偷偷舔了舔竹签。我笑他像只大型犬,他立刻红着耳朵把冰可乐贴在我脸上。

最上面那张,是他第一次为我弹《梦中的婚礼》,我光脚踩在他皮鞋上,裙摆扫乱了琴谱。

他的拇指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晚我们蜷缩在琴房沙发里看午夜场老电影,看到男女主接吻时,他突然按下暂停键:

“沈同学,实践出真知。”

落地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与记忆中那个低头吻我的剪影完美重叠。

我顺着照片一张张看过去,回想从前的一幕幕。

我的心也是同样酸楚。

原来,我们之间也是有过很多温馨幸福的时刻的。

7

傅辰舟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跪倒在地,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他的肩膀颤抖得厉害,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只有指缝间漏出的几声压抑哽咽,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错了......”他对着空气嘶哑地低语,“青禾,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替诗诗顶罪......不该对见死不救......不该......”

话没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抖着手从西装内袋摸出药瓶,倒出大半把白色药片。

水杯在茶几上折射着冷光。

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情侣杯,我的那只早就在争吵中被摔碎。

我看着他一口气吞下药片,喉结艰难地滚动。

我下意识伸手去拦,可透明的指尖却穿过了玻璃杯。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灌下第三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打湿了早已皱巴巴的衬衫。

傅辰舟模样凄惨,眼角都是咳出的眼泪。

这不是我所看到的。

我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不再爱他,可我却依然希望他过得很好。

至少,不是因为我过得不好。

可惜他不懂。

夜风灌进来,掀起桌上泛黄的纸张。

那是五年前我拟好的离婚协议,最后一页还留着我的签名,却始终没等来他的。

傅辰舟的指尖抚过纸页上晕开的墨迹,那是滴落的酒渍还是眼泪,早已分不清。

月光照在他瘦削的侧脸上,眼下的青黑触目惊心。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傅辰舟,那个永远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此刻像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

“我的时日不多了。”

傅辰舟对着空气轻笑,仿佛知道我就在身边:

“正好......够我做完那件事。”

从我的角度,能看见他手机屏幕上的邮件草稿。

那是给检察院的举报信,附带着周诗诗肇事逃逸的全部证据。

夜风掀起窗帘,露出藏在窗台下的药瓶。

氟西汀,舍曲林,阿普唑仑......密密麻麻的空瓶像他溃烂的伤口

“月月昨天托梦给我,她说妈妈做的草莓蛋糕......很甜。”

他忽然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我灵魂所在的位置。

“月月肯定还在怪我吧?等会儿见到她,我给她道歉,给她买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她那么乖,肯定会原谅我的......”

我浑身一震。

这是女儿死后,他第一次承认她是我们的孩子。

傅辰舟摇摇晃晃地走向书房,从保险柜取出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儿童白血病基金的批文,受益人签名栏工整地写着“沈月月”。

“你看......”他对着虚空举起文件,腕骨凸出得吓人,“我把周家吞掉的钱......都填回去了......”

月光突然被云层吞没。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他蜷缩在结婚照下,像当年那个在法庭上为我据理力争的年轻律师,也像后来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的陌生人。

凌晨三点十七分,旧钟的秒针永远停在了他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8

傅辰舟的尸体在三天后才被发现。

他死得悄无声息,直到物业闻到了异味。

警方破门而入时,他手里仍攥着那张基金批文,而电脑屏幕还亮着——

举报信已发送成功。

周诗诗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被带走的。

她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按住了手腕。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她尖声叫道,挣扎间精致的妆发散开,显得狼狈。

警察冷冷地甩出一叠文件:

“周诗诗,你涉嫌贪污公款、挪用慈善基金,证据确凿。”

媒体闪光灯疯狂闪烁,拍下她狼狈的模样。

而就在她被押上警车前,突然死死盯住人群外的某个角落——

那里空无一人,可她仿佛看见了傅辰舟的影子。

“傅辰舟!!!”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算计我?!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你女儿死了!你也死了!只有我还活着!!!”

没人回应她。

只有夜风卷起一张飘落的报纸,头条赫然是:

《知名律师傅辰舟猝死家中,生前举报周氏集团千金贪污》

晨光照亮散落一地的药瓶时,我站在傅辰舟的遗体旁。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值得吗?”我轻声问。

当然,他听不见了。

但下一秒,我仿佛听见傅辰舟轻声的话语。

我知道,他终于还是来了。

带着迟来的歉意,带着一辈子还不清的债。

可我和月月,早就不需要了。

巷口的阳光慢慢移开,屋里又暗了下来。

而远处,法院的钟声敲响了。

周诗诗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全部章节

共 我死后,律师丈夫悔疯了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